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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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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金鱗吞噬了那塊鐵髓精, 仍不滿足地輕輕磨蹭原瑢的指肚,仿佛在說還不夠。

原瑢稍作思索後,讓卓瑞跟阿琪先離開房間, 二人離開後, 原瑢揮了揮手, 小山般的靈石瞬間堆滿空地。

銅碗貪婪地吞噬這些靈石, 像一個饑腸轆轆的乞丐見到了珍肴。

與此同時, 黑炎燃燒著可怖高溫,燒灼銅碗吃飽後吐出來的鐵髓精。

石心如水晶般綻放璀璨的光彩, 照亮原瑢的臉頰,他眼眸專註地釋放黑炎, 燃燒、釋放、燃燒、釋放, 數次重覆動作後,手中有了十二塊鐵髓精成品。

金鱗猛地擴大, 一口吞吃了它們,不久後,器身爆發劇烈光芒,原本蛇般柔軟的器身不斷拉長, 扭曲, 新的模樣在光芒中漸漸成型。

一柄散發著古老奇異氣息的刀刃, 緩緩出現在了原瑢的眼前。

刀刃的手柄上刻著斜線狀的花紋,上方有兩個圓環套在一起, 最裏面的圓環像是鑲嵌了一個小型移動光源, 光芒並不刺眼,仿佛晨曦的太陽, 劍身以暗黑色為主,其上遍布著一些宛如巖漿般的深紅色裂痕, 中間有一條長長的暗金色紋路,猶如巨龍睜開的瞳孔。

原瑢似有所感,伸手握住刀柄,然後感覺大腦中閃過一道訊息:“破曉者?這是你給自己起的的新名字?”

由金鱗進化而來的刀刃,輕輕嗡鳴了一下,似在回應。

原瑢:“很好聽。”

破曉之刃高興地搖晃了晃,下一秒,刀柄上的兩個圓環驟然變大,自動向原瑢飛了過來,緊貼在他的手臂上,形成了兩個金色臂環。

體內的靈能如潮水急速流淌,受引導著向手臂而去,一股充盈的力量感遍布全身,片刻後,原瑢腳下一輕,竟漂浮了起來。

飛行!

魔眼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不死金鱗進化為破曉者】

【激發“飛行”與“力量”屬性,激發破甲傷害,激發切割之力,解鎖雙形態,第二形態——破曉之鏈!】

原瑢的身體在後山急速降落下來。

兩枚臂環融合在一起,再次化為閃著寒光的破曉之刃。

原瑢手握刀刃,對著前方的山石一劃,旋即堅硬的山石猶如豆腐一般,憑空被切割成了兩半。切口光滑,沒有一絲粗糙,顯示著金鱗進化後削鐵如泥的鋒利。

“這就是金鱗進化後獲得的切割之力。”

原瑢面露讚嘆,吞噬了鐵髓精後,金鱗不僅鋒銳程度大增,還激發了破甲傷害,想必以後遇上普通的靈器,能輕易地將其一刀劈成兩半了。

如果說,金鱗進化後有哪一點不方便,那就是失去了原本自由變換形態的功能,無法再變成鋼絲之類匕首之類的小巧武器戰鬥。

目前除了刀刃以外,破曉只有第二個形態——破曉之鏈,可以通過甩動鎖鏈對敵人進行遠程打擊和大範圍進攻,同時蘊含巖漿熱能,有一定幾率對敵人產生爆炸。

“不錯。”原瑢微微一笑,滿意地收起破曉,看向了小銅碗:“好寶貝。”

可惜與吳家交易後,靈石剩下不多,否則還能探一探神秘銅碗的底線在哪裏。

小銅碗是饕餮,但也是昂貴的饕餮,若能穩定地產出鐵髓精,那可算撿了天大的漏。

原瑢轉移視線,看向了卓瑞離開時留下的最後一樣靈物。

一方白色的古樸帕子,上面畫著三個高大的,全身披著重甲的黃巾大力士。

原瑢向前一丟帕子,三個黃巾力士就從泥土裏破出,暴力的向原瑢襲來。他們攻擊兇猛,能夠看出至少有B級的覺醒實力,為首的最強壯的黃巾力士,力量甚至達到了A級。

原瑢絲毫不懼這些攻擊。

他手握破曉之刃,修長的指尖輕輕抹過鋒利的刀鋒。

一聲嗡鳴在半空中蕩起,原瑢的身影瞬間消失,再次出現已經到了為首A級黃巾力士的身後,刀刃向著後者的要害部位暴刺而去。

刀鋒劃過一抹冷芒,黃巾力士的身體猶如薄紙一般沒有絲毫抵抗力。

一會兒後,三個高壯的黃巾力士紛紛低下了頭顱,向原瑢臣服。

原瑢評估了一下三個黃巾力士的實力,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它們正好可以充當保鏢,保護卓昭慈。

原瑢手持白帕,淡淡道:“回來。”

話音剛落,三個高大的黃巾力士迅速化為泥點,融入白帕中。

原瑢慢悠悠回到別墅,他沒有走進剛才的房間,而是徑直來到另一個地方。

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卓昭慈正準備蓋上棺材睡覺,卻聽見窗戶外傳來了細微聲響。

卓昭慈目露驚訝:“大人?”

