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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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太子一行人離開已是申時，趙雪青還沒有吃午飯，徐娘吩咐人給她擺飯。李逾明因近日忙碌，白天很少在府裏，今日聽到聲音才知道榮和院在修繕，和李宜鳴談完事出書房就吩咐阿祥去打聽是誰要修繕榮和院，動工了幾天了。
李宜鳴一走，阿祥就過來報告，說：“是老王爺讓修的，動工四五日了。”
李逾明隱隱明白趙雪青昨日為何為他那一句話反應如此激烈。
屋內，趙雪青已坐下吃飯，徐娘見李逾明進來，問：“姑爺您是再吃些東西，還是去睡一會？”
李逾明看飯已擺上，說：“我在東宮沒有吃飽，有點餓了，再吃一些吧。”
徐娘吩咐人添一副碗筷。
倆人默默吃了一會飯，李逾明說：“外面吵了這幾日，你中午習慣睡一會，是不是沒有休息好，為何不告訴我呢？”
“這幾日，母親中午都叫我過去吃茶，我累了就歇在她那邊，沒覺得有什麽。”
這種事，讓她怎麽說。
對於她和雅樂雲走得近的事，李逾明不是很高興，又見她回避榮和院修繕的事，說：“那總不能日日都歇在她那邊吧。”
“總有修好的一天。”趙雪青說，“忍一忍就過去了。”
李逾明見她還是避而不談心裏所想，消下去一些的氣又上來了，不再說話。
趙雪青決計不再為昨天的事和他慪氣，於是轉身問伺候吃飯的翎兒：“翎兒，你們有現成的針線材料吧。”
“有的，小姐。”翎兒回答。
“你拿來我瞧瞧。”
翎兒立馬起身去了，取來她平時用的針黹盒子，拿給趙雪青看。
趙雪青放下碗筷，起身翻看。
“淩靈說著玩的，你不用當真。”李逾明看她連飯都不吃，實在忍不了，出口說道。
他和淩靈雖是表姐弟，但相差不過幾月。淩靈又從小沒有他高，李逾明從不叫她表姐，一直是直呼其名。
“你生日還有三個月左右，娘娘說荷包簡單，應該來得及。”
“你聽她胡說八道。”
趙雪青繼續翻看翎兒最近的繡品，說：“翎兒，你去給我也備一套工具，等下再教我怎麽繡。”
“好的，小姐。”翎兒對自己的繡工有清醒的認識，“其實我繡的不好，府上有專門的繡娘，小姐何不讓她們來教呢。”
在趙府幾年，趙雪青養成不麻煩別人的習慣，但在這裏，她似乎不必如此，說：“好，你去請一個繡娘過來教我。”
*
徐娘只出去了一會，回來看到趙雪青下了桌，提醒道：“小姐，你還沒吃完飯，中途離桌不合規矩，姑爺還在吃呢。”
趙雪青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只想著刺繡，放下碗筷，下了桌。
小時候她身體不好，東西吃的少，趙啟言和徐娘對她沒有要求，所以她在吃飯方面的習慣非常糟糕。回京後，她意識到問題所在，有意識在改正。入了旭王府，按理是規矩嚴苛的地方，偏李逾明私下也是個非常隨意的人，和他在一起，不但對她的壞習慣沒有約束，反而是縱容。
但李逾明之前有一位奶娘稱魏娘的，多次明裏暗裏嘲笑趙雪青規矩不好，小家子氣，徐娘默默受了很多氣。魏娘後來雖走了，但徐娘卻記住了教訓，怕趙雪青被人抓住把柄笑話，記得時刻提醒她。
趙雪青窘得很，給自己找臺階下，幹脆不吃了：“我吃飽了，不吃了。”
李逾明瞥了徐娘一眼，他私下叮囑過徐娘好幾次，在“懶雲居”不要總說“規矩”的話嚇她，她總是記不住。
李逾明看她要為自己做荷包，也不計較那麽多了，柔聲說：“你剛剛沒吃幾口，快洗手了來繼續吃。”
“我真的吃飽了。”趙雪青固執地不承認自己失態。
“那你過來陪我坐一坐。”李逾明無奈，只得換個說法。
趙雪青放下手裏的東西，用丫頭端來的水洗了手，重新上桌。
*
