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哥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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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哥也棒
誒？
門被上鎖了, 他打不開。
俞惜揚收回手，視線在搭扣上靜靜地停留半分鐘，繼而轉身下樓。
雜物間為何會被鎖... …
明明上次來時門還能打開, 是封哥鎖的嗎？
為什麽。
內心莫名沈重起來，倒不是對他人有多麽重的窺探欲；但很顯然, 賴封身上有秘密, 且並不想讓他知道。
這個認知令俞惜揚不好受，就像對方到現在都沒有告知真實工作。就算是他先入為主以為封哥是附屬醫院問診室醫生，這都結婚了賴封也未曾談及過。
自嘲地笑了笑，輕嘆一口氣。
在這樣的婚姻裏, 他們彼此之間需要坦誠相待嗎。
俞惜揚不清楚。
卻也不想先做淪陷的那個，維持現狀是不受傷的最好選擇。
*
比起一個月前的婚禮晚宴, 今夜的生日賀宴倒是自在多了。
自然也有不少來賓視線打量俞惜揚, 他以微笑回應之。
只是沒想到周逸添也來了。
“喲，這不是到現在都未通過我微信好友申請的賴封對象嗎。”
俞惜揚：“… …”
這前綴有夠長的，“你好。”
周逸添拿起香檳示意，俞惜揚只好碰杯。一杯飲盡後便看到對方直勾勾盯著人，令他很不舒服。
“抱歉失陪了，我去找封哥... …”剛想找借口開溜，誰料周逸添“噗嗤”一笑, 眼裏盡是玩味，一字一句道：“你這麽依賴他啊，但可惜。”說著莫名其妙“嘖嘖”兩聲。
俞惜揚：“可惜什麽。”
周逸添不懷好意說：“你真的了解他嗎。”
“…什麽意思。”
“他可沒看起來那樣…”周逸添頓了頓找了一個不太合適的措辭, “…簡單？”
俞惜揚深呼吸，“你是封哥的朋友吧。”
周逸添：“算是世家好友？這片別墅區的同齡人罷了。”
“上個月的婚禮晚宴你也來了嗎？”
“那是自然, 還看到你在臺上清唱了呢，說實話挺不錯... …”
俞惜揚冷眼打斷他, “你身為封哥的朋友，又參加過我們的婚禮，便知道我和賴封的關系，還明目張膽在我面前這樣詆毀他…你想幹什麽。”
周逸添有些驚異面前Beta的伶牙俐齒，原來不光舞臺上有反差，平日裏也有著與長相完全不符的性子啊，真有趣。
“你這話說的，我哪有詆毀他，想巴結都來不及呢。”像是想到什麽嗤笑一聲，“算了在背後八卦賴封的確不好，反正給你提個醒，你對象啊——是個狠人。”
俞惜揚想結束交談了，對方陰陽怪氣的令人很不舒服，剛要告辭又被搶話，只見周逸添話題一轉，“對了賴封有轉告嗎，我想簽下你們樂隊。”
“…啊？”還未來得及反應。
“揚揚。”賴封就走了過來，視線掃過周逸添落在俞惜揚身上，“我們可以走了。”
俞惜揚有點發蒙，“…哦好，那我去和封叔小洋洋說一聲再見。”
賴封望著人的背影沈默了一會，倏然回頭道：“我記得已經替他拒絕了。”
周逸添晃著香檳，漫不經心說：“但他似乎完全不知道這事啊。”
“沒必要。”
“？”
“我不想讓他知道。”
周逸添：“… …”調侃的還真對，這人內心陰暗著呢。
瞅見俞惜揚走過來，賴封迎了上去，兩人手牽手一同離開，他不由嘆氣：可惜了，偏偏是賴家長子的人，動不得啊。
回程路上，車裏。
俞惜揚望著窗外掃過的夜色，心緒不定。
賴封餘光看了他一眼，“累了嗎。”
俞惜揚回眸搖頭，“還好。”頓了頓又道：“小洋洋看起來挺開心的。”
“小屁孩能有什麽煩惱。”
俞惜揚無奈笑笑，這對兄弟倆明明年齡差都可以做父子了，相處時卻幼稚至極。他的封哥可沒看起來那般成熟… …
上揚的唇線緩緩變直，又扭頭望向窗外，靜靜地盯著玻璃。
「可沒看起來」這五個字令俞惜揚倏然意識到，他不了解賴封。先有隱瞞的真實職業，後有被鎖起來的“雜物間”，現又是周逸添的那番話。
封哥從未向他轉告過周逸添欲簽他們樂隊的想法，即便現在明明已經知道了，對方也沒有開口解釋。
起初還以為在這段關系中賴封一向坦誠，現在看來自己像個笑話。
俞惜揚內心自嘲，不斷自我麻痹：只是各取所需的關系。可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周逸添剛說的，想簽我們樂隊的事，你知道？”
“…嗯。”
“沒聽你提過啊。”語氣故作輕松、並不想把氣氛搞僵，“是忘了給我說嗎。”
賴封沈默。
俞惜揚便知道了答案，不再說話。
就這樣吧，無需刨根問底，反正他們之間...本就不清不楚。
“周逸添的哥哥給他送了一家娛樂公司。”賴封又倏然開口了。
