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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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說說林雨彤這頭，那日她在城外生氣捶打翟睿華，動了胎氣，回來早產了一個男孩。生下孩子，她因為大出血陷入昏迷。翟睿華又愧疚又難過。
林邊傑夫婦趕到，看到女兒如此模樣，狠狠責備了翟睿華一頓。過了兩日，林雨彤蘇醒，和父母訴說自己的遭遇，還沒出月子，林家就把她和孩子接回了去。
翟豐夫婦知道事情原委，也覺得翟睿華有些過錯，再加之想孫子，兩次登門道歉，想接回林雨桐。
林家不肯松口放人。
蒙氏這些年受了林家不少氣，第二次去接林雨彤沒接回來，又被林夫人惡言惡語嘲諷，心裏十分不舒服，回到家裏生氣地說：“實在不行，就按林雨彤的意思和離算了。這幾年，林家的光我們沒有沾到，卻被她鬧得家宅不寧。”
翟豐、翟睿華一言不發。
“當年死皮賴臉的纏上來，現在又擺譜，不是看在孩子面子上，我會去求她。當年要是娶了趙雪青，她哪裏敢這樣鬧。”蒙氏又說。
“不要說了，母親。”翟睿華出口制止。
這話被林雨桐留在翟家的丫頭傳到她耳裏，翟家第三次登門又是大吵一架。
三年前，林雨桐跟著翟睿華到地方上任，窮鄉僻壤，他官職不高，所以生活過得很是艱苦條件。翟睿華一頭紮進地方事務上，無暇陪伴林雨彤。林雨彤一直嬌生慣養、率性而為，受不了那樣枯燥無味的生活。最初的愛意被生活消磨的所剩無幾，漸漸感到無聊、後悔。她想請父親把他調回京城，但翟睿華卻不願意，堅決不願走捷徑，要自己作出成績，三年一直堅持著。
林雨彤在地方上待了一年，又自己回過京城，但翟家有蒙氏，又豈是好待的，加之沒有孩子，她生活無聊，不得已又到地方上去找了翟睿華。這次是三年一度的述職之行，所以才短暫回來，她也正好在京城生產。若吏部沒有其他調令，翟睿華還是要回到原來的地方去。
過了幾日，翟睿華又去林府好言好語地哄林雨彤回去。
“我和你回去豈不是又纏上你了。”林雨桐氣不過，“趕緊和離了，你去娶趙雪青。”
翟睿華不說話。
“我忘了，人家已經嫁到旭王府，被李逾明捧在手心。”林雨彤諷刺道，“你去求她，人家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不像我，死皮賴臉的纏著你。”
“雨彤，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自從和你成親，我就沒想過別的。”翟睿華平靜地說，“以前沒想過，以後也不會想。”
林雨桐嗚嗚地哭起來，她以前喜歡他長得好看，脾氣又好。可現在，就是這不溫不火的脾氣讓她難受，她寧願他和她痛痛快快地吵一架，也不要這樣溫吞地折磨她。表面對她百依百順，可內裏卻如千年寒冰一樣，她怎麽捂都捂不熱。
林夫人最是溺愛女兒，見女兒真的傷心，心疼地不行，說：“彤兒，你還在月子裏，這樣哭要傷身子的。你想怎樣，說出來，讓睿華去做就好了。”
她想怎樣，她想他愛她。或者回到幾年前，不聽德林公主慫恿，不靠近他。
“你大可不必恨我。”林雨桐決定把事情說出來，“當年拆散你和趙雪青的人不是我，是德林公主，我不過是她手裏的一顆棋子罷了。”
林夫人以為女兒氣昏了頭，說：“彤兒，不要亂說，這和公主有什麽關系，她做這種事幹什麽？”
