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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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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愛人

周日晚俞惜揚窩在客廳擼貓, 賴封在廚房準備晚餐。

這段時間每星期只有這麽一天能全身心放松,他昨夜累著了,一覺睡到翌日中午。

午飯亦是“賴大廚”在網上進修的, 不得不說色香味俱全。

飯後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下午賴封陪著看了一會電影, 便去書房忙活了。

俞惜揚則原地躺了一下午, 不時擼擼貓、小睡一會,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此刻沒趣刷微博,無意間刷到一個曾經被各家粉絲圍攻過的營銷號。這賬號專門爆料圈內不為人知的秘密,圖文並茂、俗稱狗仔。

俞惜揚之所以被吸引, 是因為這個營銷號說明日爆料《撼心之音》嘉賓。

「不是狗仔是圈內審判官V:熱門音綜《撼心之音》嘉賓隱秘——周一見!」

有一說一心的確緊了一下,可轉念一想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被嘴不帶把的隊友們自爆了, 這個“嘉賓隱秘”應該和他無關。

評論底下各種猜測, 俞惜揚雖不是太愛吃瓜的人,但事關《撼心之音》,還是擔心所謂的某個“嘉賓隱秘”,會不會影響節目組,從而波及A Fool。

就像圈內曾有一特慘的演員,拍過的戲都因對手出事無法播,好幾年了還沒有一部代表作, 最終含恨退圈、可憐兮兮。

可見在共同利益下,事不關己也無法高高掛起。

“吃飯了。”賴封端出飯菜時,俞惜揚還抱著手機沖浪, 全神貫註在評論區五花八門的猜想中,一時間沒有聽到對方叫他。

賴封蹙眉, 繞到沙發後趁人不註意抽走手機。

“誒…唔。”

驚訝神情逐漸軟化下來,俞惜揚半瞇著眼、仰臉享受著對方的親吻。

像一只軟乎乎的撒嬌小貓, 主動雙手攀上男人脖子、拉下對方腦袋,加深這個吻。

賴封順勢彎腰把人公主抱,邊親邊走最終放入餐桌前椅子裏,繼而無情抽身。

俞惜揚不滿足地舔舔唇,眸子亮晶晶地盯著人,賴封哼笑:“先吃飯。”

“哦。”見人不為所動走到對面坐下,小貓咪洩氣。抓起筷子給米飯戳洞,他是餓了,但更想吃別的東西,可惜某人不給。哼。

賴封給人夾菜,俞惜揚嘗了一口後內心小情緒瞬間消散,美滋滋地吃飯。

兩人邊吃邊聊天,氣氛溫馨。

他把剛在微博上刷到的事情分享給了對面人,“也不知是哪個嘉賓那麽倒黴,我還去查了一下那個營銷號。”

吞了一口飯菜繼續道:“好像爆料的圈內事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

「不是狗仔是圈內審判官V」這個營銷號之所以被那麽多粉絲痛恨,也的確是有點能耐;別人質疑一派胡言、他就發出照片有圖有真相;若是被懷疑照片造假之類的,人家就直接放完整視頻打臉嘴硬的粉絲們。

其實粉絲們內心比任何人清楚,她們粉的是一種人設;可偏偏有人非要讓她們認清喜歡的人沒有想象中的好,惱羞成怒後便是嘴硬地討伐營銷號。

賴封點頭,“應該不會影響到你們。”

俞惜揚嘆氣:“被爆料的嘉賓若是波及到節目組和其他嘉賓,也很難繼續吧。”

咽下最後一口米飯,滿足地抽紙擦嘴,嘟囔道:“但願不是什麽大事。”

吃飽喝足才有力氣晚上辦正事,小夫夫倆還真是貫徹一星期見一面愛一天。天色剛入夜,俞惜揚就被拉去消食了。

事後昏昏欲睡,趴在賴封身上,半夢半醒地說:“幸好大家都知道我已婚了... …”

雖然結婚這事不至於波及他人,可也並不想因此成為營銷號口中的主人公。甚至還有些慶幸隊友們自爆這事,比起被他人發現、自己人主動說更令人安心。

賴封吻了吻懷裏人眉眼,“英年早婚的小主唱,樂隊西皮粉們心都碎了。”

俞惜揚錘人胸口,笑罵道:“你這醋意可真長。”

男人開玩笑:“我就像地溝裏的“老鼠”,見不得光。”

俞惜揚扭了扭身體,仰臉咬對方下巴,“等到決賽夜,親自邀請你上臺,當著全國觀眾的面介紹我的結婚對象,好不好?”

