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剛下課,就聽到班上的女生在竊竊私語。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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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衣架前拿起外套,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臨出公司前,又從前臺拿了一把傘......

此刻,外面已是漂泊大雨。

新聞報道說,這場雨是北城近十年下的最大的一次,短短數小時內,馬路上已經積水很深。

陸淮璟開著車在路上緩慢的前行著,前方積水太深,造成車輛無法通行,於是他又調頭換了一條路,奈何都是無法通行。

雨還在下,有些路上的積水已經漫到了車輪上。

幾乎北城的人都在朋友圈曬著汽車像船一樣在水中行駛,紛紛調侃應該買條船開。

望著前方的擁擠,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由自主攥緊,男人的唇緊緊的抿著,當車子突然熄火,怎麽都發動不起來後,他才打開了車門,撐起傘。

平時三公裏的路程步行半小時,但因為雨太大,再加上狂風,致使陸淮璟用了將近一小時的時間才到歐苑。

雖然有傘,但全身早已濕透,因為走到半道的時候,為了能早點到達歐苑,他早已收起雨傘。

別墅區前的路面並沒積水,到門口看到別墅區裏漆黑一片,甚至連路燈都是關閉的,問了保安才知道,因前方電纜損壞,致使這邊區域包括歐苑在內的小區都斷了電。

陸淮璟聽後,一路奔跑著來到別墅門口。

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擡頭望向二樓臥室處,除了雨聲,雷電聲,再無任何聲音。

陸淮璟快速推開客廳的門,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借著一點亮光來到二樓,擰開臥室門的把手,首先望向床上。

床......是空的。

這一刻,他的心猛地揪緊。

“蘇瑾!”陸淮璟大喊著蘇瑾的名字。

掃視了一圈房間,發現沒有後,轉身又來到隔壁的書房。

然而書房依舊沒有人。

那麽怕雷聲的蘇瑾能去哪裏?

正當陸淮璟準備去隔壁找時,已經走到樓梯口的他,腳步突然停住。

想起剛才推開臥室的門,所聽到的水聲......

那麽近,分明不是窗外的雨聲.......

再次返回臥室,連想都沒想,用力的踹開浴室的門時,眼前的一幕,令他雙眸腥紅。

裸著身子的蘇瑾額頭流著血,躺在地上,花灑還在流著水......

大步邁過去,從地上抱起蘇瑾時,陸淮璟的手臂是顫抖的,甚至在用浴巾擦她身體時候,從來都不流露悲傷情緒的陸淮璟,將懷裏的女人抱緊。

最後掀開被子,從櫃子裏拿出急救箱,為蘇瑾包紮好傷口,感覺到她身體的冰涼,立馬脫掉全身的衣物,緊緊的擁著她。

......

雷聲最響的時候,蘇瑾原本是在浴室洗澡,突然停電,於是漆黑一片,她想關掉花灑,去拿浴巾,腳下一滑,頭撞在了浴缸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流血並不是太多,再加上陸淮璟為她包紮好後,又餵了幾片消炎藥,兩個小時後的蘇瑾已經有點清醒。

但她以為是在夢中,因為頭還有些昏昏沈沈。

再加上,陸淮璟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所以,聞到熟悉的男性氣味,下意識的尋著氣息往男人身上貼,耳邊再次響起一聲響雷,馬上把頭埋在男人的胸膛。

雙手緊緊的攀上男人的脖子,整個身體都在往他身上貼。

黑暗中,陸淮璟的犀子漸漸濃郁,手掌在蘇瑾的腰間,他的手心已經有了一層薄汗。

體溫漸漸升高,某些細胞開始躁動。

陸淮璟很清楚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他還沒到控制不住的時候。

但想起之前蘇瑾身上的那些痕跡,以及......

那種畫面不停的在他的腦海中疊加,像無數根針在紮......

雖然他很努力的控制不要去想,但那種痛從心房開始,在不停的蔓延,全身的細胞開始叫器著必須為她洗掉......

蘇瑾以為自己做了場夢。

夢中熟悉的男性氣息一直包裹著她的口腔,淡淡的煙草味縈繞在她的鼻息間。

還有那種真實的觸感,以及自己全身繃緊,充實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縱然是夢,可蘇瑾還是激動的哭了......

