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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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消毒水
封向陽被推出手術室, 脖上纏繞的白色繃帶、看得人觸目驚心。
俞惜揚站在賴封身後，目送幾個護士推著轉運床前往病房。
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看了一圈圍在門口的人, 繼而對賴鳴坤道：“萬幸傷口不深，位置偏移頸動脈…”頓了頓嘆氣說：“但封先生身體虛弱、情緒波動異常大, 且...毫無求生欲。”
此話一出, 在場人都緊蹙眉頭，氣氛又凝重了一個等級。
主治醫生輕咳一聲，“先留院觀察吧。封先生麻藥還未消散，可能醒來後傷口感到劇痛, 我會讓護士把他四肢束縛起來，防止亂動。你們也不要刺激他, 留一個人陪在身邊就好, 其他家屬今晚最好不要進病房打擾。”
封向陽雖然人救回來了、傷口縫合也無大問題，這都是身體方面的創傷，能醫能治，只需要花時間愈合。
但心理上的問題，就沒有那麽容易醫治了。
主治醫生走後，賴鳴坤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嘴角還紅腫著, 連說話都扯著疼。視線移到“罪魁禍首”身上，對他親兒子道：“回去吧，你爸這有我。”
賴封眸子依舊發紅, “我不走，該離開的是你。”
賴鳴坤沈默片刻, 倏然自嘲道：“他醒來後應該不想看到任何人。”
“… …”
年過半百的男人平時西裝革履、一絲不茍，從未像今夜這般狼狽。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長子, 即便對方眼鏡遮掩著五官，可一看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所以為何是個Beta。
長子和他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卻不是Alpha；二胎又完全不像他，大概率也是個Beta；好不容易封向陽懷了三胎，對方卻… …
賴鳴坤不再理會他人，轉身走向封向陽的病房。
賴封、曾子煜及俞惜揚也跟了上去，最終四人又都沈默在病房門口。
屋內一片雪白，封向陽沒有生氣的靜躺在同色系的病床上。幾個護士圍繞著前者忙前忙後，卻未發出一絲聲音——
靜謐的詭異。
裏面的空間仿佛不允許他人打擾般，四人都沒有立刻進入。
賴封對曾子煜道：“你帶揚揚回去休息吧。”
不等後者吭聲，俞惜揚搶先說：“不用，我留下來陪你。”
賴封伸手輕捏了一下眼前人的臉頰，“回去吧，這裏不需要那麽多人。”
俞惜揚順手抓上對方胳膊，“我不進去打擾封叔，就在外面陪著你。何況... …”
何況這個時間點、《撼心之音》直播現場應該是結束了。今晚哥哥們都不回工作室，他也不想獨自一人。
賴封蹙眉，像是終於想起什麽，面上竟然不知所措起來，“你們的節目… …”
俞惜揚故作輕松道：“也不知灼哥他們表演的如何，我等會打電話問問。”
“不用問了。”曾子煜顛了顛手機，嘆氣道：“童賀辰說現場觀眾不懂樂隊，他們的演出明明相當精彩，可惜止步於四強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俞惜揚垂眸勉強勾了勾唇，“畢竟後搖是小眾技術流，沒有主唱的直接情緒帶動，很多觀眾的確看不懂。”
即便當時隊友們說讓他放心、沒有主唱樂手也能撐起舞臺，可彼此都知道他走了，A Fool大概率無法晉級《撼心之音》的決賽舞臺。
俞惜揚咬緊下唇，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去面對既定結果時，內心再次湧上濃濃的自責。
曾子煜見狀拍拍他的肩膀，“童賀辰還說樂隊終於“放假”了呢，但你們第一張專輯和巡演計劃要趁熱度還在、提上日程了。這段時間先好好休息一下，之後有得忙。”
