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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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李密去京衙報了案，第二日一早，義武候和其他幾府的家主過來找到李逾明，說事情是個誤會，已嚴懲那幾個鬧事的下人，希望他不要再追究。
李逾明不依，繼續叫官府驗屍。
仵作驗屍的結果是那侍衛本身就有病，李祥打他幾拳誘發舊疾，所以不久就死了。但李祥不知情，有罪但不是重罪，打了二十大板放了。
李逾明目的不只是驗屍，還有大張旗鼓，虛張聲勢表示要追究是誰在背後散播謠言，找了不少人過來問話。
其實他心裏清楚這種謠言是無法通過問詢查找到根源的，更何況他早已知道是陸晚晴在背後散播。他這樣做不過是想告訴眾人謠言是假的，希冀大家不要再傳了。
一個皇家女眷被山賊擄上山，這種事一向最抓人心，不管真假，誰都要說上一嘴，發表一番自己的看法，事情越傳越離譜。趙雪青甚至聽過更難聽的，有人說，因是她不能生，若是可以，大概也是有了。
這種事最在意的應當是丈夫，所以李逾明這一番動作和表態也不是全無作用，他堅決的態度，使大家不敢明目張膽在趙雪青面前詆毀她。謠言傳出來，雖府內人對她的態度沒有明確轉變，但她依然不怎麽出門了，只悶在懶雲居看書作畫。李逾明也爭取每日早點回家陪她，讓她可以盡量安心一些。
*
雅樂雲見外面事情傳的兇，怕趙雪青心裏太難受，連續三日置宴唱戲，邀人過來陪坐，給她解悶。
這種時候，趙雪青寧願自己待著，不想有人在身旁，第三日宴席散了，便和雅樂雲說：“母親，我沒什麽事，明日不用再設宴了。”
“嗯，那好，你明日過來，我們一起侍弄花木，秋日了，這些花也該換一批了。”雅樂雲說。
第二日，趙雪青一早用過早飯，就到榮華院。雅樂雲見了，說：“你起的太早了些，我還沒用飯呢。”
趙雪青近日睡不好，每日比要上朝的李逾明醒的還早，只是怕打攪他，在床上幹躺著，等他起身才起來。
“我醒的一向早。”趙雪青回答。
“還要再吃點嗎？”雅樂雲問，“我叫廚房做了紅棗雪燕粥，正合你吃。”
“我在懶雲居吃飽了。”趙雪青沒胃口，“母親慢慢吃，我在院裏坐坐。”
“今日天氣不錯，你在廊下坐一坐，我新買了一批花木，今日送進來，等我吃完了再出來和你一起賞看擺放。”
雅樂雲讓人在廊下給她擺了茶水點心，自己進廳內用飯。
雅樂雲院子裏的花木時常更換，所以院裏的景致一直是變化無窮，讓人永不厭倦的。趙雪青在廊下做了一會，見外面送花人被丫頭送走院子後，便起身去看那些花。
這次，雅樂雲買的是些金茶、雲杉、小葉榕等盆景，品種不稀奇，但造型獨特，別有一番韻味。趙雪青轉著轉著，突然看到了春日見過的那幾盆無葉蘭花，整個人突然一激靈，腦袋嗡嗡的，腳像被釘住一般，再也動不了。
雅樂雲在廳內吃飯，丫頭們忙進忙出安放新搬花木，趙雪青在原地站立了一會，開始拔腿往外走。
回到懶雲居，便一頭紮進書房裏，到處翻找。徐娘見她這樣，忙進來問：“小姐，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我的書呢？”趙雪青問。
徐娘不識字，對她這麽問她感到奇怪，說：“什麽書？”
趙雪青不理她，又往臥房去，打開從溪南回來後還沒打開的一個箱子，從裏面翻出要找的那本《西域植物拾遺錄》，她想馬上打開翻找那一頁，看看自己的記憶有沒有錯，但在翻開的那一刻，又恐懼退縮了，如果她沒有記錯，那該怎麽辦？
徐娘身子胖，趙雪青走的飛快，她跟不上，等到了臥房，只看到趙雪青拿著一本書站在箱子旁發呆。這時，外面雅樂雲派丫頭過來了，丫頭進來詢問：“太王妃讓奴婢過來問問，夫人怎麽突然走了？”
“我……有點不太舒服。”趙雪青聲音發顫，“想躺一躺，晚一點再去給母親請安。”
“夫人哪裏不舒服？”丫頭見她確實好似不太舒服的樣子，連忙問道。
“是連日沒有睡好，身子發虛，沒有大事。”趙雪青說，“讓母親不用擔心，也不用過來看我，我躺一躺就好了。”
那丫頭去了。
徐娘聽她說身子不舒服，忙問：“小姐哪裏不好，我去叫大夫過來看看。”
