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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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馬車在草原上勻速行駛, 不用趕路所以用中等速度就可以了。秦宸撩開簾子，看著外面草原的風景，這t一刻他真的好像理解了古詩中的關於草原的描述。
真美啊！藍藍天空下是青青的草地，無數的牛羊在牧民看管下, 悠閑地吃著青吃, 偶爾擡頭看一眼周圍的環境, 又低下頭繼續吃著對它們來說美味的青草。
神機營的士兵騎著馬跟在馬車身後, 身上背著槍，隨時警戒眼觀八方。
他們是陛下派來保護殿下的，所以他們不管秦宸去哪裏都會跟著。
禁軍反而留守在了安順城, 畢竟論起威力還是神機營更讓人害怕。
作為被皇帝特意挑選出來的精英, 神機營裏的普通士兵在實力上, 已經能和常規軍隊中的兵王差不多了。
再加上火槍，足以讓他們以一擋百。
不然為什麽連江湖中人聽到神機營出動，就會害怕呢？
除了火槍，被馬拖著的大炮更兇, 一炮下去先天高手都會受傷, 那些有固定門派的江湖人，最害怕的就是看著神機營拖著火炮去他們的門派。
這代表又有一個門派要被消滅，不留於世了。
太祖太宗時期, 神機營每到一處，就有一個門派消失。據不完全統計，當年大大小小消失的門派, 少說也有三十四個。
是的, 大家沒有看錯, 確實是三十四個。
那時正逢戰亂，宗門林立, 有時候幾個人就能成立一個門派。
百姓為了活下來，不得不依靠江湖宗門。可惜亂世中又哪有什麽好人，門派也不過是換了個方式壓榨百姓罷了。
當年的太祖為什麽對門派這麽有意見？正是因為他們行為太過囂張，欺壓百姓成風啊！
嚴重的甚至不拿百姓的命當回事，每天都無數的百姓死在江湖人的手上。
要不是太祖當時忙著建立新的制度，秦宸敢說太祖會把這些江湖人全都消滅光。
至於先天高手，他們確實很強。可是別忘記太祖的身邊還有江湖第一高手聶家祖先在，沒人能殺得了他。
再加上神機營，可以說太祖只要想，滅掉所有的武林人士真不成問題。
要不是華夏百姓勝過一切，讓太祖放過他們一馬，這世上還有沒有武林都難說呢！
要知道那時的江湖人可是動不動就抽刀子殺人的，根本沒有一點法律意識，全都是隨心而為。
殺人？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刀子的事，有什麽可在意的。
那時死在江湖人手中的百姓並不少，這才是惹怒太祖的真正原因。
皇帝曾給秦宸說過，太祖留下的日記裏清楚記錄了太祖對江湖人的憤怒，他是真的想把所有的江湖人都殺了。
可惜太祖終究是凡人，多年征戰讓他身上大傷加小傷，最後舊傷覆發而亡。
聶家先祖用盡了全部功力，也能沒能挽回太祖的生命，他無法接受恩人加情同兄弟的太祖離世，最後自絕經脈而死。
這些都記錄在太祖日記上，當然是由太宗記錄下來的，那時的太祖已經駕崩了。
秦聶兩家的情誼從太祖開始，一直延續到了現在，聶家還在暗中為大秦穩定武林，保護百姓。
只因聶家認同太祖的理念，為了百姓才選擇了大秦。
可惜隨著太祖太宗的駕崩，皇室對武林人士的威望已經大不如前。
直到秦宸這位昊親王的橫空出世，讓那些武林人士開始害怕起來。
一位神龍功就要大成的皇室成員，再加上神機營，足以掀翻整個武林。
他們害怕，想殺他。可惜他們也殺不了，只能寄望於先天們。
可惜唯一敢出手刺殺昊親王的魔教教主身上有傷，暫時不能出面。
於是殺秦宸的計劃不了了之，起碼在最近兩年內秦宸的人身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相反，江湖人還要擔心秦宸什麽時候對他們動手。
這位昊親王在京城時很低調，對他的資料眾人了解不多。他那些兄長告知大家的那些情報，只是表面上的大家知道的。
像神龍功，在兩年前還沒有大成，那兩年後呢？
關於這一點，所有人都不敢保證，因此才會害怕啊！
一位能在十二歲神龍功就快大成的人，兩年時間足夠他把神龍功修煉到大成了。
在所有江湖人眼中，昊親王的神龍功肯定大成了，要對付他就得用神龍功已經大成的眼光看待昊親王。
如果說十二歲的昊親王只是讓江湖人害怕的話，那麽十四歲的昊親王足夠讓天下人膽戰了。
特別是那些江湖人，大多數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不讓昊親王註意到自己。
皇龍衛管理起江湖人來，也比以前好管理多了。
還是有一部分人不老實，暗地裏做著壞事。不過他們也囂張不了多久，等秦宸從北境的事務中空出手來，就是他們的死期。
真以為大秦皇室是吃素的嗎？前幾代是因為沒有天賦，對江湖人給百姓造成的傷害了解得不是很清楚，可秦宸不是啊？
他明白什麽是俠以武犯禁，對這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來說，殺人不過是隨手的事，根本不會在意。
可是受害者會在乎，受害者的家人會在乎，秦宸和太祖也會在乎。
所以，江湖成為傳說最好，此後只有武道沒有江湖也沒有武林。百姓不會動不動，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江湖人殺害。
這是太祖和秦宸一直想做的事，只有他們看到了這些江湖人對百姓的危害有多大。
太祖沒有完成的事，會有秦宸替他完成，一場跨過了時間與空間的接力，會漸漸拉開帷幕。
二人穿越百年時空，把大秦一步步拉向他們心中向往的那個國度。
不管前路有多艱難，總要有人去做的。不喜歡現在的社會，那就靠自己去改造。
穿越前的華夏，先輩們用自己的生命和經常告訴後人，要想什麽就靠自己去創造。
所以太祖和秦宸想要心中的國度，那麽就要靠他們自己去改變。
不要想著依靠別人，因為那是最靠不住的做法。
也許這要經過很多年很多年的努力，才能變成他們心中向往的國度，可是總有一份期盼不是嗎？
當一天到來時，所有人都會記住他們的。歷史也會記下他們的功績，一直流傳下去。
當秦宸一行人順利回到安順城，馬車進入城門時，兩邊的百姓紛紛行禮。
“恭迎殿下回城。”
安順城的百姓老想他們的殿下了，殿下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從春天來到了夏天的尾巴。
再不回來就是秋天了，那可是跨了三個季節。
“……”
秦宸看著站在兩邊的百姓，仿佛又看到西北城百姓送他的場景。
古往今來，百姓們的願望從來沒變過。
吃飽穿暖，是他們心底微不足道的心願。可是在古代，這樣小小的心願都很難做到。所以古人生存真的很難，世家大族不能理解，是因為他們從不擔心自己能不能吃飽穿暖的問題，畢竟他們從沒有挨過餓，受過凍。
