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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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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9 章

國庫空虛,官員卻還要向皇上獻寶討好,少不得也就慢慢的將這重壓轉移在了百姓身上。而首當其沖的就是北齊後來收回的西楚、南疆等國。

近來,上天門山來投軍的人又多了不少。都是被逼無奈,只好上山的。秦將軍得了消息,就找來了肖百夫長。

“老肖,你培養的那幾個人怎麽樣了?”秦將軍問著,眉間卻始終緊蹙。

“怎麽?又緊急了?”肖百夫長看著秦將軍這樣也不兜圈子,直接問道。

“近來上天門山的人又多了不少,都說是北齊人猛然間加大重壓,實在活不下去了來上山的。我瞧著這幅樣子,倒是和密探之前送來的消息一致。倒像是那北齊皇帝真是縱情女色不再過問政事了。咱們在這山上蟄伏了這麽久,不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嗎?但是老肖你也知道的,咱們這天門山就是最後的退路了。如果這一次下山不能成功,只怕我們連退守天門山的機會也不會有了。所以此事必須得知道實情如何,我才好做決定啊。”秦將軍言辭懇切,帶著期盼的目光看向肖百夫長。

“他們三個,”肖百夫長言辭一頓:“到底還是年輕的孩子們啊。雖說做斥候該知道的已經告訴他們了,可是到底還是三個年輕人啊。”

聽了這話,秦將軍知道肖百夫長是舍不得自己千辛萬苦選出來的徒弟去身赴險境,可是事態緊急,自己卻也不能說不要去,只好沈默下來。

“不若我親自去呢?”

肖百夫長的話剛說一句,秦將軍就打斷了:“不可!你當初在北齊被發現後做的是軍中先鋒,難保不會有人記下了你的樣貌。再加上你在軍中多年,那肅殺之氣便與尋常百姓不同。一去就會被人發現的。此事我們不是早已經商議好了嗎?就在新投軍的人中選,這些人從軍日子短,身上還沒有那將士的肅殺氣,到了北齊反而容易平安!”

肖百夫長嘆口氣:“我知道。他們三人已經可用了,如今大事在前,我自然會交代他們三人辦好此事的。”

秦將軍知道肖百夫長不舍得,自己又何嘗願意讓自己的好兵去這樣涉險呢?只是這件事總要有人去做,只好大掌拍在肖百夫長的肩上,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肖百夫長走回到半山處,這三位已經習得了種種本領,只是自己到底還是擔心不已。

將三人交回面前,看著面前的三人胡四頭頂還插著根草,朱有福背上還沾著青草汁,就知道方才這三兄弟還在沒心沒肺的玩耍,不禁為他們三人接下來要面對的擔心。只是又強迫自己冷下臉來說:“你們三個近來練得如何了?”

“回肖百夫長的話,您教我們的都會了。”胡四作為代表,替另外兩位發言。

“很好,既然已經學得差不多,那很快就是你們比試的時候了。”肖百夫長語氣平常的說出這話。

三人卻都彼此互相看一眼,眼中都是激動。

“肖百夫長,我們要去北齊了嗎?”

“不錯,是該用你們的時候了。只是,你們這一次去北齊卻還要成為北齊人,混入北齊人之中。用你們的眼睛去看,用你們的耳朵去看,用你們的心去分辨。這一次給你們的任務就是:去看北齊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沈迷女色、無心朝政。同時,關於北齊的消息探聽的越多越好!而且,不可輕舉妄動。”肖百夫長說完,卻沒再眼前三兄弟的臉上看出害怕、不安,反而是看到了興奮、期待,肖百夫長將臉又冷下幾分:“你們難道以為此行是去玩耍的嗎?不!你們此行至關重要。唯有知道了北齊現如今真正的動向,我們才能決定全軍是否下山,西楚究竟能覆國還是就此徹底滅絕,都在此行了。”

沈泥只是點頭,朱有福也是跟著點頭,胡四本是善談之人,可是當下肖百夫長的語氣神態都叫他只有鄭重地點頭。

肖百夫長捏著手中的瓷瓶,狠狠心:“今日,我再將最後一課教給你們。”

攤開手掌,一只白色的瓷瓶赫然出現在了肖百夫長的手上:“這也是每一個斥候、每一個密探的最後一課。我希望你們學會,但希望你們永遠也用不到。”

