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意翻滾

關燈
愛意翻滾

清風拂過陳雨珩的面孔,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燒烤味,耳邊是燒烤架“嗞嗞”的運作聲,寧默生安靜地呆在自己懷裏,明明是在人間,陳雨珩卻感覺自己剛剛走過一趟地獄。

如果沒有和寧默生在一起,他可能永遠也想象不到初見時那個游刃有餘,自信強大的寧默生在過去時經歷過這些。

感受到陳雨珩的手指無意識在摩挲著指尖的傷口,寧默生這回沒有避開,任由陳雨珩碰著。

他決絕般地告訴了陳雨珩他所有的過去,那是尖刀,是血淋淋的傷口,是他對陳雨珩所有的賭。

他再次成為了那飛蛾撲火一樣獻祭自己的賭徒。

是贏,還是輸呢?

陳雨珩,你會讓我贏嗎?

“默生。”陳雨珩開口叫著寧默生,聲音裏有著不明顯的顫抖。

“默生。”

見陳雨珩一直叫著,寧默生傾身抱住了陳雨珩,嘴裏回應著:“珩哥,我在。”

有淚水留下,但是陳雨珩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緒,他帶著憐惜與珍重,吻上了寧默生的額頭。

“默生,謝謝你。”

也謝謝那些幫助過你的人,謝謝他們托著你,謝謝你堅持了下來,謝謝你沒有放棄。

不然我想象不到,沒有你的世界。

陳雨珩捧起寧默生的臉,兩人在火光下對視,一人眼裏是滿腔的愛,滿到要溢出來,一人眼裏是袒露一切的釋懷,唇瓣相接,陳雨珩一只手摟住了寧默生的要,一用力,寧默生坐到了陳雨珩身上,舌尖相觸,嘴裏含著血的味道。

這個吻粗暴,瘋狂,帶著情與欲,愛與疼惜,懊悔與慶幸,他們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在宇宙下,宣告著他們初生般的愛情,告別那曾經讓他們命懸一線的過去,現在只有你和我,只有我們,將來,也只有我們。

進入的一瞬間,寧默生手上青筋乍現,陳雨珩的背上被抓出了幾道紅痕,寧默生咬著自己的唇,被陳雨珩的吻打斷。

“別咬。”

“張開嘴。”間隙裏,陳雨珩在寧默生耳邊道,聲音裏含著喘息,帶著欲望。

“痛就咬我。”話罷,腿被擡起,寧默生覺得很脹,這個姿勢,進的太深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寧默生的難受,陳雨珩稍稍退出了些,撫著寧默生的背,同他接吻。

右肩上的玫瑰紋身被吻住,寧默生敏感地顫了顫,陳雨珩似乎格外喜歡這個地方,又親又咬,像是憐惜,又像是在洩憤。

憐愛它卻又嫉妒他,為寧默生的過去悲傷,卻也因為它的由來嫉妒。

陳雨珩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那麽嫉妒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男人,僅僅只是聽寧默生的描述,他就開始不甘,為什麽,為什麽那樣的人還可以得到寧默生的愛,為什麽那樣的人差點毀掉他的寧默生。

熱,還有窒息,陳雨珩帶給他的一切都太致命了,讓他痛苦,卻也歡愉。

許久沒有親密過的身體還帶著初時的生澀,黑暗中,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大,耳邊的喘氣聲,粘濕的手心,眼裏陳雨珩那雙認真註視著你的眸子。

□□焚身,愛意翻滾。

.

清晨,陽光透過玻璃折射,照在床上,灰塵裏出現一條細小的彩虹。

陳雨珩捆著寧默生的腰腹,將他圈著懷裏。

手機的鬧鐘聲照常響起,陳雨珩微微起身,伸出手很快地關上鬧鐘,接著在寧默生臉上親了親,又躺回了床上。

側躺著,陳雨珩看著寧默生的睡顏,皮膚冷白,濃密的睫毛搭在眼皮上,一貫冷淡的表情因為睡覺的緣故顯得柔和起來,往常銳利的丹鳳眼此時緊緊閉著,在陳雨珩眼裏,就是童話裏的豌豆公主。

陳雨珩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寧默生裸露的右肩,昨晚留在上面的痕跡非但沒有消失,反而看著更加駭人。

大片的紋身上面帶著數道傷痕,卻又布滿了情欲的紅痕,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帶著邪惡與誘惑。

起身,陳雨珩翻出藥箱,找到一貫備好的藥膏,小心塗在上面。

寧默生的身子動了動,隨即睜開眼,“珩哥,你在幹嘛?”嗓音還帶著啞,寧默生咳了咳。

很快,嘴邊遞過來一杯水,寧默生起身坐在床上,接過水喝過,右肩上冰冰涼涼的,散發著一股薄荷的味道。

陳雨珩很自然的在寧默生臉上吻了吻,接著回答他的問題:“消腫的。”

