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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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李逾明不肯睡覺，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最後藥性上來，不得不睡了。雖趙雪青再三承諾不會走，但他仍不敢睡熟，抓著她的手不放。
不知不覺到了黃昏時候，李祥進來悄悄說：“王妃，您先去吃點東西，屬下在這裏守著。”
趙雪青搖搖頭，說：“你去吃吧，等他醒了我再去吃。”
李祥點點頭，去了。
趙雪青的手被他抓的有點麻，忍不住輕輕動了動手腕，發現他似乎睡熟了，握的沒那麽緊，於是趁機慢慢抽回手，揉了揉麻木的手指。
李祥走後不久，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個院子有重兵把守，除了特定的幾個人，沒人能進來。
趙雪青覺得奇怪，警惕地看向門口。
不久，門被推開了，是李德林來了。
*
李德林結束了三天的法會，趁進城的空檔，過來看他，推門就喊“逾明哥”。
趙雪青見是她，放松下來，起身說：“公主來了。”
李德林一楞，問：“你怎麽在這裏？”
“他生病了，我來看看他。”趙雪青回答。
李德林這才註意到李逾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忙上前問：“逾明哥怎麽了？”
“尋常發熱，沒什麽大礙。”
“你不是不理他嗎？怎麽又來看他？”李德林不懂她為何會有此改變。
“我……”
李德林見她完全沒有前幾次的決絕和冷漠，反而態度親昵，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說：“難道你又改變了主意？”
趙雪青還沒有回答，李逾明覺得有些吵，不安地動了一下。
趙雪青彎腰拍拍他的手，安撫他：“沒有事，你繼續睡。”
李逾明聽到她的聲音，安心下來，又睡了過去。
趙雪青立起身，見李德林一臉戒備地盯著她，明顯有話要說，怕打攪李逾明休息，說：“公主有什麽話到院子裏說吧。”
李德林正有此意，馬上往轉頭外走，趙雪青關上門，跟著她到院子裏。
*
一出門，李德林劈頭蓋臉就問：“趙雪青，你在幹什麽？既然對逾明哥沒感情了，狠心拋棄他，為何現在又假惺惺的來看他。打一巴掌再給他一顆甜棗，這樣吊著他，很好玩是嗎？”
趙雪青同樣察覺出她的態度和上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一時沒有說話。
“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橫跳，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顯得你很厲害嗎？”李德林輕蔑問。
“我打算和逾明回去了。”趙雪青直接說。
“你要和逾明哥回去？”李德林不可置信地問，“你前腳把賽府鬧的雞犬不寧，讓賽維達把岑韻趕回去，後腳就要棄他而去，和逾明哥一起回去？”
趙雪青想反駁，但想一下，發現事情似乎確實如她所說，沒什麽可反駁的，只好答： “是，等他好一些我們就離開這裏。”
“不，我不許你和他回去。”李德林斬釘截鐵地拒絕。
“這是我和他的事，公主還是吸取之前的教訓，不要管為好。”
“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以為你只是出身低，但老實本分。逾明哥既然喜歡你，嫁給他也未嘗不可。但你根本就和雅樂雲一樣狐媚惑人，有把男人耍得團團轉的本事。”李德林說，“前面我還想不通逾明哥為何不顧性命地要帶你走，現在明白了，你就是狐貍精，把他迷得沒有心智了。”
一個多月前，李德林在賽府見她時，就發現她身上看到一種似曾相識的韻味，當時沒想起在哪裏見過。前兩日，陸晚晴說她是雅樂雲的女兒，她才恍然大悟，她那股韻味和雅樂月一樣。
只要發現她和雅樂雲的關系，就會覺得她們非常相似。
“雅月雲？”趙雪青吃驚地重覆，“公主是怎麽知道的？”
她知道了一切，所以態度發生變化。
“你以為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你是雅月雲的女兒嗎？”李德林說，“這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不是否認就能抹殺的。”
“他知道這些。”趙雪青輕聲說，“他說他不在乎。”
“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李德林十分不解，“逾明哥知道，居然還敢把夏國奸細的女兒帶在身邊。”
