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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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倆人剛出書房，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來，有人來報：“老王爺過來了，我們不敢攔他。”
此人話音未落，李滄已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由福叔攙扶著，揮舞著手裏的雕花拐杖，訓斥侍衛小廝說：“你們倒是攔我呀，看我不打爆你們的腦袋。”
“父親有事叫福叔來就好了。”李逾明上前說，“怎麽親自過來了？”
“我叫了你多少次，你來了嗎？”李滄看他耍無賴，恨不得馬上上前揍他一頓。
“父親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問你，你憑什麽斷了我和外面的聯系？”李滄氣勢洶洶地質問，“聽說來找我的人都要先過你這一關？”
“父親辛苦一輩子，現在又身體欠安，兒子是不想父親再操勞。”
“你……”李滄氣得發抖，用手裏的拐杖指著李逾明，說，“你要把我軟禁起來？你還沒那麽大的本事，宮裏可還看著呢。”
“陛下那裏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太醫說父親身體惡化嚴重，需要靜心休養。”李逾明說，“陛下很關心父親，還專門宣太醫詢問了情況。”
李滄氣到渾身顫抖，一口氣喘不過來，猛地咳嗽起來，丫頭見狀，忙搬來椅子，福叔扶李滄坐下，給他拍背。過了好久，他才從咳嗽中緩過勁，悲痛欲絕道：“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六親不認，冷血殘忍。”
趙雪青看他痛苦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李逾明卻無動於衷，不讓她上前，說：“要說殘忍，我可比不上父親，父親做過什麽，不需要我來說吧。可惜這一次沒能如您的願。”
李滄看了一眼趙雪青，輕蔑地一笑：“沒有什麽如願不如願，她的性命對我無足輕重，是死是活我不關心。我不過是想給你個教訓——你若是聽我的話，自然不會有這些事。”
“為了給我個教訓？這個教訓我印象深刻。”李逾明心涼到底，說，“李燁明現在流放嶺南，荒郊野嶺，那裏也有山賊流民，還有那些以前和他穿一條褲子的人，他們被殺頭，他這個主謀卻安然無恙，他們的後人早就恨的牙癢癢了，父親還是多費心關心一下他的安全吧。”
李滄到底保住了李燁明的命，在他們南下這段時，李燁明處置結果出來了，沒收他所有財產，流放嶺南。
李滄見他用李燁明的性命來威脅他，氣得面部扭曲，說：“為了一個女人，你要殺自己的親兄弟？”
“都是我們彼此心裏最在乎的人，在我看來沒什麽區別。”李逾明雲淡風輕地說。
“你……”李滄氣的站起來，要用手裏的拐杖打李逾明。
李逾明拉著趙雪青往後退去，說： “父親此來還想說什麽？沒有的話我讓人送父親回去休息。”
“我久久沒聽到那些勾結山賊官員的處理結果，此來問問你是怎麽回事。”李滄又坐回去，慢慢說道，“難道那些證據你沒呈給陛下？”
李逾明這一次沒有說話。
“想必你認認真真地看過了。我就問你，你敢呈給陛下嗎？甚至敢給太子看嗎？”李滄掌握了主動權，淡淡地說。
“我有什麽不敢呈給陛下的。證物自然是封存在大理寺，等著大理寺卿看過後再呈給殿下和陛下。”
“你不要想著耍聰明，以為只報一部分上去就萬事大吉。”李滄看他無所謂的樣子，說，“若是這樣，陸嵐會幹什麽你也清楚。”
“父親的意思是讓我把那些證據銷毀？不再追究此事？”
“不。”李滄搖頭，說，“我是來告訴你，那些只是一部分，我們兩府的聯系遠比你想的深。”