俞惜揚點頭，勉強笑了笑。
曾子煜舒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神情緊繃的賴封，擺擺手道：“那我先走了，呆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謝謝你子煜哥。”
“謝什麽，我可是轉正了哈。是A Fool的經紀人，為你們幾個操心是應該的。”
餘光瞅見賴封似乎要開口說什麽，又趕忙道：“阿封你可別說什麽謝謝之類的，咱兩好兄弟間不玩客套。”
賴封最終說：“開車小心。”
曾子煜走後，賴封拉著俞惜揚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擡眸看了一眼守在病房門口的賴鳴坤，又看向身邊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內心五味雜陳。
俞惜揚腦袋倚靠在對方肩膀上，輕闔眼眸。
沒過多久，賴封主動牽起他一只手，緩緩地五指相扣。
不需要說什麽，也無法說什麽。
一切來的太突然，對兩人來講一面是沈重打擊、一面是艱難抉擇，今夜無人輕松。
鼻息間是熟悉的消毒水味，俞惜揚不喜歡。
上學前因揚兮然住院，天天睡在病房裏，那時的一家三口雖然拮據... …
現今想來，似乎也沒有那麽難過了。
他的父親和爸爸相敬如賓，自己又是獨生子，家庭平凡卻也簡單。
只不過回想小時候明明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因長居醫院，性子變得不僅陰郁、還常常失眠睡不著。
而父親眼裏心裏都是病弱的爸爸，很少關註他的身心健康。
那時候的小揚揚對醫院是抵觸的，可現在的俞惜揚，卻能在消毒水刺鼻的走廊裏，倚靠著賴封肩膀沈沈睡去。
… …
這一覺直到後半夜封向陽清醒。
俞惜揚揉著眼睛往病房內看，賴鳴坤和賴封都進去了；護士說一次不要進來那麽多人、影響病患，他便自覺地守在門口。
眼前病房門隔音極好，雖無法聽到裏面的交談聲，卻依稀可以通過門上的小窗口玻璃，看到臉色蒼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封向陽。
對方並沒有醫生說得那般、醒來後情緒激動，甚至發覺四肢被綁住，也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只是發白的雙唇似乎說了幾句話，便見賴封沈默片刻後、率先走出病房。
俞惜揚退了幾步，“封、封哥？”
賴封對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沈道：“我爸他…不願見我。”
“我們回家吧。”
心被驀地一刺，沒想到對方是被封叔趕出來的。再次墊腳朝病房裏望去，賴鳴坤已經坐在了病床前，好像在和封向陽說什麽。
賴封拉住他的手腕，“別看了，我爸沒事。”頓了頓自嘲說：“只不過他讓賴鳴坤留下，卻一點都不想見我罷了。”
俞惜揚胸口堵得慌，“可、可能是有話想和賴叔說？”
賴封視線移開，沒再說什麽、拉著俞惜揚回家。
*
病房內，賴鳴坤一改往日語調，目不轉睛盯著封向陽，不斷地說話。
可後者好似沒聽到般，眼眸望著白色天花板，時不時輕眨睫毛，才顯得像個活人。
不，鬼門關走一趟的人，醒來後也就半死不活了吧。
封向陽倏然扯嘴角，賴鳴坤又靠近了幾分，“難受嗎？要是不舒服，叫護士來把四肢上的束縛繃帶取掉。”
誰料床上人答非所問，“它…還在嗎？”
賴鳴坤蹙眉：“你說誰。”
封向陽四肢不能動，脖頸也被繃帶和儀器繃直著，像個死人一般直挺挺躺在病床上，感受不到肚子裏的動靜，竟然還莫名有些期許——
是不是沒了。
“孩子。”
“還在嗎。”
賴鳴坤反應過來，看向對方蓋著毛毯的腹部，松了一口氣說：“別擔心他還在，我們的孩子還在。”
還在。
我們的孩子還在。
封向陽臉上宛如被扇了一巴掌般，痛苦地呻.吟。
賴鳴坤整個人緊張起來，“向陽？你怎麽了？！”