“只是剛剛有些心慌，現在好了。”趙雪青想自己一個人待著，想了個法子把徐娘支出去，“徐娘，我想吃你做的百合蓮子羹了，你煮一碗來給我吃。”
徐娘聽她說話清晰，又想吃東西，想來沒有大事。百合蓮子羹廚房做的不合趙雪青口味，要她親自看著指導才行，於是連忙進廚房去做了。
*
百合蓮子羹是要細火慢熬的餐食，不能一蹴而就。徐娘指揮廚娘把食材放進鍋裏，又出來查看趙雪青，卻發現她已不在臥房，而是把自己關進了書房裏。
徐娘不放心，悄悄從門縫裏偷看了好幾次，每次看，她都是保持端正的姿勢，坐在在書桌前，面前放著一本翻開的書，並沒有其他異樣。
一個多時辰後，百合蓮子羹終於好了，徐娘敲門說：“小姐，百合蓮子羹好了。”
“讓她們端進來吧。”趙雪青在裏面答。
她這句話讓徐娘感到非常意外，因她從前不在書房吃東西，也不許任何人帶食物進書房，這次卻讓丫頭把湯水端進書房。
丫頭把東西端進去放在書桌上，趙雪青拿起調羹吃了一口，說：“好，我要再看會書，你出去把門帶上吧。”
她經常在書房一待一天，這樣舉動並不稀奇，這一次徐娘心裏卻有些隱隱不安。中午擺好飯，趙雪青也如常出來吃了，吃完沒歇午覺，又去了書房。
下午雅樂雲不放心，過來看她。趙雪青合上書，出院迎過去說：“上午睡了一覺，好多了。只是身子還有些懶怠，不想動彈。”
雅樂雲見她看起來不像生病，說：“那你安心休息，等精神好了再過來。”
“好。”
這段時間，趙雪青因睡得不好，確實經常表現出神思恍惚，精神不濟的樣子，雅樂雲以為她是真的累了，囑咐她幾句，就回去了。
徐娘卻細心地發現她對雅樂雲說謊了，記在心上，下午李逾明回來後，告訴他今日趙雪青的反常舉動。
*
李逾明行到書房，推開門，見趙雪青依然坐在桌前，沒有作畫，面前放著一本《史論》。他繞到她身後，扶身擁住她，在她耳邊低聲問：“今日怎麽沒去榮華院？”
趙雪青聽到他進院，也隱隱聽到徐娘和他在院裏對話，更聽到他進書房的腳步聲，早已調整好心情面對他，微微偏過頭說：“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去她那裏嗎？”
“我是不愛你去她那裏，但她可以替你解悶，去也無妨。”李逾明說，“她今日說什麽了嗎？”
“沒說什麽。”趙雪青回答，“是我自己有點累，想自己待著，就回來了。”
“她是陸府出來的人，雖和你交好，但到底是向著陸府的，所以她的話你聽聽就好，不要全信。”李逾明怕雅樂雲對她說了什麽不好的話。
“她是陸府的人？你怎麽知道的？”趙雪青有些吃驚。
“這不是什麽秘密，府內年長一點的人都知道她是陸府多年前送給我父親一批舞姬中的一人。”李逾明說，“以前陸府時不時送些美姬來討好我父親，雅樂雲是最早的一批，她被扶正之後，府內人就不敢再公開議論她的出身了，你不知道很正常。”
以前，李滄一人享用不了，還曾把那些女子賞給幾個兒子，李逾明也曾分得一兩個，但他最是厭惡這類被訓練出來的女人，原封不動地讓人把她們送回了榮昌院，後來，這種事李滄再也不想著他了。
雅樂雲是舞姬扶正，所以前面幾房都不服她，也是因為有她這個先例，後面李滄多位小妾不安分，覺得自己也有機會，但那些人統統被雅樂雲收拾的幹幹凈凈，沒有翻起任何風浪。李逾明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但她和他沒有直接的矛盾和利益交集，雖然看不上她，卻從來沒有生出要動她的心思。後來她和趙雪青交好，他心知肚明她是有目的的，但是在討好他還是想監視他，他沒有細想過，或者兩者皆有也未可知。
他不去細想，是因為一個深宅裏的女人，還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去和她交手。
趙雪青當年偷聽父母說話，沒有聽全，其實不知道這一層的，從他懷裏站起來說：“如此這般，我以後少去她那裏就是了。”
她願意少去，是隨李逾明意的，說：“你要是悶的慌，可以去城郊陳師傅處，或是去你容姐姐那裏多走走。”
趙雪青早已不想出府，往外走說：“先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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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去京衙報了案，第二日一早，義武候和其他幾府的家主過來找到李逾明，說事情是個誤會，已嚴懲那幾個鬧事的下人，希望他不要再追究。
