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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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秦宸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易容成一個普通長相的少年，和白宣一起去看大會了。
大會現場很熱鬧，不過還沒有正式開始，還有五六天才會舉辦, 現在只是有一小部分在裏面玩, 大多數都是牧民的孩子。他們的家長就在外面守著, 看著他們在這裏玩耍。
許多比秦宸年紀還小的孩子, 輕輕松松騎在馬上跑，不愧是馬背上的民族，這一點秦人有所不如。
不過各有各的優點, 秦宸並不覺得秦人的孩子差。
相比在讀書這件事情上, 少數民族的孩子, 可能真的缺了這根筋，無法和中原地區的大秦人相比。
“小哥哥，你要騎馬嗎？”
看到孩子們玩得開心，秦宸也很開心, 雖有他對自己的容貌做了掩飾, 結果還是吸引了一群孩子圍上來。
“啊？不用了吧！”
他家中有馬，想玩的話多的是地方任他玩，因此秦宸對騎馬這件事沒什麽執念, 不是人家一說他就要去試試的人。
“小哥哥不喜歡騎馬嗎？”
兩次詢問秦宸的都是一位蒙族小姑娘，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裏見過似的。
就在秦宸疑惑時, 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蒙娜, 回來。”
蒙哥站在不遠處朝女兒招手。
“蒙哥？”
秦宸看著本應該在安勝城的人,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於是目光落在白宣身上，他應該知道原因。
“殿下別看臣, 這是父親安排的。至於他的母親，經我們安插在王庭的探子探明，人早就不在了，是蒙族可汗寫信騙他的。”
白宣的話讓秦宸心裏難受了一下。
“他應該很失望吧！”
他答應的事，居然一開始就沒辦法做到。蒙哥的母親，已經無法和兒子團圓了。
“殿下，蒙哥確實很失望，不過他早猜到了。”
白宣把蒙哥的事說了出來，畢竟一個瘦女子每天都要被欺負，還要幹很多的活，加上戰亂哪裏能活得下來。
“他接下來要怎麽做？”
秦宸靠在欄桿上，看著在父親的幫助下上馬的孩子，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想覆仇，這一次是帶著家人回來，和他們相處一陣子後就會回軍隊報到。”
大軍會在夏天初秋時進攻蒙族王庭，由蒙哥帶路。
“他把家人放在安順城？”
秦宸覺得不解，安勝城不是更安全一些嗎？而且他在大將軍帳下任職，離安順城可有幾百裏遠呢！
“因為殿下在這裏啊！”
白宣微微一笑，殿下在安順城，沒有比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
不管是他和他爹，都不會允許敵人進入安順城的範圍。
“好吧！”
秦宸這才明白，蒙哥正是為了家人好，才又把他們送回安順城，反正他在這裏也有房子，回來有地方住。
哪怕是他自己也得承認，有他在安順城確實比別的城池更安全。
就算人少也沒關系，神機營完全可以壓著異族打。
光是那幾門大炮，就足以讓所有的異族膽寒了。
神機營的厲害，他們已經見識過了，大炮所到之處，到處都是死人。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斷手斷腳，身體還四分五裂，運氣差的直接變肉醬，這可比當場死亡嚇人多了。
所以有著神機營在的安順城，確實不會是異族進攻的首要目標。
當然他們要是把目標放在北境王身上的，就當以上的話沒說過。
只是那樣他們會付出很大的傷亡，才能接近北境王。但是有一點大家別忘記，北境王的武功很高，他會跑的。
作為皇帝最重視的幼弟，秦宸不會允許自己落入敵人的手中。哪怕是屍體，也足夠敵人用來做文章了。
所以秦宸會跑，不會給他們留下自己的機會。
而且他也不會相信自己的神機營會敗，只要炮火足夠，完全能壓制幾萬大軍。
因此秦宸的安危比誰都有保障，不然大將軍也不會輕易離開。
