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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賠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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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賠杯子

陸平舟幾乎是瞬間就把對面這人推開,然後閃電般站了起來。

由於動作太大,咖啡杯突然被撞翻,滾到地上,碎了一地。

他臉色發白,胸口起伏頻率越來越快,憋了半天罵了句:“操,你瘋了?”

沙發上那人鎮靜自若,仿佛剛剛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挑挑眉說道:“難道是我誤解了,陸總原來對我沒意思?”

陸平舟很震驚,震驚過頭就很想笑:“這他媽不是有沒有意思的問題,而是……缺少一個過程吧?”

“要什麽過程?”

南喬似乎是真不懂,後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盯著他,嘴唇邊都變紅了,看起來像櫻桃似的。

這一瞬間,陸平舟忽然內心升起莫名其妙的空虛,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這事從頭到尾都不太對勁,對方的目的太明顯了,除了勾引,別的什麽都沒有。

這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他突然很生氣,什麽興趣都沒有了,走過去拿起剛剛不小心掉落的外套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一路開車橫沖直撞,闖沒闖紅燈都不知道。

直到回到公司,他也沒有從那種氣憤的情緒裏回過神來。

並且開始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把南喬看的太好了,這個人一開始可是白小華的男朋友。

那在白小華之前呢?他又有過幾個?

勾搭人的手法那麽嫻熟,完完全全戳中陸平舟的興趣點,這足以證明越是完美的東西,就越危險。

就在他想得出神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李三根欠揍的聲音傳出來,說是讓他晚上出去吃個夜宵,有消息跟他說。

“啥消息啊?有哪些人?”陸平舟心裏煩躁,並不想應約。

可是李三根卻神神秘秘地說:“來就是了,保證不會讓你吃虧嘛,趕緊的,地址發你手機上了。”

陸平舟看了看手機,發現是一家火鍋店,也是奇怪,這人平時都喜歡去高檔餐廳,這會兒怎麽會去火鍋店?

不過他正好想先把南喬往腦後放一放,沒想清楚之前他絕對不能再接近這個人。

晚上陸平舟晚了半小時,進去的時候人已經都吃上了。

不過這場面倒是讓陸平舟楞了楞,一眼望過去全生面孔,唯獨李三根坐在正中間,朝陸平舟神采奕奕地揮手。

略帶尷尬地坐在他旁邊,發現對面一個長相甜美的妹子瞅著他一個勁兒地笑。

陸平舟還以為是因為自己來晚了的原因,當即立下自罰一杯茶:“不好意思各位,來晚了,這局算我的,我以茶代酒先來一杯。”

喝了茶以後,對面那妹子笑得更帶勁了,眼神裏還隱有亮光。

旁邊的李三根恨鐵不成鋼地用筷子戳戳他,低聲說:“你小子這麽不解風情呢,特意給你組的月老局,對面那女孩可是張半的侄女兒小月,識相點,好好把握。”

陸平舟頓時領悟了他的意思,好家夥,讓這人走走人脈,結果直接讓自己犧牲色相啊。

“你他媽不早說啊,我就穿了雙拖鞋,頭發也沒弄,人家看得上我嗎?”

李三根一笑,參差不齊的牙齒就全露了出來:“放心吧,小月做過功課,了解過你才來的,對你印象不錯,好好處。”

本來以為是一個輕松的局,結果這下把陸平舟搞得緊張兮兮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最後實在沒辦法,索性往頭發上摸,假裝整理發型。

李三根一臉嫌棄:“你他媽別在吃飯的時候摳頭成不?火鍋裏全是你頭皮屑。”

“放屁,老子天天洗頭的。”

小月看樣子對陸平舟格外感興趣,笑得更開懷了。

這場宵夜吃得還算開心,李三根一個勁兒把話題往陸平舟和小月身上引,還引導眾人湊合他倆。

不知不覺,兩個人就從面對面成了肩對肩而坐了。

吃完以後,李三根還把小月硬往陸平舟車裏塞,讓他送回家,自己則醉醺醺地搭在兩個人肩上。

陸平舟納了悶了,這小子剛剛一口酒都沒喝,醉給誰看呢?

開車啟程以後,鬧嗡嗡的聲音就這樣消失。

這個小月夠主動,上了車話題也沒有落下,旁敲側擊地打聽陸平舟的喜好。

“陸總平時有沒有什麽興趣愛好呢?”

陸平舟其實提不起興趣跟她聊,可是一想到李三根這麽賣力裝醉,又不想讓他失望,便敷衍地回答:“愛好啊?我想想……打架吧。”

小月臉色僵了僵:“打架?跟誰打?”

“有時候跟後羿,有時候跟雲中君,不過大多時候跟那個臭不要臉的魯班。”

小月突然笑出聲來,心裏松了口氣:“沒想到你這麽幽默,我很喜歡跟幽默的人聊天。”

“是嗎?別人也都這樣說。”陸平舟盡力扯出一絲微笑。

“那……陸總平時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什麽?”

陸平舟本來想說除了辣不吃,其他的都喜歡。

可是話到嘴邊,他的腦子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個很美好的辦公室,那個上下滾動的喉結和那個醇香的味道。

醫生近在咫尺的臉和柔軟的唇,像揮不開的觸手一樣在腦子裏反覆攪動。

他感覺自己入套了,且越來越深,滿腦子都是醫生的模樣。

抿了抿嘴,他低聲回答:“咖啡吧,速溶的。”

“啊?沒想到陸總還有這樣的愛好,我還以為像你這種身價,起碼得喝什麽聖赫勒拿或者莫洛凱呢。”

小月撇撇嘴,一些小動作看得出來她屬於可愛那種類型。

陸平舟嘴唇微啟:“你覺得我平時看起來像是一個很高雅的人嗎?”

