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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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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 74 章

警方將這次的案子命名為繡球花殺人事件。

是個浪漫的名字, 但無論是沾著泥土與晨露、匆匆摘下的繡球花,亦或跪在地上瘋瘋癲癲的的犯人,實際上都不具有什麽想象中存在的美感。

“雖說也設想了這種可能……”

“但還真是沒有想到,殺害偷盜犯的竟然是完全無關的人。”

工藤優作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 將想要沖上去問清原委的躁動小學生按住, 一面望向身後的眾人。

離得最近的萩原研二掛著十分上頭的表情揉著額角, 不知是該為這麽快就能找出殺|人兇手而慶幸,還是為東京轄區的治安又降一層樓而感到痛心。

“比起這個, 犯人落網了就是最重要的。”松田陣平壓下心底的不愉,對不遠處跪在一眾刑警之間胡言亂語的犯人感到一陣荒謬。

這次的案件可以定性為連環殺人。在目暮警官接到第二起殺人案的通知,和幾位曾經的‘嫌疑人’一起趕到醫院時,正打算實施第三起犯罪的兇手就被抓住了。

而且因為兇手已經親口承認,其打算專門殺死臥床昏迷或是植物人狀態的病人, 就連用作作案工具的註射器都在大庭廣眾下被搜出來, 所以堪稱人贓俱獲,連破案的機會都沒給偵探們留。

“嘖,可這家夥的精神狀態看上去是真的不太行,定罪會相當困難。”

萩原研二順著松田陣平的話擡頭朝那邊看去,目暮十三和周圍的警員也都一致停下了討論,沈默著看向十分熱鬧的大廳。

“我聽到聲音!是那道聲音讓我殺死無法行動的人!”

“聲音是我自己!不……是別人!”

“哈哈!殺死他們我就能得到獎勵!是新世界!新世……”

望著時而懺悔時而口吐狂言的男人,松田陣平突然註意到對方腳下散開的花束包裝, 是幾朵繡球和點綴用的滿天星:“這麽看來, 他殺|人之後放置在病房的繡球花, 也是在來探病的人的花束裏隨便取下來的。”

“是啊,這麽一來就能徹底洗清遙枝醬他們的嫌疑了。”

“但是拿著繡球來探病的人也太少見了吧。”一旁的小警員吐槽道。

“也許只是巧合。”

松田陣平隱晦地看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新人, 心裏想著這可不一定,一邊想朝著安室透幾人的方向掃一眼, 卻被一聲怒吼吸引了視線。

“所以他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殺了人?我的雇傭金就是這麽用的?!”

山下晴人覺得自己簡直是顏面盡失。他氣憤地快步走了幾個來回,在周圍的醫生護士都打算來勸時站定在當時輪值的保鏢面前,厲聲喝道:“你當時人在哪裏?!”

保鏢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擠出一句:“抱、抱歉!我輪班的時候出去抽了根煙……”

“可惡啊,你這家夥!”

山下晴人在飛艇上沒揮出去的拳頭砸在了保鏢身上。而看著那邊的喧鬧,諸伏景光轉過身:

“也就是說,殺人兇手是聽到了內心的聲音,於是遵從指示去進行了這次有選擇性的殺人……這是精神分裂或者是人格分裂吧。”

不過柏圖斯,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讓他說中了,這次幻術師之所以能被殺,就是因為內部的疏忽。

“呵呵,大概。”站位稍遠的金發青年皮笑肉不笑。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氣都要跟在柏圖斯身邊嘆完了。不過這一次,最應該嘆氣的應該是他的幼馴染。

想到這兒,貓眼青年看了看安室透,明顯能感受到對方同樣想給那個殺人兇手來上一拳的激烈情緒波動。

安室透:都是因為這家夥!還有那個不合格的天真新人!

誰會吃一夜含酒精果凍啊!