趙雪青沒有說話。
“趙雪青，你都過來了，還回去幹什麽？離開就堅決一點。”李德林說，“他不在乎，我皇兄也不在乎嗎？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迷惑。我不管你回去有沒有別的目的，你的身份就是一個炸彈，隨時會爆炸，到時候不但把你自己炸個粉身碎骨，還會連累到他和整個旭王府。”
趙雪青後退一步，搖搖頭，嘴唇顫抖，沒有說話。
李德林見她遲疑，轉身進屋，快速從屋裏取出一件東西遞給她。
“這是什麽？”趙雪青沒有接，問道。
“你打開就知道了。”
趙雪青接過打開，開頭的“休書”二字映入眼簾，那樣刺眼，身子好像被什麽重物猛地一擊，踉蹌了一下。
“他這次來本就不是要帶你回去，他是過來把休書給你，結束你和他的夫妻關系，好去胡國迎娶胡國公主，促成大都和胡國的和親。”李德林說，“但他心軟重情義，又真心愛過你，怕你在這裏有危險，所以一直耽擱著，想把你帶走。”
趙雪青雙腿發軟，有些站不穩，說：“不會的，他不會娶胡國公主的，他說過不會娶別人。”
李德林不理會她的碎碎念，繼續說：“逾明哥今年已經三十了，這個年紀本該兒女成群，但他和你糾纏多年，一直膝下空空，無兒無女。你再和他回去，說不定還會害得他性命不保。趙雪青，你的身份在這裏是最好的，不要再耽誤他，看在他真心愛過你的份上，放他去過正常的生活吧。”
趙雪青突然覺得非常累，累到沒有一絲力氣，拿著休書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間，輕輕顫抖著。
過了好久，才終於有些力氣，慢慢站起來，李德林還在一旁看著她，於是說：“我知道了，麻煩公主轉告他，我回去了。”
說完，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外走。
*
李祥吃完飯，端著一碗藥過來，看到李德林站在院裏，問：“公主怎麽站在院裏，不進屋去坐？”
李德林沒有說話，搖搖頭，側身讓李祥進屋。
李祥推開門，發現趙雪青不在屋裏，回頭問守門人：“王妃去哪裏了？”
“我讓她回去了。”李德林進屋，回答。
李祥慌亂不已，把藥放在床邊的小幾上，邊往外走邊說：“王爺睡前再三叮囑不能讓王妃離開，走了多久了？屬下去把她追回來。”
“站住。”李德林命令道，“不許去追，讓她走。”
“這樣屬下沒法和王爺交代。”李祥不能違抗李德林的命令，焦急不安。
“你不用擔心，我來告訴他。”
他們在屋裏對話，李逾明又覺得有些吵，下意識地握了握趙雪青的手，卻發現手裏空空，立馬驚醒過來，叫道：“雪青。”
李德林話音剛落，就聽到李逾明叫趙雪青的名字，心裏一抖，上前說：“逾明哥，你醒了。”
身邊有人，李逾明沒有那麽緊張，強撐著要坐起來，說：“你怎麽來了？法會結束了？”
“結束了。”
李逾明又看向一旁的李祥，問道：“雪青去哪裏了？”
李祥不敢說話，回避了他的眼神。
“她回賽府去了。”李德林小心翼翼地說。
“她答應過我在我醒來之前不走的。”李逾明緊張起來，又看向李祥，“發生了什麽事，她是去取什麽東西嗎？”
李祥不答。
李逾明看他這樣的反應，意識到事情不好，掀開被子，急急忙忙下床，走幾步頭暈目眩，搖搖晃晃要摔倒。
李德林上前去扶他，說：“逾明哥，你不要去找她了，她是雅月雲的女兒，根本配不上你。”
“你說什麽？”李逾明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她，“你怎麽知道的？”
“陸晩晴告訴我的。”
“所以是你讓她走的？”李逾明明白了。
“是的。”李德林承認。
“你還說了什麽？”
“我把休書拿給了她。”
“什麽休書？”
李逾明問過才反應過來是他隨身攜帶的那封休書。腦子突然嗡嗡作響，緊跟著一陣劇烈的頭痛，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李德林扶不住他，就要被他帶的一起倒下去，旁邊的李祥眼疾手快，撐住了他們。
“逾明哥，你沒事吧？”李德林問。
李逾明站穩，突然大力地一把推開她，顫抖著說：“你怎麽敢這樣做？誰準許你這麽做的？”
他雖是病著，用盡全力還是把李德林一把推倒，後退幾步摔倒在地上。
李祥想去扶李德林，又不能放開李逾明，左右為難。
李德林自己站起身來，說：“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這件事從我這裏開始，也在我這裏結束。她是夏國奸細的女兒，皇兄放過她，應該是沒有抓住她的把柄。但她到夏國來了這麽久，現在又突然同意和你回去，你就真的一點不懷疑她的動機嗎？”
李逾明聽她這些話，氣得發抖，說：“李德林，你什麽時候學會不經調查，憑猜測和臆想就給人定罪了？”