她從來都沒有這樣奢求過發生了那種事情後,陸淮璟還能夠碰自己。

所以在情動時刻摟緊了男人的脖子,祈求著他能繼續。

陸淮璟知道蘇瑾沒有清醒,但就是因為她還處於夢中,所以才會沒有推開他。

他明白她這些日子的痛苦。

他又何嘗不是跟她一樣煎熬。

他一直提醒自己忘掉,可終究一碰到她,腦海中還是會勾勒出那種畫面。

以至於完全失控,控制不住力道......

他瘋了一樣繼續,不同於以往的憐惜,甚至還有些像以前那樣的懲罰方式......

當蘇瑾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咬著唇掙紮喊痛時。

陸淮璟無比厭惡此刻的自己,明明蘇瑾也不希望發生那種事情,但他還是收不住心底的怒火。

越是繼續,越會想起她也曾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下......

最終,陸淮璟停止,跑進浴室打開花灑,用冷水澆灌。

突然,浴室裏的燈亮起,那面被用布遮住的鏡子,出現在面前。

聽桑迪提起過,現在的蘇瑾怕鏡子。

雖然桑迪沒說原因,但陸淮璟知道,現在的蘇瑾不能看到自己的臉,因為看到臉,會讓她想起那天脖子上的痕跡,所以只要是房間裏有鏡子的地方,都被布遮住。

陸淮璟一拳捶在墻上,力道很大,手背破了皮,鮮紅的血順著墻壁往下流。

他懊惱的頭抵著墻壁,想起自己剛才那樣對待蘇瑾,濃眉緊緊的皺在一起。

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陸淮璟覺得自己會瘋掉。

......

外面的雨還在下,陸淮璟站在窗前吸著煙,他一夜未睡。

為蘇瑾整理好睡衣,在醫生來之前,提前離開了歐苑。

而蘇瑾醒來後,感覺渾身都酸痛,但桑迪卻說是她發現自己躺在浴室,馬上打電話叫來了醫生。

“瑾兒,要不你還是搬回去住吧,你這樣一個人住在這裏,我們實在是不放心。”桑迪說著的同時,看到蘇瑾額頭的傷口,頓時紅了眼眶:“桑迪,再過陣子,我就和四叔離婚了,然後我會搬出去,去瑞士讀書,以後說不定都沒機會再看你了。”

她走下床,打開床頭櫃,從裏面拿出一張銀行卡,“桑迪,這是我寫作的稿費,這幾年從未動過,你拿著,就當是我這個晚輩的一點心意。”

“太太,我不能要。”桑迪覺得蘇瑾是在說氣話,“你和少爺感情那麽好,昨晚少爺為了你......”

桑迪的話突然停止,她忘記陸淮璟走之前交待的,不能告訴蘇瑾自己來過。

但卻一時疏忽說了出來......

蘇瑾裝作沒聽到,拉住桑迪的手,把銀行卡放在她的手裏,“桑迪你要是把我當親人,你就收著,至於我和四叔,緣......已經盡了。”

說完,走到衣櫃前,拿出行李箱,開始整理衣服。

—當陸淮璟趕回的時候,蘇瑾正巧提著行李箱牽著瞳瞳走出院門。

她穿著淺米色針織衫,裏面是一件到腳腕的棉布裙,帆布鞋,背著雙肩包,手中撐著一把透明粉的雨傘,恍惚間,感覺她又回到了以前。

陸淮璟透過車窗望著她,忘記了熄火......

暴雨已經變為綿綿細雨,一夜之間,整個歐苑的梨花都落在了地上。

此時的院門口,一地的白色梨花。

當察覺到有道光襲來,蘇瑾微微側目,為女兒撐高了雨傘,望向不遠處的車子,與主駕駛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看到是那張熟悉的輪廓,蘇瑾微微的彎起了唇角,毫無妝容的臉上,是幹凈的笑容,

她就那樣笑著,望著,直到陸淮璟打開車門走下來。

雖然細雨還在下,但他英俊的臉龐依舊清晰。

蘇瑾松開行李箱上的拉桿,雙唇微抿著走向陸淮璟。

腳下,是落了一地的白色梨花......

