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剛下課,就聽到班上的女生在竊竊私語。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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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這麽幾個新聞就斷定一個人的素質還有背景,多少好的苗子斷送在他們口水中了?多虧了我們瑾兒心理素質好,這要是換個新人一上去就被砸雞蛋,是能受得了!”

陸思甜因為是經紀人,捧紅不少演員,再加上在這個圈裏見過太多表裏不一的人,更加讓她對網上攻擊蘇瑾的網民感到反感。

安也知道這些新聞都是汙蔑,但事態發展到現在,他也沒辦法控制。

三個人正犯愁,電視中突然直播一條緊急資訊,以為是什麽大事,沒想到畫面上出現的竟然是一臉凝重的陸淮璟。

他一身黑色西裝,被圍堵在記者群裏,極其鎮定的宣布:“至今網上所有流出的消息,只有一條是真的,那就是蘇蘇是我的前妻蘇瑾,但我陸淮璟目前單身,就算是跟我的前妻走近,她也絕不是什麽小三。”

“還有,關於耍大牌事件,酒店已經公布完整的視頻,我也已經看過,我前妻頭發都濕淋淋的,瘋狂的粉絲爭先恐後的要求合照簽名的時候,怎麽不先考慮下冬天別人濕著頭發,會不會感冒?

滿腦子想的都是簽名合照,明顯就是黑粉,如果是真粉,首先會讓自己喜歡的作者整理好,並且是詢問而不是強求,所以耍大牌這個也是假的。”

“最後,至於我為什麽之前沒有出面代蘇蘇澄清,是因為我前妻只想安靜靜的創作,她不喜歡炒作,不想借著我陸淮璟的名號出名,能夠創作出《如果我離去》,筆下畫出夏這樣富有正能量的女人,她本就沒有必要出現在大眾視線裏任人消遣。”

“還有,那天發布會上搗亂的讀者已經查出是某敵對公司花錢請的群演,至此,所有關於我前妻的新聞,我在這裏都代她澄清完,你們沒有必要去打擾一個只知道畫畫的女人,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想紅。”

——

五分鐘簡短的回答,陸淮璟把所有公眾想知道的,好奇的統統講了清除,並且最後那句話明顯是警告所有人:蘇蘇不想紅,不要再打她的註意。

陸思甜震驚的取下面膜,盯著屏幕上的陸淮璟驚呼:“太帥了吧?我四叔到現在,這絕對是他最帥的一次!”

安也一樣,對陸淮璟是大寫的佩服,“蘇蘇,你前夫真是好肚量,還有你知道嗎?這可是北城電視臺黃金時段的新聞,竟然變成陸淮璟為你澄清的發布會!你知道這得砸了多少錢嗎?怎麽也得將近八位數。”

八位數?

蘇瑾也是瞠目結舌,不敢相信陸淮璟竟然主動幫了她,還是在沒有告知的情況下。

拿出手機撥通他的號碼,接通後還能聽到他周邊的嘈雜聲。

來到臥室把門關上,壓低了嗓音,發自內心的說道:“......謝謝你。”

等到她的先是靜默,接著便是陸淮璟由嘈雜到安靜,甚至連同他的呼吸聲,她都能感覺到。

他停頓了會兒說:“如果真的謝我,回巴黎那天,就讓我送你。”

讓他送?

蘇瑾沒敢同意,也沒拒絕,對陸淮璟而言,相當於默認。

下午關於蘇蘇的新聞全部消失,持續三天的事件,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蘇瑾知道,這都是陸淮璟的功勞。

一切都歸為平靜,這次回來像是一場奇妙的旅程,經歷了驚心動魄,終於又回到了現實中。

原以為就此可以停下,但下樓看到小區門口的長椅上,那安靜坐著的老人時,蘇瑾的心突然一痛。

“陸爺爺?”