“還有什麽？父親到底還做了些什麽？”李逾明這次真有些急，他現在知道的這些，已經達到讓他觸目驚心的地步。
“那都是陳年往事。”李滄不願意說，“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陸府有把你我拉下來的能力，不要把他逼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這次輪到李逾明無話可說了。
李滄看他這樣，不再說什麽，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離開了懶雲居。
*
李滄走後，倆人食不知味，一言不發地用了晚飯，隨後李逾明進了書房。三更時候，他回到臥房，趙雪青早已躺下。他脫下睡鞋，在她旁邊睡下。
倆人都沒有很快睡著，但也一句話沒說。
四更將盡，趙雪青才迷迷糊糊睡著，不知為何，這一次，她居然夢到了翟睿華，那場景是她在閨中時反覆暢想過的，他們出了京城，在一處風景優美，民風純樸的地方住下，他處理公事，她在家等他回來，他休沐時，他們攜手去山林游玩，正開心時，那片山林突然升起一陣大霧，翟睿華不見了，翎兒在前面跑著，很多山賊在後面追她，翎兒很快被追上，山賊放倒她，把她壓在身下……趙雪青心急如焚，但自己似乎不在這個場景中一樣，什麽都做不了，她想呼喊，卻發不出聲音，想沖過去救她，卻近不了身……
李逾明被她激烈掙紮吵醒，她一邊掙紮，一邊嘴裏不斷呼喚“翎兒”。連忙將她抱在懷裏，說：“雪青，不要怕，你在做夢。”
但這一次，趙雪青遲遲沒有醒過來，一直驚恐地喚著。
李逾明輕輕搖晃她，說：“雪青，快醒醒。”
被搖晃一陣，趙雪青才終於從那個場景中抽離出來，落入現實，一個炙熱堅實的身軀緊緊環抱著她，但這一次，她精疲力盡，無一絲多餘氣力，任由他抱著，一言不發。
她今日的夢魘是回京城後最重的一次，李逾明猜測她是被越演越烈的謠言和李滄的一番話嚇到，說：“雪青，你再忍一段時間，那些證據殿下已經看過，我們正在研究怎樣呈給陛下。等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我必會收拾陸嵐替你報仇。”
“朝堂的事，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這些。”趙雪青掙脫他的懷抱，轉身背對著他，“我沒什麽事，也不需要你替我報仇。”
“雪青，你要是忍受不了京城的風言風語，先到溪南待一段時間怎麽樣？”李逾明出口問。
在留言流傳之初，他就有這個想法，但一直沒說，因為他不想自己一人待在京城，想回到家裏時，有人在等他想他。但現在她這樣痛苦，還是離開一段時間比較好。
趙雪青沒有說話。
“魏娘和她家人我已經料理清楚了，那裏不會再有其他有二心的人。”李逾明說，“等我把京城的事情處理好，我再去接你回來，好不好。”
哪怕她去溪南躲避，趙雪青也看不到倆人未來的前景，說：“父親既然說兩府羈絆深厚，你何必非要撕破臉皮呢，到時候鬧個兩敗俱傷，誰都討不到好，娶了晚晴，再徐緩圖之，有何不可呢。”
“你知道我不想娶她的。”李逾明心酸道。
“當初我若知道進府後有這麽多的牽扯，我是決計不會進來的。”趙雪青淡淡地說。
這句話是激他的狠話，但也是實話。
李逾明知道她這段時間經受了非常多的痛苦，但這句話還是傷到了他，很久沒有說話。
趙雪青也沒有說話，現在還是五更天，天色未明，她閉上眼睛，希望能再睡上一會。
李逾明想了一會，他若不能當機立斷，繼續拖下去，在這種痛苦的煎熬中，她對他好容易有的一些好感和依賴，將要消失殆盡了，於是作出決定，說： “好，我娶她。”
*
很快，旭王爺要娶陸丞相小姐的消息就傳遍京城。李滄很是得意，下令一切都按最高的規格準備。
沒過幾日，旭王府開始變得異常熱鬧，各色人等進進出出。婚期定在一月之後，時間緊迫，榮和院的修繕工程又如火如荼的繼續，買辦穿梭在王府的角角落落，全府上下不分晝夜的忙碌著。
懶雲居是府裏最清凈的地方，除了傍晚李逾明回府後，管家帶著人來和他匯報情況，其他時候少有人來。