兩人都走向彼此,目光交錯,但蘇瑾能感覺到,身體的距離雖然在拉近,但心......卻越來越遠。

“四叔。”她最先叫出他的名字,清澈的犀子中閃爍著璀璨,“今天,周一。”

陸淮璟直直的凝視著她,面容平靜,然後,聽到她下一句話時,覺得一大早聽到就是笑話。

因為蘇瑾說:“民政局今天上班,身份證,結婚證,戶口本我都準備好了,我們去辦離婚手續吧。”

並且,她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陸淮璟不為所動,當成她是在置氣,上前一步,接過她手中的雨傘,握住她的手腕,嗓音有些啞,抱起了瞳瞳,但帶著寵溺的語氣說道:“我們回家。”

但蘇瑾反而掰開他的手指,垂著眸笑道:“不要再裝了。”

她的口氣很輕,沒有怨恨,也沒有怒火,更加沒有一絲的悲傷,“我知道你跟我一樣,都撐不下去了。”

“再這樣強撐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走吧,四叔......”

她故意拉長了音,有點撒嬌的意味。

能夠將去離婚的話說的很像是撒嬌口吻的也就只有蘇瑾才會這樣。

陸淮璟轉過身,深如幽潭的犀子凝著她的臉,“你確定?”

“對呀。”蘇瑾羞澀的一笑,點了點頭,“你等我,我去拿行李。”

話落,雙手捂著頭,朝向門口跑去。

路面上的積水因為她腳步的倉促,濺起水花,那道纖瘦的背影,以及她剛到肩部的短發揚起。

陸淮璟站在原地望著,手不自覺的沒了力氣,雨傘落在地上。

等蘇瑾拉著行李箱朝向他走來時,唇角還是淺淺的笑意。

然後走到他面前,彎身撿起雨傘,動手折起。

最後拉著行李箱徑自走到後備箱前,打開將行李箱放了進去。

當陸淮璟回過頭時,蘇瑾已經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等他坐在主駕駛,蘇瑾從包裏掏出紙巾,伸出手臂探著身子為他擦起臉頰上的雨水,一邊擦,一邊像是聊家常的叮囑道:“你的衣服我都給你規整好了,至於衣櫃裏呢,有些衣服我實在裝不下,所以告訴了桑迪,收拾的時候可以直接扔了。”

“對了,還有床單被罩什麽的,我都換成新的了,浴室我也已經消過毒了,如果你還是住不慣,那你就只有搬家了。”

蘇瑾笑道:“其實你一個人住那麽大的房子確實也挺奢侈的,可以去住陸氏新開發的那個公寓,離公司挺近的。”

☆、174咱倆一起找證據

蘇瑾一個人碎碎念的叮囑著,陸淮璟靜靜的聽著,尤其是她口中所說的,全部換成新的,還有消過毒......

心口猛抽著,手背上青筋凸顯,因為要抑制怒火,喉結上下滾動著。

蘇瑾察覺到後,馬上收回了手,“好了,我們出發吧。”

然而,陸淮璟卻在她收回了手後,垂眸擰緊了眉,淡淡的問了句:“你知道我昨晚來過?”

蘇瑾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知道呀。”

話落,露出八顆牙齒燦爛的笑著說道:“本來我還以為是夢呢,沒想到是真的。”

“你能不能不笑!”陸淮璟終於悶吼了出來。

他實在受夠了她臉上的笑容。

領口的領帶像是在勒著脖子,怎麽都喘不過氣。

動手扯開領帶,又解開兩粒扣子,然後扭過了頭,“瑾兒,我從來都沒有介意過你是否......”

然而,說到一半,他卻始終說不出那幾個字。

“特麽!蘇瑾你快把我逼瘋了知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麽,你才能相信我確實不介意!”

蘇瑾張開口,一種“我能聽懂你省略的話”的意思,然後代他重覆道:“你是想說,你從來都沒有介意過我是否有跟其淩越做過對吧?”

她自問自答的說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跟他,做過。”

“那天你應該也見到了,我全身都是那種痕跡,所以你不用質疑,我確實跟他做了。”

她說的雲淡風輕,就像早已釋懷,“我知道,你不介意,如果你介意的話,昨晚又怎麽可能還會爬上我的床呢?對吧?”

“蘇瑾!”陸淮璟徹底怒了,一拳捶在方向盤上,“你到底想讓我怎樣!才能不胡鬧!”

“我沒胡鬧,我是想讓我們彼此都解脫。”

......