聽他這麽說,寧默生擡起手碰了碰右肩上的那塊皮膚,有些微微的刺痛,不太明顯,卻帶他想起了昨夜裏的瘋狂。

沒在床上久留,寧默生起床後,陳雨珩也跟著他去了衛生間洗漱。

雙人洗漱臺上,兩人各自占上一邊,刷牙,洗臉,刮胡子。

接著下樓吃早餐。

昨晚兩人沒有回家,直接在靳君彥的民宿睡了一宿,早在陳雨珩醒來之前,靳君彥就發了信息讓他們醒後直接下樓吃早餐就可以了。

到了樓下,二人被引進了一個帶著些中式的房間,不久,靳君彥進來,陳雨珩和寧默生和他打了個招呼。

靳君彥點了點頭,“早。”接著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吃什麽和侍者說就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便起身要走,陳雨珩和寧默生起身,陳雨珩和靳君彥握手抱了抱,接著靳君彥對著寧默生笑了笑,這才離開。

靳君彥這裏的早餐種類很多,幾乎照顧到了所有人的口味。

陳雨珩和寧默生點了些清淡的粥和流沙包,就沒再點了。

室外的風景很好,陽光穿過中式的木制雕花窗照在室內的桌子上,令人愉悅,也讓人感到輕松。

“默生,我們以後也建個這樣的房子吧。”陳雨珩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異常清晰。

寧默生不太理解陳雨珩為什麽突然提這個,這是跟著他的話開始設想。

似乎,還不錯。

於是寧默生淺淺笑了笑,“好啊。”

吃過早餐後,寧默生和陳雨珩同靳君彥打了個招呼後,就驅車離開了了。

陳雨珩率先送寧默生回家,車子在寧默生的院子門前停下,陳雨珩熄了火,解開了安全帶,寧默生也解開了安全帶,卻沒急著下車,他察覺到陳雨珩有話要對他說,但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座椅上,等待著對方開口。

“默生。”

“嗯,珩哥。”

陳雨珩淡淡笑了笑,但是內心帶著緊張,“我...這段時間查了一些資料。”

“關於一些病情的資料。”

寧默生聽後點了點頭,見陳雨珩這麽小心翼翼的模樣,反倒是笑了出來,他拉過陳雨珩的手,和他額頭貼著額頭,“珩哥,是關於我的病情吧。”

陳雨珩安靜了幾秒,隨後點點頭,“嗯”了一聲。

寧默生又說:“你是不是還想說有認識的醫生,接著勸我去看看。”

聽到這,陳雨珩笑了,寧默生猜對了,沒有一點錯。

“所以,我親愛的默生,願意讓我陪著你去看病嗎?”

寧默生向前吻住了陳雨珩的唇,隨即退開,“當然。”

陳雨珩笑了笑,捧著寧默生的臉,繼續剛才那個淺嘗輒止的吻。

“那等你把工作交接好,我們就去,恩?”

寧默生蹭了蹭陳雨珩的鼻子,用鼻音“嗯”了聲。

從車裏下來,陳雨珩倚著車門,目送著寧默生走進房門。

正值正午,烈陽高照,曬在人身上帶來一陣灼燒感,明明令人厭煩,但是此刻的陳雨珩卻只感到一陣沒來由的輕松與自由,像是在天空中盤旋的海鳥,是在深海裏暢游的藍鯨,穿過來時那條一片濃霧籠罩著這荊棘地,前路都是光明大道。

中州律師事務所,寧默生提著公文包來到辦公室,將手裏的資料和各個案子的文件放好,“噔噔。”一聲,鄭浩東進來了。

兩人對視著,鄭浩東笑著給了寧默生一個大大的擁抱。

“終於決定了?”松開抱著的手,鄭浩東看著寧默生說道。

寧默生徐徐笑了笑,“嗯,決定了。”

鄭浩東拍了拍寧默生的肩膀,“挺好的,這麽多年了。”說完低著頭笑了笑。

“我也不多說了,默生,祝你順利。”

“有困難記得還有我。”

寧默生再次和鄭浩東抱了抱,因為感動,眼眶有點熱,“浩東,謝謝。”

鄭浩東聽後唇角彎了彎,“應該的。”

從辦公室出來,其他幾個合夥人都來了,寧默生各自和他們擁抱之後,乘著電梯下樓。

走出事務所,陳雨珩的車停在樓下,手裏拿著一個棉花糖,很普通的那種白色的棉花糖。

寧默生走到車邊,陳雨珩把棉花糖遞給他,寧默生接過,“怎麽突然買這個?”

邊說,兩人邊上車,陳雨珩臉上帶著笑,“正好見到有人買,就想買給你。”

寧默生聽後嘴角眉眼彎了彎,撕下了一塊放進嘴裏。

很甜。

嘴邊遞過來一塊棉花糖,陳雨珩張開嘴接下,滿是棉花糖的甜味。

不久,車子行駛到達醫院,陳雨珩拿著寧默生的病例,對著寧默生伸出手,寧默生笑出了聲,握上了陳雨珩的手,兩人牽著手進了醫院。

向前臺出事了預約信息,兩人進入電梯,“叮。”電梯門打開,到了李雁華的辦公室門前,陳雨珩把病例交給寧默生,握了握寧默生的手,接著低頭,在寧默生唇角碰了碰,“默生,進去吧。”

寧默生點了點頭,“嗯。”接著敲了敲門後推門進去。

房間門被合上,陳雨珩在門前站定了一會,伸出手摸了摸那扇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