動彈不得的像個死人，可肚子裏還有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他為何還活著。
為何沒有帶著這個孩子一起離開！！
封向陽情緒忽然激動，但也不是大喊大叫，事實上他完全不能動彈；不過大顆大顆的淚珠消無聲息墜下，是溫熱的卻又是極其絕望的。
賴封趕忙讓陪床護士去叫醫生。
… …
後半夜直到天際露出魚肚白，封向陽才昏睡過去。
主治醫生道：“賴先生，封先生他麻藥剛消散，按理說不應該當晚就打鎮定劑，對身體百害無一利。”頓了頓，“…你不該刺激他。”
賴鳴坤面色凝重，紅腫的唇角因沒及時處理已經開始發青；可再青也沒有此時此刻的表情那般駭人。“他需要鎮定。”
主治醫生楞了一下，“封先生他…說了什麽嗎。”
賴鳴坤沈默了，就在醫生認為得不到回應時，對方一字一句道：“他要打掉孩子。”
“… …”
主治醫生雖不是賴家家庭醫生，也知道賴鳴坤為了讓愛人懷三胎，費了很大功夫。
可萬萬沒想到封先生是不願生這個孩子的？！
訝異眼神對上深沈黑眸，主治醫生內心打了個哆嗦。
表面上強迫自己鎮定道：“封、封先生身體虛弱，雖然此遭沒有傷及胎兒，但情緒不穩定也會後期影響孩子的健康。”
“我…去給封先生開點保胎藥。”
說完就走，主治醫生都沒察覺自己的步伐是紊亂的。
對方可是賴鳴坤啊！
那個在社會上聲譽極好、被稱之良心企業家的賴鳴坤啊。
…他可什麽都不知道。
賴先生與封先生濃情蜜意，兩人恩愛有加才想懷三胎的... ...嗯，一定是這樣的！
主治醫生自我麻痹著。
然而身為醫生都知道，讓Beta懷三胎本就是天方夜譚，成功懷上那更是... …
但他們是Alpha，道理都懂卻不會共情。可能有過那麽幾絲異樣感覺，卻在所謂的ABO階級觀裏，不斷地麻木不仁。
賴鳴坤盯著床上人的睡顏，輕聲嘆息。
“…向陽，你必須給我生個Alpha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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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惜揚站在賴封身後，目送幾個護士推著轉運床前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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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在場人都緊蹙眉頭，氣氛又凝重了一個等級。
主治醫生輕咳一聲，“先留院觀察吧。封先生麻藥還未消散，可能醒來後傷口感到劇痛, 我會讓護士把他四肢束縛起來，防止亂動。你們也不要刺激他, 留一個人陪在身邊就好, 其他家屬今晚最好不要進病房打擾。”
封向陽雖然人救回來了、傷口縫合也無大問題，這都是身體方面的創傷，能醫能治，只需要花時間愈合。
但心理上的問題，就沒有那麽容易醫治了。
主治醫生走後，賴鳴坤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嘴角還紅腫著, 連說話都扯著疼。視線移到“罪魁禍首”身上，對他親兒子道：“回去吧，你爸這有我。”
賴封眸子依舊發紅, “我不走，該離開的是你。”
賴鳴坤沈默片刻, 倏然自嘲道：“他醒來後應該不想看到任何人。”
“… …”
年過半百的男人平時西裝革履、一絲不茍，從未像今夜這般狼狽。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長子, 即便對方眼鏡遮掩著五官，可一看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所以為何是個Beta。
長子和他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卻不是Alpha；二胎又完全不像他，大概率也是個Beta；好不容易封向陽懷了三胎，對方卻… …
