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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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9
那晚，沈琪被帶走後沒多久，蘇景承在家接到警局電話，得知實情後，驚出一身的冷汗。
以至於後面蘇榶再出門，不管去哪，身邊必須帶保鏢，這是蘇景承強制要求的。
但那之後，類似的事情再沒發生過，蘇榶也再未見過沈琪。
除了事發當晚做了個噩夢，那件事並未給蘇榶帶來太大的影響，相反，她的睡眠慢慢得到了改善，不再抗拒藥物，身體也逐漸向好轉的趨勢在發展。
於是所與人提著的那口氣，在看到她願意配合治療的那一刻，終於吐出來了。
而至於沈琪行兇未遂後續如何，蘇榶不知道，蘇家人對此也閉口不談，似乎特意叮囑過，怕勾起她不好的記憶。
當然蘇榶也沒在意。
直到不久的一個傍晚，她接到一通電話，是個未知號碼，接通之後，對面卻什麽也不說。
蘇榶難得耐心等了幾秒，見依舊不說話，準備掛電話時，一道喑啞的男聲從對面傳來。
“對不起。”
蘇榶楞了楞，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聲音似乎是……
“沈塵？”她不確定道。
對面響起一道極淡的笑：“難得，你還記得我。”
蘇榶沒說話。
沈塵知道她想掛電話，但還是自顧自地開口：“能聽我說完再掛嗎？”
蘇榶還是沈默，沈塵知道她默許了，笑了笑，“謝謝。”
“沈琪對你做的事，我很抱歉。”他聲音降了下去，多了些頹靡，“我爸是個酒鬼，以前喝醉了經常打罵我們，後來他死了，我媽……”
他想說我媽後來就嫁給了蘇叔叔，但想到蘇榶對這事的抵觸，他改言道：“後來我們就住進了你家，我很感謝蘇叔叔，他很溫柔，對我們也很好，但這都只是因為你，他希望我媽能像對待我們一樣照顧你，希望我們能陪你玩，我們的到來似乎都是為了你，即便你並不歡迎我們，但我沒想到沈琪她會……”
他停頓片刻，忽然意識到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於是自嘲地嗤了一聲，沒再說下去，只道：“她現在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媽也已經自食惡果，我們要離開京市了。”
蘇榶淡聲回他：“一路順風。”
沈塵卻笑了聲，“蘇榶。”
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當著她的面叫她的名字。
“我真的很羨慕你，有蘇叔叔這樣的爸爸。”他說，“不是因為他有錢，而是因為……”
他是個好父親。
他後面沒說完的話，蘇榶在心裏補全了。
因為從小到大，這樣的話她聽得太多了，諸如:
“蘇榶，你爸爸對你好好哦，每天來接你放學哎。”
“蘇榶，你的辮子是你爸爸紮的哇，好厲害，我爸爸就不會。”
“蘇榶，我好羨慕你呀……”
反觀她自己，倒像個不孝女，不愛惜自己，天天拿他的血壓開玩笑。
對面的沈塵想說的似乎就是這些，見電話沒被中途掛斷，他松了口氣，轉而對她說一句，“蘇榶，希望你以後健健康康的，好好陪陪蘇董。”
這一次，他沒再用蘇叔叔這個稱呼。
播報聲從電話裏傳來，蘇榶聽見他說：“走了，再見。”
“再見。”
隨著這一聲再見，他們就此遠離她的生活。
電話掛斷，蘇榶無言地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窗外天色漸暗，她放下手機，轉身下樓。
趙媽在廚房叮囑準備晚餐，梁繪閑來無事，坐在料理前和她一起有模有樣地包餃子，討來趙媽一句又一句的誇讚。
“真能幹。”
梁繪不好意思笑了笑，“害，都是跟我哥學的，他上初中的時候我們家就是他掌勺了，我那會半點大，還沒竈臺高，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看多了就會了。”
趙媽聽她講著，憐愛地拍拍她的手，“你哥哥不容易啊，以後要多聽哥哥的話才是。”
成年人養家糊口都困難，一個孩子卻早早擔起這個責任，想也知道吃了不少苦。
“嗯嗯。”梁繪點了點頭，餘光看到蘇榶過來，朝她揮揮手，“蘇榶姐，今晚我們吃餃子。”
蘇榶走過去，趙媽凈手給她端來一盤果切，“先吃點水果，晚餐馬上就好了。”
蘇榶叉了塊草莓遞給梁繪，“你哥呢？”
“跟蘇叔叔出去了，就在你下來前不久走的，我看他上樓了，還以為找你去了呢。”
蘇榶動作一頓，來過？
-