原瑢輕巧地翻身進來,目光在卓昭慈的脖頸上滑過了一秒。

“拿著。”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卡給卓昭慈。

卓昭慈接過卡片,發現竟是一張銀行卡。

而且這個號碼他還異常熟悉:“這....不是您的私人賬戶嗎?”

原瑢嗯了一聲:“卡裏有起源近來所有生意的收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這筆錢你拿去用。”

卓昭慈捏著卡片,彎了彎眸子:“大人就這樣把所有的財產交給我,不怕我攜款潛逃嗎?”

原瑢哼笑了一聲:“不怕,有監工。”

接著他打了個響指,三個高大的黃巾力士頓時出現在了房間:“他們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聽著原瑢說出的一連串安排,卓昭慈手指一頓,抿起了唇角。

“您現在就要出發了嗎?小瑞他們還沒來得及送別您。”

“沒必要。”原瑢搖搖頭,一個月後無論他是否成功收服克拉肯,他都會趕回來,完成與名越的決戰。

卓昭慈定定凝視著原瑢,突然伸手,擁抱住了他。

原瑢微微一頓,沒躲開。

懷中觸感溫熱,餘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卓昭慈的脖子上,那裏有兩個淡色小點,是他昨天吸血後留下的痕跡。血族身體恢覆能力強橫,這樣的傷痕通常很快就消失,這兩點卻一直留到了現在。

“大人一路順風。”卓昭慈低聲說,只抱了兩秒,便克制的松開了手。

“請您在外,好好照顧自己。”

原瑢想說他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這麽叮囑他,但對上卓昭慈關切的眼神,湧到喉嚨的話就換了一句。

“知道了。”

他許諾似的保證:“我會準時回來的。”

原瑢走出房門,剛準備離開,身後傳來一道青澀的少年音。

“先生!”

是艾倫。

小家夥這段時間抽條長高了不少,原來身高只到他的大腿,現在躥到了他的腰間。

艾倫仰著腦袋望著原瑢,大眼委屈,含著濕漉漉的水光。

“先生,你說過不會把我丟下的。”

面對指控,原瑢有一點心虛,他彎下腰去,腦子迅速搜刮說辭:“不是丟下,先生把你留下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想拜托你。”

艾倫默不作聲的幽幽看著他。

仿佛原瑢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說法,就不會讓他輕易離開。

難整。

原瑢面不改色心不跳,盯著艾倫開口道:“艾倫很重要,能力很強,我不帶你一起,是想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你。我相信你能夠保護好哥哥姐姐們。”

“而且,艾倫還在跟阿琪姐姐學習不是嗎?中斷學業並不好。”

艾倫自動忽略了最後那句話,反問道:“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我最厲害,讓我守護好您的財產嗎?”

“聰明。”原瑢誇獎似的,左手揉了揉艾倫的頭發。

得到誇讚,艾倫緊繃著的包子臉終於松開了一點。

他笑了下,像個被寵愛的孩子,得到心儀許久的糖果:“好吧,看在先生的份上。”

原瑢半哄好了小家夥,沒算完全哄好,艾倫的腦袋抵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我會每晚都想念先生,所以您在外面也要想我。”

“您早點回來,好不好?”

原瑢的心軟了一點,對於這樣一個把他當父親依賴的孩子,說不毫不在意是假的。

在他眼裏,艾倫不是魔童,是被他從戰場廢墟中撿回來的小小鳥,被他養成了今日的健康可愛模樣。

“當然,”原瑢輕嘆道,安撫性地摸了摸艾倫瘦弱的背脊。

“作為禮物,先生還會給你帶一條漂亮的大魚回來。”

……

深藍的大海,海鷗輕點浪花而去,海風清涼拂面,掠過波光粼粼的浪尖。

一望無盡的大海中,一條鯊魚忽然冒出了海面,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艘黑色的潛水艇,在深海中悄無聲息地潛行,追逐著波浪。

一條龐大的灰色鯰魚游過壓力艙窗,它那對圓滾滾、略顯呆滯的白色眼珠與窗口後的一位黑發男人視線相遇。

男人微微一笑,周身的氣息在魚兒眼中仿佛恐怖海蛇。

“!!”