俞惜揚眨眨眼沒說話，等下文。
“據說周逸添在公司裏看上哪個藝人，就會心血來潮去當對方經紀人。曾向朋友大言不慚過，說什麽近水樓臺先得月、以及一些不堪入耳的齷齪事。”
俞惜揚想到林皎。
他倒是親眼看過周逸添的“齷齪事”，還是大白天的公共場合，那個Alpha隨心所欲，壓制著可憐的Omega。
“以後碰見他就盡量繞開吧。”賴封道。
俞惜揚：“…好。”
到頭來對方也只說了這些，有些事情仍未坦白。
算了。
不必自尋苦惱。
對方是他法律意義上的結婚對象，可論這段關系，賴封也沒有義務事事告知；就像自己也不會坦言，原本的一絲悸動只能深藏心底。
*
隨著《撼心之音》的賽程，A Fool通過五次精彩的舞臺直播，名氣大增；不僅線上微博粉絲突破30w，線下甚至都有站姐蹲點、拍四人上下班的路透圖。
群名為「愚人守護小隊」，站姐們正在鬥圖。可發著發著她們就發現了異樣。
「好奇怪，每次從《撼心之音》下班，揚揚都不和3A們坐一輛車離開哎」
「我也發現了！甚至那個經紀人同他們一道，但揚揚都不在」
「倒是無意間拍到過揚揚坐的車…可是，這個男人又是誰啊？」
某位站姐發來一張照片，一閃而過的車裏，副駕駛上正是五官清晰可見的俞惜揚。
「原來大家都有拍到啊，其實…我也拍到了」
又一位站姐發來俞惜揚的下班圖，還是那輛車，這次的圖很清晰，不止能看清俞惜揚，連駕駛席上男人的臉也拍得清清楚楚。
「老實說我也有拍到，還是這個男人」
「感覺很眼熟啊，好像在哪看到過」
「這人雖然穿得普通，但氣質還挺特別，若是見過一定不會忘記吧」
… …
站姐群裏議論紛紛，很快她們就發現每周日淩晨來接俞惜揚下班的這個男人，竟然周六晚都在直播現場的觀眾席！還都跟著A Fool的直播間！！
「而且這人每次坐的位置雖然偏，卻都是第一第二排啊」
「眾所周知，舞臺現場的前兩排都是親友票…」
「所以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 …
站姐們沒探討出個所以然，也不敢把有關神秘男人的照片亂發網上，怕對她們的小主唱影響不好。
小圈子的熱議並未引起什麽水花，但很快不止站姐們、《撼心之音》觀眾們也都知道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8月最後一天，第五期舞臺直播錄制完畢後，僅剩11組嘉賓沖刺最後的競技場。
賽事越發緊張，A Fool四人成功晉級11強後更是鬥志滿滿，沒日沒夜泡在工作室為第六次直播現場做準備。
與往期不一樣的是，從第五期直播舞臺結束後，節目組給11組嘉賓安排了一星期的跟拍pd，錄制各組幕後小片；在周一至周五中午官方微博及平臺放出，為之後的賽程鋪墊熱度。
A Fool的跟拍pd因此這星期也都呆在他們工作室，樂隊私下比較真實，抽煙喝酒也不避諱；當然節目組也不會把這些放出來，只會放出正能量或者有意思的剪輯片段。
A Fool四人加上天天賴在身邊的曾子煜，也漸漸忘了工作室還有拍攝他們的鏡頭，所以像往日一樣什麽話都敢說，打鬧時無意間暴露出俞惜揚已婚的事情。
節目組也不道德，覺得這個能有話題度，便剪輯成幕後小片放到網上去了。
片段裏3A對曾子煜開玩笑，說他們都向俞惜揚表白過，可惜小主唱“沒眼光”，最終選擇和一個Beta結婚。
本是一句玩笑話，偏偏後期老師很懂，添油加醋的剪輯成3A為主唱Beta爭風吃醋，最終落敗於一個不為人知的神秘Beta。
小片一經放出，A Fool粉絲，不管是團粉、唯粉、cp粉——
全都炸了。
這個幕後小片還特有“心機”的在周五中午放出，為明晚的《撼心之音》直播預熱。節目做的再好，也是資本方，能從嘉賓身上薅來免費熱度，何樂而不為呢。
「天塌了，我的小主唱英年早婚嗚嗚」
「我才慘咧，嗑的CP猝不及防BE了嗚嗚」
「明明揚揚和3A、甚至他們的Alpha經紀人，每個都那麽好嗑，結果告訴我揚揚和一個Beta結婚了？！excuse me？真不是愚人節嘛！」
… …
不止樂隊粉絲圈亂套了，來吃瓜的網友們也趁機火上澆油，開始扒俞惜揚的Beta對象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個小主唱長得不比Omega差啊，怎麽會找Beta結婚？令人匪夷所思」
「普通Beta怎麽配得上A Fool的團寵嘛，同Beta不同命，俞惜揚隨便在3A裏挑一個都能跨越階級了嘖嘖」
「AB戀才是最好嗑的！俞惜揚你離婚吧，戀愛腦不可取，雙Beta平庸到未來絕對會後悔！趁年輕該好好利用自身優勢找個Alpha啊」
… …