蘇瑾說罷,斜揚起唇角,目視著前方的綿綿細雨,“這段時間,我想的挺多的,我問過我自己是繼續跟你走下去,還是離開。”

“其實在沒經歷昨晚之前,我本來還想繼續跟你耗著呢,呵呵......”

“但是清醒後我發現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繼續耗著的必要。”

“你雖然嘴上說不介意,但身體往往會出賣你,四叔,我不相信柏拉圖式,我始終認為一個人如果在身體上徹底厭惡了你,你真的就沒有必要再強迫自己進行下去。”

“我知道,我是在被下藥的不清醒情況下跟除了你之外的男人發生了關系,所以,錯本就在我,我說這些話,沒有任何怨恨你的意思。”

“這是我應該付出的代價,所以我照單全收。”

“現在的我,想一個人幹幹凈凈的生活,不願意再跟之前的任何人有所牽連,當然,其中就包括你,所以,不要再硬撐了,走吧。”

陸淮璟聽完她的話,雙眸已經有些泛紅,他想要解釋昨晚並不是因為嫌棄,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傷害她,所以才會沒有繼續下去。

但蘇瑾說這些話,根本就是下定了決心,現在她早已不像之前那樣完全不思考的胡鬧。

她說出的話,以及即將要辦的事情,都像是一個周密的計劃。

所以,陸淮璟覺得自己已經猜不透她。

若是真的想要她放下心中的執念,只有先放她走,不然,怕她最後像風箏,線抓的越緊,她越是想要逃,萬一斷掉......

他就算是追,也追不到......

於是,陸淮璟眼神淡漠的點了下頭,踩下油門,啟動了車子......

——————

當辦理離婚手續的工作人員看到竟然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陸淮璟,以及陸氏繼承人蘇瑾時,瞬間有些驚住。

見過隱婚的,沒見過隱瞞的這麽完美的。

而且,這兩人看上去就很恩愛呀,尤其是蘇瑾在進來時,雙手還挽著陸淮璟的胳膊。

但工作人員壓根也不敢問出口,只能默默的辦理著手續。

全程......陸淮璟都沒開口講一句話。

離婚證交到他們二人手裏時,蘇瑾笑的更加甜了,不停的對工作人員說著謝謝。

為了不引人註意,他們兩人還是一前一後的離開。

只是令陸淮璟沒想到是,他走到車前,看到蘇瑾遲遲都沒有走來,而是站在馬路邊像是在等什麽人時,立刻打開車門,拿出雨傘,撐起來後,還未走到她面前,對面駛來一輛黑色的路虎,看到車牌號的瞬間,握緊了傘柄。

霍子言在車上也看到了撐著傘的陸淮璟,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但霍子言別無選擇,在接到蘇瑾打來的電話後,他想過拒絕,但終究還是沒能管住自己的心。

將車子停在輔路,撐起雨傘到了蘇瑾面前,餘光掃到站在不遠處的陸淮璟,剛想說過去跟他解釋。

“你等一下,我去拿行李。”

蘇瑾先他一步跑到陸淮璟車前,打開後備箱,拿出行李,依舊笑容燦爛的朝著梁祁凡的車子跑去。

在打不開後背車廂時,她馬上叫出梁祁凡的名字,“梁導,快幫我打開後備箱,我打不開。”

“......”梁祁凡帶著歉意看向陸淮璟,然後又轉過身去幫蘇瑾打開後備箱。

最後,蘇瑾氣喘籲籲的說了聲:“謝謝。”

陸淮璟就站在原地望著那個笑的很開心的蘇瑾,撐著傘緩緩朝他們靠近,眸色愈發的陰沈。

他想去問問眼前這個女孩,是不是折磨他,心裏很舒服?

蘇瑾看到陸淮璟走過來,忍住心底的痛,越過霍子言主動坦白,“是我讓梁祁凡來接我。”

“今天下雨,回巴黎的航班要後天才會有,所以我這兩天就先住在他那裏。”

說完,還不忘調侃,“眼不見為凈嘛,你以後可以回家了,不用再在公司吃住了,桑迪姐還說你最近瘦了呢,所以趕緊回去補補吧。”

陸淮璟直直的望著她,平靜如水的臉上毫無波瀾。

然後,連跟梁祁凡都沒打招呼,轉身,回了車上。

......

