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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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春（3）
盛闖快把夏莛送到家的時候, 夏莛的手機忽而接連響了好幾聲微信提示音。
她打開微信，發現是郭巍然在私聊她問她在哪兒。
群裏也有人艾特她問她在哪兒。
郭巍然兩頭發消息，也在群聊問：【@夏莛, 你不會偷偷先走了吧？】
夏莛先是回了郭巍然的私聊，告訴他她已經走了, 然後回到群聊打字回他們：【抱歉大家，我有點事先回了，你們慢慢玩。】
郭巍然和其他看到消息的幾個人回了夏莛，讓她回家路上註意安全，到家報個平安。
夏莛說：【好的, 大家放心。】
須臾，郭巍然又在群裏艾特盛闖, 問：【@盛闖, 你人呢兄弟？怎麽找不見你？】
然後這條消息就被其他幾個群友覆制粘貼，刷了屏。
夏莛看到他們一起刷的這條消息, 忽而又點心虛。
她扭臉告訴盛闖：“班長他們在群裏問你去哪了。”
盛闖“嗯”了聲, 很無所謂道：“不用管。”
然後又補充：“過會兒我回他。”
夏莛點了點頭, 說：“好。”
“你跟他們說你走了？”盛闖問道。
夏莛回他：“嗯，他們在群裏問我去哪兒了, 我說我有點事先回了。”
“是不是很不喜歡這種活動？t”盛闖又溫聲問夏莛。
夏莛剛想說是，又忽然想到這次的聚會都是盛闖這邊安排大家吃喝玩樂的, 於是很體面地說：“活動其實很好的，這次你也很費心很辛苦，是我的性子熱鬧不起來。”
她說到這裏, 有點無奈地笑了下, “我性格太悶了。”
盛闖卻說：“這樣就很好。”
夏莛楞住，有些茫然。
不懂他為什麽會說“這樣就很好”。
是指, 她的性格這樣就很好嗎？
她不太確定地問他：“你是說我的性格？這樣就很好？”
“對啊。”盛闖低笑著問：“不然你以為呢？”
夏莛也笑，半開玩笑說：“你是認真的嗎？”
剛好到她家樓下，盛闖將車停下，微側過身看向夏莛。
他望著她漂亮的杏眸，一字一句地告訴她：“再認真不過。”
夏莛的呼吸驀然一滯，心臟也跟著漏跳了半拍。
可隨後，席卷而至的，是近乎瘋狂的心跳。
她不敢再同他對視。
夏莛倉皇地別開眼，伸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同時小聲地快速道：“我到了。”
盛闖也下了車。
他繞到她這邊，夏莛不等他說話，就率先故作鎮定地淺笑著跟他說：“謝謝你送我回來，麻煩你了。”
在她要轉身的前一秒，盛闖忽而開口叫住了她：“夏莛。”
夏莛腳步微頓，停在原地沒動。
隨後，他嗓音低沈溫柔地說：“新年快樂。”
夏莛登時松了口氣。
她莞爾笑起來，提醒他：“還沒除夕呢，明天才是。”
盛闖有點任性道：“就想現在說。”
“為什麽？”她茫然。
“我要做第一個跟你說新年快樂的人。”他一本正經。
夏莛被她的話給震驚到了，她好笑地看著他，眼睛裏帶著幾分好奇。
就似乎，眼前這個人好像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盛闖。
“你高中的時候沒這麽幼稚吧？”她歪頭仔細地回憶著。
想不出一點盛闖任性幼稚的一面。
那個時候的他總是很冷酷漠然，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興趣。
盛闖低嘆：“又說我幼稚。”
“因為你真的很幼稚。”她笑他：“只有小孩子才在乎是不是第一個跟對方說新年快樂的人。”
盡管這樣說著他，但夏莛還是回了盛闖的新年祝福：“新年快樂，盛闖小朋友。”
“餵……”盛闖語氣無奈。
可他望向她的眼睛裏分明滿是笑意。
夏莛是真的覺得盛闖變了。
變了很多很多。
他的變化大到，她好像重新認識了他一回。
可，眼前的盛闖，這樣的盛闖，和高中時完全不同的盛闖，依然、依然會讓她情不自禁的心動。
她的暗戀不會有結果她知道。
但她心裏的白月光少年，沒有腐爛。
他美好到如同此時夜空中的皎月。
她看得到，卻觸不及。
這樣就很好。
知道他成為了很好的人，對她來說已經是命運的恩賜了。
況且，他好像……把她當朋友。
夏莛超級滿足，不敢再奢求什麽。
回到家後夏莛就在高中聚會的群聊發了一句：【我已經到家了。】
哈哈在她家樓下車裏的盛闖第一個回覆的她，他引用了她的消息，回她：【好好休息。】
然後盛闖才回之前郭巍然艾特他的消息，說：【有點事，就回去，你們先玩。】
之後群裏聊了什麽夏莛沒再看，她把本來就已經開了消息免打擾的群聊又開啟了“折疊該群聊”。