越討論越離譜，不泛有渾水摸魚、借話題諷刺雙Beta婚姻的。雖然占人口80%的Beta中，大多都是與“門當戶對”的Beta結婚，但現今社會風氣、在網上發聲的都在帶節奏——
普通Beta該如何改變命運？
答案是攀附Alpha、或者贅婿Omega。
這類Beta為了讓私.欲看起來名正言順，不斷在網上發聲；再加上BB戀是沈默的大多數，不太關註社會輿論，所以漸漸形成了這樣奇怪的風氣。
作為信息素研究院的樣本研究及數據分析教授，賴封很樂意收集這種言論；此類樣本方便他去研究ABO群體之間的性格差異、及個體訴求。
但很可惜，此時此刻做不到平常心去對待。
A Fool的西皮粉，這個群體以前略有耳聞，但真正在網上見識過後… …
賴封摘下眼鏡，眸裏晦暗不明。
看了一下時間，晚上20點。
不早也不晚的時間段，按照作息來講，再過三四個小時就該睡了。
賴封起身拿上車鑰匙，毫不猶豫出門。
*
俞惜揚未想到、中午節目組放出的幕後小片影響這麽大。
倒不在意自己已婚的事情被暴露，反正從未隱瞞過；不過眼前的三A甚至連曾子煜都小心翼翼望著他... …
俞惜揚被逗笑，剛要說什麽工作室門外鏈接室內的門鈴響了。
曾子煜就在室內可視門鈴旁，接通後嚇了一大跳，聲音顫抖地瞪著顯示屏，“完了，另一個主人公找上門了！”
3A你看我、我看你，都心虛望天，賴封成功踏入這片領域。
俞惜揚倒是沒想到封哥這個時間點來，從冰箱裏拿了一瓶蘇打水遞上，“你怎麽來了…是網上的事對你造成了影響嗎？”
有點擔心，雖然網友們並未扒出結婚對象就是賴封，可不代表對方不會被影響。
畢竟這事是他們嘴巴沒上鎖，才造成一系列的熱議；其中不泛有對“神秘Beta”的貶低，他若是賴封看到那些言論應該也會委屈吧。
賴封接過蘇打水，推了一下眼鏡，視線挨個掃過4A，最後停駐在膽顫驚心的曾子煜臉上，內心緩緩升起個問號。
那些西皮粉嗑揚揚和A Fool三A他勉強能理解，為何曾子煜也能成為小主唱的cp之一？就因為對方也是Alpha嗎。
賴封此時並未察覺，比起在意那些對自己的“流言蜚語”，更在意嗑昏頭的西皮粉們、在臆想中把他的人許配給了別人。
“今晚…忙嗎。”來勢沖沖，卻在面對揚揚時不知該說什麽。
“都準備好了。”俞惜揚笑笑、繼而伸了個懶腰，眼眸仍然黑的發亮，“明晚你在現場看著吧，絕對又是一場驚喜。”
對於舞臺，他向來自信。特別是明晚的表演，增加了許多新點子、新設計，相信直播時定能震撼人心！
“既然不忙了...我們出去走走？”來都來了不能白來，又是將近一星期未見，想再和對方呆一會。
俞惜揚還未開口，尬在一旁的3A就開始“攆”自家小主唱。
“和賴封出去玩吧，今晚都不用回來，明早記得早點來工作室就行。”
“反正已經做好準備了，待在室內也無聊，你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對啊對啊，等會我們打游戲，揚揚又不會，就和他出去玩吧！”
… …
甚至連“實習經紀人”曾子煜都趁機道：“快走吧，抓緊時間哈。”說完還對賴封眨了眨眼，示意好兄弟“春宵一夜值千金”，不要浪費趕緊去辦事！
就這樣俞惜揚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賴封帶離工作室。
後知後覺恍然大悟，無奈笑道：“他們哪是想我出去放松一下啊，是太心虛了，希望你這尊大佛趕緊走。”
“你的哥哥們還挺有眼力見的。”
“可不，我選擇的隊友自然優秀。”頓了頓，晃晃男人牽著他的手，故意瓷聲瓷器問：“那這位哥哥接下來想帶我去哪玩啊？”
賴封挑眉：“你想去哪。”
俞惜揚伸手拉下對方脖子，趴在耳邊小聲吐出兩字：“酒店。”
… …
小主唱身體力行哄好賴封，饜足地趴在對方胸口，輕笑道：“你這醋吃得也是奇怪。”
和西皮粉們較真，不懂封哥腦回路；但不得不承認，他還挺享受這樣的小情緒。
礙於明晚有舞臺，賴封只來了兩次，甚是不盡興。懷裏人還動不動地故意挑逗，再時不時想起網上那些言論，眼眸就更沈了——
最終在俞惜揚右耳後的白皙脖頸上吮出一個草莓。
印記雖小但深，應該能留幾天。
俞惜揚疼得直皺眉，“我看網上說不要在脖子上輕易種草莓，地方不對容易嘎。”
賴封又親了一口痕跡，“你寧可信網友的話都不信我…身為醫生能讓你嘎嗎。”
俞惜揚唇角淡了下來，仰臉咬了一口賴封下巴，“我信你啊。”
這四字說給對方，也是在麻痹自己；信任在這場關系中並不重要，但他必須強迫自己去相信，這樣彼此之間亦或還能持續下去。
能從對方身上得到一份具有法律效益的安全感，已經足夠了。其他的…無法奢求。
賴封本就沒吃飽，被懷裏人這麽咬了一口差點把持不住。聲音沙啞如吞了沙子，熱氣撲面問：“能再來一次嗎。”
俞惜揚懶洋洋地，“你能控制住力道嗎，我明晚還要上臺，得保留力氣。”
