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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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第 72 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一臉陰郁的赤眸青年雙手抓著另一個人的手放在胸口, 嘴上不停說著抱歉,看起來和自身氣場嚴重割裂,甚至帶了幾分委屈。

而另一位被抓住手的金發青年則羞憤交加生無可戀,好像馬上就能找個坑給自己埋了。

望著這似乎是普通情侶吵架的一幕, 老熟人深山森治無語凝噎。他將手頭的檔案往旁邊一遞, 又回頭看了眼尷尬的交通部新人, 嘆了口氣:

“沒事,這不是你的錯。”

抓到了疑似酒後駕駛的家夥, 於是打電話給能夠證明清白的家屬,到此刻的環節都沒有出錯。只不過隨後發現來的家屬似乎像是什麽一言不合就會襲警的犯罪分子,於是把人扭送回來審問,對方態度還配合良好什麽的……

聽到形容就覺得耳熟的深山警官,果然一進門便看到了這兩個警局非定時刷新的常客。

深山森治:“……”壽命-1。

但再怎麽無語也要按照正常流程來, 好在安室透再次檢測的結果顯示酒精濃度在正常值。看著上面的綠色數字, 所有人都不禁松了口氣。

不過你們淩晨吃了一夜果凍究竟是個什麽操作?這果凍就這麽好吃嗎?

“下次吃東西之前看一看成分吧,話說果凍裏怎麽會有酒精啊……”深山森治沒忍住吐槽道。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深山警官。現在不僅是果凍,就連蛋黃派和蒸蛋糕裏也有酒精哦。”

“哈?真的假的”

討論聲逐漸遠去,與熟悉的正義人士道過別,柏圖斯便牽著金發青年的手,將頭恨不得埋在地裏的人帶出警署,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才放松下來。

見周圍人員稀少, 安室透這才站直身子, 沒好氣地給了對方一個肘擊,隨後扯住赤眸青年的衣領將人一把薅到旁邊的巷子裏。

臉面還在但不多了的臥底氣得牙癢癢:“你們妖精到底是什麽構造, 怎麽會就、就……”

啊他說不出口!明明柏圖斯受傷後流出來的是血,就算昨晚也……但為什麽後來會變成酒啊!

今天要是真出問題, 難不成他還要叫公安來撈自己嗎!

看著眼前憤怒的小蛋糕,柏圖斯偏過頭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其實我也不清楚,畢竟世界上只有我一只妖精啊,抱歉透。”

見對方誠心道歉,加上那句‘只有’觸動了內心隱秘的情結,金發青年的火氣瞬間便消了大半。

“算了。”

安室透偏過頭。心裏正想著‘一點點教吧還能分咋的’,卻聽對方又來上一句:

“那位交警小姐聯系我時,我還以為是那個情報販子連累了你,都想去找組織在警視廳的人賄賂一下交通部門了,還好你沒事。”

安室透:“。”

失策了,昨晚應該多來兩次直接讓濃度爆表的,這樣就可以借此抓出藏在警視廳裏的組織臥底……等等他在想些什麽啊!

柏圖斯倒是沒註意到對方的胡思亂想,只是突然想起自己貌似真能解決這件事:“不過說起來我其實可以自行分離乙醇,這還是當初和老師學習時無意間想到的。”

那是他為數不多自己開發的技能,蘭波先生還為此誇過他呢。

安室透有一瞬間的茫然:“學習是指學近戰技巧?”這和分離乙醇有什麽關系?

柏圖斯歪歪腦袋:“是指學習暗殺。”

“……雙硫侖反應?”精通各式殺|人手法的臥底一點就透。

“對,隨身帶著頭孢就可以。”

安室透:……好歹毒且殺人於無形的新式手段!

“但分離酒精成分,本身不會受到影響麽?”金發青年擰起眉,對紅酒妖精的構造再次感到不解。

柏圖斯稍作思索,答道:“短時間內不會。不過分離酒精應該只會讓我變得更甜,就像去掉酒精只剩下葡萄汁一樣。”

“透想試一試嗎?”

安室透一楞:“嗯?怎麽試……!”