老爺子側過頭,沖她招了招手:“丫頭,我這個老頭子想吃知春路上那家的蒸餃了,都幾年沒去過了,也不知道那店還在不在。”

蘇瑾連著點了好幾個頭,“我陪您去陸爺爺。”

一路上,老爺子都是笑著的,他們之間的談話與之前一樣,就像她與陸淮璟還沒離婚,她還是陸家的兒媳婦。

到了那家店,還是那個招牌,一樣的裝潢。

攙扶著老爺子走進去,找了安靜的位置,點了兩籠蒸餃,一碗混沌。

蘇瑾熟絡的拿起醋倒在帖子上,又往裏面放了點鹽,都調好了以後才推到陸爺爺面前。不停地叮囑著;“辣椒就不給您放了,這種天氣容易上火,剛才都聽到您咳嗽,所以呀,吃的清淡點。”

老爺子點頭說好,蒸餃上來後,吃了一個,笑盈盈的說:“還是以前那個味。”

她剛咬了一口,聽到爺爺這句話,瞬間紅了眼眶。

“爺爺,您還是罵我吧,您罵我,那樣我心裏能好受點。”

“丫頭,你這就是在說傻話,爺爺每天都盼著你回來,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又怎麽可能舍得罵你。”

蘇瑾閉上眼睛直搖頭,“爺爺,您明白我指的是什麽,我真的不想您這樣。”

老爺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拿了紙巾擦了下嘴,“瑾兒,你有你的想法,爺爺說過,會一如既往的支持你,但是你也要明白一點,淮璟和沐琛從小一起長大的,若說沒有偏向,那是假話,我始終還是向著自己兒子。”

“但我也明白,把他留在陸氏,只會禁錮住他的才華,他這只雄鷹需要更廣闊的的天空讓他飛翔,所以我才會把他逐出陸氏,讓他沒有任何包袱的飛。”

“最後是沐琛這小子,看起來他溫順疼人,但他骨子裏的那股寒氣太足,給他再多的暖,都暖不化,只有在面對你的時候,他才放下戒備,這點我很欣慰,我年紀大了,不求太多,只求一家人和和睦睦,不想臨走了,還看到他們相爭。”

“瑾兒,爺爺講這些,知道你都懂,所以也希望你能體諒爺爺。”

......

告別了爺爺,蘇瑾一個人在馬路上閑逛,剛才爺爺的弦外之意,她已經完全明白,爺爺是讓她快速的在陸淮璟和沐琛兩人之間做出抉擇。

看來不只是其他人,連爺爺都誤會了她與沐琛。

想起回到北城,除了和沐琛通話那次,兩人再沒聯系。

打電話給他也是拒接,應該是真的生氣了。

......

然而,沒一會兒,沐琛的號碼就亮起。

蘇瑾滑了接聽。

還沒等她開口,沐琛的聲音已經響起,“瑾兒,我在陸氏,一會兒開完會就過去看你。”

“你回來了?”

......

對於沐琛突然回北城,蘇瑾是意外的。

來到陸氏樓下,在寒風中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果然在快下班的高峰期,沐琛從大廈裏走出來。

在他快要坐進車裏時,餘光瞄到身體打哆嗦的蘇瑾。

馬上走過去,拉起她的手,把她塞到車裏。

沐琛瞥了她眼,“知道冷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好提前下樓。”

“我打了你也是拒絕,所以幹脆就過來。”

“那你就不會多打幾次?”

“合著你是想多聽幾遍鈴聲才肯接呀?早說呀,”

面對她的戲弄,沐琛選擇屏蔽,終於到了一家以前常去的餐廳,兩人才一同下車。

出車門的時候,蘇瑾的頭不下心撞在門上,揉著額頭直呼疼。

“那麽大人了,眼睛是用來幹嘛的?”

沐琛吹著她的額頭,蘇瑾撇嘴一笑,答道:“當然是用來看帥哥的,光顧看沐琛你這個帥哥了,哪裏還知道看路。”

“又開始開我玩笑。”

“沒辦法,誰讓我跟你最熟。”

兩人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天,忘記還站在門口。

一輛路虎車從旁邊駛過,車上的男人再看到蘇瑾臉上的笑容後,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

直到他們兩人走進餐廳,才又靠邊停下。

沒錯,正是陸淮璟。

蘇瑾的笑容在他腦海中揮不去,這個女人只有在面對其他男人時,才會笑那麽開心,然而面對她卻始終一副憂愁的模樣。

拿出根煙,想要點上,突然想起蘇瑾吸煙的模樣,那股氣就不打一處來。

最後幹脆直接下了車,朝著餐廳走去。

☆、122 再見亦是陌生人

蘇瑾和沐琛坐的是包廂,一開始的談話還比較輕松,見時機差不多,她馬上放下筷子,坐直了身體。

“沐琛,我今天想跟你談談心。”