李逾明不依，繼續叫官府驗屍。
仵作驗屍的結果是那侍衛本身就有病，李祥打他幾拳誘發舊疾，所以不久就死了。但李祥不知情，有罪但不是重罪，打了二十大板放了。
李逾明目的不只是驗屍，還有大張旗鼓，虛張聲勢表示要追究是誰在背後散播謠言，找了不少人過來問話。
其實他心裏清楚這種謠言是無法通過問詢查找到根源的，更何況他早已知道是陸晚晴在背後散播。他這樣做不過是想告訴眾人謠言是假的，希冀大家不要再傳了。
一個皇家女眷被山賊擄上山，這種事一向最抓人心，不管真假，誰都要說上一嘴，發表一番自己的看法，事情越傳越離譜。趙雪青甚至聽過更難聽的，有人說，因是她不能生，若是可以，大概也是有了。
這種事最在意的應當是丈夫，所以李逾明這一番動作和表態也不是全無作用，他堅決的態度，使大家不敢明目張膽在趙雪青面前詆毀她。謠言傳出來，雖府內人對她的態度沒有明確轉變，但她依然不怎麽出門了，只悶在懶雲居看書作畫。李逾明也爭取每日早點回家陪她，讓她可以盡量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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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樂雲見外面事情傳的兇，怕趙雪青心裏太難受，連續三日置宴唱戲，邀人過來陪坐，給她解悶。
這種時候，趙雪青寧願自己待著，不想有人在身旁，第三日宴席散了，便和雅樂雲說：“母親，我沒什麽事，明日不用再設宴了。”
“嗯，那好，你明日過來，我們一起侍弄花木，秋日了，這些花也該換一批了。”雅樂雲說。
第二日，趙雪青一早用過早飯，就到榮華院。雅樂雲見了，說：“你起的太早了些，我還沒用飯呢。”
趙雪青近日睡不好，每日比要上朝的李逾明醒的還早，只是怕打攪他，在床上幹躺著，等他起身才起來。
“我醒的一向早。”趙雪青回答。
“還要再吃點嗎？”雅樂雲問，“我叫廚房做了紅棗雪燕粥，正合你吃。”
“我在懶雲居吃飽了。”趙雪青沒胃口，“母親慢慢吃，我在院裏坐坐。”
“今日天氣不錯，你在廊下坐一坐，我新買了一批花木，今日送進來，等我吃完了再出來和你一起賞看擺放。”
雅樂雲讓人在廊下給她擺了茶水點心，自己進廳內用飯。
雅樂雲院子裏的花木時常更換，所以院裏的景致一直是變化無窮，讓人永不厭倦的。趙雪青在廊下做了一會，見外面送花人被丫頭送走院子後，便起身去看那些花。
這次，雅樂雲買的是些金茶、雲杉、小葉榕等盆景，品種不稀奇，但造型獨特，別有一番韻味。趙雪青轉著轉著，突然看到了春日見過的那幾盆無葉蘭花，整個人突然一激靈，腦袋嗡嗡的，腳像被釘住一般，再也動不了。
雅樂雲在廳內吃飯，丫頭們忙進忙出安放新搬花木，趙雪青在原地站立了一會，開始拔腿往外走。
回到懶雲居，便一頭紮進書房裏，到處翻找。徐娘見她這樣，忙進來問：“小姐，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我的書呢？”趙雪青問。
徐娘不識字，對她這麽問她感到奇怪，說：“什麽書？”
趙雪青不理她，又往臥房去，打開從溪南回來後還沒打開的一個箱子，從裏面翻出要找的那本《西域植物拾遺錄》，她想馬上打開翻找那一頁，看看自己的記憶有沒有錯，但在翻開的那一刻，又恐懼退縮了，如果她沒有記錯，那該怎麽辦？
徐娘身子胖，趙雪青走的飛快，她跟不上，等到了臥房，只看到趙雪青拿著一本書站在箱子旁發呆。這時，外面雅樂雲派丫頭過來了，丫頭進來詢問：“太王妃讓奴婢過來問問，夫人怎麽突然走了？”
“我……有點不太舒服。”趙雪青聲音發顫，“想躺一躺，晚一點再去給母親請安。”
“夫人哪裏不舒服？”丫頭見她確實好似不太舒服的樣子，連忙問道。
“是連日沒有睡好，身子發虛，沒有大事。”趙雪青說，“讓母親不用擔心，也不用過來看我，我躺一躺就好了。”
那丫頭去了。
徐娘聽她說身子不舒服，忙問：“小姐哪裏不好，我去叫大夫過來看看。”