“逾明哥，你怎麽還不明白呢？她們母女下了一盤非常大的棋，你和我都被她們利用了。”李德林說，“她身份那麽低微，你怎麽會遇到她，還喜歡上她呢。一定都是她們母女設計好的。”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李逾明不想和她再說，指著門外，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是狐貍精，你已經被她魅惑而不自知。”李德林繼續說，“你以前最看不上雅月雲對付男人的那些手段，怎麽到自己身上反而分辨不了了呢？”
李逾明氣不打一處來，四處看了一看，見床邊小幾上放著一碗藥，抓起來朝她擲過去。
李德林嚇得後退一步，藥碗沒有砸在她身上，在她面前落地，藥湯和碎瓷片濺了一地。
“滾。”李逾明吼道。
李德林從未見他發過這麽大的脾氣，嚇得楞在原地，隨後又委屈不已，覺得自己完全是為了他好，卻被他這樣對待，聲音帶著哭腔，生氣說：“走就走。”
說完，氣憤地大步往外走去。
還沒出院門，突然有人小跑進來，對著李逾明說：“王爺，有個人到店裏來了，說是來找人，在店裏搜了一圈，發現這個院子，現在要硬闖進來。”
“是誰？”李祥連忙警惕地問。
“他自稱賽維達。”侍衛不認識人，如實報告，“他說現在若不讓他進來，等會他就不是一個人來了，讓我們考慮清楚。”
李祥看向李逾明。
李逾明強打精神調整了一下情緒，對阿祥說：“收拾一下房間，讓他進來。”
“是。”
“你趕緊回避。”李逾明又對楞在門口的李德林說。
李德林點點頭，轉身去了隔壁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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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逾明不肯睡覺，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最後藥性上來，不得不睡了。雖趙雪青再三承諾不會走，但他仍不敢睡熟，抓著她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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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青搖搖頭，說：“你去吃吧，等他醒了我再去吃。”
李祥點點頭，去了。
趙雪青的手被他抓的有點麻，忍不住輕輕動了動手腕，發現他似乎睡熟了，握的沒那麽緊，於是趁機慢慢抽回手，揉了揉麻木的手指。
李祥走後不久，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個院子有重兵把守，除了特定的幾個人，沒人能進來。
趙雪青覺得奇怪，警惕地看向門口。
不久，門被推開了，是李德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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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林結束了三天的法會，趁進城的空檔，過來看他，推門就喊“逾明哥”。
趙雪青見是她，放松下來，起身說：“公主來了。”
李德林一楞，問：“你怎麽在這裏？”
“他生病了，我來看看他。”趙雪青回答。
李德林這才註意到李逾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忙上前問：“逾明哥怎麽了？”
“尋常發熱，沒什麽大礙。”
“你不是不理他嗎？怎麽又來看他？”李德林不懂她為何會有此改變。
“我……”
李德林見她完全沒有前幾次的決絕和冷漠，反而態度親昵，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說：“難道你又改變了主意？”
趙雪青還沒有回答，李逾明覺得有些吵，不安地動了一下。
趙雪青彎腰拍拍他的手，安撫他：“沒有事，你繼續睡。”
李逾明聽到她的聲音，安心下來，又睡了過去。
趙雪青立起身，見李德林一臉戒備地盯著她，明顯有話要說，怕打攪李逾明休息，說：“公主有什麽話到院子裏說吧。”
李德林正有此意，馬上往轉頭外走，趙雪青關上門，跟著她到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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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李德林劈頭蓋臉就問：“趙雪青，你在幹什麽？既然對逾明哥沒感情了，狠心拋棄他，為何現在又假惺惺的來看他。打一巴掌再給他一顆甜棗，這樣吊著他，很好玩是嗎？”