“原先我也想不通。後來總聽說李逾明和趙雪青如何恩愛，對她有多好，我才恍然大悟。”林雨桐哭訴，“李逾明喜歡趙雪青，想娶她，所以才讓德林公主帶我去翰林院，去見你。”
林雨桐細細地說，說李德林怎樣告訴她翰林院有個模樣俊俏的編修，怎樣帶她去看，怎樣慫恿她去搭訕，怎樣讓她撲倒在他懷裏……
“雨彤，事情過去多年，沒有證據的猜測不要亂說。如果你真的想要和離，先養好身體，等什麽時候要辦，通知我一聲就是。”翟睿華這一次總算有些生氣了。
“睿華，彤兒現在剛生產，你要勸她，怎麽能說這種話氣她。”林夫人板著臉說。
成親幾年，林雨桐心智成熟不少，雖怨氣滿滿，但也不敢真的和離。和離過後，孩子怎麽辦？她又能改嫁給誰？
越想越難受，又哭起來。
翟睿華這一次自然還是無功而返。
晚上，林夫人把女兒的話告訴了林邊傑，說：“這些年，我還一直以為愧對趙家，沒想到是旭王府在利用我們。”
林邊傑嚇得變了臉色，說：“快吩咐下人，這些話不要亂傳。”
林夫人看丈夫臉色嚴肅，點點頭說：“其實細想，我覺得彤兒可能想多了。以李逾明的身份，他想納趙雪青直接說一聲，趙家難道還敢不嫁嗎？沒必要繞這麽大的圈子。”
“我倒覺得彤兒說的是真的。”林邊傑說，“李逾明不是李燁明，他城府深，心思縝密，真的看上誰，不會明目張膽強娶。這樣謹慎才是他的風格。”
“旭王府不是一向肆意妄為，無法無天嗎？”林夫人對旭王府的印象和大多數人一致。
“其他人是肆意妄為，但李逾明不止肆意妄為那麽簡單。”林邊傑這些年看清了，“短短幾年時間，他讓形同虛設的兵部牢牢掌握了實權，這可不是肆意妄為能做到的。”
“那彤兒豈不是被他算計了。”
“這事也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她自己莽撞，入了套，有什麽辦法。”林邊傑說，“德林公主之前和她走的不近，突然殷勤，當初就該警惕。”
林夫人當年還高興公主和林家親近起來，原來是別有所圖，說：“皇家這些人怎麽一個比一個陰險。”
林邊傑若有所思，突然說：“如果是這樣，倒是件兩全的好事。”
“什麽意思？”林夫人問。
“李逾明想要趙家女，彤兒想嫁睿華，他們這樣一運作，兩邊的好事都成了。”林邊傑說。
林夫人一想，果然是這麽個理。
“翟家已經登門三次了，彤兒胡鬧也該有個度，不過是在城外遇到了趙家女而已，又不是真有什麽，下一次翟家再來讓她跟睿華回去。”林邊傑下決定，“再鬧下去，好事就要變壞事了。”
“什麽好事變壞事？”
“彤兒胡鬧，一味把責任往李逾明那裏推，等他生氣了，就真收不了場了。他連自己親兄弟都不放過，若是出手，我們和翟家都吃不消。”
林夫人被唬住，不安地問：“旭王府發生什麽事了？”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
那日和李逾明聊過之後，趙雪青吃藥開始懈怠起來，她本身特別怕苦，一日三頓喝藥胃裏燒的慌，吃飯也沒有胃口。由於不是吃藥馬上能見到療效的病癥，徐娘也不那麽嚴苛的要求她，所以變得有一日無一日的。
刺繡的興趣也漸漸消退，但她已經承諾要給李逾明送一個荷包，若是不送，他會疑心，所以依然日日刺繡幾個時辰。其餘時間依舊作畫，閑暇看起杜如風送她的那幾本書來。
三月份的天氣漸漸和暖，一日陽光很好，雅樂雲把在暖房放了一冬的花草搬到院裏，重新布置宅院，擺成錯落有致的樣子。今年她已是三十有七，身上卻絲毫不見歲月痕跡，依然花容月貌、光彩照人。初春時節，她穿一身黛色錦緞衣裙，在蔥蔥郁郁的花木中忙進忙出，身段輕盈如一只蝴蝶，翩翩來去。