賴封眼眸暗淡下來，“似乎不能。”剛準備推開人去洗個冷水澡，就被拉住胳膊。
只見俞惜揚漫不經心站起來，繼而按著他的雙肩、對準了目標，雙膝緩慢彎曲。
“那我來控制好了。”
*
9月7日周六早晨8點，四人兩對在君灼工作室門口碰頭，面面相覷。
雙B對雙A，這樣的組合在哪都不多見。
童賀辰率先放開了曾子煜的手，視線掃過賴封、停留在自家主唱幾秒後，輕咳一聲，“灼哥說外賣了早餐，正等著我們回來吃。”
說完就率先進入工作室。
曾子煜望著對方背影，小聲嘟囔：“拔x無情的傻逼。”
俞惜揚和賴封對視一眼，察覺原來彼此都知道這兩人有貓膩了。
曾子煜像是被拋棄的寡夫，那張嘴不停叭叭叭，一大早聽得賴封頭疼，便對俞惜揚道：“你先進去吧，我們晚上見。”
“好，晚點見。”
俞惜揚進工作室後，門口就剩發小倆。賴封瞇眼仔細打量他的好兄弟，曾子煜挺起胸膛任人掃視。
光脖子上就滿是痕跡，某人是一點都不加以掩飾。
賴封哼笑：“挺激烈啊。”
曾子煜頓了一下，“我、我體力好嘛，怕他吃不消，昨晚都沒上兩位數。”
“哦，那有空請教一下。”
“好說好說，咱們是兄弟，獨家技巧我定分享給你！”
賴封嗤笑，都到現在了曾子煜還是嘴硬不肯說實話。Alpha就是要面子，拉不下臉承認自己是下面的。
但他給足對方面子。“好，揚揚那邊幫我照看好，有事聯系。”
曾子煜爽快地比了個ok。
見賴封轉身走了才敢扶腰，然後步伐一深一淺地進入工作室。並未發現他的好兄弟半路回頭了。
盯著曾子煜的淒慘背影，賴封搖了搖頭。
這傻子。
到底是誰吃不消啊。
A Fool上午就要趕去《撼心之音》節目組租用場地，他們要在後臺妝造，11組嘉賓一起，人多時還得排隊等候。所以幾人商量早去早完事。
化妝室內，妝造師拿粉餅用力怕打俞惜揚右耳後的脖頸，至少都三層了，可疑的痕跡還是未被蓋住。她不服輸，這是職業挑戰！
深呼吸，準備再塗一層遮瑕膏試試時，俞惜揚開口了：“沒事不用遮，反正。”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已婚，草莓從哪來的不言而喻。
妝造師繼續化妝，內心不止一次感嘆這個Beta真是太漂亮了，“淡妝濃抹總相宜”。清爽妝容時顯得乖巧可人，濃妝艷抹時又嫵媚至極，簡直天生的明星相，不過好像是個樂隊主唱，實力也不錯的那種。
“給你化妝太省事了。”妝造師笑道，又瞟了一眼好不容易被她遮住的草莓印，說：“你對象一定很寶貝你。”
俞惜揚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唇角淡淡，“他…挺喜歡我的。”
就算是生理方面的情不自禁，也是一種喜歡吧。
*
《撼心之音》第六期主題舞臺直播，11組嘉賓在同一個演播室內以抽簽方式、決定上場順序。
從六個直播間變成僅剩一個直播間，從66組嘉賓到今晚的11組嘉賓，不過一個月多的時間，每逢周末，此檔音綜必霸榜微博熱搜。
主題獨特、舞臺精彩、競爭激烈、全民投選，每一項都註定了《撼心之音》是今年夏天最火的綜藝。
而今晚11晉級7強，嘉賓們離最終的競技場又近了一步。
昨日「A Fool主唱已婚，對象是不知名Beta」的熱度、讓俞惜揚他們成為今晚最被關註的一組嘉賓；甚至網上期待值的投票都高於一直名列前茅的Daybreak。
上場前，四人的手疊在一起，異口同聲喊出口號：“要贏！”
言簡意賅，是滿滿的自信。
對作品、對舞臺、對隊友、對自己，皆是信任。
這種默契來自於沒日沒夜的籌備、及整日待在一起的不停磨合；外界看是打怪升級的爽文——獨立樂隊震驚歌壇。
但A Fool四人都明白，他們只不過蟄伏了一年之久，現在才開始正式發力。
… …
不負眾望，成功晉級《撼心之音》全國7強。
俞惜揚每場表演完都極其亢奮，這次也不例外。
所以周日淩晨下班找到賴封後，上車就是一頓猛親，彼此激烈地差點雙雙掉出車門。
賴封抱著人大喘氣，雙手撫在對方腰肢，時不時揉揉按按，見眼前人動情的雙眸泛粉，忍不住調笑說：“看來昨夜是沒滿足，今晚我努力。”
俞惜揚眼睛濕乎乎的，像是閃爍著點點星光，“舞臺你看到了嗎，是我們參加《撼心之音》有史以來最出圈的一次！！”
“當然看到了，越來越多的觀眾為你們喝彩。”賴封揉了揉懷裏人軟發，親吻眉眼說：“揚揚真棒。”
俞惜揚笑容燦爛，“封哥也棒。”
賴封瞇眼問：“我哪裏棒？”
俞惜揚扭了扭，意有所指道：“這裏。”又俯身壞笑地在男人耳邊吹氣：“因為昨晚被你滋潤了啊哥哥。”
賴封哪受得住這般挑逗啊，當即身體力行、更加棒了起來。