睡前，夏莛接到了表姐洛螢的視頻。
視頻一接通洛螢就問她：“莛莛，你沒去北京過年啊？”
夏莛淡笑著回：“沒有啊，幹嘛要去北京過年？”
洛螢皺眉嘟噥：“我以為你是要北京過年的，要不是我今天給小姨打了通視頻電話，我都不知道這事兒，早知道你來沈城啊！我們一起過年多好！”
夏莛眉眼輕彎道：“主要是春運期間車站人太多啦，我就是嫌麻煩才不想出門。”
“那你以後都打算一個人在梧城過年嗎？”洛螢問：“就不去北京了？”
“應該吧。”夏莛告訴表姐：“我在那個家裏不自在，雖然上大學的時候也過去住過，每次過去叔叔都說是自己家讓我不要局促，但我就是沒辦法當成自己家。”
洛螢點點頭，嘆了口氣，“我懂。”
“哎對啦莛莛，”洛螢換了個話題問夏莛：“你和你那個暗戀對象有沒有什麽進展？”
“什麽暗戀對象？”從洛螢房門外經過的洛銀星聽到，停下來問妹妹：“小妹的暗戀對象？”
洛螢煩煩地說：“洛銀星！你怎麽偷聽別人講電話啊！”
洛銀星很無辜：“我就剛好路過，誰讓你敞著門開視頻。”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湊近洛螢，讓自己出現在手機屏幕中，跟視頻另一端的夏莛打招呼：“小妹。”
夏莛笑著叫他：“哥，好久沒見你啦。”
洛銀星說：“別太想我，年後應該能見一面。”
夏莛還沒反應過來，他又道：“過完年我可能要去你那邊出趟差。”
夏莛很開心，說：“那你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你來了我帶你吃好吃的。”
洛銀星笑，應下：“好。”
隨後他就起身往外走去，跟洛螢和夏莛說：“你倆聊吧，我不八卦。”
還順帶著幫洛螢關好了房門。
等哥哥走了，洛螢才又問夏莛：“跟我說說，你有沒有聯系他？”
夏莛如實告知：“聯系了。”
“然後呢？”洛螢非常好奇後續。
“然後我們加了微信，他約我出去，於是就一起吃了個飯、看了場電影、抓了很多娃娃，晚上回去前又吃了頓飯，”夏莛說到這裏，跟洛螢講：“哎，姐，我那天都以為他突然約我出去吃飯什麽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比如有案子移交到了檢察院，想找我幫忙。”
“哈？”洛螢被夏莛的話給弄呆了，“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真的很奇怪啊，”夏莛說：“他高中的時候很討厭我，結果好多年不見，一聯系上就要約我出去。而且他加上我微信後一上來就說，聽班長說我在檢察院工作，沒聊幾句就提出來要約我出門吃飯，那我能怎麽想啊……”
洛螢詭異地沈默了幾秒。
要真的如表妹所說，那個叫盛闖的被莛莛誤會約會的用意倒也不冤。
“你就沒想過，他可能喜歡你？”洛螢試探性地問夏莛。
夏莛微怔了下，而後就很斬釘截鐵地搖頭：“不可能。”
“他不會喜歡我的。”
“你怎麽這麽肯定？”洛螢不懂夏莛為什麽如此篤定盛闖不喜歡她。
“你剛說高中的時候他討厭你？”她試圖了解其中的原因，問：“為什麽討厭你？”
夏莛蹙眉說：“為什麽……其實我也不清楚，但他確實是討厭我的。”
“他親口說的？”洛螢又問。
“他沒有親口說‘討厭我’這幾個字，但表現得不能再明顯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夏莛也就沒有繼續隱瞞，直接把那個雨天發生的事告訴了洛螢。
洛螢聽完後也擰緊眉心很不理解。
“會不會是他當時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人，剛好你撞在了槍口上？”洛螢試著分析：“或許他對你表現出來的不耐煩和反感，其實根本就不是針對你的，只是你正好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找他說了話，所以才被無辜遷怒了。”
夏莛微微嘆了口氣，嘴角輕牽道：“不管是因為什麽，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洛螢也跟著嘆氣，“你就沒問問他？”
夏莛搖頭，“可能他都不記得了吧。”
隨即她又告訴洛螢：“你知道嗎姐，他變化好大，和高中簡直判若兩人，現在好隨和，說話做事都好周到，還動不動就笑。”
洛螢好笑道：“你也不想想他現在什麽身份，不是什麽總裁嗎？那肯定在其位謀其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啊，他要沒點手段和心眼，怎麽可能坐到總裁的位子上。”
