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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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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面對海軍的拒絕, 顧興言似乎早有準備,他戴著墨鏡,手腕上的名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位小哥, 我們沒打算踏進你們的禁區。”他表情帶了幾分玩世不恭:“只不過順路經過, 我的目的地在別處, 那兒還有大把的生意等著我呢!”

說著, 顧興言從口袋裏抽出一張名片, 向那位海軍展示。

年輕的軍官瞥了一眼那印著\"奢侈品公司董事長"幾個大字的名片,臉上的警戒消散了一些, 但看向顧興言的眼神仍帶著輕視:“普通人禁止入海,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海怪最喜歡的, 就是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嬌貴血肉!”

“小哥, 您誤會了。”顧興言指向身邊的原瑢,輕松反駁道:“有覺醒者保護我, 我怎麽會擔心人身安全?”

原瑢適時的,釋放出了他作為覺醒者的證明——

一團黑色的火焰,靜靜跳躍。

隔著幾米遠,年輕的軍官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對方掌心那團黑火的熾熱高溫, 顯然不是什麽樣子貨。

“覺醒者?!”

年輕的海軍目瞪口呆地看著原瑢, 稍後,態度一改之前的輕慢, 語氣變得尊敬:“這位覺醒者閣下, 請您稍等,我回去通報一下。”

說完, 對方匆匆離開原地。

原瑢側頭看向顧興言,對他印象有了一點改觀, 原來這家夥戴墨鏡出來不是為了耍酷啊。

顧家的船長在一旁憤憤不平:“這小漫國真雙標,鼻孔翹到天上去了,對原……”他聲音小了許多:“對二爺您的朋友就是另一幅態度。”

顧興言點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沒多久,那位海軍再次出現,看向原瑢的表情多了幾分討好:“覺醒者閣下,這邊請!我們的神子大人想見見您。”

神子大人?

原瑢皺起眉頭,這艘軍艦居然不是普通的海事軍艦,裏面的人是……

顧興言楞了一下,下意識上前一步,攔在軍官與原瑢之間。

“非常感謝你們的邀請,但我們有急事需要處理,得馬上離開,他是我的保鏢,需要在我身邊保護我,恐怕無法接受。”

周圍的軍士聽到顧興言的話,瞬間變了臉色。

他們齊刷刷抽出腰間武器,猶如被激怒的野獸,各式各樣的木倉口對準顧興言。

“他敢拒絕神子大人!”

“不識好歹的家夥,把他沈海!”

海軍們臉上對顧興言的厭惡幾乎化為實質,眼神卻矛盾的,充滿對口中所謂神子大人的狂熱崇拜。

顧興言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面容蒼白,似乎完全沒料到自己的話會引起海軍們如此激烈的反應。

原瑢內心一嘆,心中已有猜測,船艦中這位所謂的神子大人是誰。

運氣太差了,如果是普通的軍艦,他能解決掉這些家夥,偽裝成海中事故,帶顧興言全身而退,但如果是那一人,即使他們現在跑掉,後續麻煩也會多的要命。

這一次,必須走一趟了。

“好。”原瑢冷靜道:“先讓他們放下武器。”

年輕的海軍聽原瑢答應,臉上露出喜悅,連忙喝止下屬的行為。

“閣下請放心,您是神子大人的客人,他們絕對不敢對您動手。”男人對原瑢說道,順便鄙夷地看了顧興言一眼,就這種貨色,還能請到覺醒者為他保駕護航。

“閣下隨我來。”

他們走過甲板,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鐵門,最終來到船艦深處。沈靜的木香味彌漫,冰冷的船艦上竟有一間古香古色的居室。

房間內部開闊,前方由一片朦朧的紗簾遮掩,隱隱綽綽,看不清人臉,只能看見一個端坐其後,穿著寬大袖袍的神秘身影。

年輕的海軍帶著原瑢和顧興言走進屋內,崇拜地註視著紗簾後,說:“神子大人,人已經帶到了。”

“好,退下吧。”

海軍擡手在心口畫了一個圓月圖案,行禮後,恭敬離開。

原瑢和顧興言在房間的榻榻米坐下,面前的小桌上擺放著兩杯蒸騰著熱氣的麥茶。

原瑢看了一眼那茶,沒碰,顧興言的神情緊繃著,同樣移開了放在茶水上的視線,他不是傻子,早就從原瑢的反應明白過來,他們要見的人可能身份不一般。

茶水靜靜地放在那裏,半響無人觸碰。

紗簾後的人似乎註意到這點,關心詢問。

“我不喜歡喝麥茶,”原瑢隨口敷衍道:“至於我的雇主,他口味挑剔,只喝來自天山的雪蓮水。”

顧興言:“......”

神子聽見這話,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輕柔的男音,宛如一片羽毛落入清泉。

“二位不用緊張,我只是聽說來了一位火系覺醒者,感到有些好奇罷了,我國臨近大洋,水系覺醒者司空見慣,火系覺醒者卻十分稀少,就生出點興趣想見識一下。”

神子笑道:“不知這位貴客可願起身,為我小露一手?”

原瑢還沒回答,顧興言便蹙起了眉頭,他不喜歡這位神子藏頭露尾的模樣,更討厭對方看似詢問,實則不容置疑,讓原瑢給他表演的調調。

他把他們當成什麽了?

顧興言冷冷道:“他是我的保鏢,我付出足夠的利益才讓他為我服務,你讓他小露一手,問過我的意見沒?”