畢竟他們都商議著要進攻蒙族王庭了，不可能無視安順城的特殊，不做安排就離開的。
大將軍也怕他帶著大軍離開，會讓人偷家。因此對周圍的軍隊都做了部署，讓異族有來無回。
大將軍寧可自己出事，也不會讓安順城出事。
“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麽是夏末初秋時出兵？明年春天不是更好嗎？”
夏末初秋出兵的時間太短了。
“正因為時間太短，不會有人猜到我父親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兵，正好來個出其不意。而且我父親早就悄悄在邊界陳兵十萬，只要一聲令下軍隊就能向異族進攻。而且這一次出擊的，全都是騎兵。”
白宣跟秦宸解釋，這一次出擊是早和殿下商議過，只是當時沒決定好時間。大將軍收到探子的回報，再加上蒙哥知道王庭的路，十萬騎士足夠他在兩個月之內拿下王庭了。
“可是有收到什麽消息？”
秦宸不相信大將軍會突然冒這麽大的險，畢竟入秋後草原隨時都有可能下雪，一不小心大軍便會迷路，肯定有什麽特別的原因讓他不得不出兵。
“蒙族和羅剎國聯手了。”
白宣就知道殿下聰慧，肯定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將軍提前出手。看來我得給我哥傳個信，讓他派出使臣問問這羅剎國是想做什麽？要是想和大秦打，大秦奉陪到底。”
羅剎國是大秦對俄的稱呼，因為他們的長相和大秦人很是不同，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羅剎呢。
後來有了疆省，大秦人才知道原來這是正常長相，只是羅剎國已經叫習慣了，到現在都沒改。
不過在正式文書上，肯定不能這麽稱呼，還是正正經經地叫人家的大名。
“殿下威武。”
看著霸氣十足的殿下，白宣整個人都化為了迷弟，差點沒鼓掌了。
“阿宣，別鬧。”
看他這般秦宸哭笑不得，不過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就和他說的那樣，如果羅剎國想打，大秦也不怕他。
和蒙族聯手，以為這樣就能對大秦造成什麽傷害嗎？只能說他們想太多。
只要大秦的最強底氣還在，誰也滅不了大秦。
兩人又在那達慕大會準備現場看了一會兒，現在沒有正式比賽，所以沒多少看頭，二人就回去了。
回到王府，秦宸立即寫信給他哥，雖然大將軍肯定寫折子告訴皇帝了，但是他的速度絕對沒有秦宸的快。
要知道，以小金的速度三四天就能到達京城。等皇帝安排好了，大將軍派去送信的人還在路上呢！
蓋上他們兄弟才知道的私印，秦宸把信綁在小金的腿上。
“送去皇宮給皇兄，早點回來。”
摸了摸小金的頭，手一拋小金飛向藍天。
“殿下，我也t去了。”
可愛多跟上小金，都沒看到它家主人的臉色有多抽搐。
這小子每次有事的時候就叫他殿下，無事就是漂亮哥哥，有時候他都懷疑，可愛多的身體裏是不是住了一個人類。
秦宸想著大軍就要出征，糧草這些他不用著操心，大將軍提前準備了，而且大軍以戰養戰，不會帶太多糧草在身，所以他決定多弄一些傷藥給大軍帶著。
讓錦衣使暗中收購藥材，交給軍醫他們制成各種藥物，有傷藥也有退燒藥等。為了方便攜帶，全是藥丸或是藥粉。
打仗他不懂，但是後勤他還是懂一點的。
由北境王親自負責後勤，絕對沒人敢在軍資上做手腳。
那些想趁機撈一筆的人，在看到北境王後，悄悄把自己之前撈的補了回去不說，還多添了一些。
秦宸對於這些人心中有數，只是大戰將近，不宜現在生事。只等大戰結束後，他再和這些人算賬。
當然，在負責後勤的時候，抽空參加了那達慕大會的開幕式。
他就是個吉祥物，在上面看著大家表演，象征性地鼓鼓掌，說一些獎勵參賽者的話。
這一次大會將進行半個月，前幾天都是預賽，沒什麽看頭。
後面幾天才是重頭戲，孩子和成人一起參加，不分男女全都能在賽場上散發出自己的光彩。
秦宸真正要看的是最後一天的決賽，那才是高手如雲，更有看頭呢！
白宣也被秦宸抓去幫忙。
“你不僅要懂，而且還要精通。”
秦宸把軍中的賬本拿給他看，把裏面隱藏的陷阱一一指出來，告訴他為什麽這些是陷阱。
“這假賬還能這麽做？長見識了。”
白宣震驚了好幾天，每一本賬本上面都有陷阱，看似沒有任何問題，其實問題可大了。
