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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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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等你

A Fool止步於《撼心之音》總決賽舞臺, 以第四名的成績告別這段旅程。

說實話要比四人一開始預期名次高。

不到兩個月,八場直播現場,他們收獲的東西遠遠比遺憾的要多。

周日俞惜揚醒來時, 身邊人已不在。

他迷迷糊糊爬起身、靜坐了一會,回想昨夜和封哥到家時都淩晨四點了;而對方只睡了3小時, 一大早又趕去了醫院。

賴封離開前讓他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俞惜揚便一覺睡到了正午。

這兩天的確累壞了, 發生了很多事情…身心疲憊。

摸到手機給灼哥打了語音。

對方似乎也剛醒,鼻音厚重道:“揚揚?”

“是我灼哥。”

“哦,你那邊情況昨晚曾子煜都告訴我們了,賴封他爸…還好嗎?”

俞惜揚輕聲嘆氣, “看起來不太好,封哥天一亮就去醫院了。”頓了頓又說:“我是來問專輯和巡演的事情的。”

“…今年肯定是要出專輯、然後巡演簽售的, 趁我們上節目的熱度還在。”那邊打了個哈欠, “但也別急,這段時間大家都累壞了,我們商議著各自修整一個星期。”

俞惜揚攥緊手機,“好,那你們先好好休息。”

“揚揚。”

“嗯?”

“你是不是打算背著我們偷偷溜回工作室?”

“… …”

君灼嘆了一口氣,“我們的小主唱不必自責啊。當初你加入樂隊時,我不是說了嗎, 先做朋友再玩音樂。朋友就是彼此諒解,揚揚,昨晚的情況是我們四個一致的抉擇。何況即便沒進總決賽, 哥哥們的表演也上熱搜了呢。”

這倒是,昨夜直播時兩個有關A Fool的詞條擠進微博熱搜前十。

分別是#俞惜揚沒上臺#和#A Fool 後搖舞臺#。

前一個詞條裏都是對俞惜揚去哪了的猜疑。

明明一開始的嘉賓候場直播間還能看到人。甚至是一身精心打扮、妝造齊全, 原本肯定是要上臺表演的。

網友們的猜測越來越離譜。

甚至有好事者造謠俞惜揚和A Fool三A隊內不和,臨場罷演之類的。

不久節目組就發了相應通告, 打臉心懷惡意的造謠者。

「撼心之音V:嘉賓俞惜揚老師突發私人緊急事件,遺憾暫別今晚舞臺。請大家期待A Fool三位樂手老師帶來的精彩表演。」

樂隊少主唱?這不是鬧嗎!

然而並不是開玩笑,三A出色地完成了這次直播現場。

甚至他們剛表演完,微博上就出現了#A Fool 後搖舞臺#的新晉詞條。

俞惜揚自然看了哥哥們的視頻,是一場樂手們默契十足、沒出任何差池的表演。

但很可惜,小眾就是小眾。

就算能給現場觀眾、和直播間網友們帶來耳目一新的感覺,也抵不過大眾審美下其他三組嘉賓的舞臺。

他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對面聽筒傳來君灼的笑聲。

“失落什麽啊,我們參加節目本來就是為了攢人氣、蹭流量的,現在目的都達到了,只是沒進決賽而已。俞惜揚小同學你胃口很大哦。”

被調侃的心情也沒那麽低落了,“那行,我們一星期後見。”

“你先給我保證,這期間不去工作室卷我們。”

俞惜揚哭笑不得,“行行行,我保證。”

掛斷通話後,一下子無事可幹,倒入身後柔軟被褥,把臉埋在了枕頭裏。

輕輕地嗅了嗅,沒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令人安心。

他給賴封發去微信,「越夕陽:封叔今天怎麽樣」

對方很快就回覆了,「等風來:不太好…還是不肯見我」

“… …”

俞惜揚立馬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他要去醫院陪著賴封。

*

封向陽不願見任何人,不光是賴封;連賴家輝被管家帶來,都無法踏進病房。

賴鳴坤今日更是被抗拒著,只要他一近身,對方就情緒波動、慘白著臉無聲落淚。

四肢的束縛繃帶倒是解開了,可床上人依舊直挺挺躺著,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俞惜揚趕到時,賴家輝埋在管家懷裏小聲嗚咽著。爸爸不理他、父親和哥哥都板著臉不說話,三歲的小家夥,被嚇得都不敢大聲哭。