趙雪青同樣察覺出她的態度和上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一時沒有說話。
“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橫跳，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顯得你很厲害嗎？”李德林輕蔑問。
“我打算和逾明回去了。”趙雪青直接說。
“你要和逾明哥回去？”李德林不可置信地問，“你前腳把賽府鬧的雞犬不寧，讓賽維達把岑韻趕回去，後腳就要棄他而去，和逾明哥一起回去？”
趙雪青想反駁，但想一下，發現事情似乎確實如她所說，沒什麽可反駁的，只好答： “是，等他好一些我們就離開這裏。”
“不，我不許你和他回去。”李德林斬釘截鐵地拒絕。
“這是我和他的事，公主還是吸取之前的教訓，不要管為好。”
“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以為你只是出身低，但老實本分。逾明哥既然喜歡你，嫁給他也未嘗不可。但你根本就和雅樂雲一樣狐媚惑人，有把男人耍得團團轉的本事。”李德林說，“前面我還想不通逾明哥為何不顧性命地要帶你走，現在明白了，你就是狐貍精，把他迷得沒有心智了。”
一個多月前，李德林在賽府見她時，就發現她身上看到一種似曾相識的韻味，當時沒想起在哪裏見過。前兩日，陸晚晴說她是雅樂雲的女兒，她才恍然大悟，她那股韻味和雅樂月一樣。
只要發現她和雅樂雲的關系，就會覺得她們非常相似。
“雅月雲？”趙雪青吃驚地重覆，“公主是怎麽知道的？”
她知道了一切，所以態度發生變化。
“你以為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你是雅月雲的女兒嗎？”李德林說，“這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不是否認就能抹殺的。”
“他知道這些。”趙雪青輕聲說，“他說他不在乎。”
“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李德林十分不解，“逾明哥知道，居然還敢把夏國奸細的女兒帶在身邊。”
趙雪青沒有說話。
“趙雪青，你都過來了，還回去幹什麽？離開就堅決一點。”李德林說，“他不在乎，我皇兄也不在乎嗎？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迷惑。我不管你回去有沒有別的目的，你的身份就是一個炸彈，隨時會爆炸，到時候不但把你自己炸個粉身碎骨，還會連累到他和整個旭王府。”
趙雪青後退一步，搖搖頭，嘴唇顫抖，沒有說話。
李德林見她遲疑，轉身進屋，快速從屋裏取出一件東西遞給她。
“這是什麽？”趙雪青沒有接，問道。
“你打開就知道了。”
趙雪青接過打開，開頭的“休書”二字映入眼簾，那樣刺眼，身子好像被什麽重物猛地一擊，踉蹌了一下。
“他這次來本就不是要帶你回去，他是過來把休書給你，結束你和他的夫妻關系，好去胡國迎娶胡國公主，促成大都和胡國的和親。”李德林說，“但他心軟重情義，又真心愛過你，怕你在這裏有危險，所以一直耽擱著，想把你帶走。”
趙雪青雙腿發軟，有些站不穩，說：“不會的，他不會娶胡國公主的，他說過不會娶別人。”
李德林不理會她的碎碎念，繼續說：“逾明哥今年已經三十了，這個年紀本該兒女成群，但他和你糾纏多年，一直膝下空空，無兒無女。你再和他回去，說不定還會害得他性命不保。趙雪青，你的身份在這裏是最好的，不要再耽誤他，看在他真心愛過你的份上，放他去過正常的生活吧。”
趙雪青突然覺得非常累，累到沒有一絲力氣，拿著休書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間，輕輕顫抖著。
過了好久，才終於有些力氣，慢慢站起來，李德林還在一旁看著她，於是說：“我知道了，麻煩公主轉告他，我回去了。”
說完，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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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吃完飯，端著一碗藥過來，看到李德林站在院裏，問：“公主怎麽站在院裏，不進屋去坐？”
李德林沒有說話，搖搖頭，側身讓李祥進屋。
