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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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純, 你怎麽了,看起來今天狀態不好?”

一大早,岑真就發現林景純不對勁。

林景純昨晚淩晨幾點才回去, 今天早上七點又起床,確實沒休息好。

“你別說她狀態不好,你看這位。”後面的文緯發話。

幾人同時看向他旁邊的——樸風瀾。

這人遲到了不說, 早自習直接趴在桌子上補覺。果然是老林的“嫡長徒”, 這都不帶批評的。

岑真和文緯對視上, 文緯給她一個“你懂我意思吧”的表情, 岑真挑挑眉,暗示“我懂我懂”。

林景純看著他倆眉來眼去,嘆了口氣, “我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喝醉的男的。”

岑真睜大眼睛, “啊?然後呢,你沒事吧?”

文緯翻了個白眼,“有事還能出現在你面前啊。”

林景純繼續說:“然後他就一直跟著我,問我很多事, 我沒理他,快到家的時候他突然對我大吼大叫,我被嚇到跑去一個便利商店躲著,最後我叫我爸爸來接的我, 但是一整晚都睡得不好。”

岑真皺眉,“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爸爸不是每天都來接你嗎?”

林景純搖頭, “他有事。”

“今晚呢?”

“應該會來吧。”

林景純其實知道不會來, 但她不想讓他們擔心, 說出這件事只是為了讓情緒有個宣洩口。

“今晚我和我媽媽送你吧!這幾天你都不要一個人走了。”

林景純內心感動,但岑真和她們家方向相反, 更何況岑真爸爸還在恢覆期需要人照顧,她怎麽可能麻煩她們。

“沒事的,今晚我爸爸會來的。”

說這句話林景純自己也不相信,可又能怎麽樣呢,還是要面對的。

“反正你小心一點,有什麽時候就趕緊報警。昨天那個人也應該報警抓他。”

“他喝醉了,後面不知道去哪裏了,可能是耍酒瘋吧。”

“唉……這算什麽事啊。”

正說著,老林又從教室外面進來了。文緯眼看著他腳踏進來,趕緊搖了搖身邊睡著的樸風瀾,“老林來了,快醒醒。”

樸風瀾這才悠悠轉醒,他第一眼看的是林景純,過了一秒,轉了方向。

老林已經坐在講臺上,雙手合攏,長嘆口氣,“學校最近要申辦活動,要求每個年級都準備幾個節目。”

同學們聽到這個來了興趣。

“原本我們高三,學業緊張,是不需要參加的。可教導主任說必須有一兩個班準備節目,於是抽簽決定,結果就抽到我們班了。”老林看向眾人,“我們班有人參加嗎?”

底下鴉雀無聲,很顯然,他們只是對節目感興趣,而不是對準備節目感興趣。好學生是拎得清哪個更重要的。

見沒人回應,老林也表示無奈,可是學校這樣安排,他推脫無效,只能說:“既然沒有人,那我就隨便點了。之前我看林景純的信息表裏面有擅長芭蕾,剛好樓下文科班跟我們一起組織,你們就準備舞蹈吧。”

林景純聽到這個名字,內心一震。

接著老林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說就這麽決定了。

“景純,你真的要去跳舞嗎?”老林走後很快上課鈴響了,岑真趁老師沒來,悄悄地問她。

林景純也隱隱皺眉,“我已經很久沒跳了,跳不好的,等我下課就去找老林說。”

“好,而且排練的話也太耽誤學習了,不知道這破學校搞什麽鬼。”

林景純點點頭,心裏有點亂。

下節課是數學老師的課,他一來又要考試,同學們哀聲載道,說數學老師是殺人不眨眼的小老頭。

林景純同樣很煎熬,這樣就意味著要考兩節課,下課還不能出去。

但是沒辦法,她只好硬著頭發做了。

後面終於下課了,林景純交完卷子就馬不停蹄去三樓辦公室找老林,好在這是大課間,時間充裕。

在轉角的時候她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慌忙之間她說抱歉抱歉,正準備走便被人叫住,“林、林景純。”

林景純詫異回頭,發現自己撞的人竟然是徐正陽。

他臉微紅,故作鎮定地扶了一下眼鏡,“你這麽著急要去哪裏啊。”

說起來林景純已經好久沒看見他了,今日一見發現他的膽子又恢覆到初見,“是這樣的,我們班主任今天安排我演出,我想跟他說我不合適。”

她想到什麽,又說:“對了,他說和你們班一起合作演出芭蕾舞劇,你知道這件事嗎?”

徐正陽點頭,“知道,演《胡桃夾子》。”

“胡桃夾子……”

“我也參加了。”

林景純有些錯愕,“你也學芭蕾?”

