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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幻境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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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幻境20

付銀朱和姜述有點太過擔心了。

施布澤請了混兮堂和曠兮堂的弟子來鎖妖塔試驗並評定妖魔的難度,盡管是一些小妖,還是找來高舍堂的弟子一對一陪同。

他在鎖妖塔前的竹林裏,進行儀式,強調鎖妖塔行動的註意事項,並給大家分組。

姜述是最搶手的那一個。

她想和付銀朱一組,但她身側前呼後擁,來不及和付銀朱打聲招呼,就被送進鎖妖塔。

付銀朱走在人群的末尾,聽到一聲冷笑,便回頭看去。

楚焰撞上她的眼神,尷尬地扭頭。

他驚訝於施布澤率領的茶宗弟子沒人主動邀請付銀朱一組。

付銀朱可是不久前戰勝四師兄魏淮竹的人。

即使四師兄用了禁術,付銀朱也是重重防禦躲過了幾次攻擊。

這種水平,在茶宗也名列前茅。

付銀朱沈默地站在一旁,楚焰覺得越來越尷尬,他問道:“你不進去嗎?”

“我跟姜述來看四師兄的,”付銀朱直言不諱,“他們只在前兩層活動,人太多,我不想和他們擠著。”

“見四師兄?”楚焰些許驚訝,“你不把傳言放在心上,我倒是了解,姜述呢?她或許也會被人傳離經叛道。”

“順路見一面嘛,按姜述的性格,其他人只會誇她善良又大度。”

“沒想到她在混兮堂如此受追捧,”楚焰感嘆道,“建膳食會的事怎麽樣了?還需要我做什麽嗎?這些日子,我也沒見到上次一同來的那位……”

付銀朱心裏一慌:“他啊……閉關苦讀呢。”

“我有點想見他,感覺和他很合拍……我見大家忙著調查妖魔圖鑒難度,也想找組隊出海的人……”楚焰突然想起來,“你們上次的黑衣,哪裏來的?我們建新的膳食會,我是不是也不能出格啊?”

付銀朱揪著細枝末節反問他:“彎彎繞繞的,你只是看上他的衣服了吧?”

“是,材質不凡,花月錢買得來嗎?”

“……你先存著,我等他出關去問問看。”

“那就不用麻煩你了呀,銀朱師姐,”楚焰笑道,“我正好也想見……”

楚焰話音未落,鎖妖塔沖出來幾名弟子。

他們跑得太快,楚焰攔不下去問緣由,只得跑叫來遠處偷懶的另一位守衛前來幫忙。

姜述氣喘籲籲地下來,見到付銀朱,激動地拉她逆流而上。

裏面出事了,需要她和楚焰幫忙。

楚焰趕過來,呼吸急促地問:“我們?”

姜述作嘴型表示:“鮫人太子。”

“我們……上次平安,”付銀朱答應下來,“這次理應也沒問題。”

楚焰惦記著不知姓名的黑衣茶宗弟子。

——上一次,還是靠他啊。

猶兮堂的幾位弟子守在一層,告訴姜述有事通氣。

付銀朱和楚焰剛想走樓梯盤旋而上,姜述拉著他們走另一條路。

“別怕,前兩層繞一下路,”姜述嘆氣,“一會兒別回頭哦。”

越是提醒,越是好奇。

他們重新回到樓梯間,付銀朱望見樓梯上的一泊鮮血,扶墻幹嘔。

姜述不嫌她,遞給她一張手帕:“既然發現了,我都交代了吧。”

她進了鎖妖塔,直奔施布澤,兩人一組,她們倆也不是不可以。

施布澤負責統籌,後半段過來問問情況,再自己動手收妖,別人也不會有異議。

於是姜述帶著他去找魏淮竹。

魏淮竹在鎖妖塔內巡視,聽到一二層如此嘈雜,便下來看看。

跟著過來的,還有鮫人太子。

魏淮竹在蘇息院見過施布澤,對他修改妖魔圖鑒難度的想法並不認可。

小妖裏分高下,說明還是把自己當弱者。

好好修煉,早日提高實力,才是正途。

這些話,魏淮竹沒有直說,但施布澤從他的眼神和語氣裏能感受出來。

施布澤想再上一層鎖妖塔,評完前兩層小妖,接著是中間幾層的妖魔,他打算預先準備一番。

姜述能聽出來是氣話,施布澤心有不甘。

可魏淮竹火上澆油,非說弱者成群結隊,否則必有一災。

施布澤據理力爭,舉例唐禮杏嬌小羸弱但另辟蹊徑鉆研傳送法陣,在茶宗比魏淮竹水平還強,而且付銀朱新人起步也知道“防禦為上”,上次比試勝了魏淮竹。

鮫人太子本來在一旁看熱鬧。

結果施布澤想要證明自己也不差,非要和鮫人太子一戰。

姜述和魏淮竹攔著他,但鮫人太子發現了樂子,應了下來。

施布澤一招都接不住,還被鮫人太子拉上頂層。

“一個換一個,讓一層二層的吵鬧弟子上來找我。”鮫人太子只留下這句話。

楚焰不解:“那他們為什麽跑出來,而不是去救施布澤呀?”