於是京城又出現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傳聞，說旭王府想用盛大的大婚儀式來掩蓋姬妾被山賊擄走糟蹋這種任何男人遇到都顏面掃地的醜事。
趙雪青起初好幾日不去榮華院，但日覆一日地卻被隔壁榮和院的修繕聲響吵得頭疼不已，於是白日又開始往榮華院跑。
雅樂雲見她雖過來，卻整日整日不說話，於是開解她：“青兒，雖然外面都那樣傳，但你我都知道，那是沒有的事，逾明也不在乎。他娶晚晴，不過是形勢所迫而已。”
“母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不在乎外面的流言，他娶晚晴我也沒有不好受。反而輕松多了。”趙雪青靜靜地說，“從來沒有這麽輕松過。”
雅樂雲這下更搞不懂她在想什麽了。
李逾明娶親是闔府出動的大事，她也不得閑時時陪著她，就由她在院裏坐著，得空才能和她說說話。
一日，雅樂雲從榮昌院回來，見趙雪青坐在廊下，手裏拿一本書，卻沒有翻開，只是枯坐。
“青兒，在想什麽呢？”雅樂雲在她旁邊坐下，問道。
“我在想人活一世是為了什麽？”
雅樂雲嚇一跳，說：“好端端的怎麽想這個？”
“母親，你一人在異國他鄉，那麽多艱難的時刻。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你這孩子，什麽異國他鄉，我雖和你一樣在西北出生成長，但我也是大都人呀。”雅樂雲說。
“我在想，如果我一個人遠走他鄉，能不能像母親一樣好好活下去。”
“青兒，逾明只是要娶妻而已，又不是不要你了，哪裏就到了那一步。”雅樂雲掏心掏肺地說，“凡事往開了想，外界的事情改變不了，我們就改變自己的想法。你看我，老王爺不是左一個右一個的，我不但不表露不滿，還捧著哄著，只有他覺得你賢惠大度了，才會始終在身旁給你留一席之地。”
趙雪青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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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剛出書房，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來，有人來報：“老王爺過來了，我們不敢攔他。”
此人話音未落，李滄已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由福叔攙扶著，揮舞著手裏的雕花拐杖，訓斥侍衛小廝說：“你們倒是攔我呀，看我不打爆你們的腦袋。”
“父親有事叫福叔來就好了。”李逾明上前說，“怎麽親自過來了？”
“我叫了你多少次，你來了嗎？”李滄看他耍無賴，恨不得馬上上前揍他一頓。
“父親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問你，你憑什麽斷了我和外面的聯系？”李滄氣勢洶洶地質問，“聽說來找我的人都要先過你這一關？”
“父親辛苦一輩子，現在又身體欠安，兒子是不想父親再操勞。”
“你……”李滄氣得發抖，用手裏的拐杖指著李逾明，說，“你要把我軟禁起來？你還沒那麽大的本事，宮裏可還看著呢。”
“陛下那裏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太醫說父親身體惡化嚴重，需要靜心休養。”李逾明說，“陛下很關心父親，還專門宣太醫詢問了情況。”
李滄氣到渾身顫抖，一口氣喘不過來，猛地咳嗽起來，丫頭見狀，忙搬來椅子，福叔扶李滄坐下，給他拍背。過了好久，他才從咳嗽中緩過勁，悲痛欲絕道：“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六親不認，冷血殘忍。”
