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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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趙雪青收拾好躺下，李逾明睡了一覺不太困了，把她攬進懷裏，本來只想焐熱她，慢慢有了其他意思，動手動腳起來。
暖烘烘的被窩讓趙雪青十分舒服，熬了幾晚，哪怕被他耳鬢廝磨，也阻擋不住困意襲來，說：“今天太晚了，明日吧。”
李逾明見她確實困倦，沒有繼續，想趁她迷糊，對他不設防，問她些話，說：“那我問你，你還會些什麽？”
“什麽？”趙雪青迷迷糊糊，不懂他的意思。
“除了騎馬，你還會什麽嗎？”
“還學過射箭。”趙雪青只想睡覺，隨意說道。
“射得好嗎？”李逾明問，他見識了她好強的性格，若是真想學什麽，肯定能學好。
“就那樣吧，而且好幾年沒碰了。”趙雪青說，“上次去看陳師傅，他還說我現在偷懶呢。”
“還有其他嗎？”
“擲飛鏢算嗎？”
“擲飛鏢？”李逾明很吃驚，“你怎麽會這個？”
“我小時候在戈壁灘住了一段時間，那裏的小孩都會擲飛鏢抓兔子和其他小動物，他們教的我。”趙雪青清醒一些了。
“怎麽會去戈壁灘住？”
“好像是爹爹在打戰，我又生病，那裏有個神醫，就把我送到那裏休養。” 趙雪青努力回憶，“後來回到父親身邊，父親讓陳叔叔教我練些功夫強身健體，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只學會騎馬和射箭。”
“飛鏢是暗器，軍中不常用，府裏不知道有沒有，改天我讓管家找找。”李逾明對飛鏢感興趣，“沒有的話，去外面買幾個給你試試。”
“不要了。”趙雪青阻止他，“我回京後就沒碰過了，大費周折讓人知道了不好。”
“雪青，你不用這麽小心謹慎。只要有我在，在這個府裏，沒人敢說一句你的不是。”李逾明輕輕在她耳邊說。
“我知道……”趙雪青打了個哈欠，想起一事，“對了，過兩天是陳叔叔夫人的生日，我要出城去一日。”
“是哪一天？”李逾明問，“我陪你去。”
“陳叔叔小門小戶的，你得身份去不太合適。”趙雪青拒絕了。
“有什麽不合適的。”李逾明不滿，“你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
“你去了他們拘謹，你也不自在。”趙雪青勸說，“還是不去為好。”
她對他進入她的世界，總是充滿排斥，李逾明很是失望。
趙雪青知道他不開心，但說的是實話。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要是去了，陳叔叔一定會想方設法招待他，宴會也要重新準備，花費必然會提高。陳叔叔家不寬裕，他們可以帶著價值不菲的禮物過去，補平他們的花費。但如此一來，又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趙雪青只想平常來往，不願如此。
“我太困了，要睡了……”趙雪青裝作困得不行，閉著眼睛睡了。
*
趙雪青口中的陳叔叔，名叫陳樊，是趙啟言手下的一名侍衛長。他為人溫和有耐心，在西北的時候，趙雪青跟著她學騎馬射箭。四年前，他在戰爭中受傷，沒了左手，回京城開了一家武館。武館最初開在京城，後因地租太貴，搬到了城外。趙雪青和他們一直往來，陳樊夫人的生日這一日，她一早帶著禮物到城郊參加生日宴，天色將暗才動身回城。
在路上走了一段，還沒上大路，車夫突然放慢速度，回頭說：“夫人，前面誰家的馬車壞了，橫在路中間，好像過不去。”
趙雪青聞言探出頭察看，光線朦朧，遠遠的看到一輛馬車停在路中間，兩個男人圍著馬車團團轉，一個肚子大大的孕婦被兩個丫頭攙扶著站在一旁。
“你把車停在這裏，先去看看怎麽回事。”趙雪青說，“問他們要不要幫忙。”
車夫停下車，走過去和前面的人交涉。
趙雪青看到幾人談了幾句，達成共識，合力把馬車推到路邊，把道路清理出來。
車夫推車出了一頭汗，氣喘籲籲的跑回來報告：“夫人，那輛馬車車轅斷了，一時半會怕是修不好。不過現在我們的車能過了。”