比如說藥材，沒有寫具體什麽藥材，但是上面的支出卻是上等藥材的價格，而實際上到手的藥材都是下等藥材，不僅藥性沒那麽好，甚至還有一半沒有藥性。
這樣的藥材用來治療傷患，那絕對是在害人。
因此在這方面，秦宸抓得很緊。他對醫術也有一些了解，主要還是因為皇帝，因此在分辨藥材上，他比一般的大夫都要強。
畢竟他的醫術是禦醫們親自教的，幾個禦醫一起教導，豬都能教會了。
所以藥材這一塊，他親自檢查，自然發現了許多問題。
好在負責這一塊的人沒太貪，有問題的藥材只有五分之一。
不過就算是這樣對方也被秦宸讓人當眾用軍棍打死，而且還是當著所有後勤部隊的面打死。
負責後勤的人全都被叫了來，有武官和文官，還有許多小吏、士兵等。
“看到了嗎？如果再有人對軍資下手，那麽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秦宸站在高臺上，指著斷氣的人對下面站著的官吏說道。
“臣等不敢。”
眾人跪了下來，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躺著一具被軍棍打死的屍體，身上的血還在流，順著泥沙往他們跪著的地方流來。
白宣站在臺下，看到這一幕，他還有些不敢置信，眼前這位下令打死犯官的人是十一皇子。
還記得當初殿下面對自己殺人，不僅吐了好幾天，還做了許久的噩夢。
相比兩年前，現在的殿下真的成長了許多。也不知道在京城那一年，殿下經歷了什麽，讓他變成這種面對死人都面不改色的樣子。
“不敢？希望你們是真的不敢，不然讓本王知道了，絕不輕饒。”
秦宸氣勢全開，現場眾人只覺身上背負了百斤重物，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了。
“臣等明白。”
眾人不管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現在都要說明白。
原來心中還有一些小心思的人，現在都收起了自己的想法，他們只求這位煞神早點離開，他們不對軍資伸手就是了。
秦宸直到這些人跪到額頭冒汗，臉色蒼白才放過他們。
“回去吧！本王晚點檢查你們的工作，希望不要被本王抓到把柄。”
把所有人都打發走後，他回到主帳中坐好，不一會兒等來了大將軍。
“臣參見殿下。”
大將軍一身戎裝進了大帳。
“大將軍快快請起，你怎麽來了？”
秦宸站了起來，大將軍在安勝城備戰，秦宸在安順城準備藥品，順便調度周圍城池的糧草給大軍做了一些幹糧。
請參考後世新疆的烤饢，只要幹燥可以放很久。
而且重量也輕，將士們每個人可以背一包吃好久。
這一次大將軍采用的是閃電戰，因此大軍騎馬疾行，大秦大半的戰馬都在北境，足夠這一場大戰使用了。
“臣這一次來，是想請示殿下，蒙族王族是直接俘虜還是……”
大將軍遲疑地看著北境王，以他的性子來說，當然是俘虜為上，就是不知道殿下的意見。
“蒙族不是向來奉行高過車輪的都殺掉嗎？咱們作為禮儀之邦當然不能像他們這樣了。能抓的就抓，不能抓的再殺掉吧！畢竟他們要跑，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跑吧！”
秦宸的話讓大將軍身體一震。
能抓就能抓？不能抓全殺掉？
以他對蒙族王族的了解，那是寧可戰死也不願意被俘虜的性子，這不就是說全殺了嗎？
“殿下為何？”
大將軍不解，他知道北境王並不是嗜殺之人。
“他們若是跑掉，幾年後又是一股勁敵，那樣太麻煩了。”
從秦漢到現在，匈奴從未被滅絕，因為大多數的時候他們的首領都逃掉了。
這一次逃掉，過幾年又帶著新的匈奴回來繼續和華夏死磕。
游牧民族自古對華夏這片大地就沒有想過放棄，而這一次他要做的就是消滅黃金家族對蒙族的影響。
明朝時期，草原民族打著黃金家族的旗號搞事又不是一回兩回了，秦宸自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因為大秦的崛起，這個世界沒有了蒙族帝國，不過西方還是被趕過去的草原民族打怕了。
和大秦沒法比，但是收拾西方國家還是很輕松的。輕松到跑過去的游牧民族覺得自己又行了，於是經過幾年發育帶著大軍殺回來，繼續和大秦打。
然後又是一場虐殺，被趕去西方猥瑣發育，過些年又再次殺回來。
如此反覆無數次，華夏一直覺得殺不完的草原民族，是他們不知道對方去西方補充營養了。