韋怡然攜陸晚晴一起進來，看到這賞心悅目的一幕，不由有點呆了，說：“旭娘娘這院落，真是美的像仙境一般，旭娘娘也像仙子一樣好看。”
雅樂雲站起身，笑著說：“咦，我們的安王妃來了。”
“旭娘娘不要笑我。”韋怡然不好意思說，“我哪裏是什麽安王妃。”
年前，韋怡然嫁給了李澤明，成了安王府世子妃。他們倆從小認識，又一直打打鬧鬧，誰知卻對雙方有意，長輩一提，他們都同意了，成親後雖還是吵吵鬧鬧，卻親密無比。
“那世子妃怎有時間到我這裏來？”雅樂雲繼續調笑，“澤明今日不在家呀？”
韋怡然畢竟是年輕女子，臉皮薄，經不住她的調侃，急迫地想要結束這個話題，於是拿出幾張請柬，道明來意，說：“近日天氣暖了，我聽說護國寺桃花開了，想著大家都在京城悶了一個冬天，想邀請旭娘娘和王府的各位嫂嫂去護國寺賞花去。”
“成親了果然不一樣，這麽快就做東請大家出去玩了。”雅樂雲手上有泥土，讓丫頭接過請柬，又說，“你們先不要走，我讓人在院裏搭涼棚，今天天氣好，在屋外曬曬太陽，吃點果子再走。”
雅樂雲說著，自去洗手換衣，韋怡然和陸晚晴邊等丫頭擺桌椅，邊看花草。等準備好了，大家一起坐下，吃茶，暖意融融，好不愜意。
韋怡然坐了一會，才想起還有旭王府的其他請柬要送，便讓丫頭去各房派送，趙雪青也有。
“二房先不送，我叫人把雪青叫過來和我們一起吃茶。”雅樂雲說，“你當面給她。”
過了不久，趙雪青就來了，坐下和她們一起聊天賞花。
韋怡然把請柬給她。
其實大都京城貴族女眷有這樣的慣例，輪流做東邀請大家出去玩或是在府裏辦一些宴會，一起樂一樂，消磨時光。但她們邀請的一般是各房主母和嫡出姑娘，所以幾年來，趙雪青從來未被邀請過，這是第一次。經過之前的教訓，趙雪青對這類出游和宴會避之不及，所以即便韋怡然鄭重其事給她發了請帖，她還是有些猶豫。
“出去玩一玩吧。”雅樂雲勸說，“新年前後你給宮裏娘娘畫觀音像，最近又忙著繡荷包，一直悶在府裏，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是呀，雪青姐，這可是我第一次做東，你不去就是不給我面子了。”韋怡然知道旭王府最近有事，其他幾房未必會去，害怕自己第一次組織這類游會，人少不好看，想拉她一起去。
再說李逾明承襲爵位，她是二房唯一的女眷，邀請她去也不算太出格。
她話說到這個份上，趙雪青不得不去，說：“好，護國寺的桃花漂亮，我卻從未去看過，正好沾怡然的光，去見識見識。”
雅樂雲滿意地點頭，說：“你們年輕人去，我老了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再說老王爺身子又有些不好，離不開人。”
因為差了輩分，韋怡然本就沒期望雅樂雲會去參加，關心了幾句李滄的身體情況，便沒說什麽了。
吃了一會茶，陸晚晴突然說：“你們最近聽說林雨彤的事情了嗎？”
“我聽說她和翟睿華吵架，剛生產完就回了林家。”雅樂雲說，“最近又有什麽新進展嗎？”
“她鬧著要和翟睿華和離呢。”韋怡然對這一類八卦也十分關註，接口說，“說她當年是受了德林公主蠱惑，才去翰林院找翟睿華，現在明白自己上了當，醒悟過來要和離。”
