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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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顧明朗第一時間掏出手機。
嘟的一聲, 顧明朗倏然捏緊手中的電話。可電話只是被撥通，卻並未接通。
“嘟——嘟——嘟”
他依舊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直到電話中傳出冰冷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請您稍後再撥……”
一套熟悉的流程念完, 電話被自動掛斷，手機界面又歸於平靜。顧明朗看著屏幕上的風光的名字，眸色深深。
就這樣過了許久, 就連手機屏幕上也熄滅, 顧明朗又重新摁亮屏幕, 撥給了另外一個人。
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通，手機那頭響起了夏母溫柔的聲音, 幹媽還像往常一樣噓寒問暖，要他註意身體，他沒提他前幾天生病的事情, 只是不著調地拍著自己的胸脯說：“我這體格子，好著呢！”
估計是演唱會看到他的頭發換了顏色, 又囑咐他不要總染頭，很傷身體的。他都笑著一一應下了。聊了許多, 兜兜轉轉終於還是繞到了風光身上。
“幹媽，風光最近一直住在老宅嗎？”
電話那頭很明顯地驚訝了一下, “沒有呀。演唱會結束後風光就回公寓去了，這段時間沒回來過呀。”
演唱會結束就回來了？
可是隔壁分明沒有她這幾天居住的痕跡。
她會去哪？
又會去找誰？
心中仿佛有了答案，可他卻不願意相信，甚至自己已經為她找好了借口, “我才回來，沒在家裏見到風光, 所以才問問幹媽，你還不了解風光嘛，估計又是忙工作或者去出差了。”
可夏母卻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會不會是去找小堯去了？”聲音裏絲毫沒有擔憂，甚至還有幾分驚喜。
“小堯？”
顧明朗未開口，這兩個字仿佛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偏偏夏母毫無發覺，只顧沈浸在女兒終於脫單的喜悅中。
“對呀，就在你演唱會上，還上了大屏幕呢！”
“哦，這樣啊。”
顧明朗的反應很冷淡，“他們開玩笑的。”
夏母卻不樂意聽了，“怎麽會是玩笑呢，風光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如果不是她怎麽會不否認。”
是啊，風光為什麽不否認。
電話那頭，夏母還在高興，“鐵樹終於開花了。”同時好不忘記囑咐顧明朗，“以後風光要是夜不歸宿，你就裝作看不見。”
哪裏還需要他裝作看不見，他現在根本連和她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顧明朗找了個借口，匆匆掛斷電話，然後又撥給了林笙，林笙好像在拍戲，只說她也不清楚就匆匆掛斷電話。
顧明朗的心再一次沈下去。
*
是夜，顧明朗三人又齊聚在酒吧。
秦源看著已然醉倒的顧明朗，表情十分微妙，“他這一杯就倒的酒量最近怎麽頻頻叫咱倆出來喝酒，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忽而一臉驚詫地看向孟潯，“他不會真是失戀了吧？”
“也許吧。”
“可是他身邊除了風光還有別的異性嗎？”
身後沒了聲音，他一回頭，發現孟潯竟然又把他那個破電腦帶來了，不知道在搞什麽。他往他身上扔了一個冰塊，“餵，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孟潯只能繼續和他聊天，只不過語氣略微敷衍，“也許就是因為風光呢。”
“怎麽可能，風光都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人家都要和男朋友同居了，我今天下午還在我們小區碰到風光了呢t。”
話音剛落，原本應該躺在沙發上的人一骨碌爬了起來，搖搖欲墜拽住了他的衣領，“你，你說你看到風光了？”
“她在哪？”
靠，還真是因為風光。
他扶住他的手臂，避免他真的摔倒，“風光搬走，估計是為了和男朋友同居。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風光到了年齡和男朋友同居也沒什麽，你別跟個老古板似的。”
“她在哪？”
“風光搬家都沒告訴你，還不是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梁川堯。”秦源嘆一口氣，“一個是自己的男朋友，一個是自己的哥哥，你這樣會讓風光也很難辦的。”
醉酒的顧明朗格外固執，他還拽著他領口的手一點點收緊，秦源有些喘不上氣，一邊用力去掰他的手，一邊說：“好好好，我說，我告訴你還不行嗎？”
顧明朗松開手，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
“風光現在就住在紫蘭苑，和我在同一棟樓，住在我樓上。”
紫蘭苑。
這名字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
一旁的孟潯溫聲提醒，“風光成人宴上夏叔叔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之一。”
