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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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梁川堯並沒有在這兒逗留太久, 送完花就離開,仿佛真的如他所說只是為了完成風光的囑托。

只是他和顧明朗之間的氣氛怎麽看怎麽怪異。

秦源看了一眼男人離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抱著花發怔的顧明朗,“怎麽感覺他不像是來送花的, 更像是來示威的?”

孟潯:“不是像, 就是。”

秦源眼睛一亮, 兩個大步直接走到顧明朗身前,“剛才那男的真的是風光男朋友?所以他才來找你示威?可他找你示威做什麽?而且我總覺得他看起來很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他摩挲著下巴, 思考, “是, 是,是……”

是了半天也沒是出個所以然。最後還是顧明朗開口提醒, “梁川堯。”

大概是唱了一晚上的歌,用嗓過度,男人嗓音沙啞, 說完仿佛卸了力氣一般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靠!”秦源一拍大腿,“他, 他不是風光初戀嘛!”

顧明朗瞪他一眼,“別瞎說, 風光都沒承認過他。”

“還需要承認嗎?”他搬個凳子坐在了顧明朗對面,給他一一舉例, “高中的時候他染個黃毛,天天在咱們學校門口高調示愛風光誰不知道,後來風光還為了他逃課,去網吧, 不都是咱們幾個給找回來的嗎?咱們學校的冰美人笑花和二中校霸在一起了,這種誰都知道的事情還需要承認嗎?”

他每說一句, 顧明朗的臉色就更沈一分。

“你不會是不記得了?”

“虧你還說自己最疼風光呢,風光的初戀你都給忘了。”見他不吭聲,秦源扭頭找孟潯求證,“孟潯,你來說說,幫他回憶一下。”

孟潯看著顧明朗鐵青的臉色,直接給了秦源一拳頭,“你可閉嘴吧,這麽八卦,你煩不煩。”

“行,我不說這個了總行了吧?”秦源吃痛,捂住胸口,繼續說,“他們兩個不是已經分——”手。

顧明朗眼神掃過來,他連忙改口,“他們不是已經掰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而且他們真的和好了嗎?”

“不會。”

顧明朗出聲否認。他和風光基本上天天都在一起,如果他們兩個和好他不會不知道,更何況,他來舟市之前,他們還做了那種事,怎麽可能才一周不到,他們就和好了。

看著他篤定的神情,孟潯忍不住提醒,“你們有沒有註意到,他今天是和我坐同一排位置。”

首排位置的票,他只給了和他關系最好的幾個人。

顯然,沒人能夠給梁川堯這樣一張票。

除了風光。

顧明朗心一沈。

“怪不得!”他身旁的秦源有些恍然大悟,可隨即又不明白了,“他們和好就和好,他來你這兒示什麽威?你和風光清清白白的兄妹情,他連這個他都吃醋,他有毛病吧他?”

在聽到清清白白這四個字的時候,顧明朗心重重一跳。

無數個暧昧交織的畫面湧入他的腦海,剪不斷,理還亂。

他們之間早就不清白了。

顧明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孟潯走到他的身邊,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朗哥,你還t好嗎?”

秦源笑著打趣,“拜托,只是妹妹談戀愛了而已,你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老婆讓人搶了呢?”

孟潯又給了他一拳。

“你怎麽回事兒?你今天已經打我好幾下了?你是不是以為我怕你?”秦源擼起袖子,一副要比劃比劃的樣子。

顧明朗單手將他拎住,“行了,別鬧了。我想喝酒。”

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秦源只有求饒的份,顧明朗一開口,他立刻消停了,“好好好,喝酒去。”

顧明朗酒量不好,以往出去喝酒自己尚且知道控制,可今夜越喝越兇,不消片刻,面前已經積攢出一排的酒瓶子。

就連此刻,他手裏還抱著一個酒瓶子不撒手,嘴裏還喃喃地喊著風光的名字。

秦源被這架勢嚇到,問孟潯,“要不要勸勸,這麽喝不會出事吧?”