只不過情到深處的兩人，並未察覺不遠處多出了一個紅點。鏡頭持續拉長焦距，對準了半透明的汽車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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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門被上鎖了, 他打不開。
俞惜揚收回手，視線在搭扣上靜靜地停留半分鐘，繼而轉身下樓。
雜物間為何會被鎖... …
明明上次來時門還能打開, 是封哥鎖的嗎？
為什麽。
內心莫名沈重起來，倒不是對他人有多麽重的窺探欲；但很顯然, 賴封身上有秘密, 且並不想讓他知道。
這個認知令俞惜揚不好受，就像對方到現在都沒有告知真實工作。就算是他先入為主以為封哥是附屬醫院問診室醫生，這都結婚了賴封也未曾談及過。
自嘲地笑了笑，輕嘆一口氣。
在這樣的婚姻裏, 他們彼此之間需要坦誠相待嗎。
俞惜揚不清楚。
卻也不想先做淪陷的那個，維持現狀是不受傷的最好選擇。
*
比起一個月前的婚禮晚宴, 今夜的生日賀宴倒是自在多了。
自然也有不少來賓視線打量俞惜揚, 他以微笑回應之。
只是沒想到周逸添也來了。
“喲，這不是到現在都未通過我微信好友申請的賴封對象嗎。”
俞惜揚：“… …”
這前綴有夠長的，“你好。”
周逸添拿起香檳示意，俞惜揚只好碰杯。一杯飲盡後便看到對方直勾勾盯著人，令他很不舒服。
“抱歉失陪了，我去找封哥... …”剛想找借口開溜，誰料周逸添“噗嗤”一笑, 眼裏盡是玩味，一字一句道：“你這麽依賴他啊，但可惜。”說著莫名其妙“嘖嘖”兩聲。
俞惜揚：“可惜什麽。”
周逸添不懷好意說：“你真的了解他嗎。”
“…什麽意思。”
“他可沒看起來那樣…”周逸添頓了頓找了一個不太合適的措辭, “…簡單？”
俞惜揚深呼吸，“你是封哥的朋友吧。”
周逸添：“算是世家好友？這片別墅區的同齡人罷了。”
“上個月的婚禮晚宴你也來了嗎？”
“那是自然, 還看到你在臺上清唱了呢，說實話挺不錯... …”
俞惜揚冷眼打斷他, “你身為封哥的朋友，又參加過我們的婚禮，便知道我和賴封的關系，還明目張膽在我面前這樣詆毀他…你想幹什麽。”
周逸添有些驚異面前Beta的伶牙俐齒，原來不光舞臺上有反差，平日裏也有著與長相完全不符的性子啊，真有趣。
“你這話說的，我哪有詆毀他，想巴結都來不及呢。”像是想到什麽嗤笑一聲，“算了在背後八卦賴封的確不好，反正給你提個醒，你對象啊——是個狠人。”
俞惜揚想結束交談了，對方陰陽怪氣的令人很不舒服，剛要告辭又被搶話，只見周逸添話題一轉，“對了賴封有轉告嗎，我想簽下你們樂隊。”
“…啊？”還未來得及反應。
“揚揚。”賴封就走了過來，視線掃過周逸添落在俞惜揚身上，“我們可以走了。”
俞惜揚有點發蒙，“…哦好，那我去和封叔小洋洋說一聲再見。”
賴封望著人的背影沈默了一會，倏然回頭道：“我記得已經替他拒絕了。”
周逸添晃著香檳，漫不經心說：“但他似乎完全不知道這事啊。”
“沒必要。”
“？”
“我不想讓他知道。”
周逸添：“… …”調侃的還真對，這人內心陰暗著呢。
瞅見俞惜揚走過來，賴封迎了上去，兩人手牽手一同離開，他不由嘆氣：可惜了，偏偏是賴家長子的人，動不得啊。
回程路上，車裏。
俞惜揚望著窗外掃過的夜色，心緒不定。
賴封餘光看了他一眼，“累了嗎。”
俞惜揚回眸搖頭，“還好。”頓了頓又道：“小洋洋看起來挺開心的。”
“小屁孩能有什麽煩惱。”
俞惜揚無奈笑笑，這對兄弟倆明明年齡差都可以做父子了，相處時卻幼稚至極。他的封哥可沒看起來那般成熟… …
上揚的唇線緩緩變直，又扭頭望向窗外，靜靜地盯著玻璃。
「可沒看起來」這五個字令俞惜揚倏然意識到，他不了解賴封。先有隱瞞的真實職業，後有被鎖起來的“雜物間”，現又是周逸添的那番話。
封哥從未向他轉告過周逸添欲簽他們樂隊的想法，即便現在明明已經知道了，對方也沒有開口解釋。
起初還以為在這段關系中賴封一向坦誠，現在看來自己像個笑話。
俞惜揚內心自嘲，不斷自我麻痹：只是各取所需的關系。可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周逸添剛說的，想簽我們樂隊的事，你知道？”
“…嗯。”
“沒聽你提過啊。”語氣故作輕松、並不想把氣氛搞僵，“是忘了給我說嗎。”
賴封沈默。
俞惜揚便知道了答案，不再說話。
就這樣吧，無需刨根問底，反正他們之間...本就不清不楚。
“周逸添的哥哥給他送了一家娛樂公司。”賴封又倏然開口了。
俞惜揚眨眨眼沒說話，等下文。
“據說周逸添在公司裏看上哪個藝人，就會心血來潮去當對方經紀人。曾向朋友大言不慚過，說什麽近水樓臺先得月、以及一些不堪入耳的齷齪事。”