沐琛真的煩透了她這種刻意疏遠的口氣,“瑾兒,你準備跟我談什麽?。”

沐琛的註視反而令蘇瑾有些怯,但她還是不願再這樣拖下去。

“沐琛,三年前我就告訴過你,如果你因為我而耽誤自己的婚姻大事,我絕對會帶著瞳瞳離開巴黎,當初你答應過我,你說你會聽從家裏的安排,找個喜歡的女孩結婚,可是這幾年下來,你給我的感覺依舊和以前一樣。”

“以前?以前什麽樣?”他好看的眸緊盯著她,明顯就是要逼她說出口。

蘇瑾雙手一攤,點點頭,“好,我說!”

窗戶紙應該在適合的時間捅破,縱然會反目成仇,也不能縱容下去。

“沐琛,無論是我跟陸淮璟婚後,還是離婚後,我都把你當成我的哥哥,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妹妹,我也能感覺到你對我的的喜歡之意,不然你不會視瞳瞳為己出。”

“但是沐琛,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是滿的,想空都空不了,為什麽你還要一直這樣等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在面對你的時候有多大的負罪感?我甚至一度認為我在利用你對我的喜歡,讓你給我提供避風的港灣,在巴黎的好幾次,我都差點要帶著瞳瞳離開,沐琛,我說這麽多你到底懂不懂?”

“你可以不可以把對我的喜歡轉為親情!我不想耽誤你的人生。”

蘇瑾一股氣的把話說完,沐琛反而有些悠閑的抱臂審視著她,他的眉宇慢慢舒開,唇角微抿,“就這些?還有嗎?最好一次性全部說完。”

“你!......”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沐琛關鍵時刻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無論說的話是輕還是重,他完全不當成一會兒。

拿起筷子當著他的面掰斷,直接開吼:“沐琛!你能不能不喜歡我!不要等我!”

蘇瑾因憤怒而放大的瞳孔中閃爍著淚光,大口的喘氣,一副視他為仇人的表情。

沐琛別過臉去,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保持下去,你先讓我笑會兒——”

笑?很好笑嗎?她明明是在說很嚴肅的事情。

“沐琛!有什麽好笑的?難道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嗎?”

“不不,你表達能力很強,比陸氏公關部的人都還要強。”他說。

“那你為什麽還要笑!”

沐琛手臂伸開,盯著她,“因為你剛才的樣子太逗,以為裝潑婦我就能終止掉對你的喜歡?瑾兒,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收不回放在你身上的東西。”

“我身上有你什麽東西?”她真的越來越聽不懂。

兩人目光相對,沐琛收起痞笑,極其認真的凝視著她,“瑾兒,是心,心已經到了你的身上,我收不回來。”

......

包廂裏靜寂,沐琛離開後,蘇瑾坐在座位上,遲遲都沒有起身,長長的睫毛抖動著,望著一桌子的菜,毫無食欲。

沐琛臨走前最後一句話是:“瑾兒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不能限制我,我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心,你又憑什麽要求我?”

——————

記得有位情感大師說過:感情的世界中,一直都沒有規則,唯有心才可以支配。

蘇瑾突然想起時瑄兒,她又何嘗不是跟沐琛一樣?

時瑄兒為了陸淮璟可以犧牲青春,只為換一次男人的回眸。

都說愛情會使人卑微,誰先動情,誰就先輸,贏家隨意的更改規則,輸家只有不停的遵循。

蘇瑾從不認為自己是贏家,因為她也曾輸的一塌糊塗,所以才會妄想沐琛能夠終止對自己的喜歡。

可是她又不是沒有體會過,心一旦被一個人駐紮,想拔都拔不掉。

點上煙緩緩的吞吐著煙霧,不停的反思,想到最後都沒有找到正確的方式。

正當她準備拿起包包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隔壁包廂一陣破碎聲,以為是醉鬼,就沒當成一回事。

走出包廂看到迎面走來的服務員正在跟經理低聲說著什麽,神情很慌張,在經過她身邊時,蘇瑾聽到句:“就是陸總,他一個人喝了好幾瓶紅酒,醉的不省人事。”

陸總?

停下腳步時,蘇瑾覺得自己多慮,北城那麽大,姓慕的又何止只有陸淮璟?

搖搖頭,收回顧慮,繼續邁步向前走,剛到轉彎處。

“滾!統統給我滾!”

