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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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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第 73 章

對於這次蹊蹺的案件, 目暮警官十分重視,在聯系到工藤優作和山下晴人後,就將電話打給了當初將犯人制服的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

兩位臥底撂下電話後幾乎是同時拉開了各自的臥室門——

諸伏景光:“……你去警視廳?”

赤井秀一:“……你也?”

住面對面的尷尬讓他們在沈默中對視了片刻,隨後都對這種還要折返再做一次調查的情況隱約感到棘手。

由於一些顧慮, 目暮警官並沒有在電話裏詳細說明犯人已經死去的事實。但鑒於對東京警察作風的熟悉, 兩位不知情人士還是迅速收拾好準備出門, 就聽玄關處傳來開門聲,緊接著並非同時出去的一黑一金兩個人卻一起回來了。

諸伏景光不解:“柏圖斯, 安室?你們怎麽……”

安室透將相遇過程一筆帶過:“中途碰到一起的。對了,你們是要出去哪裏?”

差點被抓酒駕這種事怎麽可能跟幼馴染說,他已經夠丟臉的了。不過hiro和諸星大出去做什麽?今天組織應該沒有任務才對。

旁邊看著兩人互動的赤井秀一抱著臂說道:“去警視廳接受調查,應該是之前抓的那個幻術師出了問題。”

“而且多半是死了,不然警方是不會找我們兩個的。”諸伏景光將話接過。

柏圖斯一楞:“死了?幻術師雖然在清醒時能力還可以, 但他們的肉|體質量普遍都不怎麽好, 所以就算是沒有特殊力量的人也能殺死他們。”

赤井秀一狀似隨意地說道:“但也不排除滅口吧。”

“唔,這倒也沒錯。”

上一次任務被橫插一腳,導致家人陷入生命危機的法國酒抿起唇,對於那位幻術師的生死並不是很在乎。況且柏圖斯又不是真傻,他對BOSS隱約間的試探還是能感受到的,只不過對方一直以來都沒做什麽會對自己造成實質性傷害的行動,兩個人這才相安無事。

他當初答應加入這個組織, 為BOSS出力, 僅僅只是看上了組織的情報網以及其同樣在搜集民間怪談傳說的行為。而BOSS對他的寬容……

想到這裏, 柏圖斯突然擡頭道:“我和透跟你們一起去。”

>>

諸伏景光很想說‘你別來了,你來我怕出現更大的案子’, 但他直到最後也沒有阻止柏圖斯。

因為安室透想要知道是怎麽回事的好奇都要從眼裏溢出來了。諸伏景光從來不知道幼馴染能把那對紫灰色的下垂眼眨成那個樣子,罕見的撒嬌(安室透:並不是!)擊中了貓眼青年的心, 讓他在赤井秀一看過來想讓他阻止柏圖斯時松了口。

結果到了警視廳,安室透發現不僅是早上剛見過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在,就連做任務遇到兩次的工藤優作也在。

今日穿著一套淺灰色西裝的男人面容溫和地看向他,不知為何有著詭異的包容力,而他旁邊的那個孩子……

“安室哥哥也在啊!”

工藤新一看著一前一後進來的這兩位‘自己是自己雙胞胎’的青年,面露疑惑:“目暮警官不是說,只叫了綠川哥哥和那位諸星姐姐來嗎?”

這下安室透來了,綠川唯也來了,身後還跟著……

……等等,那個是諸.星.姐.姐?

“我是諸星大,是曉的哥哥。”赤井秀一面不改色。

工藤新一:“……真的假的。”

你們不要騙我!你連頭發長度都和‘諸星姐姐’一樣!

“咳,好了新一,接下來該談正事了。”工藤優作十分體貼地咳了一聲,將眾人的註意力拉到這邊。想必這位長發的先生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男扮女裝去參加拍賣會的事。

沒錯,當初工藤優作和有希子都看到了裙子被扯了一半下來的赤井秀一,只慢一步的主辦方當然也看到了。不過山下晴人對於這種寧願扮成別人的女伴也要來參加舞會的人出乎意料地寬容,不僅沒有陰謀論赤井秀一變裝登上飛艇的動機,還友情資助了對方一雙平底鞋。

當然還是女士款。

赤井秀一:謝謝,不是很想要這份寬容。

簡單地將事情經過交代完,得知犯人死了,幾人心裏是一致的‘果然如此’。接著便聽目暮警官慣例詢問道:

“淩晨四點至四點二十分之間,兩位在什麽地方?做了什麽?有可以證明的人麽?”