“而且畢竟是成年人了，肯定不會還和上學的時候一樣把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那樣要吃虧的，成年人最會的就是戴上各種面具偽裝自己。”
說到這裏，洛螢突然有點不放心夏莛，她這個妹妹從小就單純善良，沒什麽七拐八繞的心眼子，有些時候也過於認真較真。
這樣的夏莛對上一個掌管一個大集團的總裁，別到頭來被對方玩的團團轉還幫著人家數錢。
洛螢不太確定地夏莛：“莛莛，你現在對他——對現在這個他，有什麽感覺嗎？”
夏莛的臉微微泛紅，眼神也變得不自然，開始無意識地躲閃起來。
洛螢心裏大概了然了。
夏莛也沒跟表姐藏t著掖著，輕聲承認：“其實還是會心動。”
“但我知道我和他不可能，”她淺笑說：“姐你別擔心我，我不會明知不可為還為之的。”
“我已經決定要放下他了，就是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洛螢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只告訴夏莛：“反正，不管你是要勇敢地追愛，還是理智地轉身，姐都站在你這邊。”
“莛莛，姐只希望你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做那個最不會讓你後悔的選擇。”
夏莛點頭，笑著應：“嗯。”
“怎麽就過零點了，”洛螢打了個哈欠，跟夏莛說：“不早了，睡吧。除夕快樂。”
“好。”夏莛嘴角輕揚著回洛螢：“除夕快樂，姐。”
掛掉視頻，夏莛就看到了盛闖在十幾分鐘前給她發來的微信消息。
他在零點零分給她發了一句：【除夕快樂，迷糊小姐。】
夏莛不由得失笑，這是又在給她脫敏嗎？
看時間他還是掐著點發的，不會又想爭做第一個給她說“除夕快樂”的人吧？
好幼稚一男的。
她回他：【同樂，盛闖小朋友。】
互相傷害嘛，她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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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闖快把夏莛送到家的時候, 夏莛的手機忽而接連響了好幾聲微信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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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巍然兩頭發消息，也在群聊問：【@夏莛, 你不會偷偷先走了吧？】
夏莛先是回了郭巍然的私聊，告訴他她已經走了, 然後回到群聊打字回他們：【抱歉大家，我有點事先回了，你們慢慢玩。】
郭巍然和其他看到消息的幾個人回了夏莛，讓她回家路上註意安全，到家報個平安。
夏莛說：【好的, 大家放心。】
須臾，郭巍然又在群裏艾特盛闖, 問：【@盛闖, 你人呢兄弟？怎麽找不見你？】
然後這條消息就被其他幾個群友覆制粘貼，刷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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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臉告訴盛闖：“班長他們在群裏問你去哪了。”
盛闖“嗯”了聲, 很無所謂道：“不用管。”
然後又補充：“過會兒我回他。”
夏莛點了點頭, 說：“好。”
“你跟他們說你走了？”盛闖問道。
夏莛回他：“嗯，他們在群裏問我去哪兒了, 我說我有點事先回了。”
“是不是很不喜歡這種活動？t”盛闖又溫聲問夏莛。
夏莛剛想說是，又忽然想到這次的聚會都是盛闖這邊安排大家吃喝玩樂的, 於是很體面地說：“活動其實很好的，這次你也很費心很辛苦，是我的性子熱鬧不起來。”
她說到這裏, 有點無奈地笑了下, “我性格太悶了。”
盛闖卻說：“這樣就很好。”
夏莛楞住，有些茫然。
不懂他為什麽會說“這樣就很好”。
是指, 她的性格這樣就很好嗎？
她不太確定地問他：“你是說我的性格？這樣就很好？”
“對啊。”盛闖低笑著問：“不然你以為呢？”
夏莛也笑，半開玩笑說：“你是認真的嗎？”
剛好到她家樓下，盛闖將車停下，微側過身看向夏莛。