與此同時的宴會大廳，許應冬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氣質多了幾分冷峻。
他隨蘇景承入場，跟在他身後嫻熟地同往來的人攀談交際，舉手投足間沈穩大氣，儼然一副身經百戰的老手模樣。
今晚的宴會是江家為江老先生八十歲大壽舉辦的。
江家世代從商，至今已是第五代。
江老膝下一兒一女，長女出類拔萃，眼光獨到，理應是個完美的接班人，然而江老卻把希望寄托在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次子身上。
而這個次子，卻是個十足的二世祖，年輕時沾花惹草惹了一屁股的風流債，後因家族需要，與俞家小女聯姻，安分守己了一段日子，後來死性不改，與情人私會後酒駕飆車，墜崖身亡。
這在當年是個大新聞。
而江家次子死的時候，膝下無子。
於是直到今天，長女還依舊只是代替江老掌權，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接班。
很明顯，這個江老重男輕女。
宴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請出了今晚的主角，許應冬隔著人群看了眼，忽然楞了楞，發現臺上坐著輪椅的老人就是之前在醫院梁繪遇見的那個。
不得不說，這世界還是小。
許應冬驚訝一瞬，收回了視線，沒註意臺上人在這時朝他投來的目光。
主持人慷慨激昂說完祝壽詞，悠揚的音樂再次奏響。
許應冬今晚幫蘇景承擋了不少酒，又在這封閉的地方待久了，有些悶得慌，便跟蘇景承說了聲，兀自去室外透氣。
走出大廳，外面是個露天花園，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冷風刮在臉上，多少清醒一點。
京市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在各色霓虹燈的映襯下，泛著深沈的藍光，不似海鎮那般漆黑。
許應冬擡頭看著，光影籠罩著，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棱角越發分明了。
吹了會兒風，估摸著宴會要結束了，正準備回去，這時一個侍者攔住了他的去路。
“許先生，我們江老有請。”
-
夜深，蘇家大廳燈火通明，負責晚間清理的傭人擦完最後一角並不存在的灰塵，聽見外面的車轍聲，心知是蘇景承和許應冬回來了，於是手腳麻利地將工具收進了儲物間，隨後悄聲離開。
然而腳才剛邁出去，就聽門口傳來動靜，緊接著就看見人高馬大的男人一個趔趄，徑直撞在了大廳的浮雕圓柱上，“咚”的一聲。
聽著就疼。
“小許，沒事吧？”蘇景承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今天辛苦你了，那群老東西也是沒個輕重。”
他忙喊住剛才停住的那個傭人，“去廚房讓人煮點醒酒湯，一會兒端去小許房間。”
有了這一下，許應冬意識慢慢回籠，他甩了甩頭，揉著額角說：“我沒事，回去躺會兒就行了。”
“那先上去，別著涼了。”
他是被蘇景承扶回房間的。
其實醉倒沒怎麽醉，剛才主要是想事去了，註意力沒在腿上，等反應過來，已經撞上去了。
還挺疼。
蘇家廚房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鐘，醒酒湯就端上來了，許應冬喊住要下樓那人，問他：“蘇榶睡了嗎？”
“小姐這會兒應該睡了吧。”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今晚被輪到夜班，平時都是白班，見到蘇榶的次數其實不多。
許應冬也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多餘的問題，笑了笑，讓人走了。
但蘇榶並沒有睡，剛才樓下有光閃爍，她知道是他們回來了。
正準備下樓去看，誰想門一開，與一身濕氣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他洗了澡，熱氣沖散了酒氣，但這麽貼近，還是能聞到一點。
很淡，混在沐浴露的香裏。
蘇榶錯愕片刻，“你……”
不等再有下一步動作，腰間忽的一緊，緊接著淩空感襲來，她被許應冬直接掐腰抱起。
蘇榶來不及驚呼，雙腿下意識圈住他勁瘦的腰，然後就見他腿一伸，關上房門，上了鎖。
再然後，她就那麽水靈靈地被他端回了臥室。
後背剛觸到軟被，蘇榶甚至來不及翻身，一具滾燙的軀體直直地朝她壓來。
緊接著，再沒了動作。
他就那樣緊緊地貼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蘇榶直覺他不對勁。