男人醉醺醺的吼聲傳來,蘇瑾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跑了回去。

服務員和經理站在門口,透過縫隙看到裏面已經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地的玻璃碎片。

“讓我來!”

支開所有人,蘇瑾矗立在門口,不可置信的望著不省人事的陸淮璟。

“滾!沒聽懂我的話嗎?誰都不要來打擾我!”他還在繼續吼著。

沒有理會他的醉話,走進包廂把門關上。

越過玻璃碎片來到陸淮璟面前,彎身想要先把他扶起。

“陸淮璟,你醉了。”

剛碰到他的手臂,被他大力一推,“我沒醉!讓蘇瑾過來!我就要蘇瑾!她是我太太!你們這些女人都不要靠近我!”

蘇瑾又氣還覺得可笑,這男人醉了以後竟然口口聲聲要找她?還是他太太?都離婚那麽久了,算什麽太太?

想了想還是作罷,跟一個酒鬼有什麽好理論的?

繼續蹲下身子硬拽他,偏偏這男人又把她推開。

這下子蘇瑾是真火了。

“陸淮璟!你不要跟我耍酒瘋!站起來!”

她這一聲吼,陸淮璟擡起了頭,半瞇著眸看著她,只覺得有些像蘇瑾。

“你.......你不要以為你長得像她就可以迷惑到我!我說過,我只碰我太太,其他女人都是逢場作戲,所以,給你錢,你趕緊......趕緊滾......”

見他要口袋裏掏錢夾,蘇瑾頓時驚訝,天哪,這男人還是真夠可以的,難道他每次喝醉了以後都會這樣?

其他女人一靠近他,就搬出自己的太太?

幹脆不再拉他起來,蘇瑾蹲下身子對他面對面。

“你和你太太已經離婚了,你現在的未婚妻是時霏兒,所以,要不現在我幫你給你未婚妻打電話,讓她過來接你?”

聽到離婚二字,陸淮璟的眸色突然變得狠厲,“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和我太太離婚?”

“全北城的人都知道蘇瑾是你前妻,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蘇瑾覺得不能再逗他,既然自己帶不走他,只能求助霍子言了。

拿出手機找尋霍子言的號,還沒撥出去,陸淮璟突然奪走了她的手機從地上站起來。

“你是沐琛派來的奸細對不對?你想打電話給時霏兒,讓她繼續監視我對不對?”

蘇瑾真的想大聲跟他理論,這都什麽跟什麽?怎麽還扯出了沐琛和奸細?

“陸淮璟!”

急的要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機,手腕卻被他狠狠擒住,尤其還下那麽重手。

隨手拎起桌子上的茶水,管他涼不涼,朝著陸淮璟的臉潑了去,“我是蘇瑾!你看清楚!我是你前妻蘇瑾!”

大吼完,明顯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下來。

陸淮璟單手揉著額頭,雙眸瞇了又瞇,直到蘇瑾的輪廓漸漸清晰,他突然清醒般的松開手,向後退了幾步。

這是?認出來他了?

“陸淮璟?”

喊出他的名字,發現他竟然逃避式的側過身去,見他朝著門口走,快速跑到門口擋住他。

“你醉了,給我手機,我打電話讓霍子言來接你。”

“我沒醉。”他刻意避開她的眼神。

偏偏蘇瑾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還說沒醉?剛才都把我認成其他女人,對我又是抱又是親的。”

她的話剛說完,迎上陸淮璟漠然的目光。

他直勾勾的望著她,眸色幽深,“你再說一遍。”

蘇瑾突然想念他剛才醉酒的樣子,最起碼還挺可愛的,這樣嚴肅,她著實有點怕。

“逗你的,你根本就沒抱我,好了,不鬧了,快給我手機。”

伸出了手,微微抿起了唇,模樣在男人看來,有些像撒嬌。

尤其是她那張唇,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酒的緣故,陸淮璟感覺自己的胸口仿佛有團火在燃燒,燒的很旺,一直延續到小腹。

盯著她的唇瓣,想起昨天品嘗的味道,突然想,很想再次嘗一口。

蘇瑾緊靠著門背,察覺到他眸底的炙熱,意識到不妙,趕緊握住把手,在快要擰開的時候,男人的手掌覆上,按住。

“你......”