蘇瑾原地望著他的背景,雙眸漸漸蒙上層霧,最後不得已躲在車尾後面,蹲地上痛哭起來。

梁祁凡為她撐著傘,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陸淮璟駛車離去,他才幽幽開口,“瑾兒,陸淮璟走了。”

但蘇瑾像是沒有聽到,把頭埋在膝蓋處,悶聲哭著,仿佛要把心裏所有的痛,以及不快全部發洩出來。

她別無選擇,只有這樣,陸淮璟才會討厭她。

才會覺得她幼稚,任性,矯情,一次次的胡鬧。

與其讓他愧疚,不如就這樣讓他恨自己。

已經回不去,還在乎原因幹嘛?

......

到了車上,梁祁凡一遍遍的給蘇瑾遞著紙巾,待她情緒稍微緩和點後,才開始勸慰,“陸淮璟他真的愛你。”

“我從來沒見過他哭過,但那天,因為你,他竟然流了眼淚。”

“正是因為愛你,所以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他真的不介意那件事情。瑾兒,你沒有必要要離開他。”

蘇瑾靜靜的聽著,視線再次模糊……

她雙眸始終直直的看向車窗外,試圖轉移到自己所有的註意力。

過了會兒後,才動手系上安全帶,“我們走吧,我還沒吃飯,有點餓了,吃完飯還要去接瞳瞳呢。”

梁祁凡知道她是在避開這一話題,沒有拆穿,踩下油門,然後調頭朝著禦府的方向駛去。

……

陸思甜得知蘇瑾和陸淮璟已經辦完了離婚手續,馬上來到梁祁凡安排的酒店。

恰巧遇到了回北城的孟瀝歡。

原以為蘇瑾會哭哭啼啼,沒想到推開門看到的卻是她一個人在餐廳的包廂裏,再瞧眼桌子上,一桌子的菜,就算是再來10個人,說不定也吃不完。

因為這是這個酒店最大的包廂,能夠同時容納50人,而就在此刻,蘇瑾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正拿著筷子夾蝦仁吃。

看到陸思甜馬上招呼她倆坐下,“快點,喜歡吃什麽就趕緊點,梁祁凡說了,給我打七折。”

七折?

很久都沒見蘇瑾的孟瀝歡小臉全是驚恐,“關鍵是你能吃的完嗎?”

“這不還有你倆嗎?”蘇瑾說罷,拿起面前的紅酒倒了三杯,“趕緊的,今晚你倆就不用回去了,跟我住,咱們呀,要不醉不歸!”

看著笑得這般開心的蘇瑾,陸思甜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麽,也用眼神示意孟瀝歡不要再勸,今晚蘇瑾想怎麽瘋,她們都陪。

......

有了陸思甜和孟瀝歡的陪伴,蘇瑾爽朗的笑聲不時的傳出來,梁祁凡站在包廂的門前,嘴裏叼著煙,聽著裏面的笑聲,唇角溢出一絲苦笑。

安下心後,才又回了三樓的包廂。

夏瑾深和霍子言看到梁祁凡回來,兩人的表情都很憂慮。

“瑾兒在這裏,你有沒有告訴四哥嗎?”夏瑾深問。

梁祁凡坐在沙發上,微微點下了頭,“他知道。”

“知道他還不過來?兩個人正好坐下來談談,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的呢?非得離婚?”

夏瑾深說完,抽出根煙,深吐了口氣,“壞人還沒抓到呢,這倆人就先離婚了,這不是正中了別人的圈套?”

霍子言倒了杯酒,抿了一口後,看向梁祁凡問道:“瑾兒提出的離婚?”

梁祁凡再次點頭,沒有說話。

“我就知道會這樣。”霍子言說道:“四哥這次是不得不答應,瑾兒在經歷了那種事後,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時候讓她冷靜段時間也好。”

涉及到“那種事情”的話題,夏瑾深和梁祁凡都選擇了沈默。

最終,梁祁凡摁滅煙頭站起身,眼神幽深的皺了下眉,“我去看看陸淮璟,你們倆不要忘記去瑾兒那邊看看,她們三個喝了酒,不要讓她們亂跑。”

叮囑完後,推門離開。

.....

蘇瑾和陸思甜還有孟瀝歡並沒喝太多酒。

一瓶紅酒,僅僅只喝了三分之一不到。

吃完飯後,三人便一起回了房間。

梁祁凡為蘇瑾安排的是總統套房,雖然是36層,但位置卻是看風景的絕佳地點。

外面還在下著雨,雖然不大,但溫度下降不少,孟瀝歡一走進去就打開了空調,調了暖風,抱怨道:“我怎麽覺得又回到了冬天呢?”

