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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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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擒故縱?

早上把白小華送去學校以後,陸平舟就火速趕到了公司。

陳通現在正處於資金鏈極度不穩定的階段,他要想徹底控制陳通,就必須把陳通底下的奉寶企業股份公司拿到手。

因為他知道奉寶現在最大的股東就是陸瀟洋,陸瀟洋沒有出手,純粹是因為盛世把精力放在了其他的項目上。

如果陸瀟洋反應過來對陳通伸出援手,那麽陸平舟可就危險了,所以他現在必須抓緊時間。

雖然知道這些潛藏的危機,可是陳通和他是死敵,絕對不會輕易讓陸平舟操控奉寶。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白冉意外光臨了他的辦公室。

“喲,白叔,您怎麽來了?”

陸平舟看著他拄著拐杖,像觀光旅游一樣打量著他的公司,最後在他辦公室坐了下來,臉上都帶著欣慰的笑。

“小子,這幾年你幹的不錯啊,這公司規模不斷擴大,看樣子你很快就能成為雲中市的大型企業了。”

陸平舟給他倒了杯茶,面上打趣道:“這陸家有這麽好的經商血脈,那不得好好利用起來。”

白冉知道他表面雖然玩世不恭,但心裏肯定因為陳通的事急切得不行。

抿了口茶,白冉這才給他帶來了解決方案:“你和陳通的事我都了解了,想控制奉寶企業,沒你想象的那麽難。”

陸平舟腦海中精光一閃,知道白冉肯定是來助他一臂之力的,面上笑得更燦爛了,還點頭哈腰地蹭到老爺子身邊,裝模作樣給他揉肩。

“看樣子,白叔有點子啊?”

白冉微微一笑,淡然自若:“你好像忘了奉寶企業最大的股東雖然是陸瀟洋的盛世集團,可是它也只占了百分之14的股份,其他的全是散股。”

陸平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只需要白冉這麽稍微一點,立馬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讓我買入散股?”

白冉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作出回應,但是他知道陸平舟這腦子不需要給他說太多都能理解。

“我怎麽沒想到啊!”陸平舟恍然大悟,興奮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我只要買入奉寶的散股,最後參股比例大於盛世,就能操控奉寶了,這樣完全不需要和陳通以及陸瀟洋正面交戰。”

白冉點頭:“這是最簡單的一種辦法,但是你要註意一點,如果陸瀟洋插手,你絕對沒希望,因為旭日的實力還遠遠達不到盛世。”

陸平舟笑容凝固,陷入了沈思,白冉說的沒錯,他現在的經濟條件還不足以和陸瀟洋正面交鋒。

“不過……”白冉笑得就像一條老狐貍,“有我在,你就有希望。”

這話很明顯,白冉打算出手。

這簡直是天大的福報,陸平舟差點就給他跪下,但是興奮之餘,他意識到對方此行或許沒那麽簡單。

眼神垂了下去,試探地問:“白叔,你應該想拜托我一些事吧?”

果不其然,白冉翹起了腿,手中茶杯裏冒出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笑。

“平舟,你果真長大了,對我都有了防備之心。”他放下茶杯,整了整衣襟,“我知道,你對小華一直都很好,不用我拜托,你應該也會對他未來的人生負責,可是當爸爸的還是想多為他留條後路,萬一有什麽變動,你至少也會看我的薄面,幫襯幫襯他。”

陸平舟就知道,白冉這個人雖然對他好,但是都是建立在自己父親和白小華的關系上,不然,誰會無緣無故幫助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呢?

“白叔,說這麽多,你只是在為白小華鋪路,有防備之心的人是你吧?”

氣氛突然就變了味兒,直到這一刻陸平舟才發現,他們之間似乎不再是單純的養父子關系了。

白冉依舊處變不驚,只是點頭微笑:“你知道就好,畢竟我現在可是你最大的靠山,我幫不幫你,取決於小華對你的態度,所以,還勞煩你受累,多幫我照看一下他了。”

這完全是想把白小華當包袱一樣甩給陸平舟的意思,這老家夥還是有幾分城府的。

送走白冉以後,陸平舟臉色完全沈了下來,頭都不回地進了辦公室。

然而屁股還沒坐熱幾分鐘,當事人白小華就又開始惹事了,電話像炸雷一樣響個不停。

陸平舟本來不想接,想都想得到肯定又是惹了什麽麻煩讓他去擦屁股,人家出生就在羅馬,而他生來就是牛馬,想想就不公平。

可是剛剛白冉的話給了他一定的壓力,他不能和白小華鬧得太僵。

“餵,大少爺,你又想幹嘛?”

“嗚嗚嗚嗚狗蛋,我摔斷腿了。”

陸平舟幾乎又是丟下一堆的工作往醫院趕,一路不知道抽了幾支煙,肺都要咳出來。

最近伍子又請假回老家了,去哪都得自己開車,煩上加煩,隨便誰來點下火,陸平舟說不定就炸了。

走進高檔的單人病房,還在神采奕奕打游戲的白小華一看到陸平舟立馬把手機塞枕頭底下,然後裝出羸弱的樣子。

遠遠看去就像林黛玉一樣。

“狗蛋~你終於來了。”

陸平舟黑著臉,重重地扯過凳子坐下來:“得了,少裝蒜,手機捂枕頭下不發燙?”