“你再去問一問那位夫人是哪個府上的，要不要坐我們的馬車回城，我們送她回去。”趙雪青看那位夫人似乎很累，不斷用手捶腰，動了惻隱之心。
“好。”
車夫又去了，趙雪青放下車簾等待。
過了一會，一位男子攙扶著孕婦走了過來。
“多謝夫人好心，不知夫人是哪座府上的？”男子聲音溫潤，帶著感激之情。
這個聲音太過熟悉，趙雪青突然心頭一顫，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一般，不能動彈。
一旁的翎兒聽到聲音也覺得熟悉，悄悄挑起車簾看了看，瞪大了眼睛，忙又放下車簾，小聲說：“小姐，是翟少爺……”
趙雪青已經猜到了。
“現在怎麽辦？”翎兒繼續小聲發問。
趙雪青還沒有說話，外面的聲音以為他沒聽見，高了一度，繼續詢問：“夫人是哪個府上的？”
車夫見無人作聲，替他回答：“我們夫人是旭王府的。”
翟睿華聽到回答，先是一震，莫名其妙有些害怕。不過又想旭王府那麽多夫人女眷，不一定就是她。
這樣一想，卻有些失望。
趙雪青懊悔天色陰暗，居然沒有認出他們。現在想要回避已經來不及，猶豫越久事情越失控，於是深吸一口氣，示意翎兒撩開車簾。
翎兒撩開車簾。
趙雪青從窗口探出身，帶著得體的笑容說：“請翟夫人上車。”
時隔四年不見，翟睿華變化很大，雖還是那麽出眾，但幾年外放為官，褪去儒雅青澀，多了份內斂穩重、隱忍之氣。
難怪遠遠看過去，她認不出他了。
翟睿華雖有心理準備，但看到是她，還是非常慌亂，就像那次在流觴亭被她看到一樣，不知所措。一慌亂，條件反射般松開了攙扶林雨彤的手。
林雨彤累得很，腰疼腳乏，只想坐下來休息，聽到旭王府全然沒想到是趙雪青，等她探出頭才認出來，還沒來得及說話，翟睿華已松開她的手。她也想到流觴亭那一次，他見到趙雪青，急忙把她往外推，和她拉開距離。那一次，她不怪他，但現在他們已經成親四年，見到趙雪青，他還是同樣的反應，一股怒氣直沖腦門，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大力甩開他的手，扭轉身子，飛快的往回走。
翟睿華回過神來，卻不再慌亂，重新擡眼看了一眼趙雪青，對她苦笑一下，才轉身去追林雨彤。
趙雪青一直保持著笑容，臉頰都有些僵了，被他這一眼盯得差點失態。
他眼中有淚光。
趙雪青收回笑容，悄無聲息看一會他們的背影，才對車夫說：“我們走吧。”
車夫被這一幕弄得莫名其妙，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說：“好……的。”
馬車經過兩人時，趙雪青聽到林雨桐在哭喊著說：“你去追她呀，來找我幹什麽？”
“雨彤，不要這樣，身子最重要，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去再說。”翟睿華聲音冷靜柔和。
*
李逾明知道這一日她要去城郊不在家，所以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到府上，進門卻不見趙雪青，問徐娘：“雪青呢？還在城外沒有回來嗎？”
“回來了。”徐娘答，“小姐說不太舒服，已經睡了。”
“怎麽了？”李逾明往臥房去，“早上不還好好的？”
“可能是累著了。回來就說身子乏，想躺一會。”徐娘答。
到了臥房，果然見趙雪青面朝裏躺在床上，李逾明發現她動了一下，沒有睡著，問：“怎麽這麽早躺在床上，不做陣線了？”
“有點不舒服。”趙雪青背著他回答。
李逾明看她臉色確實有些蒼白，於是上床用手探她額頭。
“沒有發燒。”趙雪青翻身過來，打起精神說道，“是身上不舒服。”
“月信又來了？”李逾明皺眉道，“不是剛走幾天嗎？”
“哪是幾天，都一個多月了。”
她月信一向不準。
“真的嗎？怎麽都沒有幾次，就一個月這麽久了？”李逾明真的記不真切，認真回想。
“你不要這麽不正經。” 趙雪青精疲力竭，不想和他貧嘴，“你還沒吃飯了嗎？快出去吃飯吧。”
“要找大夫來看一看嗎？”她臉色慘白，李逾明不放心。
“不用了，我睡一覺明天就好了。”趙雪青又翻身回去。
*
李逾明出來問徐娘：“今天生日宴發生了什麽事嗎？她怎麽這麽累？”