虛了就去補一補，補好了再回來。
這麽執著於華夏，秦宸都忍不住想同情他們了。
換成是前世那個古代，他們還有可能成功，以少數民族之身入主中原。
但是換成大秦，別說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都不可能。
大秦不管是方方面面都勝過他們，遙遙領先於世界。
一代又一代的洗腦，再加上皇帝也不拉垮，大秦就能一直立於世界之巔。後世華夏的悲劇不會在大秦出現，在新的時代來臨之前，大秦會守好華夏，把它完完整整交到新時代手裏。
由秦開始，由秦結束。
“殿下是想蒙族消失在草原上？”
大將軍總算明白了北境王的心思，這是要徹底滅了蒙族啊！
“錯，不是讓他們消失，而是給普通的蒙族百姓洗腦。大將軍，草原上的民族是消滅不掉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減少那些貴族對普通蒙族人的影響力，讓草原上普通的百姓更認同大秦一些，把自己當成大秦的一員。”
秦宸坐在上方，看著低頭沈思的大將軍，知道他在考慮此法的可行度。
“臣相信殿下和陛下可以成功。”
大將軍想到了自己麾下的少數民族將士，還有生活在大秦領地上的蒙族，他們大多數都真心認同大秦，也把自己當成是大秦人。
在自我介紹時，往往是說大秦蒙族誰誰誰，而不是蒙族某部誰誰誰。
相信只要在大秦生活幾年，普通百姓很難不認同大秦。相比以前的生活，跟著大秦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辛苦養大的牛羊被貴族搶走了。
沒有大秦前，他們是貴族的奴隸。成為大秦人後，他們是平民，受大秦的法律保護。
“當然，以後他們就是我大秦載歌載舞的同胞。”
秦宸想到後世的少數民族，他希望他們也和後世一樣快快樂樂地生活。只要他們不鬧事，秦宸也不會把刀子對準他們。
只是蒙族的貴族和王族不能留，他們不會安分做一個普通百姓，而大秦也不會放心他們。
所以t秦宸要把他們徹底從蒙族心中消滅，讓大家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麽黃金血統，大家都是一樣的人。
也許是秦宸這個想法太過驚人，才會讓大將軍吃了一驚。不過他很快就領悟了他的意思，少數民族的百姓沒有人帶頭的話，他們是不會反抗的。
雖然說起來不好聽，大多數少數民族的百姓被奴化太久了，他們只會聽命人於。
而大秦要做的就是重新給他們樹立正確的三觀，讓他們知道自己也是人，並不是奴隸。
那達慕大會上，歸順了大秦的蒙族，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每到比賽和表演的時候，會和大家一起聊起自己家養的牛羊。
大秦雖然會征稅，可一百只羊才征兩只，百分之二的稅，真的不高啊！
每年不用大秦去收，他們自己就高高興興把羊和牛送到城裏交稅。
相比之下，和在草原上時他們幾乎沒有自己的私產相比，現在的生活可謂是天與地的區別。
所以他們不想破壞現在的生活，再讓他們回到從前的日子，他們還不願意呢！
誰不想過好生活啊，他們又不是真的傻子，所以對那些暗中使壞想攛唆他們造大秦反的人，都被扭送到了府衙。
對於這些人當然不用客氣，什麽刑具用在身上痛就用什麽刑，招不招無所謂，反正這些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弄亂大秦讓他們趁機撿便宜，所以大家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口供。
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效果，越是不在意他們的口供，這些人招供得越快，甚至都沒怎麽審問，他們自己就全部說了。
看著大堆還沒有用的刑具，牢頭很遺憾啊！
嗚～犯人們抱頭大哭，他們就是不想讓所有的刑具在自己身上用一遍才招的啊！
大將軍從秦宸這裏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殿下還是那個殿下，對百姓還是那樣好。
雖然對蒙族的王族和貴族殘忍了一些，可是想到大秦死去的那些百姓，好像也不殘忍了。
“大將軍，別想太多。戰爭沒有不死人的，我們既然要保護大秦，那麽異族就會死。本王寧可殺光異族，也不要我大秦的百姓傷一人。”