賴鳴坤不再理會他人，轉身走向封向陽的病房。
賴封、曾子煜及俞惜揚也跟了上去，最終四人又都沈默在病房門口。
屋內一片雪白，封向陽沒有生氣的靜躺在同色系的病床上。幾個護士圍繞著前者忙前忙後，卻未發出一絲聲音——
靜謐的詭異。
裏面的空間仿佛不允許他人打擾般，四人都沒有立刻進入。
賴封對曾子煜道：“你帶揚揚回去休息吧。”
不等後者吭聲，俞惜揚搶先說：“不用，我留下來陪你。”
賴封伸手輕捏了一下眼前人的臉頰，“回去吧，這裏不需要那麽多人。”
俞惜揚順手抓上對方胳膊，“我不進去打擾封叔，就在外面陪著你。何況... …”
何況這個時間點、《撼心之音》直播現場應該是結束了。今晚哥哥們都不回工作室，他也不想獨自一人。
賴封蹙眉，像是終於想起什麽，面上竟然不知所措起來，“你們的節目… …”
俞惜揚故作輕松道：“也不知灼哥他們表演的如何，我等會打電話問問。”
“不用問了。”曾子煜顛了顛手機，嘆氣道：“童賀辰說現場觀眾不懂樂隊，他們的演出明明相當精彩，可惜止步於四強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俞惜揚垂眸勉強勾了勾唇，“畢竟後搖是小眾技術流，沒有主唱的直接情緒帶動，很多觀眾的確看不懂。”
即便當時隊友們說讓他放心、沒有主唱樂手也能撐起舞臺，可彼此都知道他走了，A Fool大概率無法晉級《撼心之音》的決賽舞臺。
俞惜揚咬緊下唇，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去面對既定結果時，內心再次湧上濃濃的自責。
曾子煜見狀拍拍他的肩膀，“童賀辰還說樂隊終於“放假”了呢，但你們第一張專輯和巡演計劃要趁熱度還在、提上日程了。這段時間先好好休息一下，之後有得忙。”
俞惜揚點頭，勉強笑了笑。
曾子煜舒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神情緊繃的賴封，擺擺手道：“那我先走了，呆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謝謝你子煜哥。”
“謝什麽，我可是轉正了哈。是A Fool的經紀人，為你們幾個操心是應該的。”
餘光瞅見賴封似乎要開口說什麽，又趕忙道：“阿封你可別說什麽謝謝之類的，咱兩好兄弟間不玩客套。”
賴封最終說：“開車小心。”
曾子煜走後，賴封拉著俞惜揚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擡眸看了一眼守在病房門口的賴鳴坤，又看向身邊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內心五味雜陳。
俞惜揚腦袋倚靠在對方肩膀上，輕闔眼眸。
沒過多久，賴封主動牽起他一只手，緩緩地五指相扣。
不需要說什麽，也無法說什麽。
一切來的太突然，對兩人來講一面是沈重打擊、一面是艱難抉擇，今夜無人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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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前因揚兮然住院，天天睡在病房裏，那時的一家三口雖然拮據... …
現今想來，似乎也沒有那麽難過了。
他的父親和爸爸相敬如賓，自己又是獨生子，家庭平凡卻也簡單。
只不過回想小時候明明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因長居醫院，性子變得不僅陰郁、還常常失眠睡不著。
而父親眼裏心裏都是病弱的爸爸，很少關註他的身心健康。
那時候的小揚揚對醫院是抵觸的，可現在的俞惜揚，卻能在消毒水刺鼻的走廊裏，倚靠著賴封肩膀沈沈睡去。
… …
這一覺直到後半夜封向陽清醒。
俞惜揚揉著眼睛往病房內看，賴鳴坤和賴封都進去了；護士說一次不要進來那麽多人、影響病患，他便自覺地守在門口。