“學過一點,不太熟,我也是充數的。”

“最近覆習階段太緊張,我感覺排練太費時間了,要不你也……”林景純想說他也去跟老師說,半途又失聲,萬一人家想去呢。

“其實休息的時候也可以覆習,高三的節目不會這麽嚴格,也許你可以試試。”

“我嗎?”

林景純遲疑了。

就在這個停頓的間隙,憑空出現一道聲音,“離上課時間還有八分鐘,你要一直在這待著等響鈴?”

林景純回過神來,看見樸風瀾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

樸風瀾挑眉看著她,示意她該去老林辦公室了。

“我先去問問老師,之後再跟你說吧。”林景純對徐正陽說道。

徐正陽:“好。”

林景純往老林辦公室去,樸風瀾緊跟其後。

可林景純到裏面時,看見辦公室空無一人,這時有個同學走過說:“老師都去行政樓開會了。”

林景純呆呆地站在門口。

要不晚點再來?

她還在思考,一旁的樸風瀾出聲,“你不是喜歡跳舞嗎?為什麽想拒絕。”

林景純依靠在那,沒有看他,“可是我跳的不好。”

“昨晚不是很好?”

“我最後都摔倒了。”

“林景純。”他叫她的名字,“把頭擡起來。”

林景純慢半拍照做,對上他漆黑的眼睛。

“你跳得很好,我也不覺得摔倒就代表失敗。”樸風瀾道:“唯一的問題就是你不自信,這才是問題所在。”

林景純又低著頭,雙手捏緊衣服。

可是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就再也不能重回舞臺了。

“相信我嗎?”樸風瀾又問她,話音仿佛有魔力般,不自覺吸引林景純。

她點頭,“信。”

“那就去。”

“……”

“排練的時候我都陪著你。有什麽事我頂著。”

林景純再次捏緊衣角,覆又松開。

也許她真的可以試試呢。

她最愛的芭蕾,她不想就這麽放棄。

“好。”林景純重新看向樸風瀾,“我參加。”

*

“唉,好寂寞,好空虛,好想談戀愛!”

教室裏,岑真仰天大叫。

文緯無語看她,“這還沒到春天了,你怎麽就發情了。”

“你懂個毛!戀愛多美好啊,等我有錢我要包養帥哥!”

“又在這做白日夢了。”

“等我有錢了我還要把全世界都種滿香菜。”

文緯拆她臺,“那等我有錢我要把吃香菜的人抓去拔香菜。”

岑真指著他,“你!”

“你倆在這兒說有屁用。”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他倆。

兩人回頭望去,看見是林景純和樸風瀾,於是異口同聲道:”你倆……”

樸風瀾沒心沒肺回答,“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文緯和岑真眉來眼去,“懂得都懂。”

林景純嘆氣,“什麽啊,他開玩笑的。”

倆人一副我不信的樣子。

林景純也沒有再解釋,回到座位上寫題。

晚上的時候老林又來了,交代了一下活動事宜,讓林景純每天下午下課吃了飯去舞蹈室排練,練完回來上晚自習。

林景純說知道了,但心裏還是有點忐忑,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還能不能發揮好。

最後到了放學,林景純想著反正也是自己一個人走,還是走晚一點吧,她不想讓岑真她們發現自己一個人回家。

很奇怪,既有自尊心,又怕她們擔心。

所以她就一直磨時間,收拾都變得很慢。

岑真走的時候問她,“景純,教室都快沒人了,你怎麽還不走?”

林景純笑著說:“我等等再走,我還想去上個廁所。”

“我跟你一起出校門吧。”

“不用了,你走吧,我等會就走了。”

“那好吧,你註意安全。”

“好。”

等岑真走了,林景純才慢慢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她轉身,餘光中瞥見一個身影,讓她有些吃驚,“樸風瀾,你也還沒走?”

“在教室坐一會兒,等下直接去練車。”

“噢。”林景純若有所思,背好書包對他說道:“那我先走了,拜拜。”

“路上小心。“

*

林景純走出校門的時候,手機傳來一條消息——

【景純,我今天腳崴到了,不能來接你了。你今晚不要再走那條路了,或者打車回來,我在那個便利商店等你。】

林景純看完,關掉手機,她已經猜到是這樣,心裏還是免不了失落。

她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擡腳前進。

今晚她刻意繞了遠路,可是在看見那條十字路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害怕,於是加快腳步。

路上都沒什麽人,她快步走著,總感覺背後有人在跟著自己,但她不敢回頭看。逃避是遮掩害怕最好的辦法。

最後終於到了便利商店,她看見林偉站在那裏,如釋重負地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明明二十多分鐘的距離,卻讓她感覺已經過了一個世紀。

林偉看見了她,對她討好道:“今晚走的遠路嗎?沒事吧?”