貼在唇瓣上、猶如果凍般的觸感讓安室透一下子聯想到了在警局時的說辭。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柏圖斯卻借勢撬開了他的唇齒,於是兩人就在白日空蕩的巷弄裏交換了一個泛著黑加侖與蜂蜜甘甜的吻。

“唔……”

想著這下就算回去吹氣的話應該也不會被拷走,結果一聲輕響打斷了安室透的思緒。金發青年的眼神驀地變得銳利,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瞧去——

就見正對面的馬路那邊站著兩個人。卷發青年叼著煙的嘴大張開來,身邊是同樣一臉震驚的半長發幼馴染。

剛剛摔到地上發出聲響的,則是通勤常見的公文包。

>>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原本只是來普普通通地上個班,根本沒想到會在即將到達工作崗位時,遭遇這麽一出世界名畫。

“餵萩……那個是,安室吧?”

卷毛警官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尷尬似乎都留給了這一刻。他遠遠看著對面那處陰暗的小巷裏,把人按在墻上又親又抱的金發同期,不是很明白昨天自己才給對方發完郵件,怎麽今天這人就上演起強取豪奪了。

即便中原是個傻的!不是,即使你們兩情相悅,但你也要註意一點啊zero!對方還是你們調查的那個邪惡組織的成員呢!

而且這個姿勢,要不是中原的氣場太足,就算被強吻看起來也是被強吻的黑|幫大佬,不然你就等著路人報警吧!

……不對,既然他們出現的位置離警視廳這麽近,該不會才從裏面出來吧?

某種程度上十分了解這一家子的松田陣平在短暫的腳趾摳地後,便迅速回過神,拉著眼中閃過八卦之火的萩原研二趁著綠燈沖過了馬路,朝著明顯註意到他的二人走去。

“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幼馴染一開口,萩原研二就忍不住想笑。無他,卷毛警官的說話方式真的很像在盤問不法分子。

被同期抓包雖然尷尬,但金發青年顯然已經練就了十分強大的心臟,因此一臉自然地回道:“我們正要回家,兩位警官是來上班的嗎?”

松田陣平棒讀:“竟然能看出來,不愧是偵探啊安室先生。”

知道我是警察這裏是警視廳附近就回家去親啊!還有你們怎麽這麽快在一起了?!

安室透笑得明媚:“哈哈哈,這沒什麽啦。畢竟也快到警察上班的時間了,而且萩原警官還穿著制服。”

還有十五分鐘就打卡了你們怎麽還不走!

兩位同期眼神糾纏間暗潮翻湧,而看著和警察相談甚歡的金發青年,柏圖斯則發自內心感到欣慰。

看來之前給透做的FBI假證效果還算不錯,甚至讓對方不僅不害怕警察了,還可以和松田他們相處自然。既然這樣的話,也應該去問問綠川他們的身份做的如何了。

不過只有證件的話未免會被人抓住破綻,如果能做一個全套的身份鏈就好了。

這樣想著,柏圖斯又記起剛剛與老板商量的事:“松田,上次的股份……”

沒等他說完,松田陣平就一臉別扭地回絕道:“那種事當初就算我請你的,況且也沒有多少錢。”

他說的倒也不假。因為松田陣平當時還是學生,零花錢本來也沒多少,柏圖斯店面的啟動金大部分也是當地的黑|幫孝敬的,所以真要追溯起來,松田陣平只是幫柏圖斯先一步了解了這個世界而已。

“但就是這樣才珍貴啊。”柏圖斯嘆了口氣。

對善惡都十分敏感的妖精能夠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當時的善意,是以才會將這份關系一直維持下去。

不過既然松田陣平如此堅定,那麽……

赤眸青年眼珠一轉,突然計上心頭:“那這樣如何,以後你去這幾家店消費的話都是免單,帶朋友去也是。”

“啊?這樣不就跟原先的差不多了麽。”然而吐槽歸吐槽,知道這已經算是對方最大的讓步了,松田陣平也就點了頭:“好,那就謝謝你了中原。”

“禁止故意躲避哦。”

“嘖,我不會做那種事!”

難得聰明了一回,柏圖斯看著趕時間跑去打卡的兩位警官的背影笑了笑,就感到袖子被扯了一下。

“柏圖斯,股份是怎麽一回事?”不會和松田之前郵件裏的賄賂有關吧。

“!”怕安室透誤會自己將組織的財產拿出去送警察,赤眸青年連忙解釋:“是四年多前和松田初見時他借給我的錢,後來被我拿去做投資了。如今連本帶利回來了,我就打算分給他一些。”

安室透點點頭:“所以賄賂真的是這個啊。”

柏圖斯:“?”

怎麽透也知道這件事了?

而就這樣多了終身霸王餐資格,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在上班遲到的前一刻終於踏入了大廳。結果兩個人還沒走進電梯,就聽裏面傳來一聲怒吼:

“什麽——?!”