眼前的腦袋傳來些許涼意的，想來剛洗完頭胡亂拿毛巾擦幹的，發根還是濕的。
甚至裹著浴袍就上來了。
“怎麽了，在外面受欺負了？”蘇榶感覺他現在很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黑豹，就差嚶嚶嚶。
這個樣子的許應冬，太少見了。
熟悉的馨香縈繞鼻尖，許應冬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在這時有了片刻的松懈。
他帶著蘇榶翻了個身，讓她習慣性地趴在胸前，隨後在她額心輕輕落下一吻，“受欺負了蘇大小姐會給我做主嗎？”
蘇榶一楞，“誰欺負你了？”
但話一出又覺得不應該，有她爸在，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
“現在誰敢欺負我啊。”許應冬聞言低笑了聲，隨手勾起她的小指，摩挲著上面光滑的甲面。
是她新做的指甲，透粉的顏色，簡約的款式，很好看。
他喜歡她這樣打扮自己。
那說明，她有在好好愛自己。
蘇榶被他捏得指尖發燙，下意識蜷了蜷手指，問他：“你怎麽突然來了？”
“因為突然很想你。”他面不改色。
蘇榶緩緩從他身上支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臉，甚至上手扯了一下，“你到底是誰啊？快從他身上下來。”
大直男會說情話，見鬼了。
許應冬笑著拿下她的手，手臂輕帶，蘇榶便又跌進他的懷抱。
肌膚相貼，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共振，他輕聲重覆：“真的，就是一瞬間，突然好想抱抱你。”
本來他只想來看看她，圖個安心，他現在腦子實在太亂了。
但沒想到，蘇榶沒睡。
於是就那一剎那間，他突然很想抱抱她。
蘇榶沈默地聽完他說的這句話，好像意識到什麽。
“今晚宴會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許應冬無力地閉了閉眼，再一次抱緊了她，像是抱住的救命稻草，讓他終於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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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沈琪被帶走後沒多久，蘇景承在家接到警局電話，得知實情後，驚出一身的冷汗。
以至於後面蘇榶再出門，不管去哪，身邊必須帶保鏢，這是蘇景承強制要求的。
但那之後，類似的事情再沒發生過，蘇榶也再未見過沈琪。
除了事發當晚做了個噩夢，那件事並未給蘇榶帶來太大的影響，相反，她的睡眠慢慢得到了改善，不再抗拒藥物，身體也逐漸向好轉的趨勢在發展。
於是所與人提著的那口氣，在看到她願意配合治療的那一刻，終於吐出來了。
而至於沈琪行兇未遂後續如何，蘇榶不知道，蘇家人對此也閉口不談，似乎特意叮囑過，怕勾起她不好的記憶。
當然蘇榶也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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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榶難得耐心等了幾秒，見依舊不說話，準備掛電話時，一道喑啞的男聲從對面傳來。
“對不起。”
蘇榶楞了楞，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聲音似乎是……
“沈塵？”她不確定道。
對面響起一道極淡的笑：“難得，你還記得我。”
蘇榶沒說話。
沈塵知道她想掛電話，但還是自顧自地開口：“能聽我說完再掛嗎？”
蘇榶還是沈默，沈塵知道她默許了，笑了笑，“謝謝。”
“沈琪對你做的事，我很抱歉。”他聲音降了下去，多了些頹靡，“我爸是個酒鬼，以前喝醉了經常打罵我們，後來他死了，我媽……”
他想說我媽後來就嫁給了蘇叔叔，但想到蘇榶對這事的抵觸，他改言道：“後來我們就住進了你家，我很感謝蘇叔叔，他很溫柔，對我們也很好，但這都只是因為你，他希望我媽能像對待我們一樣照顧你，希望我們能陪你玩，我們的到來似乎都是為了你，即便你並不歡迎我們，但我沒想到沈琪她會……”