李逾明夾一塊糖醋排骨到她碗裏，說：“不是叮囑你好幾次，淩靈找你要東西，不要那麽快給她，多拖一段時間，就說你忙不過來。她也是受人之托，你晚點給，她也有說辭。今日是皇後娘娘要，明日就是其他娘娘，以後沒完沒了。”
“我左右無事，娘娘們喜歡，不費什麽事。”趙雪青又端起碗筷。
“他們未必有多喜愛，不過是看別人有，隨口就要了。”李逾明把話說破，“一時新鮮，過一陣就扔了。”
“新鮮就新鮮，本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有這個時間，畫一些自己想畫的不好嗎？”李逾明知道她不愛畫這些，“若是再有人叫你抄經文，你就告訴我。”
有一次，宮裏一位娘娘見趙雪青寫字好看，於是請她抄寫佛經在皇家祭祀上供奉菩薩。李逾明知道後大發雷霆，在祭祀那日當眾問禮部官員，說有人投機取巧，借花獻佛，毫無誠意，對祭祀有什麽影響。幸好淩靈機靈把話圓了過來，才打消了皇帝繼續追究的想法，不然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來。從那以後，托她作畫抄經文的人明顯少了，她才有片刻空閑。
“知道了。”趙雪青不想他繼續糾纏這件事，轉移話題，“殿下來找你，是又有什麽事讓你去做嗎？”
“怎麽？你對殿下不滿，不歡迎他來府上？”李逾明擡頭問她。
她用了一個“又”字，語氣還頗不耐煩。
“哪裏的話，你不要亂說。”趙雪青意識倒自己用詞不當，馬上找補，“他是殿下，大架屈尊過來，懶雲居榮幸備至，怎會不歡迎。”
李逾明見她好容易不小心展露了一些情緒，馬上又補得天衣無縫，說：“這裏只有你我，你不用那麽緊張。”
“你大概聽錯了，真的沒有。”
她不願對他敞開心扉，李逾明無論如何循循善誘，她都不說，有些失望，臉色冷下來，說：“那當我沒問。”
趙雪青不想惹他生氣，擡頭看他，笑著說：“你怎麽這麽容易生氣，簡直比潤明還不如。”
她笑靨如花，神情嬌俏。李逾明知道她是有意的，但只要她做出這種姿態，他就抵擋不住。為了掩飾自己的潰敗，李逾明放下碗，站起來要走，說：“你說就說，我忙的很，沒時間聽你瞎對比。”
“我說，我說。”趙雪青放下碗，拉住他的衣袖，“你不要走。”
李逾明站住，等她說話。
“我發現……殿下每次到懶雲居來，必有棘手的差事交給你，所以……”
李宜鳴來了幾次之後，趙雪青發現了這個規律。他無事不登三寶殿，只要他來，必有事情，所以害怕他來。
原來是這個原因，李逾明嘴角忍不住飛揚起來。
他一笑，嘴角就顯出一對深深的梨渦，和不笑時極具反差。四年前，趙雪青和他成親後，第一次見他這樣笑，整個人都呆了。
趙雪青被他笑的不好意思，繼續說：“殿下每次想幹什麽事，困難的事總讓你去做，等到事情差不多了，他才出來調停，扮演好人。”
她說完李逾明也不說話，繼續帶笑看她。
趙雪青怕他覺得自己婦人之見，小肚雞腸，解釋道：“我不是說殿下有什麽不好。只是覺得這樣，那些事得罪了人，大家罵的都是你，不太好。”
在趙雪青進門之前，幾乎沒有人為他這樣設身處地考慮過，不管她愛不愛他，但他終歸是她的丈夫，兩人一體，她總歸是為他著想的，李逾明心裏升起一絲暖意，重新坐下，認真和她說：“也不全是殿下讓我做的，是我自己要做。別看他是殿下，有些事做起來還沒我方便。其實我做他做都一樣，他們早就不會把我和他分開看待，我做只是讓場面不那麽難看而已。”
“可是得罪這麽多人，以後若是被人設計清算……”趙雪青擔心的是這個。
“你不用擔心。現在殿下已掌控了大部分朝局，我們培植的人也慢慢起來了。”李逾明說，“不再是幾年前瞻前顧後的局面了。”
聽他這樣說，趙雪青放心不少。
“而且這一次不是什麽棘手的事，殿下讓我去南方各地巡查軍務。”李逾明說，“這麽多年了，這些人也該表表態了。”
他雖這麽說，表情卻漸漸陰鷙，看起來並不是什麽輕松的活。
趙雪青失望道：“又要出去呀，這次要去幾個月？”