賴封垂眸用胡渣摩擦懷裏人細嫩皮膚,“小主唱果然自信。”

俞惜揚被癢得直縮脖子,笑盈盈道:“那當然,決賽夜我們A Fool一定會站上去!”

最終的競技場,必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懷裏人眸子過於黑亮,在昏黃的床頭燈下仿佛璀璨的黑珍珠。一張恬靜可人的小臉上,洋溢著對舞臺的渴望及必贏的信念。

實在是太耀眼了,看得賴封想獨家私藏。

“揚揚。”

“嗯?”

“你明天幾點回工作室?”

俞惜揚揉了揉眼,“中午吧,現在太晚了,明早估計起不來。”

“既然已經很晚了,那不如。”

“?”

賴封雙手滑下,俞惜揚臉色瞬變、面頰漲紅。

只聽壓抑嘶啞的滾燙氣息挑逗耳垂:“不如咱們繼續到黎明。”

“...老、老流氓!!”

… …

一.夜.歡.愉,俞惜揚睡到了正午。賴封不在,應該是一早去上班了。

起床伸懶腰,準備收拾一下去工作室,卻在打開手機時、被密密麻麻的微信提醒和未接來電震驚到瞬間清醒。

發生了什麽事?

納悶地先打開君灼的微信,對方只發來一個微博轉發鏈接,帶著疑惑點進去... …

俞惜揚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面色發白。

*

9月9日周一中午12點,打工人的午飯時間。

「不是狗仔是圈內審判官V」的“周一見”如約而至,不到半小時就上了熱搜。

俞惜揚結婚對象是康賴集團長子的身份被扒出,原本也不是什麽驚天大料,可偏偏《撼心之音》節目組的獨家讚助商是康賴集團旗下子公司… …

這事一下子就不清不楚了。

「怪不得俞惜揚會找個Beta結婚,原來對方可不是普通的Beta啊」

「我就說這個樂隊之前都沒怎麽聽過,怎麽會被S+的音綜邀請為嘉賓?嘖嘖,綜藝讚助商大公子的對象,這不就明了了嗎」

「我看為了讓A Fool一路晉級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吧,買通了多少現場觀眾?又開了多少小號網絡直播投票?俞惜揚可真是好命」

… …

「可不是好命嘛,之前因為Daybreak我還挺喜歡他們樂隊的,借著我們小破曉炒作、拉好感,同臺競技後竟然敢走後門!對得起曾經支持過他們的小破曉嘛」

「你們Daybreak的粉絲也是慘,這和背刺沒什麽兩樣嘛,A Fool在《撼心之音》的勢頭都快碾壓Daybreak了嘖嘖,給別人做了嫁衣啊這是」

「別說了、這是我的賽博案底!愛屋及烏以為自己發現了寶藏樂隊,現在看來就是濾鏡太深,A Fool的舞臺真心沒那麽好,他們就是會營銷罷了」

… …

曾經因為Daybreak支持過A Fool的小破曉們,在網上破口大罵。Daybreak本就是她們的第一順位,不管真相如何,當A Fool與之同臺競技時,那丁點愛屋及烏的好感早就沒了。現在逮到機會後、她們是沖鋒陷陣帶節奏的第一撥人。