“讓他喝吧。”孟潯搖搖頭,“他心情不好,喝醉了能好受些。”

“也是。”

秦源又看了顧明朗一眼,忍不住嘖嘖道,“風光談個戀愛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失戀了呢。他什麽時候控制欲這麽強了?”

“他對風光,不一直都這樣嗎?”

“還真是。”

天冷添衣,天熱扇風,風光的書包永遠在他朗哥身上,之前風光長頭發的時候他甚至還會給她編辮子,更不用提警告了多少暗戳戳想要和風光表白的小男生。

“那時候朗哥只要在風光那發現一封情書就會以好好學習的名義沒收,然後就會去警告寫情書的人,咱們兩個就跟在他身後狐假虎威。”他喝了一口酒,有些懷念高中的日子了。

“不過話說回來,朗哥對風光的控制欲讓我當年一度懷疑朗哥是不是在給自己養童養媳呢?不過他們這麽多年都沒在一起,肯定是我想多了。”

“誰知道呢。”孟潯笑笑,什麽也沒說。

*

夏風光第二天坐了一早的飛機回去了,連家都沒回,就去夏氏報道了。

看報表,開會,了解夏氏的財務狀況,跟著夏父參加酒局,晚宴,而且風光娛樂的事情也要兼顧。

很忙,很累,好在風光娛樂已經很成熟了,只有重大事情需要她跟著決策一下,她主要的工作量都在夏氏,要看的東西很多,要學習的東西更多。但是她卻由衷地喜歡。

這種源源不斷有新東西,新知識進入腦子裏的感覺,簡直爽爆了。

連續一周,她一直都呆在夏氏,期間她只回家過一次,拿了一些換洗衣物。

其實公寓離夏氏也不算遠,但對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住在公司的她而言,也確實沒那麽方便。

她記得她名下恰好有一處房產在夏氏附近,是夏父送她的生日禮物,要不然搬個家?

她承認,她之前住在那有顧明朗的原因,但是現在他們的關系微妙,或許等她忙完這一段,那時候顧明朗也許正好想通了。

這樣看,分開住一段時間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想通後,她立馬約了家政和搬家公司。

而這一切顧明朗渾然不知。

演唱會後的宿醉成功地讓他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還光榮地感冒了。不僅沒能和風光坐同一班飛機回來,還在京舟市打了兩天吊瓶。等他回到京市,已經是三天後了。

在公寓裏沒見到風光,他只好去公司找人。

一進入公司,就看到李助理捧著一大束枯萎著的紅玫瑰,他攔下他,“這是誰送的?”

“還是上次的那位先生,不止玫瑰,還有早餐呢!”

又是梁川堯,他怎麽這麽陰魂不散。

“為什麽不扔掉?”

“我也想扔啊,夏總不表態,顧老師你忙著演唱會沒來公司,我一個小助理也不敢擅自決定。”李助理抱怨道,“這半個月我每天都要把花抱上去,然後再拿下來丟掉,我都要煩死了。”

半個月。

“你是說他這個花已經連續送了半個月了是嗎?”

李助理點頭。

好像就是那時候開始,風光開始很晚才會回家。而且每次回來,都會喝很多酒。

所以那個時候,她是在糾結猶豫要不要和他和好還是……他們那時候就已經和好。

那麽多個晚上,她都是去見的他嗎?

“顧老師,那我去把花處理了。”李助理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他叫住他,“夏總呢?在辦公室嗎?”

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她。

李助理搖頭,“夏總不在。你有什麽話要說嗎?我可以幫你帶給她。”

“哦,那不用了。”

顧明朗渾渾噩噩走出公司,回到公寓,剛走出電梯,就看到風光家的門開著,許多人進進出出,手裏都搬著幾個箱子。

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隨手攔下一個人,“你們是在做什麽?”

那人指著自己的工作服上“運安”兩個大字,說,“我們是搬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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