“不知。”姜述回答得幹脆利落。

付銀朱停下腳步,不肯上去:“我們仨一起過去,鮫人太子會認為我們失諾啊。”

“你還真把自己當作和施布澤一夥兒的呀,”姜述拍拍她的頭,“楚焰是守衛,他也見過你,你們上次能平安出來,這次他也不會傷害你們。”

付銀朱將信將疑。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元葳蕤和鮫人太子在玩過家家。

鮫人太子曾經有一個伴讀,他犯了錯,父王舍不得打他,就虐待這個伴讀。

這個伴讀想不明白,同時小孩子為何自己被如此對待。

只有鮫人太子身邊的異族姐姐,對他態度謙和。

鮫人太子見伴讀纏著那位姐姐,心裏萌生占有欲,學著父王拿鰻魚脅迫伴讀承認自己錯在和姐姐多說話。

元葳蕤由著鮫人太子折磨施布澤。

——其實也沒有很嚇人,只是撓癢癢一般,使他咯咯笑個不停。

元葳蕤捂著嘴偷笑,施布澤在水外,鰻魚身邊裹著一層水,繞著他游來游去。

像是一條水做的藤蔓,也像是一根在湯裏夾不起來的面條。

鮫人太子對元葳蕤的表演不滿意,因為施布澤沒有帶動她更好地進入角色。

魏淮竹受不了施布澤可憐的樣子,他站出來,要和施布澤對調。

“你?算了,算了,腦子不清醒。”鮫人太子不屑地說,“我想玩的就是他。”

鮫人太子讓蝦兵蟹將們退去,他沖到施布澤面前:“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施布澤不吭聲,他真的不知道。

“你才來茶宗不久吧?降妖除魔前,先讀書修煉才是啊。”鮫人太子教育他,“鎖妖塔是我的地盤,是我的天地,是我定規則,是我來網住好的,篩掉壞的。你,帶著一大隊人來探查小妖,說!為了什麽?”

“我只是來調整妖魔卷軸的……”

“張口胡來!你讓他們清醒自己的地位,你就能帶領他們破壞我的統治……”鮫人太子暴怒,他遣來的鰻魚,纏住施布澤的脖頸,“我不會再被騙了,我經歷過……你這種稚嫩的把戲,離得道成仙還遠著呢……仙人……他們更瘋,打著相看的名號,悄悄建仙妖橋……說!你們對小妖都做了什麽!”

鰻魚纏得太緊,遲遲不松開。

躲在角落的付銀朱,跑過去叫停鮫人太子:“聽他說完,也不遲啊。”

元葳蕤怔住了,她從沒見過鮫人太子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付銀朱所說的話,正是當年姐姐所言。

語調和聲音,仿佛一模一樣。

鮫人太子游過來,含情脈脈地望著付銀朱。

付銀朱先是一怔,而後回憶起自己看過原著,隨口一言就是原著的臺詞。

元葳蕤在遠處暗示付銀朱接替自己接著扮演姐姐的角色。

“這個新天地,我分你一半好不好?”鮫人太子輕柔地問付銀朱。

付銀朱聽出來這不是一時的扮演,十分猶豫。

元葳蕤還在比手勢讓她快點答應。

魏淮竹走過去按住她的動作。

付銀朱見魏淮竹堅定的眼神,拒絕了鮫人太子。

元葳蕤瞪了一眼魏淮竹。

魏淮竹語氣平靜:“日後再說,沒時間解釋。”

元葳蕤趕緊代入溫柔姐姐的人設,湊過去安撫鮫人太子。

施布澤脖子上的鰻魚終於松開。

鮫人太子委屈地抱著元葳蕤:“元元,這裏不好玩。我不玩了。”

說完,他推開元葳蕤,朝鎖妖塔的墻面撞過去。

“你等一下!”元葳蕤叫著鮫人太子。

他不停撞擊前面,鎖妖塔微微搖晃。

底層的人估計沒什麽反應。

可在這一層,鮫人太子撞擊會帶著懸空的水四處晃蕩,邊上的人也被卷到水裏。

楚焰擅水,救出了付銀朱。

鮫人太子回頭一看,把其他人都甩了出去。

也不知是溺水,還是鎖妖塔真的在震,付銀朱暈暈乎乎見到鎖妖塔頂有一片光暈,鮫人太子接著就不見蹤影。

所幸,唯一遭水災的付銀朱安然無恙。

“他們呢?”付銀朱醒來,關切其他人的安危。

姜述見她起身,動掉了毯子,又幫她裹緊:“鮫人太子從傳送法陣逃出去了,好在四師兄早有準備,那個傳送陣會通到幻影小樓地下。”

幻影小樓地下真實存在。

裏面的蘑菇精被付銀朱收走了,但瘴氣依然存在。

失去了廢墟之上的幻影,從地下密布的傳送門出來,更加困難。

施布澤撐著傷殘的身子,非要跟著魏淮竹去看。

元葳蕤由著他,反正混兮堂的弟子搞不清怎麽進入廢墟地下。

海灘邊的廢墟之上,施布澤迷茫地繞了一圈又一圈。

他累得閉上了眼睛。

迷迷瞪瞪的他,感覺有人彈他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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