林景純看著他,嗯了聲,心情很覆雜。他是自己的爸爸,對於他自己根本生不起來什麽氣,只有一種棉花塞住胸口的悶窒感。

林偉看出她心情不是很好,忽然看見遠方一個人,指著說:“誒,那有個學生穿的你們學校的校服,是不是你同學啊?”

林景純心裏一驚,回頭看,卻沒看見人。

“哪裏啊?”她問。

林偉也疑惑,“奇了怪了,剛剛還在那兒呢。”

林景純當他是沒看清,她這些天走這麽多條路都沒有看見過六中的學生,今晚怎麽又可能出現呢。

“回家吧,我還有點作業沒做完。”

“行,走吧。”

*

逐牧賽車俱樂部。

相猛幾個人都開了好幾圈,見某個人遲遲不來,又開始互相打趣,“這都要比賽了,樸大少爺真是不著急啊。”

“人家急什麽,冠軍不是穩拿麽。”

“話說最近新晉的一個賽車手,是F3裏面的黑馬。”

“我也聽過這個名號。”

“是的,不容小覷,所以樸風瀾這次不知道會不會懸……”

正說著,一輛賽車快速飛馳而來,在眾人面前滑了個完美的漂移,然後穩穩停下。

車上的人摘下頭盔,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朝他們道:“馬上就比賽了,還在這兒聊天呢?”

眾人:“……”

相猛率先反應過來,“你什麽時候來的?!!”

樸風瀾:“早來了。”

“我一直在這裏怎麽不知道?”

“你這豬腦知道什麽。”

“樸風瀾你等著。”

相猛笑了下,渾身都是那股子野性,他也拿好自己的頭盔,往停車區走去,“今天就痛痛快快來比一場。”

“好啊。”樸風瀾回應他。

幾圈下來後,兩人去買冰水,相猛用手肘戳他,“說實話,你到底幾點來的?”

樸風瀾:“十一點吧。”

“靠。”相猛罵一聲,“你幹嘛去了?”

樸風瀾沒說話。

相猛換了個話題,“這次的比賽,有把握沒?”

“F3晉升了個新手,我知道。”

“所以他可能會是你最大的對手。”

樸風瀾也沒反駁,擰開冰水,仰頭就喝了一大口,額頭上的汗珠隨著喉結滾動,“有對手更好不是嗎?”

“?”

“這樣才能更好地證明自己。”

*

一周過去,趙湘回來了,林景純也終於得到了生活費,再也不用每天都在教室佯裝看書。

這幾天樸風瀾請了假,聽說是要賽車比賽了,需要集中訓練。

林景純感慨他真的好忙,這天下午放學,大家準備去吃飯,林景純也準備去食堂,剛出門就被人叫住,“嘿,林景純。”

看見來人,林景純知道又是樸風瀾讓他在隔壁班的朋友來給自己送吃的。這些天他雖然不在,但生活裏處處有他的影子。

“謝謝你,如果你能見到樸風瀾,也幫我跟他說聲謝謝。”

朋友笑,“這多大點事,不過我見不了他,他在外地呢,你可以發短信給他啊。”

林景純說:“我發過,但他沒有回覆,可能是沒有看見吧。”

朋友敲了下腦門,“對了,我忘記了,他們集訓是禁止用通訊設備的。”

“原來是這樣。”

“行了,飯我送到了,你快吃吧,待會涼了,我就先走了。”

“好。”

林景純感受到手裏溫熱的飯,眼前回憶起那天晚上樸風瀾帶自己去海邊的場景,她想,等他回來,她一定要準備個禮物送給他。

吃了飯,晚自習沒課,林景純被通知去舞蹈室開始進行排練。

她收拾好東西就匆匆忙忙趕過去,到的時候發現舞蹈室烏烏泱泱,老師已經開始點名了。

“林景純,林景純還沒到?”

林景純聽見在叫自己的名字,趕緊擠進去,費勁吐出一個字,“到。”

身邊的人把目光聚集到這邊。

老師皺了皺眉,“下次來早一點。”

林景純說:“好。”

接著老師講了一些要主要的事項,最後道:“來這裏的都是有芭蕾基礎的,也有人是佼佼者,多的我就不說了,從今天開始練習吧,那裏都有鞋子,你們按照自己的尺碼找。”

林景純找了一雙37的芭蕾舞鞋,又聽見老師說:“大家都知道《胡桃夾子》是男女搭配,你們先自由組隊,待會我們先過一遍,篩選一下。”

同學們都陸陸續續組隊,林景純不知道要跟誰一組,正在原地發呆,忽然眼前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徐正陽也正好看見她,上前一步,“你在找搭檔嗎?”

林景純點點頭,“對,但好像沒人跟我一組。”

徐正陽借機邀請,“也沒人跟我一組,我可以邀請你嗎?”