他停頓片刻，忽然意識到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於是自嘲地嗤了一聲，沒再說下去，只道：“她現在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媽也已經自食惡果，我們要離開京市了。”
蘇榶淡聲回他：“一路順風。”
沈塵卻笑了聲，“蘇榶。”
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當著她的面叫她的名字。
“我真的很羨慕你，有蘇叔叔這樣的爸爸。”他說，“不是因為他有錢，而是因為……”
他是個好父親。
他後面沒說完的話，蘇榶在心裏補全了。
因為從小到大，這樣的話她聽得太多了，諸如:
“蘇榶，你爸爸對你好好哦，每天來接你放學哎。”
“蘇榶，你的辮子是你爸爸紮的哇，好厲害，我爸爸就不會。”
“蘇榶，我好羨慕你呀……”
反觀她自己，倒像個不孝女，不愛惜自己，天天拿他的血壓開玩笑。
對面的沈塵想說的似乎就是這些，見電話沒被中途掛斷，他松了口氣，轉而對她說一句，“蘇榶，希望你以後健健康康的，好好陪陪蘇董。”
這一次，他沒再用蘇叔叔這個稱呼。
播報聲從電話裏傳來，蘇榶聽見他說：“走了，再見。”
“再見。”
隨著這一聲再見，他們就此遠離她的生活。
電話掛斷，蘇榶無言地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窗外天色漸暗，她放下手機，轉身下樓。
趙媽在廚房叮囑準備晚餐，梁繪閑來無事，坐在料理前和她一起有模有樣地包餃子，討來趙媽一句又一句的誇讚。
“真能幹。”
梁繪不好意思笑了笑，“害，都是跟我哥學的，他上初中的時候我們家就是他掌勺了，我那會半點大，還沒竈臺高，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看多了就會了。”
趙媽聽她講著，憐愛地拍拍她的手，“你哥哥不容易啊，以後要多聽哥哥的話才是。”
成年人養家糊口都困難，一個孩子卻早早擔起這個責任，想也知道吃了不少苦。
“嗯嗯。”梁繪點了點頭，餘光看到蘇榶過來，朝她揮揮手，“蘇榶姐，今晚我們吃餃子。”
蘇榶走過去，趙媽凈手給她端來一盤果切，“先吃點水果，晚餐馬上就好了。”
蘇榶叉了塊草莓遞給梁繪，“你哥呢？”
“跟蘇叔叔出去了，就在你下來前不久走的，我看他上樓了，還以為找你去了呢。”
蘇榶動作一頓，來過？
-
與此同時的宴會大廳，許應冬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氣質多了幾分冷峻。
他隨蘇景承入場，跟在他身後嫻熟地同往來的人攀談交際，舉手投足間沈穩大氣，儼然一副身經百戰的老手模樣。
今晚的宴會是江家為江老先生八十歲大壽舉辦的。
江家世代從商，至今已是第五代。
江老膝下一兒一女，長女出類拔萃，眼光獨到，理應是個完美的接班人，然而江老卻把希望寄托在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次子身上。
而這個次子，卻是個十足的二世祖，年輕時沾花惹草惹了一屁股的風流債，後因家族需要，與俞家小女聯姻，安分守己了一段日子，後來死性不改，與情人私會後酒駕飆車，墜崖身亡。
這在當年是個大新聞。
而江家次子死的時候，膝下無子。
於是直到今天，長女還依舊只是代替江老掌權，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接班。
很明顯，這個江老重男輕女。
宴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請出了今晚的主角，許應冬隔著人群看了眼，忽然楞了楞，發現臺上坐著輪椅的老人就是之前在醫院梁繪遇見的那個。
不得不說，這世界還是小。
許應冬驚訝一瞬，收回了視線，沒註意臺上人在這時朝他投來的目光。
主持人慷慨激昂說完祝壽詞，悠揚的音樂再次奏響。
許應冬今晚幫蘇景承擋了不少酒，又在這封閉的地方待久了，有些悶得慌，便跟蘇景承說了聲，兀自去室外透氣。
走出大廳，外面是個露天花園，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冷風刮在臉上，多少清醒一點。
京市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在各色霓虹燈的映襯下，泛著深沈的藍光，不似海鎮那般漆黑。
許應冬擡頭看著，光影籠罩著，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棱角越發分明了。
吹了會兒風，估摸著宴會要結束了，正準備回去，這時一個侍者攔住了他的去路。