紗簾後的人陷入靜默。

片刻後,一聲輕嘆響起:“好久沒有人敢這麽對我說話了。”

室內氣氛驟然轉冷,神子輕柔的聲音,帶上了一股森冷寒意:“瑢君,你該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寵物了。”

“擅自叫吠的家犬,就該閹了他的下面,讓他明白什麽是服從!”

一道淩厲的紫色光芒從紗簾後暴射而出,直刺顧興言喉嚨!

危急關頭,一個黑焰凝聚成的火罩憑空浮現,攔住了這道致命攻擊,同一瞬間,三道火線如利箭劃破空氣,毫不留情地刺向紗簾後方!

伴隨著一聲紗簾劃破聲,裏頭的人終於顯露真容。

只見青年容貌柔美近妖,一頭烏黑油亮的長發全部束在淡紫色的圓帽中,小臉皎白,只有眼尾和唇珠染著一抹冷艷的朱紅,他手攏折扇,腰肢細的驚人,束帶別著一柄精致的白玉短劍。

他舉起手中折扇,擋下了原瑢發出的火線攻擊,精致的小扇似乎能夠吸收異能能量,黑炎消泯於無形,與此同時,扇面上多了三道焦黑痕跡,暗淡了一些。

“瑢君,”青年勾唇道,一雙眼睛直勾勾地鎖住原瑢。

他緩緩開口道:“好久不見。”

弧月鏡硫生!

原瑢印證了心中猜想,說:“果然是你。”

“見到老同學,瑢君的表情怎麽如此冷淡?”

弧月鏡硫生嘆息道:“我記得我與瑢君你從前的關系很不錯吧?”

“你也說是從前。”原瑢不為所動。

明國與漫國隔海相望,兩國間的貿易來往和學術交流頻繁,靈氣覆蘇以前,弧月鏡硫生來到G大金融系做交換生,恰巧被安排進原瑢的宿舍。原瑢成績出眾,被班主任安排給這個來自異國的學生作引路人,弧月鏡硫生談吐風趣,那段時間,兩人相處的十分愉快。

甚至在交流期結束後,弧月鏡硫生還邀請原瑢去他家中做客,原瑢那時候才得知,硫生出生於貴族家庭——漫國傳說中的四大陰陽師家族之一,有著千年歷史傳承,但歲月流轉,家族因種種原因雕零,剩下的直系成員寥寥無幾。

人們傳言,這是“陰陽師”的詛咒,弧月鏡家擁有了驅使式神的神力,也必將因此而雕零滅絕。

原瑢聽完了故事,沒什麽實感。

他咬了一口草莓大福,漫不經心說:“都是傳說,封建迷信要不得。我看你們家族的人越來越少,是因為吃了太多核廢水養的魚。”

弧月鏡硫生正在練字,聞言,沒忍住笑了。

“是。”他輕聲道,眼神落在了原瑢身上:“如果是真的,我早就將瑢君的靈魂抽出來,收作我的式神了。”

“惜しい(真遺憾)。”美麗的青年,凝視著他嘆息:“要是瑢君.....算了。”

原瑢看著弧月鏡硫生。

曾經的老同學,現已脫胎換骨。弧月鏡硫生繼任弧月鏡家族的家主之位後,接收父親留下來的政治遺產,於政壇迅速崛起,甚至參加了今年天皇舉辦的皇室祭祀禮,媒體紛紛傳聞,天皇有意將女兒許配給他。

而對方最廣為人知的身份,卻並非政壇新星,而是漫國國教——紫月教的少教主,硫生神子!

以代言人的身份被推至臺前,受到國民近乎狂熱的崇拜。

這位新晉邪/教神子,此刻站在原瑢的眼前,好奇問道。

“瑢君你來到野崎島,有什麽目的?”

“我記得你對這個國家並無多少好感,二十多年的人生裏,唯一一次踏足,還是我那一次邀約。”

弧月鏡硫生目光微閃,戲謔地說:“突然出現,真是叫我受寵若驚。”

受寵若驚,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

原瑢表情未有任何變化地回答:“我聽說你第一時間通過了總協會審核,拿到大會的入場券,我也準備參加這場大會,所以來見識一下競爭對手的實力。”

“參加交流大會?”

弧月鏡硫生有些詫異:“沒想到瑢君也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啊.....剛剛那一手火線的威力,至少有A級,我實在好奇,你在這兩年裏經歷了什麽。”

“不過。”

話鋒一轉,弧月鏡硫生微笑說道:“瑢君以為我會相信嗎?這般可笑的理由。”

“以你的性格,會出現在這片海域上,一定有別的原因。瑢君是個狂徒,我一早就知道,但能狂到單槍匹馬,帶著普通人來到魔鬼海,讓我也非常驚訝呢。”

弧月鏡硫生的笑容,漸漸帶上了嗜血之色:“我只能說,很遺憾,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麽——”

“——此海,不通!”

兩輪淡黃色的小小彎月,悄然浮現漫國青年的眼眸中,三只巨大而怪異的幽綠生物霎時出現在屋內,耷拉著一根鮮紅的長舌。

一只封鎖了出口,兩只站在弧月鏡硫生身旁。

“親愛的瑢君....”弧月鏡硫生微笑著向原瑢走了兩步,尾調上揚:“留下來做客怎麽樣?啊,差點忘了,這裏還有一位‘雇主’....”

顧興言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前方那鬼怪似的幽綠生物仿佛隨時會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他竭力挺直背脊,牙齒卻被陰冷的寒意凍得不停顫栗。

顧興言的目光轉向原瑢。

就在這一刻,聽到了對方回應。

“好。”原瑢說:“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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