“沒聽說有其他事呀。”
李逾明點點頭。吃飯到一半，想想不對勁，平時她哪怕來月信，也沒這麽虛弱，又把徐娘叫來：“誰跟著去的？”
“是翎兒和羽兒。”
“把她們叫過來。”
過了一會，翎兒來了。
李逾明問：“生日宴上發生了什麽，遇到了什麽人。”
翎兒突然有些發慌，求助地看著徐娘。
徐娘不知情，不解道：“你看我幹什麽？王爺問你就說呀。”
“生日宴上沒遇到誰，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翟家少爺。”翎兒吞吞吐吐的說了。
徐娘倒吸一口涼氣，瞪了翎兒一眼，翎兒瞬間閉了嘴，惶恐不安地站在原地。
李逾明沈著臉，沒有再問，說：“我知道了，去吧。”
一晚上，徐娘留心他的反應，直到上床，李逾明也沒再說什麽。
等李逾明睡覺了，徐娘才把翎兒從床上揪起來，問她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提前告訴自己，直接就告訴了王爺。
“我以為小姐會告訴你。”翎兒委屈不已。
徐娘啞然，良久才說：“小姐沒有說。”
*
第二日，趙雪青按時起來，同平日一樣，和李逾明吃早飯，一切如常。
李逾明走後，徐娘想告訴小姐，姑爺已知道昨天的事。但還沒說出口，李滄身邊服侍的福叔突然過來，叫趙雪青去榮昌院一趟。
這極其罕見，她進府四年來，見李滄的次數兩只手可以數過來。當年成親後的第二天，李逾明帶她去拜見他，他躺在貴妃榻上，沒有起身，擺擺手不耐煩地說：“沒什麽可拜見的，下次吧。”
他的“下次”指的是下次娶親。後來再見他就是歷次家宴上。
“老王爺請夫人馬上過去。”福叔提醒她。
這很符合李滄的性格，想幹什麽，馬上要幹；要見什麽人，馬上要見到。
“好的，我這就去。”趙雪青忐忑不安地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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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逾明見她確實困倦，沒有繼續，想趁她迷糊，對他不設防，問她些話，說：“那我問你，你還會些什麽？”
“什麽？”趙雪青迷迷糊糊，不懂他的意思。
“除了騎馬，你還會什麽嗎？”
“還學過射箭。”趙雪青只想睡覺，隨意說道。
“射得好嗎？”李逾明問，他見識了她好強的性格，若是真想學什麽，肯定能學好。
“就那樣吧，而且好幾年沒碰了。”趙雪青說，“上次去看陳師傅，他還說我現在偷懶呢。”
“還有其他嗎？”
“擲飛鏢算嗎？”
“擲飛鏢？”李逾明很吃驚，“你怎麽會這個？”
“我小時候在戈壁灘住了一段時間，那裏的小孩都會擲飛鏢抓兔子和其他小動物，他們教的我。”趙雪青清醒一些了。
“怎麽會去戈壁灘住？”
“好像是爹爹在打戰，我又生病，那裏有個神醫，就把我送到那裏休養。” 趙雪青努力回憶，“後來回到父親身邊，父親讓陳叔叔教我練些功夫強身健體，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只學會騎馬和射箭。”
“飛鏢是暗器，軍中不常用，府裏不知道有沒有，改天我讓管家找找。”李逾明對飛鏢感興趣，“沒有的話，去外面買幾個給你試試。”
“不要了。”趙雪青阻止他，“我回京後就沒碰過了，大費周折讓人知道了不好。”
“雪青，你不用這麽小心謹慎。只要有我在，在這個府裏，沒人敢說一句你的不是。”李逾明輕輕在她耳邊說。
“我知道……”趙雪青打了個哈欠，想起一事，“對了，過兩天是陳叔叔夫人的生日，我要出城去一日。”
“是哪一天？”李逾明問，“我陪你去。”
“陳叔叔小門小戶的，你得身份去不太合適。”趙雪青拒絕了。
“有什麽不合適的。”李逾明不滿，“你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
“你去了他們拘謹，你也不自在。”趙雪青勸說，“還是不去為好。”
她對他進入她的世界，總是充滿排斥，李逾明很是失望。
