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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僵局(含與前任的回憶,介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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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僵局(含與前任的回憶,介意慎入)

吃完晚飯,寧默生提出自己回家,陳雨珩看著寧默生冷白的臉第一次有些沈默,隨後有些粗暴地拉著他上了車,這是陳雨珩第一次對著寧默生表現出自己的侵略性。

裝紳士裝的太久了,讓他忘記了他骨子裏就不是什麽溫良的人。

坐上車,陳雨珩鎖了門,接著傾身而過,無視了寧默生的拒絕,親手幫寧默生系上了安全帶。

“哢。”安全帶扣上,但是陳雨珩沒有離開,兩只手撐在副駕駛上,在寧默生臉上形成一片陰影。

陳雨珩眼神有些沈,帶著一絲兇意,寧默生轉過頭看向窗外,無視了陳雨珩看著自己的眼神。

一切都亂套了,寧默生原本以為,在自己隱秘的拒絕後,像陳雨珩這種順風順水了半輩子的人應該不會再對自己有意思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他們還會是愉快的合作夥伴,是可以約著爬山吃飯的朋友。

見寧默生不理會自己,陳雨珩拿出一只手捏住寧默生的下巴,作勢要吻他,寧默生推了他一把,眼睛瞪大,“陳雨珩,你瘋了?”

陳雨珩做回駕駛座,偏頭看他,“願意說話了?願意理我了?”

寧默生似乎是被他的強盜屬性給氣到了,竟是笑了出來。

“陳雨珩,你這樣有什麽意思?”寧默生的笑聲停了,語調平靜,是陳雨珩最無可奈何的平靜。

陳雨珩討厭這種平靜,這意味著寧默生的不在意,仿佛他是個跳梁小醜一樣。

陳雨珩不再出聲,沈默地開著車。

車子在寧默生別墅門前熄火,寧默生拉開車門想下車,推了幾把,打不開,寧默生靠回座椅上,又問了陳雨珩一遍:“陳雨珩,有意思嗎?”

陳雨珩開口了,嗓音沙啞,“沒意思。”

陳雨珩看向寧默生又重覆了一遍:“默生,沒意思。”說完低下頭,靠著寧默生的肩。

寧默生沒有推開他,語氣緩和了些:“珩哥,別讓我們都難堪,就做朋友吧。”

“默生,這麽輕易嗎?”

為什麽寧默生可以就這麽輕飄飄地揭過,真的沒有一點動心嗎?

在陳雨珩看不見的角落,寧默生平靜的眼裏洩了一絲情緒,裏面有沒落,有退縮,有那被抑制的,埋藏起來的心動。

輕易嗎?

不,一點也不容易,他承認,他對陳雨珩是有好感,但是這淺薄的喜歡不足以讓他失了理智,像是曾經那樣,飛蛾撲火一般獻祭自己的所有,賭上了自己的所有。

何況,憑他現在貧瘠的心理狀態,他不相信,陳雨珩在感覺、過後還會愛上他。

沒有人會愛一個精神世界幹枯的人,沒有人會愛他寧默生。

陳雨珩感覺到寧默生在抖,擡起頭,陳雨珩有些慌亂的捧起寧默生的臉,“默生,你怎麽了?還好嗎?”

寧默生盡力控制著自己,“公文包,公文包給我。”

陳雨珩拿過公文包,寧默生有些粗魯地接過,毫無章法的在包裏翻找著,心跳越來越快,寧默生已經聽不見自己的呼吸聲了,習慣性的屏住呼吸,感受大腦缺氧,發漲。

終於,找到藥瓶,寧默生打開瓶蓋,胡亂地倒出幾片藥片,塞進嘴裏,咬碎,咽下。

身上,座位上都是散落的藥片,陳雨珩啟動車輛,動作平穩鎮定,但話語卻是緊張的,“默生,要去醫院嗎?”