趙雪青看他痛苦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李逾明卻無動於衷，不讓她上前，說：“要說殘忍，我可比不上父親，父親做過什麽，不需要我來說吧。可惜這一次沒能如您的願。”
李滄看了一眼趙雪青，輕蔑地一笑：“沒有什麽如願不如願，她的性命對我無足輕重，是死是活我不關心。我不過是想給你個教訓——你若是聽我的話，自然不會有這些事。”
“為了給我個教訓？這個教訓我印象深刻。”李逾明心涼到底，說，“李燁明現在流放嶺南，荒郊野嶺，那裏也有山賊流民，還有那些以前和他穿一條褲子的人，他們被殺頭，他這個主謀卻安然無恙，他們的後人早就恨的牙癢癢了，父親還是多費心關心一下他的安全吧。”
李滄到底保住了李燁明的命，在他們南下這段時，李燁明處置結果出來了，沒收他所有財產，流放嶺南。
李滄見他用李燁明的性命來威脅他，氣得面部扭曲，說：“為了一個女人，你要殺自己的親兄弟？”
“都是我們彼此心裏最在乎的人，在我看來沒什麽區別。”李逾明雲淡風輕地說。
“你……”李滄氣的站起來，要用手裏的拐杖打李逾明。
李逾明拉著趙雪青往後退去，說： “父親此來還想說什麽？沒有的話我讓人送父親回去休息。”
“我久久沒聽到那些勾結山賊官員的處理結果，此來問問你是怎麽回事。”李滄又坐回去，慢慢說道，“難道那些證據你沒呈給陛下？”
李逾明這一次沒有說話。
“想必你認認真真地看過了。我就問你，你敢呈給陛下嗎？甚至敢給太子看嗎？”李滄掌握了主動權，淡淡地說。
“我有什麽不敢呈給陛下的。證物自然是封存在大理寺，等著大理寺卿看過後再呈給殿下和陛下。”
“你不要想著耍聰明，以為只報一部分上去就萬事大吉。”李滄看他無所謂的樣子，說，“若是這樣，陸嵐會幹什麽你也清楚。”
“父親的意思是讓我把那些證據銷毀？不再追究此事？”
“不。”李滄搖頭，說，“我是來告訴你，那些只是一部分，我們兩府的聯系遠比你想的深。”
“還有什麽？父親到底還做了些什麽？”李逾明這次真有些急，他現在知道的這些，已經達到讓他觸目驚心的地步。
“那都是陳年往事。”李滄不願意說，“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陸府有把你我拉下來的能力，不要把他逼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這次輪到李逾明無話可說了。
李滄看他這樣，不再說什麽，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離開了懶雲居。
*
李滄走後，倆人食不知味，一言不發地用了晚飯，隨後李逾明進了書房。三更時候，他回到臥房，趙雪青早已躺下。他脫下睡鞋，在她旁邊睡下。
倆人都沒有很快睡著，但也一句話沒說。
四更將盡，趙雪青才迷迷糊糊睡著，不知為何，這一次，她居然夢到了翟睿華，那場景是她在閨中時反覆暢想過的，他們出了京城，在一處風景優美，民風純樸的地方住下，他處理公事，她在家等他回來，他休沐時，他們攜手去山林游玩，正開心時，那片山林突然升起一陣大霧，翟睿華不見了，翎兒在前面跑著，很多山賊在後面追她，翎兒很快被追上，山賊放倒她，把她壓在身下……趙雪青心急如焚，但自己似乎不在這個場景中一樣，什麽都做不了，她想呼喊，卻發不出聲音，想沖過去救她，卻近不了身……
李逾明被她激烈掙紮吵醒，她一邊掙紮，一邊嘴裏不斷呼喚“翎兒”。連忙將她抱在懷裏，說：“雪青，不要怕，你在做夢。”
但這一次，趙雪青遲遲沒有醒過來，一直驚恐地喚著。
李逾明輕輕搖晃她，說：“雪青，快醒醒。”
被搖晃一陣，趙雪青才終於從那個場景中抽離出來，落入現實，一個炙熱堅實的身軀緊緊環抱著她，但這一次，她精疲力盡，無一絲多餘氣力，任由他抱著，一言不發。
她今日的夢魘是回京城後最重的一次，李逾明猜測她是被越演越烈的謠言和李滄的一番話嚇到，說：“雪青，你再忍一段時間，那些證據殿下已經看過，我們正在研究怎樣呈給陛下。等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我必會收拾陸嵐替你報仇。”