蘇瑾一進屋就半躺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璀璨的萬家燈火,突然感覺心裏一陣酸楚。

“不行了,我有點困,你們倆先洗澡,洗完澡再叫我,我先去瞇會兒。”

說完,起身回了臥室。

陸思甜和孟瀝歡望著蘇瑾消瘦的背影,有些心疼。

“你先去洗澡吧,我去看看她。”

陸思甜起身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熱水,然後擰開臥室的把手,推門而進,首先看到的就是蘇瑾站在落地窗前一副痛苦的模樣。

她心疼的將水遞到蘇瑾手邊,“你這樣,讓我不知道是該罵你還是該關心你”

接過杯子,蘇瑾走到床邊坐下,然後在陸思甜過來後,歪頭依靠在她的肩膀上,蒼白的臉頰沒有一點氣色,淩亂的發收至腦後,少去了妝容,看起來多了些許的哀怨。

“甜甜,要不你罵我吧,說不定罵我幾句,我就能清醒。”

“我才懶得罵你,你嘴巴比我厲害,我不跟你鬥嘴”,陸思甜盤腿坐在床上,鼻梁上的銀色眼鏡遮住了那雙明媚的眼睛。

她收起自己任性的話語,語重心長的對蘇瑾勸說道:“其實我並不讚成你離開我四叔。”

“你們雙方都沒有錯,錯的是一直以來嫉妒你,想要破壞你幸福的人,那些人才是最應該受到懲罰的。”

“可是你偏偏用離婚的方式懲罰自己和四叔,我真的越來越想不通為什麽你要這樣做?”

蘇瑾聽完陸思甜的話,沒有回答,抿了口熱奶茶,感覺整個胃都舒服了很多,疲憊似乎也減少了點。

當她伸手放杯子的時候,手指上的戒指讓陸思甜驚呼了起來:“我從來都沒見過你戴戒指,是你跟四叔的婚戒嗎?”

蘇瑾眼眸突然霧蒙蒙,點頭的同時,唇邊是幸福的笑意,“今天收拾行李的時候,看到了我的小匣子,當時我跟四叔結婚的時候,只領了結婚證,是後來四叔給我補的。”

蘇瑾說著說著,不爭氣的眼淚就往下落,“你知道今天辦理完離婚手續後,再次看到這枚戒指的我是怎樣的心情嗎?”

“是一種事過境遷,物是人非的感覺,我不知道應該用哪種合適的詞語形容,但我真覺得自己愛他那麽多年,我無怨無悔。”

陸思甜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反問道:“既然愛,為什麽要離婚呢......”

“因為我真的無法再面對他。”

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蘇瑾終於沒辦法再繼續裝堅強下去,她痛哭著抱住陸思甜,“除了離開他,我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你知道我有多不敢看他的眼睛的嗎?”

“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能想起現在的自己是有多配不上他,我別無選擇陸思甜。”

陸思甜點了點頭,“我明白,所以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現在都支持你,只要你能重新振作起來。”

振作起來,做回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的蘇瑾。

......

在這樣一個雨夜,有個能懂自己的人,對蘇瑾來說等同恩賜。

她現在不再奢求太多,只想早點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查出幕後的始作俑者。

所以在哭過以後,就開始跟陸思甜講起那天發生的事情。

“我記得那天是淩越給我打來的電話,然後我感到身子不舒服,知道是那種藥後,才會讓淩越來救我,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全部都不記得。”蘇瑾說完,細眉輕輕皺起。

陸思甜聽罷,思索了片刻後為她分析道:“也就說,那種藥是在淩越去KTV之前,就已經有人給你服下,那麽那天跟你在一起只有桑迪,”

“我一直懷疑是她給你下的藥,為什麽你卻要說不可能是她?”

蘇瑾眼神堅定,在孟瀝歡洗完澡擦著頭發進來後,向她們兩人解釋道:“桑迪沒有必要對我下那麽狠的手 ,我跟她任何矛盾,她何必對我下手?”