秦源活動著脖子，“我記得，夏叔叔不是也送你一套嗎？是不是在風光樓上？”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
幹爹幹媽對他視如己出，準備生日禮物都是準備雙份。
顧明朗站起來，迷迷糊糊就要往外走，秦源一驚，“你不會是要現在去找風光吧。”
顧明朗重重點頭，“現在，現在就去。”
“我的祖宗啊，人家剛和男朋友同居，濃情蜜意的，你去幹什麽呀？”
顧明朗置若罔聞，“就去。”
“這麽多年風光好不容易談一次戀愛，你這不是誠心給風光添堵嗎？你個做哥哥的就不能懂點事嗎？”
孟潯合上電腦，推了一下鏡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想只做風光的哥哥？”
“做爹也沒他管的這麽寬啊！”秦源抱住顧明朗的腰，喊孟潯，“你快別看熱鬧了，幫忙啊！”
他怎麽會和這種笨蛋做朋友。
孟潯無奈放下手中的電腦，過去幫忙，兩個人終於合力制服了他。
其實也不算制服，顧明朗有散打的基礎，又常年健身，他們兩個小身板自然不夠看，但好在他醉了，自己掙紮著累了，倒頭睡著了。
將顧明朗擡到沙發上，秦源有些緩過來了，“你剛剛說，‘他不想只做風光的哥哥’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孟潯淡淡道。
“難道他喜歡風光？”仿佛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秦源震驚地咽了咽口水，“不是哥哥喜歡妹妹的那種喜歡，是想要和風光談戀愛的那種喜歡？”
孟潯覷了他一眼，“還不算太蠢。”
秦源白他一眼，“不許人身攻擊。”而後指著躺在沙發上的人，“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怎麽一點都沒發現？”
“豈止你沒發現，現在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對風光的感情。”
想想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秦源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可現在的問題是，風光已經和梁川堯在一起了，朗哥怎麽辦？難道去當小三嗎？”
兩個人齊齊地嘆一口氣，比起梁川堯他們自然更偏心顧明朗，可感情這種事，誰又能說明白呢。
事後，將顧明朗送回家，他們便離開了。等兩人離開後，不知過了多久，顧明朗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去隔壁房間翻來覆去不知道找了什麽東西，推開門，走出小區，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顧明朗恍若不覺，一頭紮了雨夜。
*
彼時夏風光正在公司加班，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公司的事情基本已經上手了，但她想盡快熟悉起來，因此還是常常加班到深夜。
夏風光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她便讓司機提前下班了，索性新家距離公司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她自己開回去也沒什麽。
淩晨一點鐘，夏風光終於結束了今天的工作。她抻了一下懶腰，站起來，望著外面的雨幕。
辦公室外，依舊燈火通明。
這個城市的每一個人都在努力生活。
她無法對她們說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早點回家吧，因為她自己從來今日事今日畢，何況完不成工作，明天挨罵的還是她們。
最後她去到了一個工位，小聲說：“幫我告訴大家一聲，今晚加班的人全部都打車回去，明天可以找我報銷。”
女生一臉驚喜，她把食指放到唇邊，搖搖頭，示意她不要打擾別人，說完，就輕輕離開了。
離開公司的時候，雨勢已經小了很多，她開著車，安安穩穩到了新小區。
出了電梯，在新家門口看到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
男人蹲在門口，臉埋進膝蓋裏，渾身濕透，看不到正臉，冰藍色的頭發被雨水打濕，完全沒有了演唱會上的仙氣飄飄，狼狽極了。
聽見聲音，男人擡起頭，頭發一綹一綹黏在臉上，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看見她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你怎麽來了？還淋了雨？”
她走過去，想要拉他起來，不料顧明朗一個用力，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懷中，緊緊地抱著她，像是被主人遺棄得狗狗，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困難，又重新回到了主人的身邊。
“風光，你又想丟下我！”
一瞬間，眼前的記憶和八年前重疊。
那是她去德國留學的第一年，顧明朗來德國找她，算算時間，那應該是國內學校剛開學的日子。他們原本約定好要去同一個大學，可她爽約了。