“她當年那個鬼迷心竅的樣子，哪裏像是受了蠱惑，德林公主還真能給她種蠱不成。”陸晚晴不屑地說，“再說德林公主這麽做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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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林雨彤這頭，那日她在城外生氣捶打翟睿華，動了胎氣，回來早產了一個男孩。生下孩子，她因為大出血陷入昏迷。翟睿華又愧疚又難過。
林邊傑夫婦趕到，看到女兒如此模樣，狠狠責備了翟睿華一頓。過了兩日，林雨彤蘇醒，和父母訴說自己的遭遇，還沒出月子，林家就把她和孩子接回了去。
翟豐夫婦知道事情原委，也覺得翟睿華有些過錯，再加之想孫子，兩次登門道歉，想接回林雨桐。
林家不肯松口放人。
蒙氏這些年受了林家不少氣，第二次去接林雨彤沒接回來，又被林夫人惡言惡語嘲諷，心裏十分不舒服，回到家裏生氣地說：“實在不行，就按林雨彤的意思和離算了。這幾年，林家的光我們沒有沾到，卻被她鬧得家宅不寧。”
翟豐、翟睿華一言不發。
“當年死皮賴臉的纏上來，現在又擺譜，不是看在孩子面子上，我會去求她。當年要是娶了趙雪青，她哪裏敢這樣鬧。”蒙氏又說。
“不要說了，母親。”翟睿華出口制止。
這話被林雨桐留在翟家的丫頭傳到她耳裏，翟家第三次登門又是大吵一架。
三年前，林雨桐跟著翟睿華到地方上任，窮鄉僻壤，他官職不高，所以生活過得很是艱苦條件。翟睿華一頭紮進地方事務上，無暇陪伴林雨彤。林雨彤一直嬌生慣養、率性而為，受不了那樣枯燥無味的生活。最初的愛意被生活消磨的所剩無幾，漸漸感到無聊、後悔。她想請父親把他調回京城，但翟睿華卻不願意，堅決不願走捷徑，要自己作出成績，三年一直堅持著。
林雨彤在地方上待了一年，又自己回過京城，但翟家有蒙氏，又豈是好待的，加之沒有孩子，她生活無聊，不得已又到地方上去找了翟睿華。這次是三年一度的述職之行，所以才短暫回來，她也正好在京城生產。若吏部沒有其他調令，翟睿華還是要回到原來的地方去。
過了幾日，翟睿華又去林府好言好語地哄林雨彤回去。
“我和你回去豈不是又纏上你了。”林雨桐氣不過，“趕緊和離了，你去娶趙雪青。”
翟睿華不說話。
“我忘了，人家已經嫁到旭王府，被李逾明捧在手心。”林雨彤諷刺道，“你去求她，人家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不像我，死皮賴臉的纏著你。”
“雨彤，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自從和你成親，我就沒想過別的。”翟睿華平靜地說，“以前沒想過，以後也不會想。”
林雨桐嗚嗚地哭起來，她以前喜歡他長得好看，脾氣又好。可現在，就是這不溫不火的脾氣讓她難受，她寧願他和她痛痛快快地吵一架，也不要這樣溫吞地折磨她。表面對她百依百順，可內裏卻如千年寒冰一樣，她怎麽捂都捂不熱。
林夫人最是溺愛女兒，見女兒真的傷心，心疼地不行，說：“彤兒，你還在月子裏，這樣哭要傷身子的。你想怎樣，說出來，讓睿華去做就好了。”
她想怎樣，她想他愛她。或者回到幾年前，不聽德林公主慫恿，不靠近他。
“你大可不必恨我。”林雨桐決定把事情說出來，“當年拆散你和趙雪青的人不是我，是德林公主，我不過是她手裏的一顆棋子罷了。”
林夫人以為女兒氣昏了頭，說：“彤兒，不要亂說，這和公主有什麽關系，她做這種事幹什麽？”
“原先我也想不通。後來總聽說李逾明和趙雪青如何恩愛，對她有多好，我才恍然大悟。”林雨桐哭訴，“李逾明喜歡趙雪青，想娶她，所以才讓德林公主帶我去翰林院，去見你。”