“當然可以了。”

兩人組隊後,老師說每組都練一下基本功。

到林景純和徐正陽的時候,林景純擺好姿勢,踮起腳尖,轉了一個圈後她準備在賺一個圈,突然腳心傳來刺痛,她一下子就跌倒在地。

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徐正陽也立即停下,蹲下身準備去扶扶林景純,可林景純一動腿,就疼得說不出話。

目光聚集得越來越多,林景純也不想耽誤大家時間,強忍著痛慢慢站了起來。

徐正陽擔心問:“沒事吧?我扶你過去坐一會吧。”

林景純搖搖頭,“沒事,剛才可能沒準備好,我們再來一次吧。”

老師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她說:“要是有不足就及時退出比賽吧,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的。”

林景純抿了抿唇。

最後練習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林景純都忍著痛發揮,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著完美,老師雖然時有皺眉,但還是沒說什麽。

*

北京。

逐牧賽車俱樂部都來到了這參加積分賽。

他們俱樂部裏f3,f4的賽車手都有,而他們都有一個作為賽車手的共同目標——

成為f1賽車手。

這個目標遙不可及,畢竟現存的f1賽車手只有20來個。

“誰還沒有個夢想呢啊?”

相猛瞇著眼,看著來來往往的賽車手。這是亞洲積分賽在中國區舉辦的賽事,來的人全是跟他們一樣或者更厲害的人。

“聽說那個黑馬又得了他們組的冠軍,你說到時候是不是會跟我們對壘?”

聽見這話的人沒有說話,他眼睛只看著f1海報上出名的賽車手,他們無不獲得了至高無上的榮譽,意氣風發。

“我跟你說話呢。樸風瀾。”相猛拍了下樸風瀾肩膀。

“不知道。”

樸風瀾扔下這句話進了參賽區。

“誒——”

參賽區熱熱鬧鬧,很多車隊或者俱樂部,紛紛討論著之後幾天的比賽該如何分配。

逐牧賽車俱樂部的領隊也跟他們說了比賽規則,“接下來是長達三周的比賽,分別有場地、拉力、漂移賽。比賽之後會得出十個冠軍,再按照十進四的規則評選出最後的冠軍。”

俱樂部的人表示明白。

領隊又說:“這次來了很多優秀的賽車手,你們也知道他們都是卡丁車屠榜上來的,所以別掉以輕心,但是也安全第一。”

大家點頭,“知道了。”

領隊看向樸風瀾,這個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賽車手,“樸風瀾,怎麽樣,有信心嗎?”

樸風瀾眼睛很亮,裏面有期待和躍躍欲試的成分。每次到了熱愛的領域,他都有絕對信心,“我會全力以赴,無論結果。”

領隊讚賞地笑,“好,我相信你,也相信大家,接下來就好好準備吧。”

*

這些天,林偉都開了車來接林景純。

林景純有些慶幸趙湘回來了,可以震懾住林偉,讓他不敢偷懶。

樸風瀾不在的日子總感覺缺了點什麽,有時候林景純快忘了有這麽個人,但每次晚上準時的晚餐,老師舉的優秀例子,女同學悸動的討論又會讓她想起。

他存在的痕跡太深,已經抹不掉。

又是一天下午放學,林景純照例和徐正陽一起去舞蹈室練舞。這些天她練的時候腳雖然還是隱隱作痛,但還是能克服。

老師見人來齊了,道:“今天我接到通知,學校的活動提前了,所以我們的進度也要加快,這次的表演對學校來說意義重大,好的話會去參加市區省級乃至國家級的演出,所以每個人都打好精神。從今天開始我們晚自習也要排練直到表演。”

大家一陣唏噓,“啊,可是我們要覆習啊……”

老師視若無睹,“有意見的現在退出也不會遲。”

徐正陽問林景純:“你要退出嗎?她說要占用晚自習時間。”

林景純說:“我想再堅持一下。”

“好,那我跟你一起。”

已經有人吐槽著走出了舞蹈室,林景純看著那些背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要留下來,可能太喜歡芭蕾了吧,盡管有很多不可能,但還是想試一試。

“不願意繼續學的人已經走了,剩下的人就是我們最後的參演人員了。好了,廢話不多說,大家開始練吧。”

林景純走到自己的位置,今天不知道怎麽,好像腳的痛感很嚴重了一點。

但她沒說什麽,準備開始,可就在踮起腳尖的那一刻再次狠狠跌在了地上。

“林景純?!”

見到這個狀況,徐正陽難得失控,他連忙上前,可這次的林景純被碰一下都是鉆心的疼,她制止徐正陽的手,“等一等。”

“怎麽了?”

“好疼……”

這次她是真的站不起來了。

音樂停下,大家也停下來過來看這邊的狀況,人越圍越多,目光有關心、好奇、看戲、幸災樂禍,交織成一片。

被這麽多的目光註視,林景純不自覺害怕,心沈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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