所以在古代有錢有權的人可以過得很好，只有百姓在泥潭裏苦苦掙紮。太祖與秦宸並非此世之人，雖轉世來到這個世界，心中最牽掛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國家。
可惜二人皆不是狠心之人，見過了古代百姓之艱，便想為他們做點什麽。於是太祖建立了大秦，於是有了秦宸開啟民智、滅掉江湖的想法。
還有給後世華夏報仇，更是秦宸心心念念想做的。
哪怕是為了你們，我也會堅持走下去。
透過車窗看著不停朝他揮手的百姓，秦宸舉起手緩緩回應大家的熱情。
“哇～殿下回應我們了。”
“殿下，看這裏。”
眾人越發的激動，拼命朝秦宸喊道。
秦宸聽到馬車外面的聲音，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可惜都被面具遮住了，沒有人見到這驚為天人笑臉。
秦昊曾說過，弟弟的笑容會讓人忍不住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送給他。
“為什麽殿下要戴面具呢？我好像看殿下長什麽樣哎！”
有孩子問大人，王爺對他們很親切，可是他們從沒有見過王爺的樣子。
“小孩子別問，王爺不想露出真容，肯定是因為長的太好看了，怕大家看了就忘記做事吧！”
有聽人說過北境王長相絕美的人如是說道。
“真的嗎？”
周圍的人一臉震驚，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王爺要美成什麽樣子，才會讓人看了連活都不記得幹了？
“……”
馬車中的秦宸抽了抽嘴角，以他的功力自然全程聽完了這些話。
這謠言是越傳越離譜了，
他是比一般人長得好點，但也沒他們說得那麽誇張吧？
沒什麽自覺的秦宸覺得大家對他t的長相形容得太過誇張，那是因為他本人看多了沒什麽感覺。
他不知道就連秦昊這位從小看弟弟長大的兄長，對自家弟弟的長相也時不時驚嘆。作為皇帝，他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啊，偏偏常常為弟弟的長相而煩惱。
長這麽好看，以後可怎麽娶媳婦啊？要是娶一個長相不如弟弟的女子，弟媳會自卑的吧？
八字還沒一撇，已經開始操心起弟弟以後生活的皇帝，天天憂愁到頭發都掉了。
“臣等參見殿下。”
大將軍等人在王府門口迎接，本來他們想去城門口迎接的，但是秦宸派人快馬回來阻止了。
他以後經常出門，總不能每次回來都勞師興眾地讓大家去城門口接他吧？
於是改成了在王府門口迎接，秦宸在白宣父子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大家免禮，進去吧！”
秦宸看著自己幾個月沒回來，已經建好了大半的王府，速度還真快啊！
他好像看到了有禁軍在幫忙，怪不得建得這麽快呢！
王府的建造速度比新城要快，新城除了居住地，剩下的還都是空地，那些地方是秦宸留著建客棧、酒樓、鋪面等的。
建好後，他賣給商人，這樣資金就能回籠一筆，也讓他可以有更多的銀子建設安順城和北境。
“大家坐。”
進了王府，秦宸連衣服也沒換，直接帶著眾人去大殿議事。
“謝王爺。”
眾人坐下。
王府侍人安靜無聲替眾人上茶和點心，完了又靜靜地退出了大殿。
新知府也隨著兵部尚書一起來的，他同時還帶來了西北城府尹的任命書。
對方雖然有秦宸的任命，但是皇帝的批準是後面補的，由安順城府尹一起帶來。
“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秦宸看著安順城新府尹。
“臣馮城，見過殿下。”
馮城站起來，再次向秦宸行禮。
“馮？你和前府尹是何關系？”
這個姓在安順城還是很讓人在意的，畢竟太巧了不是。
“回殿下，臣是前馮大人的胞弟。”
馮城連沈默都沒有，立即回答。
“啊，原來如此。”
秦宸想果然是有關系啊！
“那馮大人可見過那兩個孩子了？”
秦宸明明年紀不比人家大多少，卻口口聲聲叫孩子。要是換個人聽著肯定忍不住發笑，可現場的人都是專業的，而且秦宸的氣場太強，讓他們忽略了他才十四歲的事。
“回殿下，臣已經把他們接到了臣暫住的地方。”
新府衙已經建好，不過還要過陣子才能住人，裏面的擺設什麽的都還沒有，所以馮城現在暫住在有多餘房子的百姓家中。
“是嗎？如果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本王。”
秦宸從馮城眼中看到了真誠，他並不是因為名聲故意接近兩個孩子的。
有親叔父照顧，應該比在福利院好吧！
事實上馮城暫住的屋子，正是前府尹幕僚的院子，他也跟著兩個孩子搬回了自己的小院。
當然福利院的教書工作他也沒落下，他要是敢因為主家的孩子而不去工作，殿下回來就敢扒他的皮。
所以對方既使不太情願，還是每天去福利院報到，下午回來教導先主的兩個孩子。
而作為親叔叔，馮城比較忙，只能讓身邊的人先照顧他們，他晚上回來關心一下兩個孩子。
大家別擔心，他是真正關心兩個孩子，因為兄長和兄嫂的離世，他主動跟上面申請來安順城當府尹。
可惜上面不知道因為什麽一直在扯皮，直到後來皇帝拍板，同意了他的申請。
於是馮城只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快馬加鞭來到了安順城赴職。
至於家中的親人，他也只是跟夫人商量了一下，也不知道會在北境待多久，暫時就不帶他們一同過來，等他來北境看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接他們過來。
來了後就慶幸他沒帶家人一起赴任，不然帶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安順城現在什麽也沒有，連府衙還是今年加急蓋出來的，也就把各個主體蓋好了，其他細節的地方要慢慢整理，想要和京中的家相比，那肯定是沒有可比性的。
“那臣先謝過殿下了。”
馮城沒有矯情到拒絕，他就帶了兩個護衛和一個長隨，為了可以盡快趕來，他把隨行的東西減了又減，因此馮城現在很多東西都缺。
安順城商鋪很少，或者說根本就是連一間像樣的鋪子都沒有，因此馮城拿著銀子都買不到東西。
他問過城中百姓，他們需要什麽都是提前去王府登記，到時王府會組織商隊去別的城池一起購買回來，百姓到時再去王府拿。
當然，肯定是有要算錢的，秦宸知道升米恩，鬥米仇的故事，不會白給他們。
馮城也去登記了，不過他需要的東西有點多，可能要好幾個月才能湊齊。
到時府衙也能住人了，東西也有地方放了。
“大將軍，兵部尚書人呢？”
秦宸關心了馮城這位新府尹後，便進入了正題。
“回殿下，押在大牢裏。”