陸思甜聽完,也覺得桑迪確實沒有那個動機,但她卻怎麽都覺得這件事情跟桑迪脫不了關系。

“瑾兒你再好好想想,難道從桑迪認識你以後,就沒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嗎?還有那天,你帶著瞳瞳跟桑迪在一起逛街,到你們一起去到KTV,就沒有發覺有什麽可疑的人?”

蘇瑾認真的想了想後,再次搖頭,“確實沒有,除了我和桑迪,確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剛說完,腦海中突然一個人影一閃,“對了,那天我記得我在接電話的時候,恍惚間看到有一個男人推門走到我面前,然後在看到我接電話後,他又走了......”

“男人?”

“對,但是我......”蘇瑾用力的在腦海中拼湊那個男人的輪廓,但因為當時她已經是不清醒狀態,所以只有模糊的一張臉。

“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他長什麽樣,怎麽辦......我想不起來。”

見蘇瑾痛苦的捶著頭,陸思甜馬上勸慰,“別著急,以後再慢慢想,這個人也算是線索,我明天告訴霍子言,讓他再好好查一下藍港的監控。”

“雖然那家KTV的監控被人為破壞,但是馬路上的還有,肯定能找到線索的,你今晚先早點睡。”

......

————

陸氏。

梁祁凡來到陸氏的時候,方文航正徘徊在總裁辦公室門口,臉上全是擔憂。

看到梁祁凡終於來了,馬上走上前,“梁總,你快進去吧,總裁他已經把自己關在裏面整整一天了。”

當梁祁凡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酒味還有嗆人的煙味。

裏面沒有開燈,好在落地窗前的窗簾並沒拉上,外面的光灑進室內,一眼就能瞧見癱坐在沙發前的男人。

把門關上後,梁祁凡才打開燈。

燈亮起的瞬間,陸淮璟下意識的擰緊了眉宇,瞇著眸看向門口,他的手裏還拿著半瓶洋酒,看到是梁祁凡後,馬上招呼他坐下。

“陪我喝幾杯。”

梁祁凡站在沒門口,看著癱成泥一樣的陸淮璟,他的白色襯衣上全是酒漬,茶幾上歪歪斜斜了許多空酒瓶,一看就知道他今天喝了不少。

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還有滿地的紙屑,再瞧了眼辦公桌,更加淩亂不堪,文件夾還有一些合同都散落在桌子上。

陸淮璟是一個極少消極對待工作的男人,至少,梁祁凡認識他到現在,還從未見過他消極成這樣。

“我帶你去見她。”梁祁凡走到陸淮璟身邊,彎身奪走了他手中的酒瓶。

陸淮璟失笑,在梁祁凡碰到酒瓶時,用力的將他甩開,“我等著她主動來找我。”

“既然她想冷靜一段時間,那好,我給她充足的時間,我等!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讓我等到哪一天!”

話落,再次仰頭抿了口酒,眼中是無盡的嘲諷,然而,他嘲諷的卻是自己。

明明想見她想的快瘋掉,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這晚,蘇瑾失眠了。

她悄悄的從床上爬起來,除了臥室後,站在窗邊,望著這座午夜過後漸漸安靜下來的城市,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還是那張俊顏。

直到實在撐不下去,才拿了被子躺在沙發上,閉眼的瞬間,眼角再次流下兩行淚......

同樣在陸氏,陸淮璟依舊癱坐在地上,吸著煙,喝著酒,連嗆了好幾口後,他的瞳孔已經充血。

但他還是繼續往胃裏灌,就這樣一直持續......

——

第二天,蘇瑾是第一個醒來的,因為窗簾沒拉,首先仰入眼底的是窗外飄舞的雪花。

三月,竟然下起了雪......

陸思甜和孟瀝歡起來,看到外面竟然下了雪,同樣驚喜的抱住蘇瑾,因為,一旦下雪,她得再延遲幾天才能回巴黎。

所以在早飯的時候,陸思甜一直勸說著:“要不你就先別回去了,先把狀態調整好,踏踏實實的住在這裏,然後我經常過來陪陪你,咱倆一起找證據。”

蘇瑾沒有點頭,也沒搖頭,在她看來,或許自己現在真的不適合回巴黎了。

畢竟,瞳瞳已經適應北城的生活。

☆、175她的雙眸開始濕潤

飯後,夏瑾深開車將孟瀝歡送回了學校,雖然下的是雨夾雪,但路面上已經有些滑,車速開的很慢,原本20分鐘的車程,半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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