寧默生眼前有重影,耳邊都是回音,陳雨珩的話縈繞在耳邊,他只依稀辨認出了“醫院”兩個字。

寧默生搖了搖頭,“不去醫院。”

在發病時,寧默生總是抗拒去往醫院,這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弱者,會讓他想起那段不算光彩,狼狽的過往。

陳雨珩試探性地握住寧默生的手腕,寧默生沒有動作,於是他伸出手,把寧默生攬在懷裏,安撫似的輕輕拍著他的背。

寧默生顫抖的身子漸漸平靜下來,襯衫下面出了滿身的汗。

意識回歸,寧默生感受到了陳雨珩攬在自己身上的手,陳雨珩的溫度太安心,寧默生有些不想離開。

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的想法,寧默生離開了陳雨珩的懷抱,“抱歉。”

兩人異口同聲,同時擡起頭看向對方,陳雨珩先一步開口:“默生,抱歉,我不知道我的話會讓你這樣。”

寧默生搖了搖頭,“珩哥,不怪你。”隨後一陣沈默,寧默生突然笑了笑,“珩哥,那我先走了。”

看著寧默生蒼白的臉色,陳雨珩想陪著他,但是寧默生會願意嗎?陳雨珩不知道。

“默生。”陳雨珩還是在寧默生下車前叫住了他,“今天晚上讓我陪著你,好嗎?”

寧默生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陳雨珩伸出食指,停在寧默生嘴前,“默生,不要拒絕我,好嗎?”

“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呆著的,或者,我送你去醫院。”

寧默生沒話說了,很久之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門被推開,陳雨珩跟在寧默生身後進了門,房子裏和之前比起來沒什麽不一樣的,還是那麽冷冷清清。

寧默生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後,準備去把客房收拾出來。

“我來吧。”陳雨珩接過寧默生手裏的被子和換洗衣物,把被子放到床上,“默生,你去休息吧,晚上如果有事一定要找我。”

“嗯。”寧默生點了點頭,“洗漱用品在浴室櫃子裏。”

陳雨珩應了一聲,無意識地揉了揉寧默生的頭,兩人都有些楞住了,寧默生低了下頭,又擡起,陳雨珩收回了手,氣氛有些尷尬。

寧默生開口,沒提起剛剛的事情,“珩哥,晚安。”

陳雨珩笑了笑,“晚安,默生。”

洗過澡,陳雨珩躺在床上,身上,還有床上,都帶著寧默生身上的味道,陳雨珩熄了燈,閉上了眼。

回到房間,寧默生從床頭櫃裏拿出藥盒,按照醫囑吃過,隨後走到浴室沖澡。

倒在床上,身體很疲憊,寧默生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耗盡了,安眠藥緩慢的起著作用,強制著寧默生進入睡眠。

又是光怪陸離的夢境與回憶。

臨城二中。

“同學們,老師再說一遍,就算放假了也不要懈怠,作業一定要完成啊。”

“那老師就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好啦,放學吧。”

話音剛落下,班級裏收拾好東西的人就飛奔似的跑了一半,老師無奈笑了笑。

寧默生還在位置上坐著,悠悠然地收拾著東西,林瑞澤在老師離開後走到寧默生身邊,在他前面的位置上坐下。

“阿寧,過年你要回老家嗎?”林瑞澤很自然地碰了碰寧默生的臉,隨後聲音響起,帶著介於少年與成年之間的低啞和亮色。

寧默生擡頭,臉上還帶著學生時期特有的青澀,淺淺笑了笑,但是眼裏沒什麽情緒地回道,“不回,我爸他應該會去張阿姨家過年。”但是看著林瑞澤的眼神柔和。

林瑞澤聽後伸出手牽著寧默生,交握著的手在桌子地遮掩下晃了晃,“默生,那我們一起過年吧。”

“好。”寧默生笑著回他,林瑞澤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眼,飛快的在寧默生手上親了一口,寧默生斜了他一眼,不兇,警告裏帶著親昵,“幹嘛呢。”

林瑞澤笑了笑,湊在寧默生耳邊道:“喜歡你。”

臨城地屬江南地區,冬天即使沒有雪,也十分寒冷,風中帶著濕氣,吹在人身上是浸在骨子裏的冷。

寧默生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林瑞澤牽著寧默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替他暖手。

快要過年了,街上的店面基本都關門了,只有昏暗的路燈孤零零地站在街頭。

馬路邊,寧默生把包裏的語文議論文論據交給林瑞澤,“回去記得抄,論據要背,知道嗎?”