灰鯰魚嚇了一跳,扭過肥碩的身軀,瞬間逃離。

“傻魚。”原瑢挑剔地收回了目光——不適合抓給艾倫,小家夥是顏控,會嫌棄。

原瑢的註意力,重新投註在鋪在桌前的海圖上,手指沿著精確的航線輕輕滑動。

馬上就到野崎島了,過了島嶼往東是被稱為魔鬼海的區域,散布著幾個小島嶼,但靈氣覆蘇後,這些小島被大海吞沒,島上的居民大多已撤離,未離開的人則成了變異海獸的食物。

原瑢乘坐的這艘名為“黑鯊艇”的潛艇,由辭興耗資數億精心打造,性能優越,僅用了兩天時間,就抵達野崎島附近。

大海之中,最讓得人忌憚的莫過於那些神出鬼沒,占據自然優勢的海獸,它們的偷襲總是使人類焦頭爛額。

不過有原瑢在,這些海獸卻沒有對黑鯊艇造成任何麻煩。

整個海底處在暗面,原瑢有取之不竭的黑暗能量使用,使用起黑暗操縱來如魚得水,破曉的第二形態破曉之鏈像海中鐮刀,在船艇每一次被海獸襲擊時,精準地收割變異海獸的性命。

本來對顧興言耗費大力氣找原瑢來幫忙一事,頗有微詞的顧家人,對他語氣都變得恭敬許多。

當然.....原瑢非常清楚,這些只是開碟小菜,比如潛艇一旦被變異鯊群包圍,想這麽輕松解決就難了。

更何況,真正危險的大家夥還沒登場。

死亡海妖克拉肯,位於魔鬼海的最深處。

原瑢的手指,緩緩點在了地圖上所繪的一條紅線道路,進入魔鬼海,十有八九會與漫國的海軍或者象國撞上,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過去,明顯不可能。

“有些難辦啊.....”

“什麽時候了?”上床傳來一道低啞的聲音。

顧興言慢吞吞地從床鋪中掙紮起身,隨著動作,覆蓋在他肩頭的薄被滑落,露出精壯的身軀,胸腹肌連接部位還有兩道線條分明的鯊魚線。

此刻的顧興言一臉菜色,仿佛還未完全從睡夢中清醒。

民用潛艇體積較小,休息空間有限,所有的房間都只能布置上下床,床鋪簡單而硬朗,只有一米八的長度。

為了家主的安全考慮,顧家人自然是安排了顧興言與原瑢一間臥室。這兩天,他們便在這狹小的房間中度過。

原瑢發現,這位顧家二少爺的生活習慣不太好,不僅喜歡裸睡,身上還有紋身,睡覺時總是翻來覆去,像有深海恐懼癥一樣,聽著海浪聲神經虛弱,必須戴耳機聽搖滾樂才能入眠。

只能說,年輕人是個典型的不喜受約束的二世祖,如果不是他哥哥出事,興許對方一輩子也坐不上顧家家主的位置。

事實上,顧興言本人表現的似乎也一點不想做這個家主。

原瑢十分懷疑,對方之所以找他急哄哄的出海,一方面是擔心家人安全,另一方面就是找回他哥,好把屁股底下的位置扔回去。

顧興言隨意套上了一件衣服,擡眸看向原瑢,剛想說什麽,艇身突然劇烈地晃動!

顧興言腳下一斜,差點跌倒,被原瑢伸手穩穩扶住。

“謝謝。”顧興言不自在的避開他觸碰,將臉側過一邊,

他拔高嗓音,嚴厲地問外面:“怎麽回事!”

“二爺,有軍艦攔住我們!”船員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黑色的潛艇板上,船長正滿頭大汗地帶著兩個船員與對面船艦上的人交涉。

對面的海艦長而狹窄,灰白色,甲板上站著一群穿著白色制服的海兵。

原瑢瞥了一眼船上掛著的旗幟,一輪紫色圓月無比顯眼,果然是漫國的海軍。

這個奇葩的國家,在紫月降臨後改變了他們的國旗標志。

如今大部分的國民都信奉紫月,是明國官方口中“邪教”發展的最興旺地方之一。

漫國的海軍是一位年輕男性,眼神高傲地掃過他們一眼,擡起下巴道:“三角海域中有海妖出沒,十分危險,我國已預備封鎖該海域,實行軍事報覆打擊,保護民眾。”

“普通人,一律不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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