俞惜揚想到林皎。
他倒是親眼看過周逸添的“齷齪事”，還是大白天的公共場合，那個Alpha隨心所欲，壓制著可憐的Omega。
“以後碰見他就盡量繞開吧。”賴封道。
俞惜揚：“…好。”
到頭來對方也只說了這些，有些事情仍未坦白。
算了。
不必自尋苦惱。
對方是他法律意義上的結婚對象，可論這段關系，賴封也沒有義務事事告知；就像自己也不會坦言，原本的一絲悸動只能深藏心底。
*
隨著《撼心之音》的賽程，A Fool通過五次精彩的舞臺直播，名氣大增；不僅線上微博粉絲突破30w，線下甚至都有站姐蹲點、拍四人上下班的路透圖。
群名為「愚人守護小隊」，站姐們正在鬥圖。可發著發著她們就發現了異樣。
「好奇怪，每次從《撼心之音》下班，揚揚都不和3A們坐一輛車離開哎」
「我也發現了！甚至那個經紀人同他們一道，但揚揚都不在」
「倒是無意間拍到過揚揚坐的車…可是，這個男人又是誰啊？」
某位站姐發來一張照片，一閃而過的車裏，副駕駛上正是五官清晰可見的俞惜揚。
「原來大家都有拍到啊，其實…我也拍到了」
又一位站姐發來俞惜揚的下班圖，還是那輛車，這次的圖很清晰，不止能看清俞惜揚，連駕駛席上男人的臉也拍得清清楚楚。
「老實說我也有拍到，還是這個男人」
「感覺很眼熟啊，好像在哪看到過」
「這人雖然穿得普通，但氣質還挺特別，若是見過一定不會忘記吧」
… …
站姐群裏議論紛紛，很快她們就發現每周日淩晨來接俞惜揚下班的這個男人，竟然周六晚都在直播現場的觀眾席！還都跟著A Fool的直播間！！
「而且這人每次坐的位置雖然偏，卻都是第一第二排啊」
「眾所周知，舞臺現場的前兩排都是親友票…」
「所以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 …
站姐們沒探討出個所以然，也不敢把有關神秘男人的照片亂發網上，怕對她們的小主唱影響不好。
小圈子的熱議並未引起什麽水花，但很快不止站姐們、《撼心之音》觀眾們也都知道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8月最後一天，第五期舞臺直播錄制完畢後，僅剩11組嘉賓沖刺最後的競技場。
賽事越發緊張，A Fool四人成功晉級11強後更是鬥志滿滿，沒日沒夜泡在工作室為第六次直播現場做準備。
與往期不一樣的是，從第五期直播舞臺結束後，節目組給11組嘉賓安排了一星期的跟拍pd，錄制各組幕後小片；在周一至周五中午官方微博及平臺放出，為之後的賽程鋪墊熱度。
A Fool的跟拍pd因此這星期也都呆在他們工作室，樂隊私下比較真實，抽煙喝酒也不避諱；當然節目組也不會把這些放出來，只會放出正能量或者有意思的剪輯片段。
A Fool四人加上天天賴在身邊的曾子煜，也漸漸忘了工作室還有拍攝他們的鏡頭，所以像往日一樣什麽話都敢說，打鬧時無意間暴露出俞惜揚已婚的事情。
節目組也不道德，覺得這個能有話題度，便剪輯成幕後小片放到網上去了。
片段裏3A對曾子煜開玩笑，說他們都向俞惜揚表白過，可惜小主唱“沒眼光”，最終選擇和一個Beta結婚。
本是一句玩笑話，偏偏後期老師很懂，添油加醋的剪輯成3A為主唱Beta爭風吃醋，最終落敗於一個不為人知的神秘Beta。
小片一經放出，A Fool粉絲，不管是團粉、唯粉、cp粉——
全都炸了。
這個幕後小片還特有“心機”的在周五中午放出，為明晚的《撼心之音》直播預熱。節目做的再好，也是資本方，能從嘉賓身上薅來免費熱度，何樂而不為呢。
「天塌了，我的小主唱英年早婚嗚嗚」
「我才慘咧，嗑的CP猝不及防BE了嗚嗚」
「明明揚揚和3A、甚至他們的Alpha經紀人，每個都那麽好嗑，結果告訴我揚揚和一個Beta結婚了？！excuse me？真不是愚人節嘛！」
… …
不止樂隊粉絲圈亂套了，來吃瓜的網友們也趁機火上澆油，開始扒俞惜揚的Beta對象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個小主唱長得不比Omega差啊，怎麽會找Beta結婚？令人匪夷所思」
「普通Beta怎麽配得上A Fool的團寵嘛，同Beta不同命，俞惜揚隨便在3A裏挑一個都能跨越階級了嘖嘖」
「AB戀才是最好嗑的！俞惜揚你離婚吧，戀愛腦不可取，雙Beta平庸到未來絕對會後悔！趁年輕該好好利用自身優勢找個Alpha啊」
… …
越討論越離譜，不泛有渾水摸魚、借話題諷刺雙Beta婚姻的。雖然占人口80%的Beta中，大多都是與“門當戶對”的Beta結婚，但現今社會風氣、在網上發聲的都在帶節奏——
普通Beta該如何改變命運？
答案是攀附Alpha、或者贅婿Omega。