人心啊本就是偏的,從未有過真正的愛屋及烏。

其實A Fool當初也是知道了這點,所以後來選擇去街頭表演,想用作品收獲真正喜歡他們、欣賞他們音樂的人。

畢竟那時來Loving Care看演出的,大多是結伴而來、愛屋及烏的Daybreak.粉絲。

A Fool自然是感謝這些小破曉的,卻也很有前瞻性的預感到——

他們需要一批專屬自己的樂迷們。

俞惜揚臉都沒洗趕往工作室,A Fool三A和曾子煜已經等著了。

哥哥們看到小主唱臉色慘白、神情不定,也不忍心說什麽。

“我、我不知道賴封他父親公司是節目讚助商… …”這的確過於巧合,連解釋起來都會莫名其妙心虛。

曾子煜上前拍了拍小主唱肩膀,“是巧合,連阿封自己也不知道。”

俞惜揚眼眸黯淡下來,“可別人不信。”

賴封身份被扒的很徹底,外人們卻也不知道賴家長子與他父親關系早就僵化了,日常沒有來往不說,也不參與家族公司的事情。

何況這麽大的一個集團,其子公司在各行各業都有讚助,同時期不僅讚助了《撼心之音》,還讚助了其他娛樂項目。

可網友們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信。

俞惜揚捏緊雙腿旁的拳頭,面對隊友們他擡不起頭。總是自己招來這樣的麻煩影響樂隊,又是他... …

“揚揚,這不怪你。”君灼上前抱住小主唱,拍背安撫道:“哥哥們都知道不是你的錯,不許自責。”

俞惜揚眼眶發紅,“灼哥... …”

武帆一看著心疼,大狗狗撲上去環住兩人,力道大的差點把君灼老腰給閃了。

“我們A Fool才沒有走後門!我們就是最牛x的樂隊!!”

武帆一說話直,早被網上那些言論氣得想打人,又瞅見自家小主唱委屈成這樣,內心一團火無處發,只能在口頭上先叫嚷兩聲。

可惜此時此刻這番話、卻令在場幾人情緒更低沈了。

童賀辰抱著ipad坐在沙發上,眼下一偏陰翳。

輿論有多麽可怕他算是見識到了,當A Fool被汙蔑走後門,隨之萬眾造謠與辱罵接踵而來。

心血作品被好事者評得一文不值。

其中不泛有蹭流量的音樂博主,他們跟風貶低,還正兒八經地訓斥A Fool沒有音樂素養,就是一個草臺樂隊,其作品無一絲內涵,奚落地全是垃圾。

自然也有相信自己耳朵、為A Fool辯護的。他們在一片罵聲中說A Fool作品的確獨特又好聽啊,沒有網友們說的那麽不堪。

可惜寡不敵眾,這些支持的聲音淹沒在網友們惡意的唾沫星子中。

社會是病態的,像音樂此類主觀欣賞,本來就不應該用簡單的好壞評價。

對於原創作品,喜歡與不喜歡明明是私人感受,卻由於很多人沒有自己的審美,只會隨大流去接受他人所謂的好壞觀點,仿佛“人多勢眾”就得到了真理。

A Fool被全面討伐,他們在《撼心之音》的舞臺亦是被罵的狗屁不是。

童賀辰最終摔了ipad,一旁曾子煜被嚇了一大跳。

武帆一見自家小主唱頭更低了,沒處發的火氣直沖大腦,喪失理智吼道:“摔什麽摔?!這是樂隊共有資產!”

童賀辰更是惱怒回擊:“我就摔怎麽了,你之前玩壞那麽多怎麽不說?!”

“md和我算舊賬有意思嗎童賀辰!”

“有意思,沒腦子就閉緊嘴巴做人。”

“我艹你找打是不是!!”

武帆一從沙發上揪起童賀辰衣領,面色赤紅道:“再說一遍試試?”