秦宸在這方面異常的看得開，他在後世可是激進派啊！只要不是華夏人，其他國家的人生活得好不好和他都沒關系，秦宸是半點也不在乎的。
他在乎的只有自己國家的人，他每天想的都是自己國家更加強大。
也許是穿越後的經歷讓他的心變得更冷了，只要不是大秦人，他更不會在乎他們的性命。
當然歸順的人，大秦也會護他們一世，不會歧視他們。
“臣只擔心羅剎國會找借口攻擊我大秦邊境。”
大將軍皺眉，大秦和羅剎國雖然沒有太大的戰爭，但是矛盾也經常不斷。
想到越來越大的邊境，大將軍就有些無奈。駐守羅剎國邊境的軍隊，也不知道他們是收到了什麽樣的旨意，居然每年都在移界碑，無聲無息吞噬著羅剎國的土地。
“不用擔心，我已經讓我哥去處理了，想必這會兒神機營已經出動了，與蒙族結盟的事，羅剎國要是不給大秦一個解釋，那就別怪神機營轟炸羅剎國了。”
秦宸半點也不擔心，神機營幾萬大軍，只需出動一萬，羅剎國就乖乖老實起來。
“如此臣也不用擔心羅剎國與蒙族聯手了。”
大將軍之所以要出其不意現在出兵，不就是擔心他們和蒙族打起來，羅剎國在背後偷襲嘛！
現在好了，神機營出動，羅剎國不足為慮了。
只要解決了蒙族，未來十幾二十年，大秦的邊境都會安寧許多。
作為大秦最大的敵人，蒙族近百年來和大秦的戰爭那可是每年都有，只是有大有小。邊境的摩擦更是從未斷過，每天都要擔心他們攻打邊境城鎮。
打仗犧牲最多的除了士兵，還有百姓。因此對大多數人來說，能不打仗是最好的。
可是作為上層更要明白，用錢買的平安就是把自己送到別人的嘴裏。
想想大慫，每年花錢買平安，最後肥了敵人，讓敵人用更短的時間滅了大慫，關鍵是這大慫的上上下下居然大多數都是花錢買平安派。
一點血性都沒有，怪不得後世送他們大慫這個稱號呢！
他們不慫誰慫？說起來都丟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連統一國都不是，根本不能和大秦相提並論，因此在後世這段史書，是宋遼夏三足鼎立。
沒有正統，全都是分裂國家。
太祖可不想大秦落到大慫的地步，因此大秦向來都是激進派居多，那些花錢買平安的主和派，在朝堂上根本得不到皇帝的支持。
支持什麽？支持他們給敵人送錢嗎？
大秦皇帝可是有血性的，太祖說了沒有血性的皇帝是會被除族的。
太祖又說了人可以站著死，不能跪著生。大秦也是一樣，哪怕面對的是後世的八國聯軍，大秦也不能和大慫一樣花錢買平安。
當然，花一時錢，後續把恥辱洗刷掉也沒人說什麽，就怕跪久了，就不知道什麽是站直腰桿了。
所以大秦不能彎腰，要一直挺起自己的脊梁，保持華夏風骨。
秦宸又和大將軍商量了一些大軍出征事宜，大將軍才離開安順城，回去的時候帶著一大批的幹糧和藥品，後續還有。
秦宸為了方便他們在草原上使用，幹糧是餅子，藥物是成品，拿出來就可以吃或是使用。
大將軍也沒想到王爺居然會替他們考慮這麽多，除了以上這些，還有幹凈的水囊。
秦宸告訴他，在休整的時候一定要把水燒開了放涼了裝進水囊裏，不要喝生水，容易生病，還容易染上寄生蟲。
秦宸的話大將軍記在了心裏，其實這麽多年的帶兵經驗也讓他發現了一些事，每次出征總有一些士兵在途中莫名地生病而亡。
以前還不知道原因，現在大概知道了。
應該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染上了病。
送走大將軍，白宣走了進來。
“剛才你爹在這裏，怎麽不進來？”
秦宸隨口問了一句。
“我進來我爹肯定要訓我，我又不傻。”
白宣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後勤部隊在城外紮營，並沒有進入城中，所以秦宸最近也在城外休息加辦公。
“我看你這頓訓是跑不掉的。”
秦宸沒好氣地說道，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那我不管，我就是不和我爹碰面，等必須見面的時候再說。”
白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讓秦宸捂臉。
這人居然是他的伴讀，真的好丟臉啊！
“殿下，你和我爹說什麽了？”
白宣好奇，兩人在主帳待了大半天，總不能什麽事也沒說吧！
“想知道？”
秦宸挑眉。