白小華立馬換了個正經的表情,不動聲色把手機抽了出來:“狗蛋你真是變了,以前我撒嬌你都會哄我的。”

“你都22了老大,而且在外面給我惹了一堆的麻煩,我還哄你?沒打你就不錯了。”

陸平舟摸到煙想抽,但是才想起來病房裏不能抽煙,於是又忍住了,轉而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用著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白小華眼珠子轉了轉,大大咧咧地說:“就在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腿有輕微骨折,說是要養個十天半個月。”

“你是沒長眼睛嗎?下樓梯都能摔?”

“你怎麽那麽兇,我也不想啊,可是意外就是發生了。”

他重重吐了口氣,懶得再多計較,這個人尖牙利嘴,總能給自己找借口。

“那你叫我過來幹嘛?”

白小華抿抿嘴,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搖來搖去,聲音親昵得像抹了一層蜜油,可是在陸平舟耳朵裏卻覺得娘的過分了。

“你幫我去交醫藥費唄。”他討好地笑笑。

陸平舟心裏有疑問,白小華每個月的生活費是一筆巨款,他已經和暴龍分手了,怎麽會還沒有錢。

但是眼下實在不想管他的事,最近全身心撲在旭日的發展上,根本騰不出手來處理白小華,既然要錢就給他算了,至少能圖個清凈。

什麽話都沒再說,陸平舟很幹脆地起身去繳費。

結果剛出病房,拐個角就和南喬撞面了。

兩個人本來隔了很遠,但是都很巧合地視線對在了一起。

陸平舟能確定對方絕對是看見了他,不然不會在那裏頓了一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等走近的時候,對方卻裝作不認識一樣和他擦肩而過。

陸平舟向來是很大氣的,他知道什麽情況該做什麽事,既然在這種情況下碰面,那就簡簡單單打個招呼,然後各做各的事去就行。

但是這故意裝高冷是怎麽回事?

走了兩步,渾身不得勁,心想自己又不是白小華,憑啥老受你的冷眼啊?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平舟已經將人死死地堵在在樓梯間角落裏了。

南喬其實不是故意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他只是今天很忙,特別特別忙,這幾天一連好幾臺手術把他弄得神智都快不清楚了。

接下來還要挨個查房,帶實習生學習一些基礎知識,想都想得到有多累。

他本來打算去辦公室小憩一下再繼續工作,走廊上遠遠瞧見了陸平舟,腦子裏突然想起來上次他說還要再找他吃飯這個事,頓時間壓力就上來,腦袋突突地跳。

心想不是都跟你說了提前預約一下嗎?直接找到醫院來也太勉強人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面對,就裝作沒看見,從他身邊匆匆地路過,結果七拐八拐,怎麽都沒甩掉後面那個人,還進了樓梯間死胡同,無路可走。

“南醫生,我哪裏又惹著你了?”陸平舟語氣很不好。

南喬轉過頭,回了他一個淡淡的笑意:“陸總說的什麽話,要惹也應該是我惹著你。”

陸平舟覺得這個人就像披了一層套子一樣讓人琢磨不透,皺了皺眉頭沒好氣地問:“那你躲什麽?”

南喬胸腔起伏不定,看了看外面來來往往的人,時不時朝他們投來奇怪的眼神,默默地轉身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說:“去辦公室說。”

陸平舟心裏納悶,就想問一下為什麽裝作不認識,怎麽還要特意去辦公室?

冥思了半天,自動把這當作是對方的邀約,於是點了點頭。

進了辦公室,南喬又向上次那樣給他倒了杯茶,可是陸平舟心裏不舒服,就是不想喝茶。

沖著南喬放在一邊的速溶咖啡揚揚下巴:“我要喝咖啡,謝謝。”

南喬冒出疑問,再次確認:“陸總應該喝不慣這種廉價的東西吧?”

“你管我?”

南喬挑挑眉,聽話地去櫃子裏找杯子,結果陸平舟盯了他一會後,直接開口:“拿那個就行。”

他已經坐在了沙發裏,手指著南喬的咖啡杯,儼然一副等著被人伺候的大爺樣。

南喬瞇了眼,猶豫了一會,沒有再說話,自覺地拿了杯子泡好咖啡放在他面前。

兩個人坐在沙發的兩端,空氣安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陸平舟喝了一口咖啡,果然發現這玩意兒口感很不好,舌頭澀得要命,可是不知道看那小子喝就感覺那麽好喝。

難道他舌頭發黴了嘛?

他把咖啡杯往南喬那邊一推,滿臉地嫌棄:“難喝死了,你怎麽喜歡喝這玩意兒?”

南喬定睛看了他好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很自然地端起陸平舟喝過的那杯咖啡抿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看起來好像在喝什麽很美味的東西。

陸平舟直勾勾盯著他,突然感覺咖啡又變得好喝了。

這小子是很會勾人的,喝完以後,還故意舔了舔紅紅的嘴唇,腦袋微偏,視線又放在陸平舟身上。

緊接著下一秒,他突然湊過來,撫住他的後腦勺,嘴對嘴吻了上去。

咖啡的味道瘋一樣灌進陸平舟腦子裏,他整個人都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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