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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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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815

“默生,你來了。”李雁華見是寧默生對著他笑了笑,接著起身倒了杯水給他。

寧默生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水喝了一口,“這段時間感覺怎麽樣?”李雁華問道,語氣很輕松,不顯得有壓力。

寧默生頓了頓,慢慢道:“幾周前有發病,情況有些嚴重。”

“能仔細說說嗎?”李雁華看著寧默生問。

寧默生點了點頭,“一個月前我外出工作出了些意外,昏迷時夢見了很多過去的事,醒來之後開始精神崩潰,有出現自殘行為。”

李雁華註意到了寧默生的精神開始緊繃,起身開了些窗戶,將窗簾拉開,陽光照進室內。

“默生,放輕松。”

“我們到沙發上說,怎麽樣?”

寧默生“嗯”了聲,兩人移步到沙發上坐下。

“可以和我說說夢裏的事情嗎?”

寧默生無意識地撫摸著指尖上淺淺的傷痕,開口道:“我...夢到了我的母親。”

“那個鋼琴家?”李雁華說道。

寧默生點點頭,李雁華用眼神鼓勵著寧默生繼續往下講。

寧默生接著繼續道:“我夢到了高考前她來找我的那天,我們一起去吃了飯,她一直在問我的近況,問我以後要去那所大學,學什麽專業。”

寧默生講到這突然止住了聲音,隱約可以看見放到腿上的雙手在發顫。

李雁華靠近撫了撫寧默生的背,“默生,不要緊張,我們先休息一下。”

“好嗎?”

李雁華就在一旁幫著寧默生平覆情緒,時刻關註著寧默生的神經,好在,這次寧默生很快就恢覆了過來。

李雁華心裏有些驚喜,寧默生是她治療持續時間最長的病人,她見過寧默生無數次或是情緒的崩潰,或是平靜地坐在這,卻一發無言。

如今,能夠看到寧默生地情況有好轉,她真的由衷得為他很高興。

“默生,最近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嗎?”

不是往常那樣寧默生簡短的沒有,或者是搖頭,這次,寧默生對著李雁華點了點頭。

“我這段時間遇到了一個人。”

李雁華聽後很溫柔地笑了笑,“可以分享一下嗎?”

寧默生“嗯”了聲,道:“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和他在一起我覺得特別安心,很放松。”

“不會讓我感覺像是一個沒有線的風箏。”

李雁華問道:“你們現在是朋友嗎?還是其他關系?”

“男朋友。”寧默生回道。

“恭喜。”

“能問一下,他知道你的情況嗎?或者是了解嗎?”

寧默生聽到這看了一樣門口,嘴角無意識地彎了彎,見狀,李雁華明白了,“替你開心,默生。”

李雁華的話很真摯,寧默生對著他笑了笑,“謝謝。”

“對了,李醫生。”

“我把手頭的工作都放下了。”

“我打算好好治療了。”

李雁華聽到寧默生的話,心裏的一塊大石頭掉落在地,李雁華對著寧默生張開雙臂,“默生,終於。”說完自己都笑了笑。

寧默生同她淺淺抱了抱,“李醫生,這些年,麻煩你了。”

李雁華擺了擺手,“哪的話。”

見寧默生徹底放松了,李雁華和寧默生繼續了剛剛的談話。

“我在那天,和她說了,以後不要再見了。”寧默生說到這,其實已經沒什麽難過了,但是生理反應依然存在,寧默生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下午,心臟被攪得生疼,鼻尖似乎又充滿了臨城那裏特有的潮氣味,整個人都濕漉漉的,稍有不慎,就要溺死在那。

“她不知道我愛吃的東西,不記得我的年齡,她甚至不知道那天其實是我的生日。”寧默生說到這笑了笑,只是那笑了沒有喜悅,承載的全是痛苦。

“她根本就不在意我,只是為了一個心安。”

說完,寧默生有些歇力的靠坐在沙發上,他感覺有些累了。

李雁華坐著緊緊地等待著寧默生調解自己的心情,接著同他轉移話題,不讓寧默生沈浸在過往的情緒裏。

輔導結束後,李雁華開了張單子給寧默生,裏面是相關的治療藥物。

“默生,介意我和你男朋友談談嗎?”

寧默生搖了搖頭,“我去叫他進來。”

陳雨珩在外面一直關註著裏面的情況,見寧默生出來,陳雨珩起身走向寧默生,“默生,感覺怎麽樣?”說完牽住了寧默生的手。

寧默生對著陳雨珩笑了笑,“挺好的。”

“就是,醫生想和你談談。”

陳雨珩聽聞後點了點頭,摸了摸寧默生的頭發,接著在他耳邊親了親,“那我進門,你在這等我。”

“嗯,我取了要就在這等你。”

說完,陳雨珩再次在寧默生唇上貼了貼才進門。

李雁華看向走進來的人,男人個子很高,寬肩窄腰,相比較寧默生,更加健碩,膚色是很健康的白色,單眼皮讓整個人看起來貴氣又冷淡,不笑時看著人總顯得蔑視。

“醫生,你好。”

“是默生有什麽情況嗎?”