大牢已經建好，就在府衙隔壁，也不怎麽裝飾，有門就成。
“呵，堂堂的兵部尚書，居然為了銀子販賣鴉片，這是把大秦雙手捧給人家啊！此等行為，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啊！枉為華夏人，是華夏之恥。”
秦宸提起對方便格外憤怒，以他的行為稱為華夏之恥一點也不為過。
要不是兵部尚書，對方也沒那麽容易讓貨物通過南方的邊境。正是因為他兵部尚書的身份，才能和南方邊境的軍隊裏應外合，讓鴉片進入大秦境內。
“殿下，臣已修書快馬加鞭送回京城，想必現在的兵部尚書府早已抄家。”
大將軍把人抓起來後，就寫了折子送回京城給皇帝了。
“大將軍做得好，這次又麻煩你了。”
秦宸不是光說不做的人，大將軍任務完成得好，當然有獎勵了。
“本王不是皇兄，不能給大將軍加官晉爵，不過本王可以獎勵別的東西給大將軍。”
秦宸一揮手，安於堂端著東西上來。眾人伸長了脖子，卻什麽也看不到。因為上面有紅布蓋著，又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因此眾人都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阿宣，別急著掀開，回去再看。”
秦宸阻止白宣想掀開的手。
“是。”
白宣雖然不明白自家殿下為什麽阻止自己，但是殿下都這麽說了，他自然不會強行掀開了。
於是一群等著看大將軍得了什麽獎賞的人失落地收回了雙眼。
王爺果然偏心大將軍一家，能讓王爺親自獎賞的東西，東西不是什麽大街貨，也不知道是什麽好東西？
不管眾人怎麽好奇，東西就放在大將軍的身邊，一直用紅巾蓋著也沒有掀開的意思。
“我們先去看看段尚書，本王倒是要看看這位尚書大人有幾個腦袋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在大秦販毒和叛國等同，都是罪無可恕之罪。
他一直都知道兵部尚書不服大將軍，因為大將軍在皇帝的偏心下，分去了兵部尚書的職權。
關於這一點，秦宸還是要替兄長辯解幾句話。
他哥是偏心，可這也和兵部尚書的能力有關。
他早些年也上過戰場，不然兵部尚書也輪不到他做。
但是後來他升任京官後，就再也沒上過戰場，這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吧！
這二十多年來，這位兵部尚書沒有太大的功績，他的官位都是靠資歷一點點熬上來的。
要不是他上過戰場，這兵部尚書一職還輪不到他做呢！
每次軍隊的事，他是一點有用的建議都沒有，久而久之皇帝也不願意再問他了。
有什麽事找他的大將軍，人家不僅有更好的主意，而且還會給皇帝掰開了揉碎了解釋，這樣皇帝就明白大將軍為什麽要這樣做了。
相比之下，一問三不知的兵部尚書，在皇帝眼裏和廢物差不多。要不是需要靠他占著尚書一職，早就把人打發回家吃自己去了。
可惜段嘯不認為是自己有問題，他就覺得是大將軍搶了自己的權力，不然他這個兵部尚書的權力也不會被架空。
秦宸帶著一群人走進大牢，身上黑色的常服在大牢陰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冷厲。
好歹是主城，監獄還挺大的，一共有五十個大間，二十個小間牢房。
兵部尚書好歹是一品，他被關在了小間裏。
大牢裏的味道不太好聞，哪怕是新建好的，只要裏面關押了犯人，用不了多久就會t變得又臟又臭。
看著這環境皺了一下眉，不過也沒說什麽。
有什麽事回頭再說也行，沒必要當著眾人的面給自己的官員下不來臺。
“昊親王。”
段嘯在牢裏無聊到抓蟲子，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擡頭便看到領頭的人。
不是昊親王加北境王又是誰。
“段尚書，好久不見。”
秦宸在京城時，因為時不時上朝，與這位尚書也算是老熟人了。
“呵，確實好久不見，臣沒想到一進入北境，便收到了這麽一份大禮。昊親王，你可知關押一品大員會是什麽後果嗎？朝中大臣必會為吾申冤。”
段嘯又不是傻子，他哪能不知道自己是被皇帝和北境王算計了呢！他相信自己這些年的經營，朝中大臣不會輕易放棄他的。
“可這不是你自己作的嗎？鴉片你也敢沾，還害了這麽多人。不用費心等朝中那些大臣來救你了，他們現在自身難保，你還是先想想有什麽可以交代的，免得死前還要受罪。”
秦宸歪著頭看他，這位段尚書憑什麽認為自己販賣鴉片的事被知道後還能全身而退的？
“呵，要不是大將軍，臣也不會走上這條路。臣才是兵部尚書，結果將領任免通通不往臣這裏過，我算什麽兵部尚書？”
段嘯不用，他沒有了權力，當然要發展別的愛好了，銀子就是他的第二愛好。
“冥頑不靈，你真以為是大將軍奪了你的權力嗎？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身邊兵部尚書不能調兵，更是連基本的將領任職都不能插手，說起來確實很憋氣，這可和他多年來的無作為也有關系。
“難道不是嗎？”
段嘯憤恨地看著大將軍。
而大將軍卻淡定地回望他，根本沒受對方半點怨恨的影響。
“當然不是，段嘯你應該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自從你升任兵部尚書一職後，對軍隊可曾有過半點建議？我皇兄每次詢問你軍事上的問題時，你是怎麽回答的？需要我給你長長記性嗎？”
秦宸的話讓段嘯沈默，他想了又想，腦子想破了都沒想出半點自己做的貢獻出來。
“看，你自己都說不出來。每一次面對皇兄的詢問，你不是打太極，就是一問三不知。不願意得罪同僚，還想要皇兄重視你，哪來這麽大臉呢？你以為自己是誰？讓本王的皇兄去遷就你？”
秦宸要不是顧及身份，都想破口大罵了。
正事一點不幹，有好處的時候就想出來占便宜，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皇帝沒直接把人趕出皇宮，就已經是涵養好了。
“……”
段嘯被昊親王這些話說得冷汗直流，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在皇帝眼中居然是這種形象。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族人著想，你的族人裏面總有無辜的。”
秦宸沒說他的家人，這點段嘯也清楚，他的家人逃不掉。
他犯的不是其他罪，而是販賣毒、品，這等同於叛國罪的大罪啊！
家人肯定會死，看他會不會因為族人有點良心了。究竟是五代不允許科舉，還是三代不允許科舉，這就要看段嘯交代出多少東西了。
“罪臣認罪。”
段嘯一聽到族人，也不敢怨恨了，他改坐為跪，趴在大牢地上。他是家族的罪人，他不能讓整個家族因為他而徹底沒落。