林雨桐細細地說，說李德林怎樣告訴她翰林院有個模樣俊俏的編修，怎樣帶她去看，怎樣慫恿她去搭訕，怎樣讓她撲倒在他懷裏……
“雨彤，事情過去多年，沒有證據的猜測不要亂說。如果你真的想要和離，先養好身體，等什麽時候要辦，通知我一聲就是。”翟睿華這一次總算有些生氣了。
“睿華，彤兒現在剛生產，你要勸她，怎麽能說這種話氣她。”林夫人板著臉說。
成親幾年，林雨桐心智成熟不少，雖怨氣滿滿，但也不敢真的和離。和離過後，孩子怎麽辦？她又能改嫁給誰？
越想越難受，又哭起來。
翟睿華這一次自然還是無功而返。
晚上，林夫人把女兒的話告訴了林邊傑，說：“這些年，我還一直以為愧對趙家，沒想到是旭王府在利用我們。”
林邊傑嚇得變了臉色，說：“快吩咐下人，這些話不要亂傳。”
林夫人看丈夫臉色嚴肅，點點頭說：“其實細想，我覺得彤兒可能想多了。以李逾明的身份，他想納趙雪青直接說一聲，趙家難道還敢不嫁嗎？沒必要繞這麽大的圈子。”
“我倒覺得彤兒說的是真的。”林邊傑說，“李逾明不是李燁明，他城府深，心思縝密，真的看上誰，不會明目張膽強娶。這樣謹慎才是他的風格。”
“旭王府不是一向肆意妄為，無法無天嗎？”林夫人對旭王府的印象和大多數人一致。
“其他人是肆意妄為，但李逾明不止肆意妄為那麽簡單。”林邊傑這些年看清了，“短短幾年時間，他讓形同虛設的兵部牢牢掌握了實權，這可不是肆意妄為能做到的。”
“那彤兒豈不是被他算計了。”
“這事也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她自己莽撞，入了套，有什麽辦法。”林邊傑說，“德林公主之前和她走的不近，突然殷勤，當初就該警惕。”
林夫人當年還高興公主和林家親近起來，原來是別有所圖，說：“皇家這些人怎麽一個比一個陰險。”
林邊傑若有所思，突然說：“如果是這樣，倒是件兩全的好事。”
“什麽意思？”林夫人問。
“李逾明想要趙家女，彤兒想嫁睿華，他們這樣一運作，兩邊的好事都成了。”林邊傑說。
林夫人一想，果然是這麽個理。
“翟家已經登門三次了，彤兒胡鬧也該有個度，不過是在城外遇到了趙家女而已，又不是真有什麽，下一次翟家再來讓她跟睿華回去。”林邊傑下決定，“再鬧下去，好事就要變壞事了。”
“什麽好事變壞事？”
“彤兒胡鬧，一味把責任往李逾明那裏推，等他生氣了，就真收不了場了。他連自己親兄弟都不放過，若是出手，我們和翟家都吃不消。”
林夫人被唬住，不安地問：“旭王府發生什麽事了？”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
那日和李逾明聊過之後，趙雪青吃藥開始懈怠起來，她本身特別怕苦，一日三頓喝藥胃裏燒的慌，吃飯也沒有胃口。由於不是吃藥馬上能見到療效的病癥，徐娘也不那麽嚴苛的要求她，所以變得有一日無一日的。
刺繡的興趣也漸漸消退，但她已經承諾要給李逾明送一個荷包，若是不送，他會疑心，所以依然日日刺繡幾個時辰。其餘時間依舊作畫，閑暇看起杜如風送她的那幾本書來。
三月份的天氣漸漸和暖，一日陽光很好，雅樂雲把在暖房放了一冬的花草搬到院裏，重新布置宅院，擺成錯落有致的樣子。今年她已是三十有七，身上卻絲毫不見歲月痕跡，依然花容月貌、光彩照人。初春時節，她穿一身黛色錦緞衣裙，在蔥蔥郁郁的花木中忙進忙出，身段輕盈如一只蝴蝶，翩翩來去。