李雁華示意對方坐下,倒了水放在陳雨珩面前,陳雨珩道了謝。

“叫我李醫生就好,找你來確實是關於默生的病情。”

“不過你也不用太緊張,今天默生的情況比起之前有好轉。”

陳雨珩聽到這皺起的眉頭松了點。

李雁華接著道:“方便問一下你對默生的病情了解多少嗎?”

“我查過相關資料,默生的病例我也看過,PTSD和輕度抑郁。”

“之前默生發病時,我正好在場。”

李雁華聽後點了點頭,“這樣的話,默生的情況你基本都知道了。”

“嗯。”陳雨珩應道。

“我今天幫默生開了藥,回去之後,需要你關註一下默生的吃藥情況,不過這個不用太擔心,默生一直都很配合,只是在他發病時你要多關註一些。”

“不要讓他做出自殘等一系列過激行為,盡力安撫他的情緒,在他睡醒後也要註意他的情緒,夢境對默生的精神壓力很大,不要讓他沈浸在過去。”

“總之,如果有控制不住的情況,一定要來醫院,發病時,情況控制住的第二天也要來醫院。”

“還有相關的,我會在郵箱發給你,需要你留一下郵箱號碼。”

陳雨珩將李雁華說的一一記了下來,接著寫下自己的郵箱號碼遞給李雁華。

李雁華接過後,陳雨珩沒有久留,但是在出去前,陳雨珩轉過身再次出聲:“李醫生,謝謝。”他沒有等李雁華的回覆,話落,便推開了門。

李雁華聽著看著被關上的門,陳雨珩話語的回音仿佛仍在室內回響。

由衷地,她希望對方不要辜負了寧默生,默生一路走到現在,太不容易了,即使他治療過那麽多人,也依舊會為寧默生的過去難過。

但是對方在聽到寧默生時神情裏的認真讓她很難忘記,他想,大概寧默生這次的選擇不會錯。

陳雨珩來到門外,就看見在座椅上坐著的寧默生,手上拿著一大袋藥,偏著頭,視線看向窗外。

陳雨珩放輕了腳步走到寧默生旁邊,接著碰了碰寧默生的頭發。

寧默生擡起頭,看著陳雨珩開口:“談好了?”

陳雨珩笑著應了一聲,接著牽起寧默生的手將他拉了起來,“走吧。”

兩人往醫院外邊走去,回到車上,陳雨珩拿過寧默生的藥,看著藥的名稱和服用次數。

寧默生系好安全帶後陳雨珩還在看,寧默生於是伸手碰了碰陳雨珩的手臂,打斷他,“珩哥,回去再看吧。”

陳雨珩聞言頓了一下,回道:“好。”接著把藥放到一旁,發動車輛。

車子駛向馬路,玻璃上發出“噠噠”的聲音,寧默生聞聲偏頭看去,玻璃上流下數滴水,望向天空,早上還一片晴朗的天空此時烏雲密布,下著密密麻麻的雨水。

陳雨珩減慢了車速,緩緩向前行駛著。

不多時,再次回到了寧默生的院子門前,陳雨珩熄火,看著寧默生解開安全帶。

陳雨珩把藥和病例遞給寧默生,寧默生接過,兩人順勢接了個很淺的吻,分開後陳雨珩摟著寧默生的腰,頭在寧默生脖頸見蹭了蹭。

寧默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珩哥,要進去呆一會嗎?”

“等雨停了再走?順便吃個飯。”

陳雨珩沒有拒絕,點了下頭,接著起身扶著寧默生的肩,臉上帶著笑說道:“我可以理解為你不想我走嗎?”

“或者是...擔心我?”

寧默生聽後偏過頭笑了笑,拖長了嗓音道:“嗯,你說的對,我不想你走。”

陳雨珩笑著又在寧默生唇上親了親,兩人才下車。

撐著傘,經過院子,二人走到別墅門前,寧默生輸好密碼,沒有避著陳雨珩,陳雨珩清楚地看見了,那串密碼和自己當時告訴寧默生的手機密碼一樣——059815。

他懂了,是陳雨珩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陳雨珩感覺自己又嘗到了寧默生為給他的那口棉花糖,卻比那還要甜,充斥著他的心臟。

門被打開,寧默生拿出兩雙拖鞋,陳雨珩換上,跟在寧默生身後,看著他放好藥,倒水。

手邊遞過來一杯水,陳雨珩接過,摸著杯壁,看著寧默生問道:“默生,你的家門密碼...”

寧默生擡起眼看向陳雨珩,裏面透露著一絲少見的狡黠,陳雨珩看見後笑出聲,向前一步把寧默生緊緊抱在懷裏,“默生,你怎麽這麽壞。”

明明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看得出來,但是就是不說,讓人以為你根本沒有發現,你不在意,等到自己已經淡忘釋懷時,又讓你不經意間發現,看,我都知道,釣的你不上不下,讓人患得患失,愛恨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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