“許先生，我們江老有請。”
-
夜深，蘇家大廳燈火通明，負責晚間清理的傭人擦完最後一角並不存在的灰塵，聽見外面的車轍聲，心知是蘇景承和許應冬回來了，於是手腳麻利地將工具收進了儲物間，隨後悄聲離開。
然而腳才剛邁出去，就聽門口傳來動靜，緊接著就看見人高馬大的男人一個趔趄，徑直撞在了大廳的浮雕圓柱上，“咚”的一聲。
聽著就疼。
“小許，沒事吧？”蘇景承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今天辛苦你了，那群老東西也是沒個輕重。”
他忙喊住剛才停住的那個傭人，“去廚房讓人煮點醒酒湯，一會兒端去小許房間。”
有了這一下，許應冬意識慢慢回籠，他甩了甩頭，揉著額角說：“我沒事，回去躺會兒就行了。”
“那先上去，別著涼了。”
他是被蘇景承扶回房間的。
其實醉倒沒怎麽醉，剛才主要是想事去了，註意力沒在腿上，等反應過來，已經撞上去了。
還挺疼。
蘇家廚房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鐘，醒酒湯就端上來了，許應冬喊住要下樓那人，問他：“蘇榶睡了嗎？”
“小姐這會兒應該睡了吧。”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今晚被輪到夜班，平時都是白班，見到蘇榶的次數其實不多。
許應冬也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多餘的問題，笑了笑，讓人走了。
但蘇榶並沒有睡，剛才樓下有光閃爍，她知道是他們回來了。
正準備下樓去看，誰想門一開，與一身濕氣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他洗了澡，熱氣沖散了酒氣，但這麽貼近，還是能聞到一點。
很淡，混在沐浴露的香裏。
蘇榶錯愕片刻，“你……”
不等再有下一步動作，腰間忽的一緊，緊接著淩空感襲來，她被許應冬直接掐腰抱起。
蘇榶來不及驚呼，雙腿下意識圈住他勁瘦的腰，然後就見他腿一伸，關上房門，上了鎖。
再然後，她就那麽水靈靈地被他端回了臥室。
後背剛觸到軟被，蘇榶甚至來不及翻身，一具滾燙的軀體直直地朝她壓來。
緊接著，再沒了動作。
他就那樣緊緊地貼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蘇榶直覺他不對勁。
眼前的腦袋傳來些許涼意的，想來剛洗完頭胡亂拿毛巾擦幹的，發根還是濕的。
甚至裹著浴袍就上來了。
“怎麽了，在外面受欺負了？”蘇榶感覺他現在很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黑豹，就差嚶嚶嚶。
這個樣子的許應冬，太少見了。
熟悉的馨香縈繞鼻尖，許應冬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在這時有了片刻的松懈。
他帶著蘇榶翻了個身，讓她習慣性地趴在胸前，隨後在她額心輕輕落下一吻，“受欺負了蘇大小姐會給我做主嗎？”
蘇榶一楞，“誰欺負你了？”
但話一出又覺得不應該，有她爸在，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
“現在誰敢欺負我啊。”許應冬聞言低笑了聲，隨手勾起她的小指，摩挲著上面光滑的甲面。
是她新做的指甲，透粉的顏色，簡約的款式，很好看。
他喜歡她這樣打扮自己。
那說明，她有在好好愛自己。
蘇榶被他捏得指尖發燙，下意識蜷了蜷手指，問他：“你怎麽突然來了？”
“因為突然很想你。”他面不改色。
蘇榶緩緩從他身上支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臉，甚至上手扯了一下，“你到底是誰啊？快從他身上下來。”
大直男會說情話，見鬼了。
許應冬笑著拿下她的手，手臂輕帶，蘇榶便又跌進他的懷抱。
肌膚相貼，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共振，他輕聲重覆：“真的，就是一瞬間，突然好想抱抱你。”
本來他只想來看看她，圖個安心，他現在腦子實在太亂了。
但沒想到，蘇榶沒睡。
於是就那一剎那間，他突然很想抱抱她。
蘇榶沈默地聽完他說的這句話，好像意識到什麽。
“今晚宴會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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