赤井秀一聳了聳肩,對答如流:“那個時候我在睡覺,沒辦法證明,因為房間內只有我一個人。不過五點我就起來晨練了,這個綠川能夠證明。”

目暮警官邊記錄邊點頭,隨即在聽到後面那段時楞了一下:“你們兩個,是住在一起的?”

諸伏景光笑著同意了長發男人的話:“是,這個我可以證明。當時我剛從房間裏出來,正準備做早餐。”

目暮十三:不是,你們一個這麽早做飯,一個這麽早晨練?

“那綠川先生在案發時間是在做什麽?”

“這個……我昨晚失眠了,所以一直在網絡上查找治療失眠的辦法。”諸伏景光撓了撓臉頰,將非組織用的那臺手機交給目暮十三:

“瀏覽記錄的時間應該可以證明?”

後者接過手機仔細翻看,果然那段時間都是瀏覽記錄。就是搜索的內容逐漸跑偏,從耳塞效果到如何防止噪音,再到如果把樓上的人……不是,這已經進行了犯罪預想吧?!

將手機還給對方,目暮警官對此表示同情,但還是公事公辦地問:

“但兩位既然住在一起,互相證明的話也會有包庇的嫌疑,還有能夠作證的鄰居或是其他有……”

“你們這群家夥!”

話還沒說完,只聽吱呀一聲,旁邊的門被打開,飛艇拍賣會的主辦方山下晴人怒吼著姍姍來遲。

>>

山下晴人本就不看好日本的警察。

在接到通知,說那個偷他寶石的人在醫院死了以後,山下晴人便一股火竄上來,心裏想著果然不能相信警察,便一路氣勢洶洶地來到了警視廳,打算好好諷刺一番這些不作為的稅|金小偷。

“你們這群家夥!那間病房可是沒有窗戶的,外面也有我派的保鏢,怎麽還能讓人進……!”

然而一開門,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離門最近的黑發青年轉過身。

對方的雙眼依舊是如凝固血液般令人不適的暗紅,表情比在飛艇上時看上去更加陰沈,就好像自己再說一句話就要掏出槍當場來一句:‘去跟上帝說吧!’,然後毫不留情地扣動扳機。

已經見識過對方兇殘審訊能力(柏圖斯:?)的山下晴人往後噔噔噔退了好幾步:“你,你怎麽在這裏?!”

對於這人過於浮誇的動作,紅酒妖精只是微微頷首,心裏想的卻是怎麽幫諸伏景光他們洗脫嫌疑。

淩晨四點……他和透好像是正要去洗澡?這要怎麽證明,總不能說洗澡途中下樓看了一眼發現兩個人都在房間吧?

赤眸青年思維發散,本就十分沈郁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而將這種態度看成是目中無人,山下晴人的臉色愈發不好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又將視線轉移到了目暮警官身上:“那天是你們說要把那家夥放到醫院,等醒了才能定罪,我才費人費錢地把他放到那裏。現在倒好,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死了,這是你們的問題!”

萩原研二和目暮警官對視一眼,都能看出這位主辦方正在氣頭上。矮胖的警官剛想承認責任,卻聽身邊的赤眸青年開口道:

“警察也是人,會累會走神也符合情理。而且在那種環境裏能夠將人殺死的家夥,也恐怕不會是一般的角色。”

山上晴人沒好氣地說道:“不一般?我請的保鏢也不一般,有兩位甚至還是國際空手道二等獎的獲得者呢!”

“那萬一是監守自盜,賊喊捉賊呢?”柏圖斯歪了歪頭,說了種可能。

山下晴人氣急:“你!總之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麽結束,小心我投訴你們!”

他話說一半卻拐了個彎兒,又教訓起目暮警官身邊的青年來。見他如此,柏圖斯嘆了口氣,心想東京警察的威懾力跟他們那邊的警察真就差不多,而剛才他的說法卻讓幾位知道內情的臥底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幾人的想法裏,這次犯案的人真可能是幻術師、異能者這些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存在。但這樣一來,案子想要通過警方這條線破獲的概率就變得極低,畢竟能力千奇百怪,而且……

說不定這真是組織為了滅口而進行的暗殺。畢竟幻術師的任務失敗了,還在身為普通人的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面前暴露了身份,依照組織的作風來看,很有可能不會留下對方。

按對方在飛艇上的莽撞表現,以及高層派他和那位異能者來‘協助’他們,簡稱搶任務的情況看,組織說不定是在不信任柏圖斯的同時,也在試探著那兩個人。

成功了就得到代號,失敗了就失去性命。當然,組織當初說不定認為柏圖斯會親自動手把人給解決了。

畢竟雖然他們很了解柏圖斯,但在組織其他人眼裏,紅酒妖精可不是那樣無害的。

然而就在幾人將註意力放在了超規格選手上時,已經了解過案情的山下晴人目光卻突然犀利,眼刀甚至突破恐懼直接甩到了柏圖斯身上:

“說起來,你在淩晨四點時在做什麽?”