“嗯。”
白宣點頭。
“不想說。”
秦宸扭過身體，翻著手中的賬本。
“……”
可惡的殿下，居然吊他胃口。
“噗。”
秦宸看著白宣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吧，不說就不說，反正我遲早會知道的。”
好歹也是精英培育出來的，白宣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對了殿下，上次你送我們家的修煉功法，是皇宮收藏的嗎？修煉後全身經脈很舒服。”
白宣想到上回秦宸給父親的獎勵，是一本一流頂級的內功心法，和他們現在練的肯定不一樣，現在練的是不允許傳給下一代的。
但是殿下獎勵得可以，白家也有屬於自己的傳承功法了。
“是也不是，是我根據武庫裏的心法重新修改的，我試過了，不會對身體有傷害。而且還會溫經養脈，對經常上戰場的武將來說更適合你們。”
秦宸對自己的小夥伴也算是盡心盡力了，武將因為上仗殺敵，身上的暗傷往往比普通人多。
大將軍就是如此，所以秦宸才想法子修改了功法，獎勵給白家。
“臣叩謝殿下大恩，讓白家從此有了屬於自己的傳承功法。”
白宣一聽立即跪下給秦宸磕頭。
白家就是一群泥腿子，根本沒有什麽傳承，更不要說好的武功心法了。殿下送給了白家最需要的東西，這是他和父親都沒有想到的。
而且功法還是殿下特意修改過，更適合白家人的功法，這恩情白家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哎，這是做什麽t？趕緊起來。這是白家應該得的，我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秦宸站起來拉人。
“殿下，就讓臣跪著說完吧！”
白宣拉著秦宸的手沒動，仰頭看向自己效忠的殿下。
“你說吧！”
秦宸知道他性子倔，想讓他盡快說，說完趕緊起來。
“這麽多年，除了陛下，殿下對我和父親最好。沒有猜忌，還設身處地地為臣和父親考慮。”
白宣把皇帝和秦宸對他們一家的好看在眼裏，這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對他們家好。
像父親有陛下護著，平時只需做自己責任內的事就好，其他事根本不用大將軍多慮。
而他從小就有殿下護著，母親的無視讓白宣在家裏過得並不開心，殿下便把他留在宮中，偶爾才讓他回去住一天。
這也是為不讓白宣被人說成沒有孝心，進了宮當伴讀，連父母都不要了。
殿下為他撐起了一把保護傘，讓他可以無憂無慮地在皇宮生活。
他的武功是殿下教的，起步比父親幸運多了。倒不是說皇帝對大將軍沒有弟弟對白宣好。
而是皇帝不懂武藝，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所以只能靠大將軍自己琢磨，肯定沒有白宣學得好啊！
而且在天賦上，白宣比自己的父親好，大將軍心裏也清楚。
所以大將軍很為兒子驕傲，也高興他能遇到明主。
大將軍早就知道兒子效忠於北境王，不過他也不反對就是了。大將軍清楚兒子就是陛下替殿下找的幫手，他怎麽可能反對呢！
“你說這些做什麽？你是我的伴讀，大將軍是我大秦的守護神，我做的都是應該的。”
白宣的話讓秦宸有些不好意思。
“這世上沒有什麽應不應該，都說功高蓋主，前朝那些和父親一樣的將軍，多是沒有好下場。現在臣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話，在臣的心中對臣最好的就是殿下了。父親雖然對臣也好，但是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大秦和陛下。”
所以某些時候也會忽略他這個兒子的感受。
只有殿下，從他進宮那天起，每次自己有任何的情緒變化，殿下總能及時發現。
然後努力開導他，讓白宣每天都開開心心地生活，明明殿下比他還小啊！
在白宣心中，殿下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先生。
“阿宣，你別怪大將軍，他不是有心的。”
秦宸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著他說道。
“臣知道，臣不怪父親。只是有時難免失落，他畢竟是我最崇拜的人。”