韋怡然攜陸晚晴一起進來，看到這賞心悅目的一幕，不由有點呆了，說：“旭娘娘這院落，真是美的像仙境一般，旭娘娘也像仙子一樣好看。”
雅樂雲站起身，笑著說：“咦，我們的安王妃來了。”
“旭娘娘不要笑我。”韋怡然不好意思說，“我哪裏是什麽安王妃。”
年前，韋怡然嫁給了李澤明，成了安王府世子妃。他們倆從小認識，又一直打打鬧鬧，誰知卻對雙方有意，長輩一提，他們都同意了，成親後雖還是吵吵鬧鬧，卻親密無比。
“那世子妃怎有時間到我這裏來？”雅樂雲繼續調笑，“澤明今日不在家呀？”
韋怡然畢竟是年輕女子，臉皮薄，經不住她的調侃，急迫地想要結束這個話題，於是拿出幾張請柬，道明來意，說：“近日天氣暖了，我聽說護國寺桃花開了，想著大家都在京城悶了一個冬天，想邀請旭娘娘和王府的各位嫂嫂去護國寺賞花去。”
“成親了果然不一樣，這麽快就做東請大家出去玩了。”雅樂雲手上有泥土，讓丫頭接過請柬，又說，“你們先不要走，我讓人在院裏搭涼棚，今天天氣好，在屋外曬曬太陽，吃點果子再走。”
雅樂雲說著，自去洗手換衣，韋怡然和陸晚晴邊等丫頭擺桌椅，邊看花草。等準備好了，大家一起坐下，吃茶，暖意融融，好不愜意。
韋怡然坐了一會，才想起還有旭王府的其他請柬要送，便讓丫頭去各房派送，趙雪青也有。
“二房先不送，我叫人把雪青叫過來和我們一起吃茶。”雅樂雲說，“你當面給她。”
過了不久，趙雪青就來了，坐下和她們一起聊天賞花。
韋怡然把請柬給她。
其實大都京城貴族女眷有這樣的慣例，輪流做東邀請大家出去玩或是在府裏辦一些宴會，一起樂一樂，消磨時光。但她們邀請的一般是各房主母和嫡出姑娘，所以幾年來，趙雪青從來未被邀請過，這是第一次。經過之前的教訓，趙雪青對這類出游和宴會避之不及，所以即便韋怡然鄭重其事給她發了請帖，她還是有些猶豫。
“出去玩一玩吧。”雅樂雲勸說，“新年前後你給宮裏娘娘畫觀音像，最近又忙著繡荷包，一直悶在府裏，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是呀，雪青姐，這可是我第一次做東，你不去就是不給我面子了。”韋怡然知道旭王府最近有事，其他幾房未必會去，害怕自己第一次組織這類游會，人少不好看，想拉她一起去。
再說李逾明承襲爵位，她是二房唯一的女眷，邀請她去也不算太出格。
她話說到這個份上，趙雪青不得不去，說：“好，護國寺的桃花漂亮，我卻從未去看過，正好沾怡然的光，去見識見識。”
雅樂雲滿意地點頭，說：“你們年輕人去，我老了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再說老王爺身子又有些不好，離不開人。”
因為差了輩分，韋怡然本就沒期望雅樂雲會去參加，關心了幾句李滄的身體情況，便沒說什麽了。
吃了一會茶，陸晚晴突然說：“你們最近聽說林雨彤的事情了嗎？”
“我聽說她和翟睿華吵架，剛生產完就回了林家。”雅樂雲說，“最近又有什麽新進展嗎？”
“她鬧著要和翟睿華和離呢。”韋怡然對這一類八卦也十分關註，接口說，“說她當年是受了德林公主蠱惑，才去翰林院找翟睿華，現在明白自己上了當，醒悟過來要和離。”
“她當年那個鬼迷心竅的樣子，哪裏像是受了蠱惑，德林公主還真能給她種蠱不成。”陸晚晴不屑地說，“再說德林公主這麽做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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