趙雪青知道他不開心，但說的是實話。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要是去了，陳叔叔一定會想方設法招待他，宴會也要重新準備，花費必然會提高。陳叔叔家不寬裕，他們可以帶著價值不菲的禮物過去，補平他們的花費。但如此一來，又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趙雪青只想平常來往，不願如此。
“我太困了，要睡了……”趙雪青裝作困得不行，閉著眼睛睡了。
*
趙雪青口中的陳叔叔，名叫陳樊，是趙啟言手下的一名侍衛長。他為人溫和有耐心，在西北的時候，趙雪青跟著她學騎馬射箭。四年前，他在戰爭中受傷，沒了左手，回京城開了一家武館。武館最初開在京城，後因地租太貴，搬到了城外。趙雪青和他們一直往來，陳樊夫人的生日這一日，她一早帶著禮物到城郊參加生日宴，天色將暗才動身回城。
在路上走了一段，還沒上大路，車夫突然放慢速度，回頭說：“夫人，前面誰家的馬車壞了，橫在路中間，好像過不去。”
趙雪青聞言探出頭察看，光線朦朧，遠遠的看到一輛馬車停在路中間，兩個男人圍著馬車團團轉，一個肚子大大的孕婦被兩個丫頭攙扶著站在一旁。
“你把車停在這裏，先去看看怎麽回事。”趙雪青說，“問他們要不要幫忙。”
車夫停下車，走過去和前面的人交涉。
趙雪青看到幾人談了幾句，達成共識，合力把馬車推到路邊，把道路清理出來。
車夫推車出了一頭汗，氣喘籲籲的跑回來報告：“夫人，那輛馬車車轅斷了，一時半會怕是修不好。不過現在我們的車能過了。”
“你再去問一問那位夫人是哪個府上的，要不要坐我們的馬車回城，我們送她回去。”趙雪青看那位夫人似乎很累，不斷用手捶腰，動了惻隱之心。
“好。”
車夫又去了，趙雪青放下車簾等待。
過了一會，一位男子攙扶著孕婦走了過來。
“多謝夫人好心，不知夫人是哪座府上的？”男子聲音溫潤，帶著感激之情。
這個聲音太過熟悉，趙雪青突然心頭一顫，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一般，不能動彈。
一旁的翎兒聽到聲音也覺得熟悉，悄悄挑起車簾看了看，瞪大了眼睛，忙又放下車簾，小聲說：“小姐，是翟少爺……”
趙雪青已經猜到了。
“現在怎麽辦？”翎兒繼續小聲發問。
趙雪青還沒有說話，外面的聲音以為他沒聽見，高了一度，繼續詢問：“夫人是哪個府上的？”
車夫見無人作聲，替他回答：“我們夫人是旭王府的。”
翟睿華聽到回答，先是一震，莫名其妙有些害怕。不過又想旭王府那麽多夫人女眷，不一定就是她。
這樣一想，卻有些失望。
趙雪青懊悔天色陰暗，居然沒有認出他們。現在想要回避已經來不及，猶豫越久事情越失控，於是深吸一口氣，示意翎兒撩開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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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青從窗口探出身，帶著得體的笑容說：“請翟夫人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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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遠遠看過去，她認不出他了。
翟睿華雖有心理準備，但看到是她，還是非常慌亂，就像那次在流觴亭被她看到一樣，不知所措。一慌亂，條件反射般松開了攙扶林雨彤的手。
林雨彤累得很，腰疼腳乏，只想坐下來休息，聽到旭王府全然沒想到是趙雪青，等她探出頭才認出來，還沒來得及說話，翟睿華已松開她的手。她也想到流觴亭那一次，他見到趙雪青，急忙把她往外推，和她拉開距離。那一次，她不怪他，但現在他們已經成親四年，見到趙雪青，他還是同樣的反應，一股怒氣直沖腦門，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大力甩開他的手，扭轉身子，飛快的往回走。