他望著她漂亮的杏眸，一字一句地告訴她：“再認真不過。”
夏莛的呼吸驀然一滯，心臟也跟著漏跳了半拍。
可隨後，席卷而至的，是近乎瘋狂的心跳。
她不敢再同他對視。
夏莛倉皇地別開眼，伸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同時小聲地快速道：“我到了。”
盛闖也下了車。
他繞到她這邊，夏莛不等他說話，就率先故作鎮定地淺笑著跟他說：“謝謝你送我回來，麻煩你了。”
在她要轉身的前一秒，盛闖忽而開口叫住了她：“夏莛。”
夏莛腳步微頓，停在原地沒動。
隨後，他嗓音低沈溫柔地說：“新年快樂。”
夏莛登時松了口氣。
她莞爾笑起來，提醒他：“還沒除夕呢，明天才是。”
盛闖有點任性道：“就想現在說。”
“為什麽？”她茫然。
“我要做第一個跟你說新年快樂的人。”他一本正經。
夏莛被她的話給震驚到了，她好笑地看著他，眼睛裏帶著幾分好奇。
就似乎，眼前這個人好像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盛闖。
“你高中的時候沒這麽幼稚吧？”她歪頭仔細地回憶著。
想不出一點盛闖任性幼稚的一面。
那個時候的他總是很冷酷漠然，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興趣。
盛闖低嘆：“又說我幼稚。”
“因為你真的很幼稚。”她笑他：“只有小孩子才在乎是不是第一個跟對方說新年快樂的人。”
盡管這樣說著他，但夏莛還是回了盛闖的新年祝福：“新年快樂，盛闖小朋友。”
“餵……”盛闖語氣無奈。
可他望向她的眼睛裏分明滿是笑意。
夏莛是真的覺得盛闖變了。
變了很多很多。
他的變化大到，她好像重新認識了他一回。
可，眼前的盛闖，這樣的盛闖，和高中時完全不同的盛闖，依然、依然會讓她情不自禁的心動。
她的暗戀不會有結果她知道。
但她心裏的白月光少年，沒有腐爛。
他美好到如同此時夜空中的皎月。
她看得到，卻觸不及。
這樣就很好。
知道他成為了很好的人，對她來說已經是命運的恩賜了。
況且，他好像……把她當朋友。
夏莛超級滿足，不敢再奢求什麽。
回到家後夏莛就在高中聚會的群聊發了一句：【我已經到家了。】
哈哈在她家樓下車裏的盛闖第一個回覆的她，他引用了她的消息，回她：【好好休息。】
然後盛闖才回之前郭巍然艾特他的消息，說：【有點事，就回去，你們先玩。】
之後群裏聊了什麽夏莛沒再看，她把本來就已經開了消息免打擾的群聊又開啟了“折疊該群聊”。
睡前，夏莛接到了表姐洛螢的視頻。
視頻一接通洛螢就問她：“莛莛，你沒去北京過年啊？”
夏莛淡笑著回：“沒有啊，幹嘛要去北京過年？”
洛螢皺眉嘟噥：“我以為你是要北京過年的，要不是我今天給小姨打了通視頻電話，我都不知道這事兒，早知道你來沈城啊！我們一起過年多好！”
夏莛眉眼輕彎道：“主要是春運期間車站人太多啦，我就是嫌麻煩才不想出門。”
“那你以後都打算一個人在梧城過年嗎？”洛螢問：“就不去北京了？”
“應該吧。”夏莛告訴表姐：“我在那個家裏不自在，雖然上大學的時候也過去住過，每次過去叔叔都說是自己家讓我不要局促，但我就是沒辦法當成自己家。”
洛螢點點頭，嘆了口氣，“我懂。”
“哎對啦莛莛，”洛螢換了個話題問夏莛：“你和你那個暗戀對象有沒有什麽進展？”
“什麽暗戀對象？”從洛螢房門外經過的洛銀星聽到，停下來問妹妹：“小妹的暗戀對象？”
洛螢煩煩地說：“洛銀星！你怎麽偷聽別人講電話啊！”
洛銀星很無辜：“我就剛好路過，誰讓你敞著門開視頻。”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湊近洛螢，讓自己出現在手機屏幕中，跟視頻另一端的夏莛打招呼：“小妹。”
夏莛笑著叫他：“哥，好久沒見你啦。”
洛銀星說：“別太想我，年後應該能見一面。”
夏莛還沒反應過來，他又道：“過完年我可能要去你那邊出趟差。”
夏莛很開心，說：“那你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你來了我帶你吃好吃的。”
洛銀星笑，應下：“好。”
隨後他就起身往外走去，跟洛螢和夏莛說：“你倆聊吧，我不八卦。”
還順帶著幫洛螢關好了房門。
等哥哥走了，洛螢才又問夏莛：“跟我說說，你有沒有聯系他？”
夏莛如實告知：“聯系了。”
“然後呢？”洛螢非常好奇後續。
“然後我們加了微信，他約我出去，於是就一起吃了個飯、看了場電影、抓了很多娃娃，晚上回去前又吃了頓飯，”夏莛說到這裏，跟洛螢講：“哎，姐，我那天都以為他突然約我出去吃飯什麽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比如有案子移交到了檢察院，想找我幫忙。”