林瑞澤接過寧默生手裏的本子,拖長了聲音,“知道了——,阿寧。”

一只手拉著寧默生不讓他走,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寧默生有些好笑,定定看了林瑞澤一會後無奈,略微向前傾身,在他臉上淺淺貼了一下,唇上帶著寒意,“行了吧。”

林瑞澤微垂著眼,盯著寧默生有些紅的耳朵,手指曲了曲,抱住了寧默生,又在他唇上啄了好幾下,才松開,“真的不用送你回去嗎?”

寧默生點頭,“太冷了,別送了,離得也不遠。”

“好吧。”

兩人分開。

穿過馬路,林瑞澤轉身又沖著寧默生喊:“阿寧,回到家和我說一聲。”

寧默生聽到後沖他搖了搖手,林瑞澤回了個心給他,寧默生唇邊揚起一絲淺淺的幅度。

走過幾條馬路,寧默生回到家。

家裏沒開燈,寧默生知道寧辰哲他們這是又出去了。

寧辰哲和黎瑾在寧默生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兩人在大學時相戀,一畢業就結婚了,一個是美麗有才華的鋼琴家,一個是帥氣優秀的建築設計師,當時可謂是羨煞眾人。

兩人因為夢想在一起,卻也因為夢想而分開。婚後的生活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美好,柴米油鹽才是生活的本質。

寧辰哲在單位不受重視,黎瑾因為婚姻,沒有選擇再去國外進修,而是留在了國內一個樂團。

事業上的不順和對夢想的妥協,兩人之間的爭吵越來越多,這時,黎瑾懷孕了,孩子的到來讓兩人暫時停止了紛爭,他們開始編織著未來一家三口的美好。

寧辰哲和黎瑾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相戀時的模樣。

寧默生出生後,黎瑾為了照顧他,暫時放棄了樂團的工作,一家三口的開銷此時全落在了寧辰哲身上。

壓力巨大的同時,寧辰哲費心費力談下的項目又被公司一個關系戶截胡,寧辰哲覺得不公,他去向領導反應,換來的卻是公司的打壓。

爭吵再次爆發了,寧辰哲郁郁不得志,忽略了剛剛生產完的妻子,而黎瑾看著越來越憔悴的自己,開始後悔自己的選擇,她不該結婚,不改放棄國外的進修,不該在他們兩人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的生下寧默生。

無數次的爭吵讓兩人間的愛情完完全全的熄滅了,兩人離婚,而在孩子上面,寧辰哲和黎瑾都想放棄,寧默生成了他們這場婚姻唯一的犧牲品。

寧默生最後還是跟了寧辰哲。

黎瑾很快去了國外,去追逐她的音樂夢,寧辰哲留在了國內,離開了這家公司,換了地方繼續他的建築事業,在寧辰哲的設計獲得了幾個國際大獎後,事業起色的同時,寧辰哲認識了張夢,兩人很快結了婚,在寧默生九歲時生了一個兒子。

原本對寧默生的忽視在新的孩子出生後顯得更加嚴重,寧默生一開始還會鬧,還會貼著臉去找寧辰哲,但是逐漸長大,寧默生明白了寧辰哲所有的忽視都只是因為他的不喜,他不是在父母的期待下出生的孩子。

寧辰哲不會少了寧默生的吃穿,但是再多的,也就沒有了,寧默生有自知之明,會主動的,識相的,退出屬於寧辰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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