那時的她，的確是想要丟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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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朗第一時間掏出手機。
嘟的一聲, 顧明朗倏然捏緊手中的電話。可電話只是被撥通，卻並未接通。
“嘟——嘟——嘟”
他依舊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直到電話中傳出冰冷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請您稍後再撥……”
一套熟悉的流程念完, 電話被自動掛斷，手機界面又歸於平靜。顧明朗看著屏幕上的風光的名字，眸色深深。
就這樣過了許久, 就連手機屏幕上也熄滅, 顧明朗又重新摁亮屏幕, 撥給了另外一個人。
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通，手機那頭響起了夏母溫柔的聲音, 幹媽還像往常一樣噓寒問暖，要他註意身體，他沒提他前幾天生病的事情, 只是不著調地拍著自己的胸脯說：“我這體格子，好著呢！”
估計是演唱會看到他的頭發換了顏色, 又囑咐他不要總染頭，很傷身體的。他都笑著一一應下了。聊了許多, 兜兜轉轉終於還是繞到了風光身上。
“幹媽，風光最近一直住在老宅嗎？”
電話那頭很明顯地驚訝了一下, “沒有呀。演唱會結束後風光就回公寓去了，這段時間沒回來過呀。”
演唱會結束就回來了？
可是隔壁分明沒有她這幾天居住的痕跡。
她會去哪？
又會去找誰？
心中仿佛有了答案，可他卻不願意相信，甚至自己已經為她找好了借口, “我才回來，沒在家裏見到風光, 所以才問問幹媽，你還不了解風光嘛，估計又是忙工作或者去出差了。”
可夏母卻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會不會是去找小堯去了？”聲音裏絲毫沒有擔憂，甚至還有幾分驚喜。
“小堯？”
顧明朗未開口，這兩個字仿佛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偏偏夏母毫無發覺，只顧沈浸在女兒終於脫單的喜悅中。
“對呀，就在你演唱會上，還上了大屏幕呢！”
“哦，這樣啊。”
顧明朗的反應很冷淡，“他們開玩笑的。”
夏母卻不樂意聽了，“怎麽會是玩笑呢，風光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如果不是她怎麽會不否認。”
是啊，風光為什麽不否認。
電話那頭，夏母還在高興，“鐵樹終於開花了。”同時好不忘記囑咐顧明朗，“以後風光要是夜不歸宿，你就裝作看不見。”
哪裏還需要他裝作看不見，他現在根本連和她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顧明朗找了個借口，匆匆掛斷電話，然後又撥給了林笙，林笙好像在拍戲，只說她也不清楚就匆匆掛斷電話。
顧明朗的心再一次沈下去。
*
是夜，顧明朗三人又齊聚在酒吧。
秦源看著已然醉倒的顧明朗，表情十分微妙，“他這一杯就倒的酒量最近怎麽頻頻叫咱倆出來喝酒，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忽而一臉驚詫地看向孟潯，“他不會真是失戀了吧？”
“也許吧。”
“可是他身邊除了風光還有別的異性嗎？”
身後沒了聲音，他一回頭，發現孟潯竟然又把他那個破電腦帶來了，不知道在搞什麽。他往他身上扔了一個冰塊，“餵，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孟潯只能繼續和他聊天，只不過語氣略微敷衍，“也許就是因為風光呢。”
“怎麽可能，風光都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人家都要和男朋友同居了，我今天下午還在我們小區碰到風光了呢t。”
話音剛落，原本應該躺在沙發上的人一骨碌爬了起來，搖搖欲墜拽住了他的衣領，“你，你說你看到風光了？”
“她在哪？”
靠，還真是因為風光。
他扶住他的手臂，避免他真的摔倒，“風光搬走，估計是為了和男朋友同居。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風光到了年齡和男朋友同居也沒什麽，你別跟個老古板似的。”
“她在哪？”
“風光搬家都沒告訴你，還不是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梁川堯。”秦源嘆一口氣，“一個是自己的男朋友，一個是自己的哥哥，你這樣會讓風光也很難辦的。”
醉酒的顧明朗格外固執，他還拽著他領口的手一點點收緊，秦源有些喘不上氣，一邊用力去掰他的手，一邊說：“好好好，我說，我告訴你還不行嗎？”
顧明朗松開手，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
“風光現在就住在紫蘭苑，和我在同一棟樓，住在我樓上。”
紫蘭苑。
這名字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
一旁的孟潯溫聲提醒，“風光成人宴上夏叔叔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之一。”
秦源活動著脖子，“我記得，夏叔叔不是也送你一套嗎？是不是在風光樓上？”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