沈泥已經猜到了這是什麽,表情也變得凝重。

肖百夫長打開瓷瓶,從裏面倒出三粒黑色的藥丸來。

“此乃三息丹此藥外表為一層蜜蠟封成,口涎也難以化開。唯有用堅物破開蜜蠟,裏邊的東西接觸到口涎,就會化為劇毒,只需三息,就會叫人沒有痛苦的死去。”肖百夫長在每人手上放上一粒:“你們此去北齊,在你們的後牙中放上一粒,小心謹慎,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你們也好給自己個痛快。”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肖百夫長的臉上出現了不忍的神情,三兄弟臉上的表情也都格外凝重起來。

“此乃是為你們好。若是不幸落入北齊人手中,只會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肖百夫長依次看過三個人:“之前的日子,我已經將肖某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希望你們小心謹慎,這三息丹待你們回到這裏的時候,還是再交還給我的好。”

這就是肖百夫長委婉地表示希望三個人都能安全回來了,三個人立刻抱拳。

交代完了任務,三個人也就是各自回營收拾東西。因為此事要務必保密,當初肖百夫長早就將朱有福也安排進了胡四和沈泥的營帳內。只住了他們三人。

如今收拾好東西離開營帳的時候也沒有人發現。

三個人提著包袱往山下走去。

一年多的日子,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只是在這山上,卻好像失去了時間流淌的蹤跡。

沈泥一路下山只覺得沿途的風景是熟悉又陌生。陌生在於當初上山的時候是秋日裏頭,現如今是夏日的光景,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而最讓人驚喜的莫過於快到山下的時候,又經過了那處斷壁。沈泥的那把短劍竟然還插在那裏。

胡四見狀欣喜的說:“小六,你看,那不是你的短劍嗎?”

只見裸露在石體外的部分已經變得老舊,覆上了一層灰土。

“不如就將這短劍物歸原主吧!”胡四有些興奮。

沈泥卻說:“不如留給後來人吧,也好上山些。”

朱有福卻指著上方說:“不必了,你瞧,那定是有會做石匠功夫的人在那上頭鑿出了石階。”

沈泥細細瞧去:果然,在那短劍的上方,由著鑿刻出的三四級臺階,雖然這臺階窄小,可是也足夠落下一個成年男子的半只腳來了。有這三四級臺階,這處斷壁也就不再是那樣兇險了。

三人便決定來取劍。當初沒能將這短劍帶走,一則是斷壁無處可落腳施力,本就是靠這短劍渡過,二則是短劍已經深深沒入石壁,沒有超強的臂力很難拔出。

可是如今有了這三四級臺階落腳落手,一起的朱有福又是個力大無窮的,那短劍沒費什麽功夫就被拔出來了。

朱有福將短劍交給沈泥:“這倒是一柄好劍,都這麽久了,石壁內的部分卻還是如新的一般。”

沈泥拿出一塊布來擦拭,將那半截覆蓋了灰塵的地方擦凈以後,劍體有如新的一樣。

胡四也十分高興:“這可真是完璧歸趙了!小六你的鞭子不是缺一個尾釘?不如就用這個短劍,真可謂是絕配了。正好咱們去北齊,你拿著長劍不方便,肖百夫長只讓你帶了鞭子,這不是正好了?”

沈泥聽到這兒就拿出長鞭來,將短劍掛在鞭尾,一甩手,就連石壁上也被削下了一塊來,威力果然大增。有這樣的武器傍身,沈泥也覺得高興。

胡四又亮亮自己的袖子:“之前玩弓箭,比試大會以後才摸了幾把弩,現如今又換成袖箭了。真是新鮮。”

沈泥便笑著說:“正是這樣的袖箭,才是殺人於無形呢,到時候叫人想都想不到。不如我們找間藥鋪買了迷藥,將你的袖針塗上迷藥,到時候更有用。”

朱有福攤開大手,掌心是兩個黑色的東西,呈弧形,每隔一寸就有一凸起,共四處凸起,弧形背面還有皮帶相扣。

沈泥也笑著說:“肖百夫長實在是有心了。大哥的這副武器戴在手上,一拳而出,豈不是叫人登時就能見閻王了?”

因著要深入險境,三個人不宜帶太顯眼的兵器,可是若是白身而去又實在是不安全,肖百夫長便依照每個人的特性又專門打造了新的兵器來給他們防身。

三個人嬉笑過後收起自己的東西,又在原地將自己微微收拾一下,胡四說著:“肖百夫長說了,最好的偽裝就是連自己也相信了,就從現在開始吧。”頓時,始終憨笑有些癡傻的大哥、病弱瘦小需要照顧的小弟、老實照顧兄弟的老二,這結伴而行的三兄弟相視一笑,就扶持著繼續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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