“馮大人，接下來就交給你審理了，等他交代完把資料送到王府。”
秦宸沒留下聽審，因為沒有必要。
他在這裏反而會影響到馮城的發揮，他還想見識一下這位新府尹的手段呢！
之所以交給他，是秦宸對馮城的考核，不然他一個四品官，怎麽有資格審理一品尚書呢！
“臣遵命。”
馮城也知道自己正在接受來自北境王的考核，因此當場便答應了下來。
能從段尚書的嘴裏掏出多少人，就看他的手段了。
秦宸離開大牢，和大牢陰暗的環境相比，外面的空氣都是甜的。
“殿下？可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白宣看著出來大口吸氣的秦宸，還以為他有什麽不舒服呢！“本王無事，只是覺得大牢裏的氣氛太壓抑了。”
秦宸搖頭，大將軍二人不愧是父子，臉上的擔心如出一轍。
“殿下，此間事了，臣該回安勝城了。”
大將軍因為段嘯的事耽誤了不少時間，軍隊也有一大堆的事讓他回去處理。
“好，大將軍慢走。”
秦宸目送大將軍快馬離開，然後轉身。
“你怎麽沒跟大將軍一起離開？”
爹都走了，這兒子怎麽留下了？
“我爹讓我留在這裏幫殿下的忙，殿下還嫌棄我。”
白宣委屈地說道。
“哈哈哈，抱歉。”
沒什麽誠意地道歉。
“殿下。”
白宣氣成了河豚。
“哈哈……”
秦宸在小夥伴面前放松不少，大笑著回到王府。
只是他一回來看到案上快和人一樣高的文書時，笑聲立即停止。
“臣告退。”
白宣轉身想跑。
“給本王回來。”
一只手迅速抓住他的領子，把人拉了回去。
“嗚～臣一點也不想留下來幹活。”
白宣哭唧唧地幫秦宸處理文書，真是沒有哪個伴讀比他更慘的了。活幹了不說，還沒有俸祿可拿。
白幹。
“加油幹活，再叭叭別逼我抽你。”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在軍營裏待久了，耐心越來越差，以前在宮裏可不是這樣，讓他學習時恨不得鉆進書裏。
“好吧！”
知道自己怎麽都逃不脫殿下的手掌心，白宣也不哭了，開始認真起來。
秦宸見他安靜，終於可以全神貫註地幹活了。
回來第一天，秦宸連晚飯都吃得七零八落，因為他有太多的事要幹，洗漱過後繼續挑燈幹活。
直到天快亮了，兩人才把一大堆的文書處理完。
“啊～終於幹完了。”
白宣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一臉疲憊地說道。
他現在對處理文書這個活，是越來越嫌棄了。寧可練一天武，也不想一整天關在屋子裏處理文書。
“殿下，小公子，用點甜品再睡吧！”
知道二人忙了一早上，安於堂去廚房讓人準備了酒釀圓子，現在端進來給二人食用。
“多謝安伴伴，我正好餓了，你就是我的救星。”
白宣學著秦宸小時候的動作，給安於堂比了個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長大了的原因，現在的殿下都沒小時候活潑了，小時候還會給大家時不時比個心什麽的，現在只會用清冷的眼神看著你。
別說比心了，他現在都不太敢和殿下眼睛直視太久，總覺得會被看穿的。
“小公子客氣了，這是老奴應該做的。”
安於堂笑著把甜品放在桌上，然後安靜退到一旁看二人吃。
兩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因此安公公的眼裏充滿了慈祥。
“安伴伴，等下你也吃點，別光顧著我們，你也一晚沒睡。”
秦宸一邊吃一邊說，還一邊打著呵欠。
“老奴知道，殿下就放心吧！”
安於堂微笑著回答，他總要把主子安排好了才會考慮自己。
飯後二人回去睡覺，秦宸趴在床上不過幾秒就入睡了。
安於堂放下帳子，輕輕退出了內殿。
他去廚房用了一碗甜品後，才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當安於堂中午醒來時，秦宸和白宣還在睡。
他也不急著叫人，而是讓廚房把午餐準備好，然後派人去叫白宣，自己進了內殿喚秦宸。
“殿下，已經中午了，該起來用午膳了。”
安於堂拿著浸了水擰幹毛巾站在床邊輕聲喚道。
“嗯～安伴伴。”
秦宸打著呵欠醒來，他睡得很覺，但睡得再沈也不妨礙他保持著警覺性，安於堂一喊他就醒了。
這還是安於堂給他訓練出來的，畢竟有一身的內力，如果沒點警覺性的話，讓殺手摸到了床邊都不知道。
為了自己的小命，秦宸很努力讓自己適應這種，連睡覺都帶著警覺性的訓練方式。
經過幾年的訓練，現在只要他的院子裏有陌生人進入，不管他睡得再熟也能立即醒過來。
“殿下，已經午時了。”
安於堂像小時候那般用毛巾給他擦臉。
“安伴伴，我醒了。”
徹底清醒的秦宸坐在床邊，和剛才睡眼惺忪比起來，現在的他雙眼又明又亮。
“殿下要是還困，等下用完午膳再睡一會兒？”
安於堂哪舍得他家殿下受罪，既然困了就睡唄！
“哈哈，不能再睡了，不然晚上走了困。”
秦宸擺了擺手，站起來穿衣。
午膳他和白宣分開用的，那小子又賴了半個時辰的床才起來，而t此時秦宸已經用過午飯，正在院子裏散步。
“殿下。”
白宣跑到正殿，嘴角還有沒擦幹凈的油漬。
“安伴伴。”
抽了下嘴角，看不過去的秦宸喊道。
“小公子，擦擦。”
安於堂遞出一塊幹凈的手帕，同時還指了指他的嘴角。
“啊……”
白宣發出了一聲慘叫，接過手帕拼命擦了起來。
“殿下，你信臣，臣不是故意的。”
白宣哭著張臉，他感覺自己這次的臉丟大了。
從他的院子一路跑過來，不知道有多少宮人看到了。
“放心吧，大家不會笑話你的。”
秦宸捂著嘴掩去自己的笑意。
“殿下，你的眼睛在笑啦。”
在王府秦宸沒有戴面具，因此白宣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明明就是在笑話自己嘛。
“哈哈哈。”
沒忍住笑出了聲。
“殿下。”
白宣捂臉，他丟人丟大發了。
“行了，我不笑了。”
秦宸擺擺手，放過小夥伴一馬。
“那殿下，今天我們要做什麽？”
今日暫時沒有文書送來，二人頓時也沒什麽事情做了。
“要不咱們出門逛逛？聽說安順城少數民族正打算舉辦每年一次的那達慕大會，要不要去看看準備得怎麽樣了？”
哪裏有熱鬧，白宣就往哪裏去。
這兩年的軍營生活，是徹底改變了他。也許是不用像在京城般端著，白宣來到北境後開始放飛自我，還是有點收不回去的那種。
“好啊！”
秦宸一聽也來了興致，他還沒參加過那達慕大會呢！
前世在網上看到過，覺得真的很熱鬧，他要不是沒錢早就跑去參加了。
自己不上場沒關系，他可以看少數民族的同胞們表演啊！