俞惜揚看得心疼,從管家懷裏抱過小洋洋,站在病房門口朝裏望去——

心不由顫了一下。

賴家輝趴在玻璃上,伸長脖子哽咽著:“爸爸…爸爸在哭... …”

“他…太疼了。”

小洋洋一頭紮進俞惜揚懷中,“我害怕嗚嗚…都是血…爸爸身上都是血… …哇——”

像是再也忍受不住般,嚎啕大哭。

俞惜揚緊緊抱著懷裏的小家夥,眼眶不由發紅。

賴封前來抱走賴家輝,俞惜揚擡手抹了一把臉,趕忙道:“你別兇他。”

“…嗯。”賴封動作僵硬地抱著弟弟,輕拍懷裏同樣僵直的背部,“別怕…哥哥在。”

賴家輝緊緊攥著賴封胸前布料,上氣不接下氣哭訴著:“爸爸他…不要我了對嗎嗚嗚,哥哥…爸爸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啊... …”

一記回旋鏢紮地賴封心裏難受,“…對不起。”

賴鳴坤沈著臉看了三人一眼,繼而對身邊管家道:“帶賴家輝回去。”

又透過病房門的玻璃窗,細細打量床上人。

賴家輝是封向陽親手帶著的,本以為見到孩子對方會有所動情,然而...

“…不必再帶來醫院了。”

管家應聲、準備帶小少爺離開,誰料賴家輝躲在賴封懷裏,說什麽都不肯走。

“我不走嗚嗚...我要爸爸...哥哥我不走——”

管家抱不過人,有些束手無策。

賴封垂眸盯著懷裏哭紅臉的弟弟,對方那麽小、卻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抓著他。仿若他是救命稻草、是可以信任的哥哥。

“算了,我帶著他。”

“這… …”管家餘光看了一眼賴鳴坤,見賴先生擺擺手,表示隨意他們。

“那我安排人送小少爺的日常用品過去。”

賴封頓了一下,“…行,麻煩了。”

幾人又在病房門口守了一會,賴鳴坤接了一個電話,沒多久就匆匆離開。

賴封收回視線、與俞惜揚並排坐著,賴家輝在對方懷裏哭睡著了。

俞惜揚給懷裏小孩擦臉,輕聲道:“小洋洋被嚇壞了,說是昨晚鬧了一夜要找封叔,都沒怎麽睡覺。”

賴封望著弟弟睡顏說:“他平時都和我爸睡,被慣壞了... …”

話還未說完,賴家輝身體就打了個哆嗦,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麽,又嗚咽起來。

“爸爸... …”

“血…嗚嗚…”

“… …”

俞惜揚拍著賴家輝背部安撫,蹙眉道:“應該也給小洋洋做個檢查,他看見了封叔那般模樣… …不知有沒有嚇出病來。”

“好,我先去找兒科醫生咨詢一下。”

賴封說完起身欲離開,俞惜揚叫住人,“封哥。”

男人回頭,俯視著椅子上的一大一小,最終視線全落在俞惜揚臉上,“怎麽了。”

只見恬靜好看的眸子彎起了弧度,“我在這等你。”

沒由來地,賴封心底湧上一股熱意,“會盡快回來。”

… …

坐累了,俞惜揚抱著熟睡的小家夥起身,走到病房門口又向玻璃裏面望了望。

兩個陪床護士一左一右看護在封向陽身邊,預防病患情緒失控、亂動掙紮觸傷口。

事實上封向陽即便被松開了四肢,也沒動彈一絲一毫。

甚至脖頸間纏繞的白色紗布都沒有褶皺痕跡。

倏然!

封向陽歪了腦袋、朝門口望來。

俞惜揚與之四目相對。

心跳不由慢了半拍,張了張嘴剛要叫“封叔”,下一秒對方移開了目光。

懷裏賴家輝揉了揉眼睛,嘟囔著:“…爸爸。”

俞惜揚:“… …”

封叔視線略過了小洋洋,眼眸裏是一潭死水。

*

賴鳴坤趕去B市郊區的生態療養別墅苑。

他的父親,賴封的爺爺,康賴集團創始人賴長行在那裏修養。

方才正是對方的一通來電。

“聽說封向陽懷上了?”

“…嗯。”

“真努力啊,不過我還聽說。”賴長行頓了頓,“他不想要肚子裏的小孩。”

賴鳴坤面色沈下,也不需要調查父親從哪得知的。賴家的事,不關大小,老爺子總有辦法知道。

就如他現已是康賴集團董事長,可實質權力仍在賴長行手裏。

“我現在去找您…見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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