“大概兩三個月。”李逾明簡單估算一下，“主要看你，你要是想到處玩一玩，我們就偷懶走慢一點。”
“你要帶我去？”趙雪青驚喜道。
李逾明點頭，說：“我把巡查的最後一站放在溪南。說了好幾次帶你去封地府邸看一看，一直沒時間，這次機會難得，自然要帶你去。”
趙雪青喜笑顏開，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時間還沒定，也就這一兩個月，我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一下就動身。”
李逾明現在已升兵部尚書，公務較多。加之經過流民叛亂一事，李宜鳴意識到都國將領缺乏，沒有一支真能打仗抗敵的有力軍隊，於是讓他在京郊練了一支隊伍，平時加強京城防衛，有暴亂時，出去鎮壓暴亂。
“這樣的話，你的生日要在路上過了。”趙雪青突然想到。
“路上就路上。”李逾明說，“不打緊的。”
“可是還有……”
“還有什麽？”
趙雪青想起李滄在為他操辦婚事，但現在想來他已經知道了，便說：“沒什麽。”
“出去比較久，你想想要帶些什麽。”李逾明說。
“好。”趙雪青說，“除了你，還有官員要去嗎？”
“兵部還要去幾個人。”李逾明看她開心，心情也好，不說公務，“溪南很美，氣候又好。等殿下真正掌控朝局，朝廷不再這樣內憂外患，我就帶你住在溪南，不管京城這些事了。”
“好啊。”趙雪青答。
等事情結束，他要帶她要回溪南去，這話他說過不止一次，每次趙雪青都滿口答應。她懂這種感受，幾年前，她也想著離開京城，因為在這裏舉步維艱，日日煎熬。推己及人，她猜想，做這些事，他並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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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行人離開已是申時，趙雪青還沒有吃午飯，徐娘吩咐人給她擺飯。李逾明因近日忙碌，白天很少在府裏，今日聽到聲音才知道榮和院在修繕，和李宜鳴談完事出書房就吩咐阿祥去打聽是誰要修繕榮和院，動工了幾天了。
李宜鳴一走，阿祥就過來報告，說：“是老王爺讓修的，動工四五日了。”
李逾明隱隱明白趙雪青昨日為何為他那一句話反應如此激烈。
屋內，趙雪青已坐下吃飯，徐娘見李逾明進來，問：“姑爺您是再吃些東西，還是去睡一會？”
李逾明看飯已擺上，說：“我在東宮沒有吃飽，有點餓了，再吃一些吧。”
徐娘吩咐人添一副碗筷。
倆人默默吃了一會飯，李逾明說：“外面吵了這幾日，你中午習慣睡一會，是不是沒有休息好，為何不告訴我呢？”
“這幾日，母親中午都叫我過去吃茶，我累了就歇在她那邊，沒覺得有什麽。”
這種事，讓她怎麽說。
對於她和雅樂雲走得近的事，李逾明不是很高興，又見她回避榮和院修繕的事，說：“那總不能日日都歇在她那邊吧。”
“總有修好的一天。”趙雪青說，“忍一忍就過去了。”
李逾明見她還是避而不談心裏所想，消下去一些的氣又上來了，不再說話。
趙雪青決計不再為昨天的事和他慪氣，於是轉身問伺候吃飯的翎兒：“翎兒，你們有現成的針線材料吧。”
“有的，小姐。”翎兒回答。
“你拿來我瞧瞧。”
翎兒立馬起身去了，取來她平時用的針黹盒子，拿給趙雪青看。
趙雪青放下碗筷，起身翻看。
“淩靈說著玩的，你不用當真。”李逾明看她連飯都不吃，實在忍不了，出口說道。
他和淩靈雖是表姐弟，但相差不過幾月。淩靈又從小沒有他高，李逾明從不叫她表姐，一直是直呼其名。
“你生日還有三個月左右，娘娘說荷包簡單，應該來得及。”
“你聽她胡說八道。”
趙雪青繼續翻看翎兒最近的繡品，說：“翎兒，你去給我也備一套工具，等下再教我怎麽繡。”