那些人一個個身懷絕技，表演的節目也讓人目不暇接。就是不知道古代的那達慕大會，是不是和後世一樣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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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草原上勻速行駛, 不用趕路所以用中等速度就可以了。秦宸撩開簾子，看著外面草原的風景，這t一刻他真的好像理解了古詩中的關於草原的描述。
真美啊！藍藍天空下是青青的草地，無數的牛羊在牧民看管下, 悠閑地吃著青吃, 偶爾擡頭看一眼周圍的環境, 又低下頭繼續吃著對它們來說美味的青草。
神機營的士兵騎著馬跟在馬車身後, 身上背著槍，隨時警戒眼觀八方。
他們是陛下派來保護殿下的，所以他們不管秦宸去哪裏都會跟著。
禁軍反而留守在了安順城, 畢竟論起威力還是神機營更讓人害怕。
作為被皇帝特意挑選出來的精英, 神機營裏的普通士兵在實力上, 已經能和常規軍隊中的兵王差不多了。
再加上火槍，足以讓他們以一擋百。
不然為什麽連江湖中人聽到神機營出動，就會害怕呢？
除了火槍，被馬拖著的大炮更兇, 一炮下去先天高手都會受傷, 那些有固定門派的江湖人，最害怕的就是看著神機營拖著火炮去他們的門派。
這代表又有一個門派要被消滅，不留於世了。
太祖太宗時期, 神機營每到一處，就有一個門派消失。據不完全統計，當年大大小小消失的門派, 少說也有三十四個。
是的, 大家沒有看錯, 確實是三十四個。
那時正逢戰亂，宗門林立, 有時候幾個人就能成立一個門派。
百姓為了活下來，不得不依靠江湖宗門。可惜亂世中又哪有什麽好人，門派也不過是換了個方式壓榨百姓罷了。
當年的太祖為什麽對門派這麽有意見？正是因為他們行為太過囂張，欺壓百姓成風啊！
嚴重的甚至不拿百姓的命當回事，每天都無數的百姓死在江湖人的手上。
要不是太祖當時忙著建立新的制度，秦宸敢說太祖會把這些江湖人全都消滅光。
至於先天高手，他們確實很強。可是別忘記太祖的身邊還有江湖第一高手聶家祖先在，沒人能殺得了他。
再加上神機營，可以說太祖只要想，滅掉所有的武林人士真不成問題。
要不是華夏百姓勝過一切，讓太祖放過他們一馬，這世上還有沒有武林都難說呢！
要知道那時的江湖人可是動不動就抽刀子殺人的，根本沒有一點法律意識，全都是隨心而為。
殺人？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刀子的事，有什麽可在意的。
那時死在江湖人手中的百姓並不少，這才是惹怒太祖的真正原因。
皇帝曾給秦宸說過，太祖留下的日記裏清楚記錄了太祖對江湖人的憤怒，他是真的想把所有的江湖人都殺了。
可惜太祖終究是凡人，多年征戰讓他身上大傷加小傷，最後舊傷覆發而亡。
聶家先祖用盡了全部功力，也能沒能挽回太祖的生命，他無法接受恩人加情同兄弟的太祖離世，最後自絕經脈而死。
這些都記錄在太祖日記上，當然是由太宗記錄下來的，那時的太祖已經駕崩了。
秦聶兩家的情誼從太祖開始，一直延續到了現在，聶家還在暗中為大秦穩定武林，保護百姓。
只因聶家認同太祖的理念，為了百姓才選擇了大秦。
可惜隨著太祖太宗的駕崩，皇室對武林人士的威望已經大不如前。
直到秦宸這位昊親王的橫空出世，讓那些武林人士開始害怕起來。
一位神龍功就要大成的皇室成員，再加上神機營，足以掀翻整個武林。
他們害怕，想殺他。可惜他們也殺不了，只能寄望於先天們。
可惜唯一敢出手刺殺昊親王的魔教教主身上有傷，暫時不能出面。
於是殺秦宸的計劃不了了之，起碼在最近兩年內秦宸的人身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相反，江湖人還要擔心秦宸什麽時候對他們動手。
這位昊親王在京城時很低調，對他的資料眾人了解不多。他那些兄長告知大家的那些情報，只是表面上的大家知道的。
像神龍功，在兩年前還沒有大成，那兩年後呢？
關於這一點，所有人都不敢保證，因此才會害怕啊！
一位能在十二歲神龍功就快大成的人，兩年時間足夠他把神龍功修煉到大成了。
在所有江湖人眼中，昊親王的神龍功肯定大成了，要對付他就得用神龍功已經大成的眼光看待昊親王。
如果說十二歲的昊親王只是讓江湖人害怕的話，那麽十四歲的昊親王足夠讓天下人膽戰了。
特別是那些江湖人，大多數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不讓昊親王註意到自己。
皇龍衛管理起江湖人來，也比以前好管理多了。
還是有一部分人不老實，暗地裏做著壞事。不過他們也囂張不了多久，等秦宸從北境的事務中空出手來，就是他們的死期。
真以為大秦皇室是吃素的嗎？前幾代是因為沒有天賦，對江湖人給百姓造成的傷害了解得不是很清楚，可秦宸不是啊？
他明白什麽是俠以武犯禁，對這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來說，殺人不過是隨手的事，根本不會在意。
可是受害者會在乎，受害者的家人會在乎，秦宸和太祖也會在乎。
所以，江湖成為傳說最好，此後只有武道沒有江湖也沒有武林。百姓不會動不動，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江湖人殺害。
這是太祖和秦宸一直想做的事，只有他們看到了這些江湖人對百姓的危害有多大。
太祖沒有完成的事，會有秦宸替他完成，一場跨過了時間與空間的接力，會漸漸拉開帷幕。
二人穿越百年時空，把大秦一步步拉向他們心中向往的那個國度。
不管前路有多艱難，總要有人去做的。不喜歡現在的社會，那就靠自己去改造。
穿越前的華夏，先輩們用自己的生命和經常告訴後人，要想什麽就靠自己去創造。
所以太祖和秦宸想要心中的國度，那麽就要靠他們自己去改變。
不要想著依靠別人，因為那是最靠不住的做法。
也許這要經過很多年很多年的努力，才能變成他們心中向往的國度，可是總有一份期盼不是嗎？
當一天到來時，所有人都會記住他們的。歷史也會記下他們的功績，一直流傳下去。
當秦宸一行人順利回到安順城，馬車進入城門時，兩邊的百姓紛紛行禮。
“恭迎殿下回城。”
安順城的百姓老想他們的殿下了，殿下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從春天來到了夏天的尾巴。
再不回來就是秋天了，那可是跨了三個季節。
“……”
秦宸看著站在兩邊的百姓，仿佛又看到西北城百姓送他的場景。
古往今來，百姓們的願望從來沒變過。
吃飽穿暖，是他們心底微不足道的心願。可是在古代，這樣小小的心願都很難做到。所以古人生存真的很難，世家大族不能理解，是因為他們從不擔心自己能不能吃飽穿暖的問題，畢竟他們從沒有挨過餓，受過凍。