李祥推開門，發現趙雪青不在屋裏，回頭問守門人：“王妃去哪裏了？”
“我讓她回去了。”李德林進屋，回答。
李祥慌亂不已，把藥放在床邊的小幾上，邊往外走邊說：“王爺睡前再三叮囑不能讓王妃離開，走了多久了？屬下去把她追回來。”
“站住。”李德林命令道，“不許去追，讓她走。”
“這樣屬下沒法和王爺交代。”李祥不能違抗李德林的命令，焦急不安。
“你不用擔心，我來告訴他。”
他們在屋裏對話，李逾明又覺得有些吵，下意識地握了握趙雪青的手，卻發現手裏空空，立馬驚醒過來，叫道：“雪青。”
李德林話音剛落，就聽到李逾明叫趙雪青的名字，心裏一抖，上前說：“逾明哥，你醒了。”
身邊有人，李逾明沒有那麽緊張，強撐著要坐起來，說：“你怎麽來了？法會結束了？”
“結束了。”
李逾明又看向一旁的李祥，問道：“雪青去哪裏了？”
李祥不敢說話，回避了他的眼神。
“她回賽府去了。”李德林小心翼翼地說。
“她答應過我在我醒來之前不走的。”李逾明緊張起來，又看向李祥，“發生了什麽事，她是去取什麽東西嗎？”
李祥不答。
李逾明看他這樣的反應，意識到事情不好，掀開被子，急急忙忙下床，走幾步頭暈目眩，搖搖晃晃要摔倒。
李德林上前去扶他，說：“逾明哥，你不要去找她了，她是雅月雲的女兒，根本配不上你。”
“你說什麽？”李逾明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她，“你怎麽知道的？”
“陸晩晴告訴我的。”
“所以是你讓她走的？”李逾明明白了。
“是的。”李德林承認。
“你還說了什麽？”
“我把休書拿給了她。”
“什麽休書？”
李逾明問過才反應過來是他隨身攜帶的那封休書。腦子突然嗡嗡作響，緊跟著一陣劇烈的頭痛，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李德林扶不住他，就要被他帶的一起倒下去，旁邊的李祥眼疾手快，撐住了他們。
“逾明哥，你沒事吧？”李德林問。
李逾明站穩，突然大力地一把推開她，顫抖著說：“你怎麽敢這樣做？誰準許你這麽做的？”
他雖是病著，用盡全力還是把李德林一把推倒，後退幾步摔倒在地上。
李祥想去扶李德林，又不能放開李逾明，左右為難。
李德林自己站起身來，說：“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這件事從我這裏開始，也在我這裏結束。她是夏國奸細的女兒，皇兄放過她，應該是沒有抓住她的把柄。但她到夏國來了這麽久，現在又突然同意和你回去，你就真的一點不懷疑她的動機嗎？”
李逾明聽她這些話，氣得發抖，說：“李德林，你什麽時候學會不經調查，憑猜測和臆想就給人定罪了？”
“逾明哥，你怎麽還不明白呢？她們母女下了一盤非常大的棋，你和我都被她們利用了。”李德林說，“她身份那麽低微，你怎麽會遇到她，還喜歡上她呢。一定都是她們母女設計好的。”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李逾明不想和她再說，指著門外，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是狐貍精，你已經被她魅惑而不自知。”李德林繼續說，“你以前最看不上雅月雲對付男人的那些手段，怎麽到自己身上反而分辨不了了呢？”
李逾明氣不打一處來，四處看了一看，見床邊小幾上放著一碗藥，抓起來朝她擲過去。
李德林嚇得後退一步，藥碗沒有砸在她身上，在她面前落地，藥湯和碎瓷片濺了一地。
“滾。”李逾明吼道。
李德林從未見他發過這麽大的脾氣，嚇得楞在原地，隨後又委屈不已，覺得自己完全是為了他好，卻被他這樣對待，聲音帶著哭腔，生氣說：“走就走。”
說完，氣憤地大步往外走去。
還沒出院門，突然有人小跑進來，對著李逾明說：“王爺，有個人到店裏來了，說是來找人，在店裏搜了一圈，發現這個院子，現在要硬闖進來。”
“是誰？”李祥連忙警惕地問。
“他自稱賽維達。”侍衛不認識人，如實報告，“他說現在若不讓他進來，等會他就不是一個人來了，讓我們考慮清楚。”
李祥看向李逾明。
李逾明強打精神調整了一下情緒，對阿祥說：“收拾一下房間，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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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緊回避。”李逾明又對楞在門口的李德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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