“朝堂的事，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這些。”趙雪青掙脫他的懷抱，轉身背對著他，“我沒什麽事，也不需要你替我報仇。”
“雪青，你要是忍受不了京城的風言風語，先到溪南待一段時間怎麽樣？”李逾明出口問。
在留言流傳之初，他就有這個想法，但一直沒說，因為他不想自己一人待在京城，想回到家裏時，有人在等他想他。但現在她這樣痛苦，還是離開一段時間比較好。
趙雪青沒有說話。
“魏娘和她家人我已經料理清楚了，那裏不會再有其他有二心的人。”李逾明說，“等我把京城的事情處理好，我再去接你回來，好不好。”
哪怕她去溪南躲避，趙雪青也看不到倆人未來的前景，說：“父親既然說兩府羈絆深厚，你何必非要撕破臉皮呢，到時候鬧個兩敗俱傷，誰都討不到好，娶了晚晴，再徐緩圖之，有何不可呢。”
“你知道我不想娶她的。”李逾明心酸道。
“當初我若知道進府後有這麽多的牽扯，我是決計不會進來的。”趙雪青淡淡地說。
這句話是激他的狠話，但也是實話。
李逾明知道她這段時間經受了非常多的痛苦，但這句話還是傷到了他，很久沒有說話。
趙雪青也沒有說話，現在還是五更天，天色未明，她閉上眼睛，希望能再睡上一會。
李逾明想了一會，他若不能當機立斷，繼續拖下去，在這種痛苦的煎熬中，她對他好容易有的一些好感和依賴，將要消失殆盡了，於是作出決定，說： “好，我娶她。”
*
很快，旭王爺要娶陸丞相小姐的消息就傳遍京城。李滄很是得意，下令一切都按最高的規格準備。
沒過幾日，旭王府開始變得異常熱鬧，各色人等進進出出。婚期定在一月之後，時間緊迫，榮和院的修繕工程又如火如荼的繼續，買辦穿梭在王府的角角落落，全府上下不分晝夜的忙碌著。
懶雲居是府裏最清凈的地方，除了傍晚李逾明回府後，管家帶著人來和他匯報情況，其他時候少有人來。
於是京城又出現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傳聞，說旭王府想用盛大的大婚儀式來掩蓋姬妾被山賊擄走糟蹋這種任何男人遇到都顏面掃地的醜事。
趙雪青起初好幾日不去榮華院，但日覆一日地卻被隔壁榮和院的修繕聲響吵得頭疼不已，於是白日又開始往榮華院跑。
雅樂雲見她雖過來，卻整日整日不說話，於是開解她：“青兒，雖然外面都那樣傳，但你我都知道，那是沒有的事，逾明也不在乎。他娶晚晴，不過是形勢所迫而已。”
“母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不在乎外面的流言，他娶晚晴我也沒有不好受。反而輕松多了。”趙雪青靜靜地說，“從來沒有這麽輕松過。”
雅樂雲這下更搞不懂她在想什麽了。
李逾明娶親是闔府出動的大事，她也不得閑時時陪著她，就由她在院裏坐著，得空才能和她說說話。
一日，雅樂雲從榮昌院回來，見趙雪青坐在廊下，手裏拿一本書，卻沒有翻開，只是枯坐。
“青兒，在想什麽呢？”雅樂雲在她旁邊坐下，問道。
“我在想人活一世是為了什麽？”
雅樂雲嚇一跳，說：“好端端的怎麽想這個？”
“母親，你一人在異國他鄉，那麽多艱難的時刻。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你這孩子，什麽異國他鄉，我雖和你一樣在西北出生成長，但我也是大都人呀。”雅樂雲說。
“我在想，如果我一個人遠走他鄉，能不能像母親一樣好好活下去。”
“青兒，逾明只是要娶妻而已，又不是不要你了，哪裏就到了那一步。”雅樂雲掏心掏肺地說，“凡事往開了想，外界的事情改變不了，我們就改變自己的想法。你看我，老王爺不是左一個右一個的，我不但不表露不滿，還捧著哄著，只有他覺得你賢惠大度了，才會始終在身旁給你留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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