“這種判定算是心理學的範疇,應該需要靠專業人士來解答了。”赤井秀一靠在墻邊,餘光掃到走廊裏禁止吸煙的標識,將已經抽出一半的煙又送回了煙盒裏。

他身子一挺站直,側頭對諸伏景光等人道:“我們現在總該離開了吧。”

為了這樣一出鬧劇,他們已經在醫院浪費了幾乎一早上的時間。現在太陽都要到達中線了,既然不會再有什麽波瀾,那他們也該走了。

“那我和松田他們說一聲。”

柏圖斯想想也確實如此,於是去和目暮十三等人請辭。成功破案的胖警部理所當然地放了人,於是幾人在告別了依舊禮貌微笑著的工藤優作,以及小大人一樣打量過來的工藤新一後,就開車回到了家裏。

>>

“但那名兇手更像是突然出現的替罪羊。我並非說他沒有殺人,而是——”

“而是有人在背後操控著對方,對麽?”諸伏景光接道。

回了家的四個人在客廳齊聚,貓眼青年將沏好的茶倒了兩杯,分別遞給安室透,以及靠在單人沙發上沈思的長發男人。

至於柏圖斯,因為是熱茶,所以沒他的份。紅酒妖精只能端著從冰箱裏新拿出來的葡萄汁小口小口地啜著,一邊道:

“就像中途被抓來頂罪的會計,雖然嘴上說著確實做了假賬,但究竟是拿錢替人消災還是本就真心犯法就無從得知了。”

安室透:“……比喻很奇怪,但總體來說確實是這樣沒錯。”

這樣的連環殺人案,兇手通常不會在同一天進行犯罪,而是會根據一定的間隔對目標進行考查,再去進行計劃滿足自己的欲|望和控制心理。

而這一次,從第一起犯罪到第二起犯罪之間的間隔時間太短了。尤其後面還倉促地接了第三次的犯罪行為,更像是為了掩蓋什麽事實才迫不得已進行的行動,沒看連小學生都在懷疑了麽?

“但既然如此,逆推過去的話,幕後之人在殺死幻術師後,卻用這麽明顯粗糙的收尾來了結案子,或許就是為了讓調查的人都不要深究下去也說不定。”

安室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後看向赤眸青年道:“柏圖斯,幻術師在昏迷時自身會構築保護機制麽?”

紅酒妖精想了想,道:“突然昏迷的話說不好。幻術師的上限是很高,我見過的幻術師裏甚至有即便瀕死也能維持構築完整內臟的高手。但根據諸星和綠川的形容,這種只能用比較單一低級幻術的幻術師,應該並不會有什麽精力去構築保護機制。”

“啊,不過以後就說不準了。”

“以後?”安室透不是很理解。

為什麽以後就說不準了?難不成這玩意還會進化?

柏圖斯:“對,以後。這個是我剛從一個人口中聽到的情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非常重要的情報,稍後我會告訴你們。”

“但現在還有一件事我想馬上確認,所以——”

柏圖斯將手機屏幕按亮,在將指節抵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後,看著默契安靜下來的幾人微微一笑。而後便熟練地輸入了一個號碼,對面在響了三下後接通。

赤眸青年的嗓音依舊輕柔,說出的話卻讓三個臥底暗中眸光一厲。

“BOSS,是您做的嗎?”

>>

在瞬間蔓延至整個客廳的寂靜裏,即使沒開免提也依舊能夠聽到電話另一邊傳來的、清晰平穩的呼吸聲,好似那頭的人沒有聽到任何問題一樣。

可隨後,接電話的人像是突然從夢中清醒,夾雜著電流聲的聲音重重咳了一下,打破寧靜:

“沒錯,柏圖斯。那兩個人讓你陷入危險了不是麽。”

電子音對這個問題似乎早有預料,甚至沒有問紅酒妖精沒頭沒腦的話是什麽意思,而是立刻承認下來,這一套操作反而讓柏圖斯沈默了。

這不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問題。紅酒妖精滿腦子都在想,這位在裏世界盤踞許久的恐怖組織的創立人,當真覺得兩個特殊能力者打不過普通人是正常的嗎?

他和他的家人們甚至都沒受什麽傷就回來了,這樣的情況就算是放在橫濱也很少見。畢竟聽說港口黑手黨當初在抵禦Mimic的領頭人時,就耗費了數不過來的普通武鬥派人員。

可就是這樣派了兩個能力者去搶任務的BOSS,理應是想試探自己的BOSS,現在卻一副為了自己著想的樣子……

這是什麽意思?