“好的，小姐。”翎兒對自己的繡工有清醒的認識，“其實我繡的不好，府上有專門的繡娘，小姐何不讓她們來教呢。”
在趙府幾年，趙雪青養成不麻煩別人的習慣，但在這裏，她似乎不必如此，說：“好，你去請一個繡娘過來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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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只出去了一會，回來看到趙雪青下了桌，提醒道：“小姐，你還沒吃完飯，中途離桌不合規矩，姑爺還在吃呢。”
趙雪青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只想著刺繡，放下碗筷，下了桌。
小時候她身體不好，東西吃的少，趙啟言和徐娘對她沒有要求，所以她在吃飯方面的習慣非常糟糕。回京後，她意識到問題所在，有意識在改正。入了旭王府，按理是規矩嚴苛的地方，偏李逾明私下也是個非常隨意的人，和他在一起，不但對她的壞習慣沒有約束，反而是縱容。
但李逾明之前有一位奶娘稱魏娘的，多次明裏暗裏嘲笑趙雪青規矩不好，小家子氣，徐娘默默受了很多氣。魏娘後來雖走了，但徐娘卻記住了教訓，怕趙雪青被人抓住把柄笑話，記得時刻提醒她。
趙雪青窘得很，給自己找臺階下，幹脆不吃了：“我吃飽了，不吃了。”
李逾明瞥了徐娘一眼，他私下叮囑過徐娘好幾次，在“懶雲居”不要總說“規矩”的話嚇她，她總是記不住。
李逾明看她要為自己做荷包，也不計較那麽多了，柔聲說：“你剛剛沒吃幾口，快洗手了來繼續吃。”
“我真的吃飽了。”趙雪青固執地不承認自己失態。
“那你過來陪我坐一坐。”李逾明無奈，只得換個說法。
趙雪青放下手裏的東西，用丫頭端來的水洗了手，重新上桌。
*
李逾明夾一塊糖醋排骨到她碗裏，說：“不是叮囑你好幾次，淩靈找你要東西，不要那麽快給她，多拖一段時間，就說你忙不過來。她也是受人之托，你晚點給，她也有說辭。今日是皇後娘娘要，明日就是其他娘娘，以後沒完沒了。”
“我左右無事，娘娘們喜歡，不費什麽事。”趙雪青又端起碗筷。
“他們未必有多喜愛，不過是看別人有，隨口就要了。”李逾明把話說破，“一時新鮮，過一陣就扔了。”
“新鮮就新鮮，本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有這個時間，畫一些自己想畫的不好嗎？”李逾明知道她不愛畫這些，“若是再有人叫你抄經文，你就告訴我。”
有一次，宮裏一位娘娘見趙雪青寫字好看，於是請她抄寫佛經在皇家祭祀上供奉菩薩。李逾明知道後大發雷霆，在祭祀那日當眾問禮部官員，說有人投機取巧，借花獻佛，毫無誠意，對祭祀有什麽影響。幸好淩靈機靈把話圓了過來，才打消了皇帝繼續追究的想法，不然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來。從那以後，托她作畫抄經文的人明顯少了，她才有片刻空閑。
“知道了。”趙雪青不想他繼續糾纏這件事，轉移話題，“殿下來找你，是又有什麽事讓你去做嗎？”
“怎麽？你對殿下不滿，不歡迎他來府上？”李逾明擡頭問她。
她用了一個“又”字，語氣還頗不耐煩。
“哪裏的話，你不要亂說。”趙雪青意識倒自己用詞不當，馬上找補，“他是殿下，大架屈尊過來，懶雲居榮幸備至，怎會不歡迎。”
李逾明見她好容易不小心展露了一些情緒，馬上又補得天衣無縫，說：“這裏只有你我，你不用那麽緊張。”
“你大概聽錯了，真的沒有。”
她不願對他敞開心扉，李逾明無論如何循循善誘，她都不說，有些失望，臉色冷下來，說：“那當我沒問。”
趙雪青不想惹他生氣，擡頭看他，笑著說：“你怎麽這麽容易生氣，簡直比潤明還不如。”