翟睿華回過神來，卻不再慌亂，重新擡眼看了一眼趙雪青，對她苦笑一下，才轉身去追林雨彤。
趙雪青一直保持著笑容，臉頰都有些僵了，被他這一眼盯得差點失態。
他眼中有淚光。
趙雪青收回笑容，悄無聲息看一會他們的背影，才對車夫說：“我們走吧。”
車夫被這一幕弄得莫名其妙，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說：“好……的。”
馬車經過兩人時，趙雪青聽到林雨桐在哭喊著說：“你去追她呀，來找我幹什麽？”
“雨彤，不要這樣，身子最重要，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去再說。”翟睿華聲音冷靜柔和。
*
李逾明知道這一日她要去城郊不在家，所以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到府上，進門卻不見趙雪青，問徐娘：“雪青呢？還在城外沒有回來嗎？”
“回來了。”徐娘答，“小姐說不太舒服，已經睡了。”
“怎麽了？”李逾明往臥房去，“早上不還好好的？”
“可能是累著了。回來就說身子乏，想躺一會。”徐娘答。
到了臥房，果然見趙雪青面朝裏躺在床上，李逾明發現她動了一下，沒有睡著，問：“怎麽這麽早躺在床上，不做陣線了？”
“有點不舒服。”趙雪青背著他回答。
李逾明看她臉色確實有些蒼白，於是上床用手探她額頭。
“沒有發燒。”趙雪青翻身過來，打起精神說道，“是身上不舒服。”
“月信又來了？”李逾明皺眉道，“不是剛走幾天嗎？”
“哪是幾天，都一個多月了。”
她月信一向不準。
“真的嗎？怎麽都沒有幾次，就一個月這麽久了？”李逾明真的記不真切，認真回想。
“你不要這麽不正經。” 趙雪青精疲力竭，不想和他貧嘴，“你還沒吃飯了嗎？快出去吃飯吧。”
“要找大夫來看一看嗎？”她臉色慘白，李逾明不放心。
“不用了，我睡一覺明天就好了。”趙雪青又翻身回去。
*
李逾明出來問徐娘：“今天生日宴發生了什麽事嗎？她怎麽這麽累？”
“沒聽說有其他事呀。”
李逾明點點頭。吃飯到一半，想想不對勁，平時她哪怕來月信，也沒這麽虛弱，又把徐娘叫來：“誰跟著去的？”
“是翎兒和羽兒。”
“把她們叫過來。”
過了一會，翎兒來了。
李逾明問：“生日宴上發生了什麽，遇到了什麽人。”
翎兒突然有些發慌，求助地看著徐娘。
徐娘不知情，不解道：“你看我幹什麽？王爺問你就說呀。”
“生日宴上沒遇到誰，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翟家少爺。”翎兒吞吞吐吐的說了。
徐娘倒吸一口涼氣，瞪了翎兒一眼，翎兒瞬間閉了嘴，惶恐不安地站在原地。
李逾明沈著臉，沒有再問，說：“我知道了，去吧。”
一晚上，徐娘留心他的反應，直到上床，李逾明也沒再說什麽。
等李逾明睡覺了，徐娘才把翎兒從床上揪起來，問她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提前告訴自己，直接就告訴了王爺。
“我以為小姐會告訴你。”翎兒委屈不已。
徐娘啞然，良久才說：“小姐沒有說。”
*
第二日，趙雪青按時起來，同平日一樣，和李逾明吃早飯，一切如常。
李逾明走後，徐娘想告訴小姐，姑爺已知道昨天的事。但還沒說出口，李滄身邊服侍的福叔突然過來，叫趙雪青去榮昌院一趟。
這極其罕見，她進府四年來，見李滄的次數兩只手可以數過來。當年成親後的第二天，李逾明帶她去拜見他，他躺在貴妃榻上，沒有起身，擺擺手不耐煩地說：“沒什麽可拜見的，下次吧。”
他的“下次”指的是下次娶親。後來再見他就是歷次家宴上。
“老王爺請夫人馬上過去。”福叔提醒她。
這很符合李滄的性格，想幹什麽，馬上要幹；要見什麽人，馬上要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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