在山下晴人的印象裏,這位可疑的青年當初可不在自己的邀請名單上。事後調查才發現對方是砸錢買來的拍賣會名額,這麽一想簡直不要太可疑。

他顯然是在懷疑柏圖斯。而聽到這句話,兩位公安臥底的心同時一個咯噔,只有赤井秀一感受著突然沈默的空氣表示不是很理解。

淩晨四點,這個時間難道不是除了失眠的人,剩下都在睡覺麽?

等等。

綠川方才說噪音,難不成樓上柏圖斯在制造噪音?

如果柏圖斯沒有披露身份,那麽赤井秀一可能會以為對方是在樓上磨刀霍霍殺幾個人。但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是瓶看上去心眼很多,實則純粹如純凈水的酒,赤井秀一顯然就不會往那方面想了。

而就在他猜測究竟柏圖斯做了什麽,能讓這兩位臥底分外沈默時,目暮警官也開始懷疑起來。而這時門又被敲響,一位警員走了進來。

"警部,我們調查了醫院附近的花店以及住家,已經排查出了一份名單。”

目暮警官接過名單一看:“我看看……等一下,中原先生家裏也種了繡球嗎!”

“是……”繡球怎麽了

工藤新一見赤眸青年有所疑問,於是道:“警方在病房裏發現了繡球花。”

但中原先生家裏竟然也有種繡球……怎麽說,這麽一聽連小學生都覺得可疑了!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紅酒妖精的身上,山下晴人也再次質疑道:“那麽這位中原先生,你那個時候在哪?有人能證明嗎?”

赤眸青年任由沈默發酵,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而這時,有一段時間沒有出聲的貓眼青年突然擡眸,帶著壯士扼腕的堅定說道:

“我能證明。”

“中原就是讓我沒睡好覺的那位,他和安室君淩晨一直在樓上制造噪音……來著。”

目暮警官:“?”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赤井秀一:“!!!”

一直蒙在鼓裏的赤井秀一豁然開朗,他就說綠川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原來!!

成年人們在短暫的失神後全都心照不宣地避過了這個話題,只有目暮警官身邊站著的警員分外吃驚地脫口而出:“所以你們是從淩晨就開始吃那個含酒精果凍了,還為果凍大打出手了是嗎!!”

柏圖斯:“……”

安室透:“……”

這人不是早上圍觀他們被抓酒駕的警員之一嗎!警視廳就這麽小?!

所有人都陷入了對於酒味果凍的疑惑與震撼裏,只有還在認真破案的靠譜人士·工藤優作思索後開口打斷道:“可以讓我看一下那朵繡球的照片麽?”

“哦哦,好的!”

接過目暮警官遞來的資料,工藤優作發現拍攝的警員很詳盡地將繡球的各個角度都拍了一遍,畢竟這算是唯一的線索了。

隨後,工藤優作在翻到一張照片時動作微頓,接著將之拿到眾人面前指道:“你們看這裏,枝幹顯然是被直接暴力折斷的,而不是用剪刀或者刀片裁斷。”

“單看放花這一行為,推測多半是有儀式感的模仿殺人,比如國外的鮮花殺人案;或是兇手想給破案的偵探或是警方留下謎題提示。”

萩原研二挑高眉梢:“但這樣粗暴折斷花枝的手法,與放花的行為相矛盾對吧。畢竟都能看似優雅地留下花朵了,卻只是隨手折了一朵花,並不符合實行這些犯罪的人的完美主義性格特點。”

“不錯。”工藤優作讚同道:“對方應該是想要栽贓陷害。”

他轉頭對山下晴人道:“而且單是這一朵花並不能證明中原先生的嫌疑,山下君。具體還要看調查結果。”

工藤優作也對赤眸青年可疑的氣場不放心,但他覺得對方應該不至於如此明顯地作案,現在的情況顯然另有隱情。

這樣想著,在山下晴人懊惱的運氣聲下,男人看了看身側的孩子,擡頭對目暮警官道:“這樣吧,我們再去醫院——”

鈴——

一聲鈴聲打斷了工藤優作的話。

目暮十三看了眼屏幕顯示,快速接聽道:“是……好的,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在眾人的註視下,目暮警官面色嚴肅:

“暫時可以排除在場諸位的嫌疑了。就在五分鐘前,在同一所醫院又發生了一起繡球花殺人事件。”

諸伏景光:“。”

他就知道,柏圖斯一出門就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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