所以在古代有錢有權的人可以過得很好，只有百姓在泥潭裏苦苦掙紮。太祖與秦宸並非此世之人，雖轉世來到這個世界，心中最牽掛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國家。
可惜二人皆不是狠心之人，見過了古代百姓之艱，便想為他們做點什麽。於是太祖建立了大秦，於是有了秦宸開啟民智、滅掉江湖的想法。
還有給後世華夏報仇，更是秦宸心心念念想做的。
哪怕是為了你們，我也會堅持走下去。
透過車窗看著不停朝他揮手的百姓，秦宸舉起手緩緩回應大家的熱情。
“哇～殿下回應我們了。”
“殿下，看這裏。”
眾人越發的激動，拼命朝秦宸喊道。
秦宸聽到馬車外面的聲音，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可惜都被面具遮住了，沒有人見到這驚為天人笑臉。
秦昊曾說過，弟弟的笑容會讓人忍不住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送給他。
“為什麽殿下要戴面具呢？我好像看殿下長什麽樣哎！”
有孩子問大人，王爺對他們很親切，可是他們從沒有見過王爺的樣子。
“小孩子別問，王爺不想露出真容，肯定是因為長的太好看了，怕大家看了就忘記做事吧！”
有聽人說過北境王長相絕美的人如是說道。
“真的嗎？”
周圍的人一臉震驚，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王爺要美成什麽樣子，才會讓人看了連活都不記得幹了？
“……”
馬車中的秦宸抽了抽嘴角，以他的功力自然全程聽完了這些話。
這謠言是越傳越離譜了，
他是比一般人長得好點，但也沒他們說得那麽誇張吧？
沒什麽自覺的秦宸覺得大家對他t的長相形容得太過誇張，那是因為他本人看多了沒什麽感覺。
他不知道就連秦昊這位從小看弟弟長大的兄長，對自家弟弟的長相也時不時驚嘆。作為皇帝，他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啊，偏偏常常為弟弟的長相而煩惱。
長這麽好看，以後可怎麽娶媳婦啊？要是娶一個長相不如弟弟的女子，弟媳會自卑的吧？
八字還沒一撇，已經開始操心起弟弟以後生活的皇帝，天天憂愁到頭發都掉了。
“臣等參見殿下。”
大將軍等人在王府門口迎接，本來他們想去城門口迎接的，但是秦宸派人快馬回來阻止了。
他以後經常出門，總不能每次回來都勞師興眾地讓大家去城門口接他吧？
於是改成了在王府門口迎接，秦宸在白宣父子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大家免禮，進去吧！”
秦宸看著自己幾個月沒回來，已經建好了大半的王府，速度還真快啊！
他好像看到了有禁軍在幫忙，怪不得建得這麽快呢！
王府的建造速度比新城要快，新城除了居住地，剩下的還都是空地，那些地方是秦宸留著建客棧、酒樓、鋪面等的。
建好後，他賣給商人，這樣資金就能回籠一筆，也讓他可以有更多的銀子建設安順城和北境。
“大家坐。”
進了王府，秦宸連衣服也沒換，直接帶著眾人去大殿議事。
“謝王爺。”
眾人坐下。
王府侍人安靜無聲替眾人上茶和點心，完了又靜靜地退出了大殿。
新知府也隨著兵部尚書一起來的，他同時還帶來了西北城府尹的任命書。
對方雖然有秦宸的任命，但是皇帝的批準是後面補的，由安順城府尹一起帶來。
“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秦宸看著安順城新府尹。
“臣馮城，見過殿下。”
馮城站起來，再次向秦宸行禮。
“馮？你和前府尹是何關系？”
這個姓在安順城還是很讓人在意的，畢竟太巧了不是。
“回殿下，臣是前馮大人的胞弟。”
馮城連沈默都沒有，立即回答。
“啊，原來如此。”
秦宸想果然是有關系啊！
“那馮大人可見過那兩個孩子了？”
秦宸明明年紀不比人家大多少，卻口口聲聲叫孩子。要是換個人聽著肯定忍不住發笑，可現場的人都是專業的，而且秦宸的氣場太強，讓他們忽略了他才十四歲的事。
“回殿下，臣已經把他們接到了臣暫住的地方。”
新府衙已經建好，不過還要過陣子才能住人，裏面的擺設什麽的都還沒有，所以馮城現在暫住在有多餘房子的百姓家中。
“是嗎？如果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本王。”
秦宸從馮城眼中看到了真誠，他並不是因為名聲故意接近兩個孩子的。
有親叔父照顧，應該比在福利院好吧！
事實上馮城暫住的屋子，正是前府尹幕僚的院子，他也跟著兩個孩子搬回了自己的小院。
當然福利院的教書工作他也沒落下，他要是敢因為主家的孩子而不去工作，殿下回來就敢扒他的皮。
所以對方既使不太情願，還是每天去福利院報到，下午回來教導先主的兩個孩子。
而作為親叔叔，馮城比較忙，只能讓身邊的人先照顧他們，他晚上回來關心一下兩個孩子。
大家別擔心，他是真正關心兩個孩子，因為兄長和兄嫂的離世，他主動跟上面申請來安順城當府尹。
可惜上面不知道因為什麽一直在扯皮，直到後來皇帝拍板，同意了他的申請。
於是馮城只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快馬加鞭來到了安順城赴職。
至於家中的親人，他也只是跟夫人商量了一下，也不知道會在北境待多久，暫時就不帶他們一同過來，等他來北境看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接他們過來。
來了後就慶幸他沒帶家人一起赴任，不然帶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安順城現在什麽也沒有，連府衙還是今年加急蓋出來的，也就把各個主體蓋好了，其他細節的地方要慢慢整理，想要和京中的家相比，那肯定是沒有可比性的。
“那臣先謝過殿下了。”
馮城沒有矯情到拒絕，他就帶了兩個護衛和一個長隨，為了可以盡快趕來，他把隨行的東西減了又減，因此馮城現在很多東西都缺。
安順城商鋪很少，或者說根本就是連一間像樣的鋪子都沒有，因此馮城拿著銀子都買不到東西。
他問過城中百姓，他們需要什麽都是提前去王府登記，到時王府會組織商隊去別的城池一起購買回來，百姓到時再去王府拿。
當然，肯定是有要算錢的，秦宸知道升米恩，鬥米仇的故事，不會白給他們。
馮城也去登記了，不過他需要的東西有點多，可能要好幾個月才能湊齊。
到時府衙也能住人了，東西也有地方放了。
“大將軍，兵部尚書人呢？”
秦宸關心了馮城這位新府尹後，便進入了正題。
“回殿下，押在大牢裏。”
大牢已經建好，就在府衙隔壁，也不怎麽裝飾，有門就成。