這類Beta為了讓私.欲看起來名正言順，不斷在網上發聲；再加上BB戀是沈默的大多數，不太關註社會輿論，所以漸漸形成了這樣奇怪的風氣。
作為信息素研究院的樣本研究及數據分析教授，賴封很樂意收集這種言論；此類樣本方便他去研究ABO群體之間的性格差異、及個體訴求。
但很可惜，此時此刻做不到平常心去對待。
A Fool的西皮粉，這個群體以前略有耳聞，但真正在網上見識過後… …
賴封摘下眼鏡，眸裏晦暗不明。
看了一下時間，晚上20點。
不早也不晚的時間段，按照作息來講，再過三四個小時就該睡了。
賴封起身拿上車鑰匙，毫不猶豫出門。
*
俞惜揚未想到、中午節目組放出的幕後小片影響這麽大。
倒不在意自己已婚的事情被暴露，反正從未隱瞞過；不過眼前的三A甚至連曾子煜都小心翼翼望著他... …
俞惜揚被逗笑，剛要說什麽工作室門外鏈接室內的門鈴響了。
曾子煜就在室內可視門鈴旁，接通後嚇了一大跳，聲音顫抖地瞪著顯示屏，“完了，另一個主人公找上門了！”
3A你看我、我看你，都心虛望天，賴封成功踏入這片領域。
俞惜揚倒是沒想到封哥這個時間點來，從冰箱裏拿了一瓶蘇打水遞上，“你怎麽來了…是網上的事對你造成了影響嗎？”
有點擔心，雖然網友們並未扒出結婚對象就是賴封，可不代表對方不會被影響。
畢竟這事是他們嘴巴沒上鎖，才造成一系列的熱議；其中不泛有對“神秘Beta”的貶低，他若是賴封看到那些言論應該也會委屈吧。
賴封接過蘇打水，推了一下眼鏡，視線挨個掃過4A，最後停駐在膽顫驚心的曾子煜臉上，內心緩緩升起個問號。
那些西皮粉嗑揚揚和A Fool三A他勉強能理解，為何曾子煜也能成為小主唱的cp之一？就因為對方也是Alpha嗎。
賴封此時並未察覺，比起在意那些對自己的“流言蜚語”，更在意嗑昏頭的西皮粉們、在臆想中把他的人許配給了別人。
“今晚…忙嗎。”來勢沖沖，卻在面對揚揚時不知該說什麽。
“都準備好了。”俞惜揚笑笑、繼而伸了個懶腰，眼眸仍然黑的發亮，“明晚你在現場看著吧，絕對又是一場驚喜。”
對於舞臺，他向來自信。特別是明晚的表演，增加了許多新點子、新設計，相信直播時定能震撼人心！
“既然不忙了...我們出去走走？”來都來了不能白來，又是將近一星期未見，想再和對方呆一會。
俞惜揚還未開口，尬在一旁的3A就開始“攆”自家小主唱。
“和賴封出去玩吧，今晚都不用回來，明早記得早點來工作室就行。”
“反正已經做好準備了，待在室內也無聊，你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對啊對啊，等會我們打游戲，揚揚又不會，就和他出去玩吧！”
… …
甚至連“實習經紀人”曾子煜都趁機道：“快走吧，抓緊時間哈。”說完還對賴封眨了眨眼，示意好兄弟“春宵一夜值千金”，不要浪費趕緊去辦事！
就這樣俞惜揚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賴封帶離工作室。
後知後覺恍然大悟，無奈笑道：“他們哪是想我出去放松一下啊，是太心虛了，希望你這尊大佛趕緊走。”
“你的哥哥們還挺有眼力見的。”
“可不，我選擇的隊友自然優秀。”頓了頓，晃晃男人牽著他的手，故意瓷聲瓷器問：“那這位哥哥接下來想帶我去哪玩啊？”
賴封挑眉：“你想去哪。”
俞惜揚伸手拉下對方脖子，趴在耳邊小聲吐出兩字：“酒店。”
… …
小主唱身體力行哄好賴封，饜足地趴在對方胸口，輕笑道：“你這醋吃得也是奇怪。”
和西皮粉們較真，不懂封哥腦回路；但不得不承認，他還挺享受這樣的小情緒。
礙於明晚有舞臺，賴封只來了兩次，甚是不盡興。懷裏人還動不動地故意挑逗，再時不時想起網上那些言論，眼眸就更沈了——
最終在俞惜揚右耳後的白皙脖頸上吮出一個草莓。
印記雖小但深，應該能留幾天。
俞惜揚疼得直皺眉，“我看網上說不要在脖子上輕易種草莓，地方不對容易嘎。”
賴封又親了一口痕跡，“你寧可信網友的話都不信我…身為醫生能讓你嘎嗎。”
俞惜揚唇角淡了下來，仰臉咬了一口賴封下巴，“我信你啊。”
這四字說給對方，也是在麻痹自己；信任在這場關系中並不重要，但他必須強迫自己去相信，這樣彼此之間亦或還能持續下去。
能從對方身上得到一份具有法律效益的安全感，已經足夠了。其他的…無法奢求。
賴封本就沒吃飽，被懷裏人這麽咬了一口差點把持不住。聲音沙啞如吞了沙子，熱氣撲面問：“能再來一次嗎。”
俞惜揚懶洋洋地，“你能控制住力道嗎，我明晚還要上臺，得保留力氣。”
賴封眼眸暗淡下來，“似乎不能。”剛準備推開人去洗個冷水澡，就被拉住胳膊。
只見俞惜揚漫不經心站起來，繼而按著他的雙肩、對準了目標，雙膝緩慢彎曲。
“那我來控制好了。”