而聽電話那頭的人不說話了,坐在輪椅上的老者也不急。他只是將輪椅緩慢挪動到陽光之下,看著窗外的景色再次強調:

“他們差一點就傷害到了你,釀成了大禍。於是我清理掉他們,這不對麽?”

他言語之間充滿了對小輩的關愛。柏圖斯抿了抿唇,還是將疑慮說出口:“那為什麽當初要派他們來?”

“柏圖斯。”那邊的人似乎拿什麽東西敲了敲地面,“那枚寶石是多少人做夢都想要得到的東西,就連曾經的集會也是。組織想要得到它的心十分迫切,你也看到了,那兩個人是有著非凡能力的人,讓他們去也是多一層保險。”

“但我沒能料到他們的貪婪和野心,對此我很抱歉。”

柏圖斯對此保持懷疑,但想了想被他埋在海底的寶石,還是打算先問有關那顆寶石的情報:“它真的像傳聞中那樣能夠讓人長生不老,起死回生?”

聞言,聽筒裏的電子音似乎是笑了,可這份笑意轉瞬即逝,就連妖精的耳朵都未能捕捉到幾分。隨即對方話鋒一轉,道:

“組織已經取得了那份秘密。”

柏圖斯不理解為什麽對方突然提到這個:“是,這個不是已經過了近一個月了麽?”

“我們用了很多方法都沒能將其中的謎團破解,就好像無形之中有一雙手將其束縛,也許只有得到神諭……或者神明本身親自降臨,才能解開吧。”

“那顆寶石曾經就被傳為神諭,但……”

“但是BOSS,”柏圖斯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安室透他們眼睛裏明晃晃寫著‘你真是big膽’時打斷了組織BOSS的話:“上次我都說了,這個世界真的不存在神明。”

不是他打擊人,就算在原來的世界,也從未聽說過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異能或是其他力量。當然,也有取巧的方法,比如像彭格列指環那樣對應縱向時間軸,回到過去或是前往未來打破定局。而異能力這邊,聽說也有能夠回溯時間的異能者,可他們也僅能做到這一點。

直接讓死者覆生,或是讓活人長生不老,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

就算有,也必將付出非常恐怖的代價。

而對於柏圖斯的勸告,烏丸蓮耶如同每一位陷入保健品推|銷中卻不自知的老年人,只是對紅酒妖精的話避而不見,反過來語重心長道:

“即便如此,有些時候人類的欲望也需要一個能夠存放的地方。不提這些,柏圖斯,你還太年輕了,年輕到即便遇到冒犯也能原諒,這樣在裏世界很難安全地活下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我視你如親子。”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我更害怕你出事的人了,所以你應該多信任我一點。”

類似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是說,在擁有了下屬以後,你對組織的心思就被分走了呢?”

面對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赤眸青年的手猛地收緊,連旁邊的幾人也捏了一把汗。

然而幾乎沒有絲毫停頓,自從坦白身份以來就從未再顯露出威脅性的青年瞇起眼,如同天然生長在黑暗裏的荊棘,帶著不可拂去的危險,一字一句承諾道:

“不會的,我永遠是您最鋒利的刀。”

似是滿意他的說辭,對面的人又重新將笑意融入本就薄涼的電子音中,不倫不類道:“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接下來,還是安心領一些任務做出成績,柏圖斯。這是你第一次失敗,組織裏有些人開始躁動不安,該怎麽做不用我多說吧。”

“是,我明白。”

掛斷電話,客廳裏的幾人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出了凝重。而同樣撂下電話的房間裏,老者看著屏幕上的號碼,將通訊錄音點開,一點點聽著回放。

直到在電子音和敲擊聲中,找到了一絲雜亂的呼吸。

烏丸蓮耶笑了:“這一次並不是單獨一個人啊,柏圖斯。”

輪椅上的老者站起身。他將輪椅慢慢調整,直至完全背著光亮,這才將視線分給從一開始就半跪在房間裏不敢出聲的金發女郎。

“你的辦事效率不錯,但手段也著實粗糙,完全不符合他的美學啊。不過念在我從一開始就打算讓那孩子發現這件事的份上,這一次就饒恕你吧。”