平日吉他手都不屑於與他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鼓手起大爭執。一是沒必要、反正說再多也是對牛彈琴;二是真心打不過,雖然同為Alpha卻得承認這個事實。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都放開。”曾子煜以身勸架。

他這個“實習經紀人”可真命苦,不僅自費上門趕著被人搞… ...昨晚被玩的到現在渾身酸痛,根本沒多少力氣;所以武帆一用力一甩,就跌倒在茶幾上、發出巨大響聲。

“唔…好痛。”掌心擦到了玻璃碎片。

童賀辰見狀眸子嗜血,瞬間和武帆一扭打起來。

君灼:“… …”

Alpha們打架可是來真的,他拉著俞惜揚躲遠了一點,見小主唱始終低著頭不吭聲,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對方腦袋,“沒事,他們打完就好了。”

俞惜揚緊緊咬住下唇。

現今創作者們的創作環境本身就惡劣,好不容易用實力打臉那些質疑他們、不看好他們的人,卻又陷入了輿論風暴。

所謂的“走後門”就是作弊,搞音樂的大都是心高氣傲,受不了他人汙蔑;以前也看過類似報道,有一些優秀的創作者因為被造謠而銷聲匿跡。

他承認,自己害怕了。

手心被指甲戳破了皮,血絲流進指甲縫;很疼,卻不及內心焦灼的萬分之一。

武帆一和童賀辰都讓彼此見了血,後者甚至勇猛到竟然把前者打哭了?!

盯著哭唧唧、一米九幾的高大身形,童賀辰:“… …”

煩躁地撩了一把劉海,從武帆一身上站起。見曾子煜肉裏紮了玻璃碴,正嗷嗷叫,嘆氣道:“傻子。”隨之扶起人去處理傷口。

君灼見自家鼓手和吉他手不打了,望著一片狼藉的客廳,開始盤算這次能收多少罰款。反正有這幾個爺爺在,他們樂隊暫時解散不了。

俞惜揚去給武帆一抹強力碘,大狗狗疼得呲牙咧嘴還不忘吐槽道:“以後離童賀辰那瘋子遠點,他打架下狠手嗚嗚,不拿我當朋友了哼。”

看了一眼另一邊正在互相上藥的兩人,勉強地勾了勾唇。

曾子煜心大,見童賀辰難得溫柔對他,立馬上頭了。“你放心,我已經找人撤熱搜了,這事你們行得正,不必太過擔心。”

若是在往日,童賀辰定要譏諷兩句,現下卻道:“還得是樂隊經紀人。”

曾子煜瞳孔驀地放大,“不、不是實習的了?!”

“嗯,給你轉正了。”一語雙關,不過以對方這腦子可能過許久才能明白。

童賀辰微揚唇線,加重手中力道、疼得人吱哇亂叫。

… …

曾子煜算是因禍得福,A Fool就沒有那麽好運;反而因為他安排人撤熱搜、壓熱度,適得其反了。

有些臟東西就是你越想壓、對方越來勁。就算營銷號已經刪除那條微博了,可帶來的影響卻不會消失。

3A們也各自動用了家裏關系,事實證明娛樂圈的輿論走向是真的不好控制。

“算了。”

幾天時間,他們也認清了。

“還是把精力放在舞臺準備上吧,既然《撼心之音》那邊暫時沒動靜,我們也不用庸人自擾。別去在意網上輿論了,捂住耳朵繼續籌備下一場的四強晉級賽。”

君灼發話,眾人表示同意。

事態他們控制不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期間俞惜揚待在工作室,也沒主動聯系賴封。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對方被人肉也是受害者,可他的A Fool卻因此遭受著不該有的汙蔑。

這是俞惜揚認識賴封以來,第一次懷疑自己。並不是責怪對方,而是覺得他和封哥之間…可能從未相遇會更好。

同為Beta又如何,不同階級的處境,並不像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賴封那邊自然也知道了這事,卻同樣沒有聯系俞惜揚。而是在事發三天後,突然回了一趟賴家。

*

“真是稀奇啊,主動來找我。”

賴家主棟別墅三層書房裏,長得極其相似、穿著卻大相徑庭的父子倆對峙著。

“…有事拜托。”

“在外面混得愈發沒禮貌了。”

“…父親。”

賴鳴坤終於舍得放下手中書籍,賞給親兒子眼神。

“你是為俞惜揚的事而來。”不是疑問,是肯定語氣。

賴封移開視線,不再與賴鳴坤對視,捏緊雙拳道:“我是來求您的。”

這是父子倆自打關系鬧僵後,長子第一次在他面前低聲下氣,賴鳴坤不由一怔,蹙起眉頭問:“你真的喜歡那個Beta?”