“呵，堂堂的兵部尚書，居然為了銀子販賣鴉片，這是把大秦雙手捧給人家啊！此等行為，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啊！枉為華夏人，是華夏之恥。”
秦宸提起對方便格外憤怒，以他的行為稱為華夏之恥一點也不為過。
要不是兵部尚書，對方也沒那麽容易讓貨物通過南方的邊境。正是因為他兵部尚書的身份，才能和南方邊境的軍隊裏應外合，讓鴉片進入大秦境內。
“殿下，臣已修書快馬加鞭送回京城，想必現在的兵部尚書府早已抄家。”
大將軍把人抓起來後，就寫了折子送回京城給皇帝了。
“大將軍做得好，這次又麻煩你了。”
秦宸不是光說不做的人，大將軍任務完成得好，當然有獎勵了。
“本王不是皇兄，不能給大將軍加官晉爵，不過本王可以獎勵別的東西給大將軍。”
秦宸一揮手，安於堂端著東西上來。眾人伸長了脖子，卻什麽也看不到。因為上面有紅布蓋著，又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因此眾人都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阿宣，別急著掀開，回去再看。”
秦宸阻止白宣想掀開的手。
“是。”
白宣雖然不明白自家殿下為什麽阻止自己，但是殿下都這麽說了，他自然不會強行掀開了。
於是一群等著看大將軍得了什麽獎賞的人失落地收回了雙眼。
王爺果然偏心大將軍一家，能讓王爺親自獎賞的東西，東西不是什麽大街貨，也不知道是什麽好東西？
不管眾人怎麽好奇，東西就放在大將軍的身邊，一直用紅巾蓋著也沒有掀開的意思。
“我們先去看看段尚書，本王倒是要看看這位尚書大人有幾個腦袋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在大秦販毒和叛國等同，都是罪無可恕之罪。
他一直都知道兵部尚書不服大將軍，因為大將軍在皇帝的偏心下，分去了兵部尚書的職權。
關於這一點，秦宸還是要替兄長辯解幾句話。
他哥是偏心，可這也和兵部尚書的能力有關。
他早些年也上過戰場，不然兵部尚書也輪不到他做。
但是後來他升任京官後，就再也沒上過戰場，這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吧！
這二十多年來，這位兵部尚書沒有太大的功績，他的官位都是靠資歷一點點熬上來的。
要不是他上過戰場，這兵部尚書一職還輪不到他做呢！
每次軍隊的事，他是一點有用的建議都沒有，久而久之皇帝也不願意再問他了。
有什麽事找他的大將軍，人家不僅有更好的主意，而且還會給皇帝掰開了揉碎了解釋，這樣皇帝就明白大將軍為什麽要這樣做了。
相比之下，一問三不知的兵部尚書，在皇帝眼裏和廢物差不多。要不是需要靠他占著尚書一職，早就把人打發回家吃自己去了。
可惜段嘯不認為是自己有問題，他就覺得是大將軍搶了自己的權力，不然他這個兵部尚書的權力也不會被架空。
秦宸帶著一群人走進大牢，身上黑色的常服在大牢陰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冷厲。
好歹是主城，監獄還挺大的，一共有五十個大間，二十個小間牢房。
兵部尚書好歹是一品，他被關在了小間裏。
大牢裏的味道不太好聞，哪怕是新建好的，只要裏面關押了犯人，用不了多久就會t變得又臟又臭。
看著這環境皺了一下眉，不過也沒說什麽。
有什麽事回頭再說也行，沒必要當著眾人的面給自己的官員下不來臺。
“昊親王。”
段嘯在牢裏無聊到抓蟲子，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擡頭便看到領頭的人。
不是昊親王加北境王又是誰。
“段尚書，好久不見。”
秦宸在京城時，因為時不時上朝，與這位尚書也算是老熟人了。
“呵，確實好久不見，臣沒想到一進入北境，便收到了這麽一份大禮。昊親王，你可知關押一品大員會是什麽後果嗎？朝中大臣必會為吾申冤。”
段嘯又不是傻子，他哪能不知道自己是被皇帝和北境王算計了呢！他相信自己這些年的經營，朝中大臣不會輕易放棄他的。
“可這不是你自己作的嗎？鴉片你也敢沾，還害了這麽多人。不用費心等朝中那些大臣來救你了，他們現在自身難保，你還是先想想有什麽可以交代的，免得死前還要受罪。”
秦宸歪著頭看他，這位段尚書憑什麽認為自己販賣鴉片的事被知道後還能全身而退的？
“呵，要不是大將軍，臣也不會走上這條路。臣才是兵部尚書，結果將領任免通通不往臣這裏過，我算什麽兵部尚書？”
段嘯不用，他沒有了權力，當然要發展別的愛好了，銀子就是他的第二愛好。
“冥頑不靈，你真以為是大將軍奪了你的權力嗎？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身邊兵部尚書不能調兵，更是連基本的將領任職都不能插手，說起來確實很憋氣，這可和他多年來的無作為也有關系。
“難道不是嗎？”
段嘯憤恨地看著大將軍。
而大將軍卻淡定地回望他，根本沒受對方半點怨恨的影響。
“當然不是，段嘯你應該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自從你升任兵部尚書一職後，對軍隊可曾有過半點建議？我皇兄每次詢問你軍事上的問題時，你是怎麽回答的？需要我給你長長記性嗎？”
秦宸的話讓段嘯沈默，他想了又想，腦子想破了都沒想出半點自己做的貢獻出來。
“看，你自己都說不出來。每一次面對皇兄的詢問，你不是打太極，就是一問三不知。不願意得罪同僚，還想要皇兄重視你，哪來這麽大臉呢？你以為自己是誰？讓本王的皇兄去遷就你？”
秦宸要不是顧及身份，都想破口大罵了。
正事一點不幹，有好處的時候就想出來占便宜，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皇帝沒直接把人趕出皇宮，就已經是涵養好了。
“……”
段嘯被昊親王這些話說得冷汗直流，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在皇帝眼中居然是這種形象。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族人著想，你的族人裏面總有無辜的。”
秦宸沒說他的家人，這點段嘯也清楚，他的家人逃不掉。
他犯的不是其他罪，而是販賣毒、品，這等同於叛國罪的大罪啊！
家人肯定會死，看他會不會因為族人有點良心了。究竟是五代不允許科舉，還是三代不允許科舉，這就要看段嘯交代出多少東西了。
“罪臣認罪。”
段嘯一聽到族人，也不敢怨恨了，他改坐為跪，趴在大牢地上。他是家族的罪人，他不能讓整個家族因為他而徹底沒落。
“馮大人，接下來就交給你審理了，等他交代完把資料送到王府。”