“是,是的。”金發女郎的頭埋得更低了。

“讓研究部加快進度,最晚明年我要看到成果。”

“以及,下一次不要再用這張臉進來了。當初讓你扮演貝爾摩德陪同柏圖斯他們返程,可不是讓你隨便使用這張臉的。”

揮退了連牙齒都在發顫的女人,烏丸蓮耶摩挲著手機,那上面正播放著暗紅色液體在透明器皿中反覆流淌的錄像。

他將那份錄像反覆看了幾遍,在眼睛幹澀之前移開了視線。隨後咳嗽幾聲,放下手機,朝著床邊的儀器挪去。

“柏圖斯……到底是我的估計錯誤,還是他真的不是神諭,就看研究的成果了。”

“集會,那家夥的確得到了神明之愛。但即便如此,我也能比他先一步站在新世界的最高點。”

“並且在那個位置——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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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

掛斷電話後的沈默早已被打散,柏圖斯將從白蘭·傑索那裏聽到的融合進度仔細講了一遍,換來的是三個冒著問號的腦袋。

家庭帝位的持有者率先提問:“所以集會和組織要找的翻轉世界,實際上是柏圖斯原本的世界倒映過來的?”

“這麽理解也沒錯,但白蘭先生的意思貌似更傾向於整個世界。”

柏圖斯將終於涼了的茶給自己倒上一杯,補充道:“意思是集會和BOSS都想要重現的,是我原本所在的世界的全部,不僅包括倒影,更包括實體。”

赤井秀一懂了:“換句話說,他們的目的也是世界融合。”

柏圖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如說要的結果相同,但目的不同。首領他想要真正的平衡,而BOSS……他對起死回生和長生不老比較執著。”

赤眸青年說得還算委婉,但也就差把BOSS貪生怕死野心勃勃這幾個字放在明面上了。不過想到幾位家人對組織都有一定的歸屬感和自豪感(三人:?),也就沒有多說。

對此,絲毫沒有發現柏圖斯還在把他們當組織吹的安室透下意識摩挲一下嘴唇,低聲呢喃:“但這樣一來,世界融合在50%處就會出現分水嶺,非能力者與能力者的差距在這個時候會被突然拉大……”

“總覺得危機感十足呢。”說到最後,安室透語氣沈重。

怪不得柏圖斯方才說的是‘以後不一定了’。屆時隨著世界融合,更加強力的能力者都會進入到這個世界,恐怕不僅連治安,就是他們這些臥底的工作也將更加艱難。

畢竟無組織的能力者很多都會為了方便,選擇進入灰色或是黑色地帶行動,而組織無疑是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該怎麽去解決融合帶來的問題,難不成真的要……

“寫書吧,透。”

腦海中堆疊的憂慮被打斷,金發青年擡頭看向柏圖斯,後者拿著不知從何處摸出來的一本書,在他面前晃了晃:

“寫書吧,首領既然說了這個方法,那就一定有用。短時間內寫不出嚴肅文學的話,輕小說也是不錯的選擇呢。”

想到長卷發男人偶爾在爐火前吟誦的詩歌,紅酒妖精興致勃勃道:“甚至是詩歌也可以,畢竟當初首領並沒有說要寫什麽樣的體裁嘛。”

“萬一寫完之後會發生什麽神奇的事,例如多了一些特殊能力,那再面對飛艇上類似的情況時也能應對自如了。哪怕最後沒有出現奇跡,能夠為世界融合貢獻一筆也好啊。”

赤眸青年邊說邊搖晃手裏封皮朝外的書,完全沒發現安室透越來越黑的臉色。

直到背脊突然生出一股寒意,紅酒妖精這才僵在原地,一對赤眸聚焦眼前的人。就見金發青年緩緩擡手按住他手裏的書,起初彎著眼睛笑得十分燦爛,隨後卻突然猙獰:

“寫書的話可以,但是這種就免了。”

“戀人の家打造計劃隱秘篇,dokidoki熱泉迷失……柏圖斯——”

“這種東西你怎麽還有下冊!給我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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