小月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嘴抹蜜了一樣甜:“我覺得不像,反倒很接地氣,容易親近。”

接地氣,什麽鬼的形容詞。

陸平舟摸摸頭發,冷哼:“難怪,長得親近了些,就總有人想玩你。”

小月卡了殼,第一反應是這人在說自己嗎?

不過她沒有時間再繼續和陸平舟溝通感情,車很快就到她家了。

下了車,依依不舍地把門關上,低頭趴到窗邊問:“陸總,我們……下次什麽時候約?”

陸平舟楞了楞,艱難地想了半天,擠出一個不好意思地微笑:“我最近有點忙。”

小月明白他的意思,略帶失落,不過很快就一掃而光:“那沒事,陸總想找人陪你的時候隨時來找我。”

看著那姑娘落寞的身影,陸平舟這才感覺到不管是被人拒絕還是拒絕別人都不好受。

可是這一切能怪誰呢?

還不是怪那個醫生,要不是這貨在他腦子裏揮散不去,他至於拒絕這麽可愛的妹子嗎?

他坐在車裏越想越氣。

不是,憑啥啊?先勾搭的人是他,怎麽失魂落魄的人卻是他陸平舟啊?

撩撥的人得負責吧。

他突然開闊了,玩誰都可以,就是不能玩他陸平舟,他只是以牙還牙,並且算是替男同圈子掃除一個渣男而已,有什麽錯呢?

他頓時來了精神,所有的抑郁一掃而光,想了想,立馬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那個一句話都沒聊過的微信電話。

南喬似乎剛躺上床,聲音有些悶悶的,一點回聲都沒有,可是陸平舟聽出了一絲慵懶,能想象得到那人平躺在床上,抿著薄唇的樣子。

光是這樣想想,陸平舟心臟就撲通跳起來,控制不住的悸動。

“陸總,已經十一點了。”南喬口吻帶著輕微的疲憊。

陸平舟鼻子裏重重呼出一口氣,故作輕松:“南醫生,哪天有時間?”

“做什麽?”

“白天把你水杯打破了,我賠你一個,你哪天有時間我給你送來。”

南喬沈默了幾分鐘,久到陸平舟都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心裏急切,聲音大了一個度。

“你他媽別睡著咯,回答老子。”

電話裏突然傳來一聲輕笑,跟蚊子似的細細的,勾得陸平舟渾身難受。

“陸總,你想來找我就直接來,不用找借口。”

“你想什麽呢?我真是來賠你杯子,不是去找你睡覺的。”

陸平舟被自己的話雷了個外焦裏嫩,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昨天暧昧,今天親嘴,明天就睡覺,好家夥,坐飛機都沒他倆進度快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南喬似笑非笑,聲音變得更好聽了一些:“明天晚上八點,我家,你來過的。”

掛了電話,陸平舟足足在車裏緩了半小時,半個身子都是麻的。

他有種明明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進,卻還抑制不住往裏栽的感覺。

可是他不想管,他就是突然覺得這個醫生好,哪哪都好,比白小華好,比小月好。

雖然一開始印象不怎麽樣,可是自從對白小華的那種執念消失以後,陸平舟就越來越沈醉在這貨的美色裏了。

先就這樣走一步看一步吧,還能怎麽辦,陸平舟又不是和尚,定力可沒那麽好。

***

第二天陸平舟起的很早,特意跑去理發店做了個造型,花了好幾個小時又燙又染的。

理發師說他這種發型叫做碎蓋,他還做了定型,就算十級臺風都吹不開他的額頭。

陸平舟很滿意,做了頭發他就去高級家居市場挑水杯。

其實醫生之前那個水杯也不怎麽好看,感覺就像老幹部用的似的,一點不潮流。

所以陸平舟轉悠了一中午,勉強挑了個比較名貴也比較時尚的咖啡杯,讓前臺仔仔細細包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就去了自己公司等待著下班。

有了期待的東西以後,時間就特別難熬,他完全無心工作,一門心思地等待著天黑。

一想到那個醫生,他心裏就癢癢的,時不時還摸摸自己的嘴唇,回憶著昨天那個吻。

太遺憾了,壓根沒好好享受。

不知道今晚還有沒有機會。

就這樣靠著肖想度過了一天,一到下班點他就拎著水杯往外奔。

結果出門撞到了來給他匯報工作的李禹,非是拉著他講關於買入奉寶企業股票的事。

陸平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反常,只能搭著耳朵聽李禹一本正經地匯報。

“小陸哥,我已經按你的要求買入了奉寶企業百分之五的散股,等審核一過,就可以再繼續買入,我想問的是,我們具體要買入多少,因為目前這百分之五已經花了三十多個億了,我怕繼續買入,我們不能承擔風險。”

陸平舟揮揮手打斷他:“別管風險的問題,買入直到比例超過陸瀟洋的盛世集團,如果他加價,你就繼續買,不差錢。”

李禹感覺到震驚:“小陸哥,你確定嗎?你這是要讓公司死無葬身之地啊?這樣吧,我覺得我們現在組織一個緊急會議,和副董他們商量一下具體的方案。”

陸平舟白了他一眼,心裏實在焦急,只能扯個謊:“我幹媽生五胎了,今天不行,有什麽問題明天我給你解答。”

腳底抹了油就想開溜,結果又被李禹拉了回來,這小子撓撓頭,十分不解:“小陸哥,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個幹媽啊?還有,你幹媽生小孩,你去做什麽?”

陸平舟已經很不耐煩了,隨便糊弄了一句:“我趕著去當幹爹,好了別煩我了。”

說完他一溜煙就不見了。

李禹在原地怔了足足有三分鐘,等等,他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這個關系是什麽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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