“哈？”洛螢被夏莛的話給弄呆了，“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真的很奇怪啊，”夏莛說：“他高中的時候很討厭我，結果好多年不見，一聯系上就要約我出去。而且他加上我微信後一上來就說，聽班長說我在檢察院工作，沒聊幾句就提出來要約我出門吃飯，那我能怎麽想啊……”
洛螢詭異地沈默了幾秒。
要真的如表妹所說，那個叫盛闖的被莛莛誤會約會的用意倒也不冤。
“你就沒想過，他可能喜歡你？”洛螢試探性地問夏莛。
夏莛微怔了下，而後就很斬釘截鐵地搖頭：“不可能。”
“他不會喜歡我的。”
“你怎麽這麽肯定？”洛螢不懂夏莛為什麽如此篤定盛闖不喜歡她。
“你剛說高中的時候他討厭你？”她試圖了解其中的原因，問：“為什麽討厭你？”
夏莛蹙眉說：“為什麽……其實我也不清楚，但他確實是討厭我的。”
“他親口說的？”洛螢又問。
“他沒有親口說‘討厭我’這幾個字，但表現得不能再明顯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夏莛也就沒有繼續隱瞞，直接把那個雨天發生的事告訴了洛螢。
洛螢聽完後也擰緊眉心很不理解。
“會不會是他當時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人，剛好你撞在了槍口上？”洛螢試著分析：“或許他對你表現出來的不耐煩和反感，其實根本就不是針對你的，只是你正好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找他說了話，所以才被無辜遷怒了。”
夏莛微微嘆了口氣，嘴角輕牽道：“不管是因為什麽，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洛螢也跟著嘆氣，“你就沒問問他？”
夏莛搖頭，“可能他都不記得了吧。”
隨即她又告訴洛螢：“你知道嗎姐，他變化好大，和高中簡直判若兩人，現在好隨和，說話做事都好周到，還動不動就笑。”
洛螢好笑道：“你也不想想他現在什麽身份，不是什麽總裁嗎？那肯定在其位謀其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啊，他要沒點手段和心眼，怎麽可能坐到總裁的位子上。”
“而且畢竟是成年人了，肯定不會還和上學的時候一樣把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那樣要吃虧的，成年人最會的就是戴上各種面具偽裝自己。”
說到這裏，洛螢突然有點不放心夏莛，她這個妹妹從小就單純善良，沒什麽七拐八繞的心眼子，有些時候也過於認真較真。
這樣的夏莛對上一個掌管一個大集團的總裁，別到頭來被對方玩的團團轉還幫著人家數錢。
洛螢不太確定地夏莛：“莛莛，你現在對他——對現在這個他，有什麽感覺嗎？”
夏莛的臉微微泛紅，眼神也變得不自然，開始無意識地躲閃起來。
洛螢心裏大概了然了。
夏莛也沒跟表姐藏t著掖著，輕聲承認：“其實還是會心動。”
“但我知道我和他不可能，”她淺笑說：“姐你別擔心我，我不會明知不可為還為之的。”
“我已經決定要放下他了，就是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洛螢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只告訴夏莛：“反正，不管你是要勇敢地追愛，還是理智地轉身，姐都站在你這邊。”
“莛莛，姐只希望你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做那個最不會讓你後悔的選擇。”
夏莛點頭，笑著應：“嗯。”
“怎麽就過零點了，”洛螢打了個哈欠，跟夏莛說：“不早了，睡吧。除夕快樂。”
“好。”夏莛嘴角輕揚著回洛螢：“除夕快樂，姐。”
掛掉視頻，夏莛就看到了盛闖在十幾分鐘前給她發來的微信消息。
他在零點零分給她發了一句：【除夕快樂，迷糊小姐。】
夏莛不由得失笑，這是又在給她脫敏嗎？
看時間他還是掐著點發的，不會又想爭做第一個給她說“除夕快樂”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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