幹爹幹媽對他視如己出，準備生日禮物都是準備雙份。
顧明朗站起來，迷迷糊糊就要往外走，秦源一驚，“你不會是要現在去找風光吧。”
顧明朗重重點頭，“現在，現在就去。”
“我的祖宗啊，人家剛和男朋友同居，濃情蜜意的，你去幹什麽呀？”
顧明朗置若罔聞，“就去。”
“這麽多年風光好不容易談一次戀愛，你這不是誠心給風光添堵嗎？你個做哥哥的就不能懂點事嗎？”
孟潯合上電腦，推了一下鏡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想只做風光的哥哥？”
“做爹也沒他管的這麽寬啊！”秦源抱住顧明朗的腰，喊孟潯，“你快別看熱鬧了，幫忙啊！”
他怎麽會和這種笨蛋做朋友。
孟潯無奈放下手中的電腦，過去幫忙，兩個人終於合力制服了他。
其實也不算制服，顧明朗有散打的基礎，又常年健身，他們兩個小身板自然不夠看，但好在他醉了，自己掙紮著累了，倒頭睡著了。
將顧明朗擡到沙發上，秦源有些緩過來了，“你剛剛說，‘他不想只做風光的哥哥’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孟潯淡淡道。
“難道他喜歡風光？”仿佛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秦源震驚地咽了咽口水，“不是哥哥喜歡妹妹的那種喜歡，是想要和風光談戀愛的那種喜歡？”
孟潯覷了他一眼，“還不算太蠢。”
秦源白他一眼，“不許人身攻擊。”而後指著躺在沙發上的人，“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怎麽一點都沒發現？”
“豈止你沒發現，現在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對風光的感情。”
想想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秦源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可現在的問題是，風光已經和梁川堯在一起了，朗哥怎麽辦？難道去當小三嗎？”
兩個人齊齊地嘆一口氣，比起梁川堯他們自然更偏心顧明朗，可感情這種事，誰又能說明白呢。
事後，將顧明朗送回家，他們便離開了。等兩人離開後，不知過了多久，顧明朗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去隔壁房間翻來覆去不知道找了什麽東西，推開門，走出小區，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顧明朗恍若不覺，一頭紮了雨夜。
*
彼時夏風光正在公司加班，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公司的事情基本已經上手了，但她想盡快熟悉起來，因此還是常常加班到深夜。
夏風光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她便讓司機提前下班了，索性新家距離公司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她自己開回去也沒什麽。
淩晨一點鐘，夏風光終於結束了今天的工作。她抻了一下懶腰，站起來，望著外面的雨幕。
辦公室外，依舊燈火通明。
這個城市的每一個人都在努力生活。
她無法對她們說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早點回家吧，因為她自己從來今日事今日畢，何況完不成工作，明天挨罵的還是她們。
最後她去到了一個工位，小聲說：“幫我告訴大家一聲，今晚加班的人全部都打車回去，明天可以找我報銷。”
女生一臉驚喜，她把食指放到唇邊，搖搖頭，示意她不要打擾別人，說完，就輕輕離開了。
離開公司的時候，雨勢已經小了很多，她開著車，安安穩穩到了新小區。
出了電梯，在新家門口看到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
男人蹲在門口，臉埋進膝蓋裏，渾身濕透，看不到正臉，冰藍色的頭發被雨水打濕，完全沒有了演唱會上的仙氣飄飄，狼狽極了。
聽見聲音，男人擡起頭，頭發一綹一綹黏在臉上，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看見她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你怎麽來了？還淋了雨？”
她走過去，想要拉他起來，不料顧明朗一個用力，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懷中，緊緊地抱著她，像是被主人遺棄得狗狗，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困難，又重新回到了主人的身邊。
“風光，你又想丟下我！”
一瞬間，眼前的記憶和八年前重疊。
那是她去德國留學的第一年，顧明朗來德國找她，算算時間，那應該是國內學校剛開學的日子。他們原本約定好要去同一個大學，可她爽約了。
那時的她，的確是想要丟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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