奇怪的是長子並未立即回答,而是低頭沈默。就在賴鳴坤對此嗤之以鼻時,賴封又開口了:“他是我的愛人,我有責任保護。”

他是我的愛人,我有責任保護。

賴鳴坤倏然笑了,搖頭自言自語說:“還真是我兒子… …”

“罷了,我幫你。”

其實就算賴封不來求幫助,賴鳴坤也打算出手,倒不是為了長子對象,而是最近輿論走向也對康賴集團造成了不好影響。

讚助娛樂項目本就是一個小投資,擴大市場影響力而已,他們子公司在各行各業都有類似的項目組負責企業營銷。

這事本不值一提,按道理都不會傳到賴鳴坤耳裏,可偏偏扯上了賴封... …

對於長子,除了恨鐵不成鋼也有惋惜之情。

賴封是個好苗子,他一手帶大的孩子怎麽會不優秀?

可惜是個Beta。

賴鳴坤揉了揉眉心,有些倦意道:“去看看你爸吧,他最近鬧情緒。各項檢查指標良好,卻動不動說不舒服…一個Beta比Omega還矯情。”

賴封剛湧上的一絲感謝被這話徹底澆滅,狠狠捏緊拳頭,五官都因憤怒扭曲起來。

賴鳴坤自然發現了,嗤笑說:“怎麽,還有什麽不滿嗎。”

賴封擡眸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繼而什麽都沒說摔門走了。身後傳來賴鳴坤的破口大罵,中氣十足的、感覺能活到賴家輝長大繼承家業。

“都是你爸慣壞的,身為Beta脾氣比Alpha還臭!”

嘖。

賴封咬響牙齒,ABO第二性別特質與個體性格沒有任何關系,賴鳴坤是打心底瞧不起Beta而已。

強忍著火氣沒有立即離開賴家,而是去看爸爸。

他爸狀態看起來十分不好,比上次來時臉色還要蒼白。擔心瞬間壓下怒氣,走到封向陽躺椅前蹲下,“爸?”

封向陽緩緩地睜開眼皮,“你怎麽回來了。”

賴封動了動唇,“…來看看你。”

封向陽想起身給兒子做點夜宵,賴封按住他,“不用我不餓。”

“…哦,小俞沒和你一同回來嗎。”

“他…要忙綜藝錄制,這幾天也沒回家。”

封向陽似乎反應遲鈍,過了好一會才道:“想起來了,那個音綜,小俞的樂隊表現很好,我每星期都有看直播投票。”

“我替他謝謝你。”賴封握住封向陽的手,察覺他爸皮膚溫度竟然發涼。雖已9月,但B市氣溫未曾入秋。不由蹙眉:“他說你不舒服。”

封向陽勾起淺淺的唇線,“是嫌我沒事找事吧。”

“爸,你到底怎麽了。”

賴封細細打量著封向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爸不止瘦了好幾圈,連曾經的圓臉都不覆存在。皮膚蒼白的毫無血色,眼下又是一片青,甚至唇色都在發白。

“沒事,大概最近失眠、食欲不振吧。”

“有檢查出什麽原因導致的嗎?”

封向陽輕拍大兒子腦袋,“別擔心,年紀大了都會有一些小毛病,過幾天就好了。”

賴封身形僵住,他似乎從未和爸爸這麽親密過。繼而雙膝跪倒在地,側臉貼與對方腿面,閉眼道:“爸,我保護不了任何人。”

封向陽撫摸兒子黑發,“你有這份心就夠了,我相信他們不會怪你。”

賴封緩緩睜眼,眸下晦澀不明。

“他們”,指的是封向陽、俞惜揚、還有…那個人。

不由自嘲真是個懦夫。

想聯系俞惜揚、想聽到對方聲音,甚至昨晚都到君灼工作室門口了,卻還是沒有勇氣按響門鈴。

最終還是得拜托賴鳴坤出面。

賴封第一次覺得他真無用,並且幼稚可笑。

可這次,是真的想幫俞惜揚脫離困境。

無關那個人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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