所有的語言都卡在嗓子處,滿是酒精的味道開始充斥在她的鼻腔,口腔。

陸淮璟的力道很大,親著她,就像恨不得把她吞下。

一開始的掙紮反抗,都因為他那雙魔力的手而丟棄卸甲。

腦袋空白,四肢無力。

蘇瑾甚至認為自己已經醉了,醉到只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還有糾纏。

————————

醉酒駕駛,蘇瑾一向反對,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陸淮璟竟然開車將她帶回了別墅。

一路上她都心驚膽戰,但這個男人如同沒醉般,熟練的駕駛著。

到了門口,一邊吻住她,一邊指紋打開了門,他霸道的攻占,沒有給她一絲反悔的餘地。

像渴了太久,看到了水......

就算是到了室內,這一路上,陸淮璟的唇也沒有離開過她。

吻不夠的糾纏還有闊別已久的體溫,幾乎已經將他融化。

蘇瑾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被他抱進的臥室,躺在床上時,她已僅剩下貼身衣物。

室內沒有開燈,灰暗的環境下,只有陸淮璟那雙眼睛明亮,他壓抑著,激動著,再俯身向前的那一刻與她目光交織。

仿佛是兩條線終於相交,連接的那一刻,蘇瑾紅了眼眶,哽咽的喊出他的名字。

“四叔......你不要......”

她的頭下巴揚起,淩亂的發貼在額前,聲音柔的像只貓咪在嚶嚀,許久都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幾乎在感受到他時,也不知是疼痛還是愉悅,她竟流下了淚水。

陸淮璟控制著自己的力道,額頭青筋凸顯,與蘇瑾額頭相對,低啞的哄道:“別哭,我不會再強迫你。”

話落,極力的壓抑著體內的躁動,慢慢的離開了她。

然而蘇瑾突然伸出手臂攬上他的脖子。“不要!”

陸淮璟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蘇瑾?”

蘇瑾閉上眼用力的搖頭,卻用接下來的動作令他徹底失去理智。

如果說她的第一次是被陸淮璟強迫,那麽這次絕對是她心甘情願。

書上寫過: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時,恨不得把她占為己有,而女人,在愛上男人時,會毫不猶豫的交出自己。

就如此刻的蘇瑾,丟掉顧慮,矜持,整顆心全被陸淮璟填滿,被他牽引著,無論前方有多大的磨難,她都可以忘記,只要記得此刻的感覺。

感受彼此。

這一晚,她喊了無數遍他的名字,時而低語呢喃,時而吶喊。

“陸淮璟。”

“陸淮璟。”

......

語調隨著頻率變化著,不知疲倦。

直到滿室漂浮著暧昧,男人已經昏沈睡去,蘇瑾才悄悄的下了床,撿起地上自己的衣服,離開了臥室。

她腳步輕緩,生怕會吵醒陸淮璟。

穿著整齊後,又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落下什麽後,她才推開了門。

地面上薄薄一層白,仰起頭,臉上不時的傳來一絲涼意,原來是下雪了。

攤開手掌,一片片雪花落在掌心,直到它融化,也不知在門口呆了多久,直到雪越下越大,蘇瑾才拉高了衣領,連頭都沒回的離開了別墅。

走在青石小道,望著前方一排排光禿的福榕樹,暖色的路燈照著路,她每走一步,眼角流下淚就越來越多,最後蹲下身子抱頭痛哭。

她沒有回陸思甜那裏,改去了酒店,推開門首先跑進浴室,脫掉全身衣物,站在花灑下,任由水從頭頂流下。

試圖沖去所有的記憶。

她蜷縮在浴缸裏的時候,不停的用手搓弄脖子,想要洗去陸淮璟留給她的痕跡。

那一幕幕的情景在腦海中映現,揮之不去,越是想,就越痛苦。

因為她介意陸淮璟曾對時霏兒也有過同樣的愛撫,她以為自己會妥協,但剛才她強迫自己迎合,最終得到的還是厭惡。

那個男人連孩子都可以不認,自己竟然又跟他滾床單。

想一想,還真是賤!