秦宸沒留下聽審，因為沒有必要。
他在這裏反而會影響到馮城的發揮，他還想見識一下這位新府尹的手段呢！
之所以交給他，是秦宸對馮城的考核，不然他一個四品官，怎麽有資格審理一品尚書呢！
“臣遵命。”
馮城也知道自己正在接受來自北境王的考核，因此當場便答應了下來。
能從段尚書的嘴裏掏出多少人，就看他的手段了。
秦宸離開大牢，和大牢陰暗的環境相比，外面的空氣都是甜的。
“殿下？可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白宣看著出來大口吸氣的秦宸，還以為他有什麽不舒服呢！“本王無事，只是覺得大牢裏的氣氛太壓抑了。”
秦宸搖頭，大將軍二人不愧是父子，臉上的擔心如出一轍。
“殿下，此間事了，臣該回安勝城了。”
大將軍因為段嘯的事耽誤了不少時間，軍隊也有一大堆的事讓他回去處理。
“好，大將軍慢走。”
秦宸目送大將軍快馬離開，然後轉身。
“你怎麽沒跟大將軍一起離開？”
爹都走了，這兒子怎麽留下了？
“我爹讓我留在這裏幫殿下的忙，殿下還嫌棄我。”
白宣委屈地說道。
“哈哈哈，抱歉。”
沒什麽誠意地道歉。
“殿下。”
白宣氣成了河豚。
“哈哈……”
秦宸在小夥伴面前放松不少，大笑著回到王府。
只是他一回來看到案上快和人一樣高的文書時，笑聲立即停止。
“臣告退。”
白宣轉身想跑。
“給本王回來。”
一只手迅速抓住他的領子，把人拉了回去。
“嗚～臣一點也不想留下來幹活。”
白宣哭唧唧地幫秦宸處理文書，真是沒有哪個伴讀比他更慘的了。活幹了不說，還沒有俸祿可拿。
白幹。
“加油幹活，再叭叭別逼我抽你。”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在軍營裏待久了，耐心越來越差，以前在宮裏可不是這樣，讓他學習時恨不得鉆進書裏。
“好吧！”
知道自己怎麽都逃不脫殿下的手掌心，白宣也不哭了，開始認真起來。
秦宸見他安靜，終於可以全神貫註地幹活了。
回來第一天，秦宸連晚飯都吃得七零八落，因為他有太多的事要幹，洗漱過後繼續挑燈幹活。
直到天快亮了，兩人才把一大堆的文書處理完。
“啊～終於幹完了。”
白宣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一臉疲憊地說道。
他現在對處理文書這個活，是越來越嫌棄了。寧可練一天武，也不想一整天關在屋子裏處理文書。
“殿下，小公子，用點甜品再睡吧！”
知道二人忙了一早上，安於堂去廚房讓人準備了酒釀圓子，現在端進來給二人食用。
“多謝安伴伴，我正好餓了，你就是我的救星。”
白宣學著秦宸小時候的動作，給安於堂比了個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長大了的原因，現在的殿下都沒小時候活潑了，小時候還會給大家時不時比個心什麽的，現在只會用清冷的眼神看著你。
別說比心了，他現在都不太敢和殿下眼睛直視太久，總覺得會被看穿的。
“小公子客氣了，這是老奴應該做的。”
安於堂笑著把甜品放在桌上，然後安靜退到一旁看二人吃。
兩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因此安公公的眼裏充滿了慈祥。
“安伴伴，等下你也吃點，別光顧著我們，你也一晚沒睡。”
秦宸一邊吃一邊說，還一邊打著呵欠。
“老奴知道，殿下就放心吧！”
安於堂微笑著回答，他總要把主子安排好了才會考慮自己。
飯後二人回去睡覺，秦宸趴在床上不過幾秒就入睡了。
安於堂放下帳子，輕輕退出了內殿。
他去廚房用了一碗甜品後，才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當安於堂中午醒來時，秦宸和白宣還在睡。
他也不急著叫人，而是讓廚房把午餐準備好，然後派人去叫白宣，自己進了內殿喚秦宸。
“殿下，已經中午了，該起來用午膳了。”
安於堂拿著浸了水擰幹毛巾站在床邊輕聲喚道。
“嗯～安伴伴。”
秦宸打著呵欠醒來，他睡得很覺，但睡得再沈也不妨礙他保持著警覺性，安於堂一喊他就醒了。
這還是安於堂給他訓練出來的，畢竟有一身的內力，如果沒點警覺性的話，讓殺手摸到了床邊都不知道。
為了自己的小命，秦宸很努力讓自己適應這種，連睡覺都帶著警覺性的訓練方式。
經過幾年的訓練，現在只要他的院子裏有陌生人進入，不管他睡得再熟也能立即醒過來。
“殿下，已經午時了。”
安於堂像小時候那般用毛巾給他擦臉。
“安伴伴，我醒了。”
徹底清醒的秦宸坐在床邊，和剛才睡眼惺忪比起來，現在的他雙眼又明又亮。
“殿下要是還困，等下用完午膳再睡一會兒？”
安於堂哪舍得他家殿下受罪，既然困了就睡唄！
“哈哈，不能再睡了，不然晚上走了困。”
秦宸擺了擺手，站起來穿衣。
午膳他和白宣分開用的，那小子又賴了半個時辰的床才起來，而t此時秦宸已經用過午飯，正在院子裏散步。
“殿下。”
白宣跑到正殿，嘴角還有沒擦幹凈的油漬。
“安伴伴。”
抽了下嘴角，看不過去的秦宸喊道。
“小公子，擦擦。”
安於堂遞出一塊幹凈的手帕，同時還指了指他的嘴角。
“啊……”
白宣發出了一聲慘叫，接過手帕拼命擦了起來。
“殿下，你信臣，臣不是故意的。”
白宣哭著張臉，他感覺自己這次的臉丟大了。
從他的院子一路跑過來，不知道有多少宮人看到了。
“放心吧，大家不會笑話你的。”
秦宸捂著嘴掩去自己的笑意。
“殿下，你的眼睛在笑啦。”
在王府秦宸沒有戴面具，因此白宣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明明就是在笑話自己嘛。
“哈哈哈。”
沒忍住笑出了聲。
“殿下。”
白宣捂臉，他丟人丟大發了。
“行了，我不笑了。”
秦宸擺擺手，放過小夥伴一馬。
“那殿下，今天我們要做什麽？”
今日暫時沒有文書送來，二人頓時也沒什麽事情做了。
“要不咱們出門逛逛？聽說安順城少數民族正打算舉辦每年一次的那達慕大會，要不要去看看準備得怎麽樣了？”
哪裏有熱鬧，白宣就往哪裏去。
這兩年的軍營生活，是徹底改變了他。也許是不用像在京城般端著，白宣來到北境後開始放飛自我，還是有點收不回去的那種。
“好啊！”
秦宸一聽也來了興致，他還沒參加過那達慕大會呢！
前世在網上看到過，覺得真的很熱鬧，他要不是沒錢早就跑去參加了。
自己不上場沒關系，他可以看少數民族的同胞們表演啊！
那些人一個個身懷絕技，表演的節目也讓人目不暇接。就是不知道古代的那達慕大會，是不是和後世一樣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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