>>

“那個犯人死了?”

辦公室裏,萩原研二看著急得直梳胡子的目暮十三,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發。

“唉,沒錯。犯人的死亡時間是淩晨四點到四點二十分之間,醫生在整點查房後離開,那時的犯人還活得好好的。但護士在二十分時去換液,發現昏迷的犯人胸口沒有了起伏,於是連忙叫人並上前查看,卻發現對方已經死了。”

“雖說推測是心臟病突發死亡,但具體的死法還是要看驗屍結果阿。”

外形敦厚和藹的警部皺著眉扶正自己的帽子,將手頭的資料放到桌面。資料中病床上躺著的人赫然是飛艇上被赤井秀一與諸伏景光聯手制服的幻術師,只不過由於送下來時渾身是傷,幾乎被包成了木乃伊,想要自行挪動是不可能的了。

“嗯……我記得這位犯人在送到醫院時雖然昏迷著,但由於沒有什麽基礎病,所以情況還算穩定,心臟病的話……”萩原研二摸摸下巴,言外之意對這個判定不是很讚同。

在搜查一課已經幹了一年多,而且東京不知道為什麽犯罪率極高,所以萩原研二也見過不少世面,但他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這個犯人當時是他和目暮十三一起帶走的,但因為人在昏迷,身上又有傷,因此只能先送去醫院,等人醒了再定罪。

結果人在醫院死了,死得還很蹊蹺。

“現場調查過了嗎?”在旁邊圍觀但所有人都覺得很正常的爆|炸|物處理班新星開口。

“沒有問題,而且那間病房沒窗戶,門外還有山下先生派來的保鏢,按理說不可能有人進得去。”目暮警官頓了頓,道:“不過不排除他殺,因為在現場我們找到了一朵花。”

“花?”

“對,一朵紫色的繡球。因為犯人在醫院的情況是保密的,所以沒有人來探望,推測是兇手留下的提示或是單純的示威。”

當然,根據他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更像是什麽東京殺|人|犯都喜歡用的解謎提示。

萩原研二:“那麽目前就只能從這朵花下手了。”

紫色繡球的話,記得花語是美滿、團聚以及永恒?

“沒錯。”警部嘆了口氣:“現在的話,我們已經安排人手排查這附近的花店以及院落內種植繡球的人家了。幸好那朵繡球被發現時上面還沾著泥土和晨露,所以推測摘取的位置應該距離這附近不遠。”

聽到這裏,萩原研二突然道:“目暮警官,有考慮過聯系工藤優作先生嗎?”

“工藤老弟?”目暮十三一楞,旋即頓悟:“哦哦對了!他也是這次飛艇拍賣會的客人之一啊!”

這次飛艇拍賣會寶石失竊案的目擊者雖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不願意與警方牽扯太多的高門大戶、富家子弟。而且因為實際上除了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其他人在犯人昏迷前都沒有直接接觸過對方,因此就連邀請去做筆錄也沒什麽用,畢竟人家確實也什麽都不清楚。

“但是工藤先生就不一樣了,他下飛艇之後還特意過來和我們說明了當時的案發情況,對犯人的狀況也很重視。如今去請他幫忙梳理一下案情也在情理之中,而且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萩原研二繼續分析道:“況且工藤先生也是警視廳邀請來的顧問嘛,和那位主辦方山下先生似乎也比較熟悉。既然我們遲早要將這個消息通知到主辦方,那不如將兩人一起請過來?”

知道對方是不放心暴脾氣的山下晴人會因為這事發難,目暮十三對這位十分為人著想的半長發青年好感度再次提升:

“那就這麽辦吧,我去聯系工藤老弟和主辦方,還有之前做過筆錄、將犯人制服的那兩位。畢竟現在犯人的另一位同夥已經身負重傷掉進海裏了,不可能生還。就算想要打撈,恐怕也難上加難。”

所以他們只剩下這些與犯人有關的人能協助破案了。

不過提起將犯人制服的兩人,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同時側頭對了個眼神,在目暮十三離開去聯系工藤優作後,悄咪咪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道:

“你說小諸伏他們和這件事有關嗎?”

“不清楚。但是萩,剛剛聽到花時你想的和我一樣吧。”

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嘛……畢竟那一院子的花真的很亮眼,只去一次就記住了啊。”

中原(遙枝醬)家的院子裏,似乎都是藍紫色的繡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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