......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中午,蘇瑾睜開紅腫的眼眸,起身拉開窗簾,望著外面白雪皚皚。

北城很少下大雪,基本上都是晚上下完,第二天就會融化,但這次,竟然還在下。

視線落在世貿三期,北城那座最高的大樓,腦海中出現的卻是陸淮璟那張英俊的輪廓。

馬上轉移目光,又把窗簾拉上,改回了床上。

別墅裏陸淮璟已經上上下下找了三遍,基本上沒有放過任何縫隙,但結果都表明,沒有一點蛛絲馬跡證明有人留宿。

又反覆的透過鏡子檢查了一邊上身,後背,都毫無印記。

披上浴袍坐在沙發上,一根根的煙抽著,腦海中畫面不斷的浮現,那女人的嚶嚀還有呼喊,以及她的體溫,難道真的只是夢?

氣餒的摁滅煙頭,拿出手機找到蘇瑾的號碼撥了出去,提示已關機,懊惱的直接把手機扔掉。

“蘇瑾!你別讓我逮到你!”

開著車到了陸思甜公寓樓下,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出來,沒有心思再繼續,下了車走到電梯前,按下了八層。

陸淮璟一遍遍的按著門鈴,始終得不到回應。

之所以得不到回應是因為臥室裏正上演著少兒不宜的戲碼,霍子言把陸思甜按在床頭,不顧她的反抗,一遍遍的問著:“再說一遍!你跟唐寒昱到底怎麽了!”

陸思甜一雙眼睛瞪的溜圓,極力的讓自己忽視掉身體的感覺,咬著牙從牙縫間擠出:“我特麽跟唐寒昱上/床了!霍子言!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用過的女人嗎?現在又是在幹嘛!別丫的讓我瞧不起你!”

她說的越大聲,得到的懲罰就越狠。

響起的門鈴聲絲毫不能影響到霍子言,他反而笑的更陰,“陸思甜?你說敲門的會不會是唐寒昱?如果被他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在被其他男人玩,你覺得你還能嫁給他?”

“霍子言!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你陸思甜竟然都能跟別的男人上/床,我憑什麽輕易的饒過你?”抓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畔警告:“是你逼我的陸思甜,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說完,拖起她的身子向外走去。

“霍子言!你瘋了!你給老娘我滾出去!你憑什麽不讓我好過!憑什麽!毀了我你就稱心如意了是嗎?”

陸思甜大聲嘶吼著:“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我真的只想平平靜靜的過自己的生活,我想嫁給唐寒昱!我真的想嫁給他!”

說到最後,她已經哽咽的哭起來。

但眼淚對霍子言來說起不到任何效果,他所有的理智在早上見到唐寒昱離開公寓的那一刻已經全部消失,更不用提推門進來後,散落一地的衣物,還有陸思甜那脖子上的掠痕。

現在他只想幫她清洗幹凈。

“你想嫁給他?你憑什麽想嫁給他!陸思甜你把我霍子言當什麽?從小到大我都被你使喚,你所說的,所要的,我都盡可能的滿足你,我說過!除了名分,什麽我都能給你!為什麽你還不滿足!”

陸思甜淚流滿面的搖著頭,嘴角還在滲出血漬。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霍子言,我要的是名分,我不要當你見不得光的女人,唐寒昱跟你不同,他娶我,可以帶著我去見他的父母,朋友,同學,我們可以正大光明的手拉著手,不用躲藏,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霍子言你明不明白!”

“那你又什麽時候明白過我?”翻過她的身子,手掌捏住她巴掌大的小臉,怒視著她,“陸思甜,你根本就是自私!只考慮自己,從來不都會在乎別人的想法,你這種女人憑什麽要名分?”

霍子言俊毅的面容洋灑的全是嫌惡,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給她一巴掌。

“你只適合做妾!你根本就沒做原配的資格!”

話落,松開手推開她的身體,走進臥室穿好衣服。

直到門鈴聲不再響起,霍子言才拿了件外套走出來,冷眼掃了下癱坐在墻角的陸思甜,看到她滿身的青紫,沒有絲毫憐惜。

“陸思甜,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跪下來求我讓你回來我身邊。”

——————

霍子言走後,陸思甜身體顫抖著,抱緊了肩膀,兩眼無神的望著窗外,手機鈴聲響起,忍住雙腿的疼痛回到臥室,

......

傍晚,蘇瑾打電話叫了外賣,飽了以後開始思考見到陸淮璟怎麽解釋昨晚,只能希望他醒來什麽都不記得,那樣就不用躲。

坐了出租車來到公寓門口,剛下車還沒走幾步,手腕就被擒住。

“你在躲我?”