她笑靨如花，神情嬌俏。李逾明知道她是有意的，但只要她做出這種姿態，他就抵擋不住。為了掩飾自己的潰敗，李逾明放下碗，站起來要走，說：“你說就說，我忙的很，沒時間聽你瞎對比。”
“我說，我說。”趙雪青放下碗，拉住他的衣袖，“你不要走。”
李逾明站住，等她說話。
“我發現……殿下每次到懶雲居來，必有棘手的差事交給你，所以……”
李宜鳴來了幾次之後，趙雪青發現了這個規律。他無事不登三寶殿，只要他來，必有事情，所以害怕他來。
原來是這個原因，李逾明嘴角忍不住飛揚起來。
他一笑，嘴角就顯出一對深深的梨渦，和不笑時極具反差。四年前，趙雪青和他成親後，第一次見他這樣笑，整個人都呆了。
趙雪青被他笑的不好意思，繼續說：“殿下每次想幹什麽事，困難的事總讓你去做，等到事情差不多了，他才出來調停，扮演好人。”
她說完李逾明也不說話，繼續帶笑看她。
趙雪青怕他覺得自己婦人之見，小肚雞腸，解釋道：“我不是說殿下有什麽不好。只是覺得這樣，那些事得罪了人，大家罵的都是你，不太好。”
在趙雪青進門之前，幾乎沒有人為他這樣設身處地考慮過，不管她愛不愛他，但他終歸是她的丈夫，兩人一體，她總歸是為他著想的，李逾明心裏升起一絲暖意，重新坐下，認真和她說：“也不全是殿下讓我做的，是我自己要做。別看他是殿下，有些事做起來還沒我方便。其實我做他做都一樣，他們早就不會把我和他分開看待，我做只是讓場面不那麽難看而已。”
“可是得罪這麽多人，以後若是被人設計清算……”趙雪青擔心的是這個。
“你不用擔心。現在殿下已掌控了大部分朝局，我們培植的人也慢慢起來了。”李逾明說，“不再是幾年前瞻前顧後的局面了。”
聽他這樣說，趙雪青放心不少。
“而且這一次不是什麽棘手的事，殿下讓我去南方各地巡查軍務。”李逾明說，“這麽多年了，這些人也該表表態了。”
他雖這麽說，表情卻漸漸陰鷙，看起來並不是什麽輕松的活。
趙雪青失望道：“又要出去呀，這次要去幾個月？”
“大概兩三個月。”李逾明簡單估算一下，“主要看你，你要是想到處玩一玩，我們就偷懶走慢一點。”
“你要帶我去？”趙雪青驚喜道。
李逾明點頭，說：“我把巡查的最後一站放在溪南。說了好幾次帶你去封地府邸看一看，一直沒時間，這次機會難得，自然要帶你去。”
趙雪青喜笑顏開，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時間還沒定，也就這一兩個月，我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一下就動身。”
李逾明現在已升兵部尚書，公務較多。加之經過流民叛亂一事，李宜鳴意識到都國將領缺乏，沒有一支真能打仗抗敵的有力軍隊，於是讓他在京郊練了一支隊伍，平時加強京城防衛，有暴亂時，出去鎮壓暴亂。
“這樣的話，你的生日要在路上過了。”趙雪青突然想到。
“路上就路上。”李逾明說，“不打緊的。”
“可是還有……”
“還有什麽？”
趙雪青想起李滄在為他操辦婚事，但現在想來他已經知道了，便說：“沒什麽。”
“出去比較久，你想想要帶些什麽。”李逾明說。
“好。”趙雪青說，“除了你，還有官員要去嗎？”
“兵部還要去幾個人。”李逾明看她開心，心情也好，不說公務，“溪南很美，氣候又好。等殿下真正掌控朝局，朝廷不再這樣內憂外患，我就帶你住在溪南，不管京城這些事了。”
“好啊。”趙雪青答。
等事情結束，他要帶她要回溪南去，這話他說過不止一次，每次趙雪青都滿口答應。她懂這種感受，幾年前，她也想著離開京城，因為在這裏舉步維艱，日日煎熬。推己及人，她猜想，做這些事，他並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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