眼前病房門隔音極好，雖無法聽到裏面的交談聲，卻依稀可以通過門上的小窗口玻璃，看到臉色蒼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封向陽。
對方並沒有醫生說得那般、醒來後情緒激動，甚至發覺四肢被綁住，也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只是發白的雙唇似乎說了幾句話，便見賴封沈默片刻後、率先走出病房。
俞惜揚退了幾步，“封、封哥？”
賴封對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沈道：“我爸他…不願見我。”
“我們回家吧。”
心被驀地一刺，沒想到對方是被封叔趕出來的。再次墊腳朝病房裏望去，賴鳴坤已經坐在了病床前，好像在和封向陽說什麽。
賴封拉住他的手腕，“別看了，我爸沒事。”頓了頓自嘲說：“只不過他讓賴鳴坤留下，卻一點都不想見我罷了。”
俞惜揚胸口堵得慌，“可、可能是有話想和賴叔說？”
賴封視線移開，沒再說什麽、拉著俞惜揚回家。
*
病房內，賴鳴坤一改往日語調，目不轉睛盯著封向陽，不斷地說話。
可後者好似沒聽到般，眼眸望著白色天花板，時不時輕眨睫毛，才顯得像個活人。
不，鬼門關走一趟的人，醒來後也就半死不活了吧。
封向陽倏然扯嘴角，賴鳴坤又靠近了幾分，“難受嗎？要是不舒服，叫護士來把四肢上的束縛繃帶取掉。”
誰料床上人答非所問，“它…還在嗎？”
賴鳴坤蹙眉：“你說誰。”
封向陽四肢不能動，脖頸也被繃帶和儀器繃直著，像個死人一般直挺挺躺在病床上，感受不到肚子裏的動靜，竟然還莫名有些期許——
是不是沒了。
“孩子。”
“還在嗎。”
賴鳴坤反應過來，看向對方蓋著毛毯的腹部，松了一口氣說：“別擔心他還在，我們的孩子還在。”
還在。
我們的孩子還在。
封向陽臉上宛如被扇了一巴掌般，痛苦地呻.吟。
賴鳴坤整個人緊張起來，“向陽？你怎麽了？！”
動彈不得的像個死人，可肚子裏還有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他為何還活著。
為何沒有帶著這個孩子一起離開！！
封向陽情緒忽然激動，但也不是大喊大叫，事實上他完全不能動彈；不過大顆大顆的淚珠消無聲息墜下，是溫熱的卻又是極其絕望的。
賴封趕忙讓陪床護士去叫醫生。
… …
後半夜直到天際露出魚肚白，封向陽才昏睡過去。
主治醫生道：“賴先生，封先生他麻藥剛消散，按理說不應該當晚就打鎮定劑，對身體百害無一利。”頓了頓，“…你不該刺激他。”
賴鳴坤面色凝重，紅腫的唇角因沒及時處理已經開始發青；可再青也沒有此時此刻的表情那般駭人。“他需要鎮定。”
主治醫生楞了一下，“封先生他…說了什麽嗎。”
賴鳴坤沈默了，就在醫生認為得不到回應時，對方一字一句道：“他要打掉孩子。”
“… …”
主治醫生雖不是賴家家庭醫生，也知道賴鳴坤為了讓愛人懷三胎，費了很大功夫。
可萬萬沒想到封先生是不願生這個孩子的？！
訝異眼神對上深沈黑眸，主治醫生內心打了個哆嗦。
表面上強迫自己鎮定道：“封、封先生身體虛弱，雖然此遭沒有傷及胎兒，但情緒不穩定也會後期影響孩子的健康。”
“我…去給封先生開點保胎藥。”
說完就走，主治醫生都沒察覺自己的步伐是紊亂的。
對方可是賴鳴坤啊！
那個在社會上聲譽極好、被稱之良心企業家的賴鳴坤啊。
…他可什麽都不知道。
賴先生與封先生濃情蜜意，兩人恩愛有加才想懷三胎的... ...嗯，一定是這樣的！
主治醫生自我麻痹著。
然而身為醫生都知道，讓Beta懷三胎本就是天方夜譚，成功懷上那更是... …
但他們是Alpha，道理都懂卻不會共情。可能有過那麽幾絲異樣感覺，卻在所謂的ABO階級觀裏，不斷地麻木不仁。
賴鳴坤盯著床上人的睡顏，輕聲嘆息。
“…向陽，你必須給我生個Alpha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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