陸淮璟的聲音響起,蘇瑾兩腿發軟差點沒有倒下,她故作鎮定的轉過身,“咦?你酒醒了?”

見她笑容燦爛,沒有絲毫逃避,反而主動提起昨晚他醉酒的事情,陸淮璟雖然滿是疑慮,但還是點點頭。

“嗯,你昨晚送我回去的?”

蘇瑾點點頭,“對呀,我正巧在你包廂隔壁吃飯,見你醉得不省人事,就把你送回去了。”

“不省人事?車是你開的?”

“不不,是你醉酒駕駛。”

“後來呢?”

“什麽後來?”

“回去以後,我們發生了什麽?”

他句句不離昨晚,涼薄的犀子緊鎖著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蘇瑾尷尬一笑,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攥緊了拳頭,卻忍不住的顫抖,“沒,什麽都沒發生,你看我,這不是好著呢嗎?”

“什麽都沒發生?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的眼睛?”

向前邁了一步,身體擋住她所有的視線,“蘇瑾,你特麽看著我的眼睛。”

她想說,不能看,不能看,但身體的自然反應,還是仰起頭與他對視。

“什麽......都沒——”

話音恰然停止,因為從陸淮璟那個角度向下望,正巧可以瞥到她脖子上的那些痕跡,雖然圍了圍巾,但蘇瑾能感覺到,他絕對是看到了。

假裝很冷的要弄下圍巾,未曾想這男人比她還快一步,揚手扯掉她的圍巾,光潔的脖子上那些痕跡盡數顯露出來。

“過敏,你知道的,我對海鮮過敏——”

陸淮璟才沒心情聽她的解釋,拽著她來到車旁,打開車門把她塞了進去。

“陸淮璟,你這人怎麽又這樣!”

任憑蘇瑾說什麽,陸淮璟都沈默,踩下油門朝著別墅的方向駛去。

......

☆、123 相愛相殺

一路上蘇瑾都在看窗外,雪是越下越大,10幾分鐘的車程,雖開著窗,但氣氛壓抑到極點。

到了別墅後,陸淮璟打開車門走下去,又來到她這一邊,好不紳士的拉住她的手臂向院裏走。

地面沒有清掃,積雪已經很厚,踩在上面還有咯吱的聲響。

終於到了室內,蘇瑾的臉被風吹的通紅,陸淮璟松開她的手,換上了拖鞋,徑自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綠茶。

“今天那麽冷,你喝冰的?”蘇瑾問,

陸淮璟冷瞥了她眼,“為了敗火。”

又是火......

明顯的在提醒她不要惹他。

換上拖鞋也走到冰箱前,手剛往裏面伸,陸淮璟就把她的手給擋住。

“我也渴,總不能你喝,我看著?”

“有熱水。”

只見陸淮璟走到飲水機前,拿杯子接了熱水遞到她手裏:“你喝這個。”

蘇瑾直接頓住,掌心的溫熱,還有他眼底的寵溺,完全變了一個人。

陸淮璟前後變化那麽大,這樣蘇瑾有點摸不到北。

抿動著唇角,糾結著要說些什麽,腦子一片亂。

陸淮璟看到她頭發上有落葉,擡手為她拂去。

見她楞住,眼底湧動著懼怕之意拿過她手中的杯子,拉著她來到沙發前坐下。

很自然的,蘇瑾就坐在他的腿上,陸淮璟的手臂環在她的腰身,抱的很緊。

這樣的陸淮璟讓她感到格外陌生,畢竟一直以來他都是冷漠,暴躁的,縱然是關心,也不會這般表現出來,從小到大,更多的時候就是罵她笨。

於是蘇瑾便問:“陸淮璟,你怎麽了?”

陸淮璟的頭埋在她的頸間,呼吸出的每一口氣都噴灑在她肌膚,引起她一陣顫栗。

他沙啞的嗓音聽起來讓她心疼,因為他竟然說:“蘇瑾,我累了。”

馳騁商界那麽多年的男人,竟然會說自己累了?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不過如果你真累了,就去休息吧。”

蘇瑾說完就要推開他,然而卻被他摁住了雙手。

“讓我抱會兒。”臉又朝著她的耳髻蹭了蹭,低沈的嗓音帶有淡淡的哀傷,“就抱一會兒。”

時間仿佛靜止了般,蘇瑾沒有反抗,任由陸淮璟抱著。

想起三年前這個男人聽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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