*
9月7日周六早晨8點，四人兩對在君灼工作室門口碰頭，面面相覷。
雙B對雙A，這樣的組合在哪都不多見。
童賀辰率先放開了曾子煜的手，視線掃過賴封、停留在自家主唱幾秒後，輕咳一聲，“灼哥說外賣了早餐，正等著我們回來吃。”
說完就率先進入工作室。
曾子煜望著對方背影，小聲嘟囔：“拔x無情的傻逼。”
俞惜揚和賴封對視一眼，察覺原來彼此都知道這兩人有貓膩了。
曾子煜像是被拋棄的寡夫，那張嘴不停叭叭叭，一大早聽得賴封頭疼，便對俞惜揚道：“你先進去吧，我們晚上見。”
“好，晚點見。”
俞惜揚進工作室後，門口就剩發小倆。賴封瞇眼仔細打量他的好兄弟，曾子煜挺起胸膛任人掃視。
光脖子上就滿是痕跡，某人是一點都不加以掩飾。
賴封哼笑：“挺激烈啊。”
曾子煜頓了一下，“我、我體力好嘛，怕他吃不消，昨晚都沒上兩位數。”
“哦，那有空請教一下。”
“好說好說，咱們是兄弟，獨家技巧我定分享給你！”
賴封嗤笑，都到現在了曾子煜還是嘴硬不肯說實話。Alpha就是要面子，拉不下臉承認自己是下面的。
但他給足對方面子。“好，揚揚那邊幫我照看好，有事聯系。”
曾子煜爽快地比了個ok。
見賴封轉身走了才敢扶腰，然後步伐一深一淺地進入工作室。並未發現他的好兄弟半路回頭了。
盯著曾子煜的淒慘背影，賴封搖了搖頭。
這傻子。
到底是誰吃不消啊。
A Fool上午就要趕去《撼心之音》節目組租用場地，他們要在後臺妝造，11組嘉賓一起，人多時還得排隊等候。所以幾人商量早去早完事。
化妝室內，妝造師拿粉餅用力怕打俞惜揚右耳後的脖頸，至少都三層了，可疑的痕跡還是未被蓋住。她不服輸，這是職業挑戰！
深呼吸，準備再塗一層遮瑕膏試試時，俞惜揚開口了：“沒事不用遮，反正。”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已婚，草莓從哪來的不言而喻。
妝造師繼續化妝，內心不止一次感嘆這個Beta真是太漂亮了，“淡妝濃抹總相宜”。清爽妝容時顯得乖巧可人，濃妝艷抹時又嫵媚至極，簡直天生的明星相，不過好像是個樂隊主唱，實力也不錯的那種。
“給你化妝太省事了。”妝造師笑道，又瞟了一眼好不容易被她遮住的草莓印，說：“你對象一定很寶貝你。”
俞惜揚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唇角淡淡，“他…挺喜歡我的。”
就算是生理方面的情不自禁，也是一種喜歡吧。
*
《撼心之音》第六期主題舞臺直播，11組嘉賓在同一個演播室內以抽簽方式、決定上場順序。
從六個直播間變成僅剩一個直播間，從66組嘉賓到今晚的11組嘉賓，不過一個月多的時間，每逢周末，此檔音綜必霸榜微博熱搜。
主題獨特、舞臺精彩、競爭激烈、全民投選，每一項都註定了《撼心之音》是今年夏天最火的綜藝。
而今晚11晉級7強，嘉賓們離最終的競技場又近了一步。
昨日「A Fool主唱已婚，對象是不知名Beta」的熱度、讓俞惜揚他們成為今晚最被關註的一組嘉賓；甚至網上期待值的投票都高於一直名列前茅的Daybreak。
上場前，四人的手疊在一起，異口同聲喊出口號：“要贏！”
言簡意賅，是滿滿的自信。
對作品、對舞臺、對隊友、對自己，皆是信任。
這種默契來自於沒日沒夜的籌備、及整日待在一起的不停磨合；外界看是打怪升級的爽文——獨立樂隊震驚歌壇。
但A Fool四人都明白，他們只不過蟄伏了一年之久，現在才開始正式發力。
… …
不負眾望，成功晉級《撼心之音》全國7強。
俞惜揚每場表演完都極其亢奮，這次也不例外。
所以周日淩晨下班找到賴封後，上車就是一頓猛親，彼此激烈地差點雙雙掉出車門。
賴封抱著人大喘氣，雙手撫在對方腰肢，時不時揉揉按按，見眼前人動情的雙眸泛粉，忍不住調笑說：“看來昨夜是沒滿足，今晚我努力。”
俞惜揚眼睛濕乎乎的，像是閃爍著點點星光，“舞臺你看到了嗎，是我們參加《撼心之音》有史以來最出圈的一次！！”
“當然看到了，越來越多的觀眾為你們喝彩。”賴封揉了揉懷裏人軟發，親吻眉眼說：“揚揚真棒。”
俞惜揚笑容燦爛，“封哥也棒。”
賴封瞇眼問：“我哪裏棒？”
俞惜揚扭了扭，意有所指道：“這裏。”又俯身壞笑地在男人耳邊吹氣：“因為昨晚被你滋潤了啊哥哥。”
賴封哪受得住這般挑逗啊，當即身體力行、更加棒了起來。
只不過情到深處的兩人，並未察覺不遠處多出了一個紅點。鏡頭持續拉長焦距，對準了半透明的汽車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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