“只是剛剛有些心慌，現在好了。”趙雪青想自己一個人待著，想了個法子把徐娘支出去，“徐娘，我想吃你做的百合蓮子羹了，你煮一碗來給我吃。”
徐娘聽她說話清晰，又想吃東西，想來沒有大事。百合蓮子羹廚房做的不合趙雪青口味，要她親自看著指導才行，於是連忙進廚房去做了。
*
百合蓮子羹是要細火慢熬的餐食，不能一蹴而就。徐娘指揮廚娘把食材放進鍋裏，又出來查看趙雪青，卻發現她已不在臥房，而是把自己關進了書房裏。
徐娘不放心，悄悄從門縫裏偷看了好幾次，每次看，她都是保持端正的姿勢，坐在在書桌前，面前放著一本翻開的書，並沒有其他異樣。
一個多時辰後，百合蓮子羹終於好了，徐娘敲門說：“小姐，百合蓮子羹好了。”
“讓她們端進來吧。”趙雪青在裏面答。
她這句話讓徐娘感到非常意外，因她從前不在書房吃東西，也不許任何人帶食物進書房，這次卻讓丫頭把湯水端進書房。
丫頭把東西端進去放在書桌上，趙雪青拿起調羹吃了一口，說：“好，我要再看會書，你出去把門帶上吧。”
她經常在書房一待一天，這樣舉動並不稀奇，這一次徐娘心裏卻有些隱隱不安。中午擺好飯，趙雪青也如常出來吃了，吃完沒歇午覺，又去了書房。
下午雅樂雲不放心，過來看她。趙雪青合上書，出院迎過去說：“上午睡了一覺，好多了。只是身子還有些懶怠，不想動彈。”
雅樂雲見她看起來不像生病，說：“那你安心休息，等精神好了再過來。”
“好。”
這段時間，趙雪青因睡得不好，確實經常表現出神思恍惚，精神不濟的樣子，雅樂雲以為她是真的累了，囑咐她幾句，就回去了。
徐娘卻細心地發現她對雅樂雲說謊了，記在心上，下午李逾明回來後，告訴他今日趙雪青的反常舉動。
*
李逾明行到書房，推開門，見趙雪青依然坐在桌前，沒有作畫，面前放著一本《史論》。他繞到她身後，扶身擁住她，在她耳邊低聲問：“今日怎麽沒去榮華院？”
趙雪青聽到他進院，也隱隱聽到徐娘和他在院裏對話，更聽到他進書房的腳步聲，早已調整好心情面對他，微微偏過頭說：“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去她那裏嗎？”
“我是不愛你去她那裏，但她可以替你解悶，去也無妨。”李逾明說，“她今日說什麽了嗎？”
“沒說什麽。”趙雪青回答，“是我自己有點累，想自己待著，就回來了。”
“她是陸府出來的人，雖和你交好，但到底是向著陸府的，所以她的話你聽聽就好，不要全信。”李逾明怕雅樂雲對她說了什麽不好的話。
“她是陸府的人？你怎麽知道的？”趙雪青有些吃驚。
“這不是什麽秘密，府內年長一點的人都知道她是陸府多年前送給我父親一批舞姬中的一人。”李逾明說，“以前陸府時不時送些美姬來討好我父親，雅樂雲是最早的一批，她被扶正之後，府內人就不敢再公開議論她的出身了，你不知道很正常。”
以前，李滄一人享用不了，還曾把那些女子賞給幾個兒子，李逾明也曾分得一兩個，但他最是厭惡這類被訓練出來的女人，原封不動地讓人把她們送回了榮昌院，後來，這種事李滄再也不想著他了。
雅樂雲是舞姬扶正，所以前面幾房都不服她，也是因為有她這個先例，後面李滄多位小妾不安分，覺得自己也有機會，但那些人統統被雅樂雲收拾的幹幹凈凈，沒有翻起任何風浪。李逾明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但她和他沒有直接的矛盾和利益交集，雖然看不上她，卻從來沒有生出要動她的心思。後來她和趙雪青交好，他心知肚明她是有目的的，但是在討好他還是想監視他，他沒有細想過，或者兩者皆有也未可知。
他不去細想，是因為一個深宅裏的女人，還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去和她交手。
趙雪青當年偷聽父母說話，沒有聽全，其實不知道這一層的，從他懷裏站起來說：“如此這般，我以後少去她那裏就是了。”
她願意少去，是隨李逾明意的，說：“你要是悶的慌，可以去城郊陳師傅處，或是去你容姐姐那裏多走走。”
趙雪青早已不想出府，往外走說：“先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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