白宣苦笑，作為兒子怎麽可能不奢望父愛。只是在父親心中，最愛的不是他，而是大秦。
“阿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秦離不開大將軍，這麽多年如果沒有大將軍，大秦的邊境絕對沒有現在這麽安寧。”
秦宸不得不替大將軍說話，大將軍雖然對不起妻兒，但是他對得起大秦。所以他和兄長，都想對大將軍再好一點。
“臣明白的，未來臣應該會和父親一樣，所以臣能理解父親。”
白宣其實很能理解他的父親，因為他們是同一種人。
他要當殿下的大將軍，那麽他做的選擇只會和父親一樣，未來也顧不了家裏太多。
這麽一想，白宣其實也就不怨自己的父親了，只是失落肯定會有一些。
“能理解就好。”
秦宸松了口氣，他真的擔心白宣會埋怨大將軍。
如果真是這樣，他不能說白宣，更不能說大將軍，父子倆都沒有不對，只是心中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守護，難免就忽視了家人。
大將軍是底層晉升上來的，所以他更能體會底層的人。
他見識了戰爭的殘酷，更不想戰火燒到大秦境內，他想大秦的百姓在自己和軍隊的保護下安居樂業。
為了這一場景，他付出了自己一生，常年在邊境鎮守，和家人團聚的時間太少太少。
秦宸正是因為理解大將軍，才會想著在自己上位後，放那些將領的家人去和他們團聚。
不管是留在身邊，還是回老家，秦宸都不會用他們當人質。
有心造反的將領，哪怕京中有人質也沒用。無心的將領就算你把他們的家人送到身邊也不會造反，只會更加感激皇帝的恩德。
既然如此，何不成人之美，放他們團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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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宸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易容成一個普通長相的少年，和白宣一起去看大會了。
大會現場很熱鬧，不過還沒有正式開始，還有五六天才會舉辦, 現在只是有一小部分在裏面玩, 大多數都是牧民的孩子。他們的家長就在外面守著, 看著他們在這裏玩耍。
許多比秦宸年紀還小的孩子, 輕輕松松騎在馬上跑，不愧是馬背上的民族，這一點秦人有所不如。
不過各有各的優點, 秦宸並不覺得秦人的孩子差。
相比在讀書這件事情上, 少數民族的孩子, 可能真的缺了這根筋，無法和中原地區的大秦人相比。
“小哥哥，你要騎馬嗎？”
看到孩子們玩得開心，秦宸也很開心, 雖有他對自己的容貌做了掩飾, 結果還是吸引了一群孩子圍上來。
“啊？不用了吧！”
他家中有馬，想玩的話多的是地方任他玩，因此秦宸對騎馬這件事沒什麽執念, 不是人家一說他就要去試試的人。
“小哥哥不喜歡騎馬嗎？”
兩次詢問秦宸的都是一位蒙族小姑娘，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裏見過似的。
就在秦宸疑惑時, 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蒙娜, 回來。”
蒙哥站在不遠處朝女兒招手。
“蒙哥？”
秦宸看著本應該在安勝城的人,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於是目光落在白宣身上，他應該知道原因。
“殿下別看臣, 這是父親安排的。至於他的母親，經我們安插在王庭的探子探明，人早就不在了，是蒙族可汗寫信騙他的。”
白宣的話讓秦宸心裏難受了一下。
“他應該很失望吧！”
他答應的事，居然一開始就沒辦法做到。蒙哥的母親，已經無法和兒子團圓了。
“殿下，蒙哥確實很失望，不過他早猜到了。”
白宣把蒙哥的事說了出來，畢竟一個瘦女子每天都要被欺負，還要幹很多的活，加上戰亂哪裏能活得下來。
“他接下來要怎麽做？”
秦宸靠在欄桿上，看著在父親的幫助下上馬的孩子，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想覆仇，這一次是帶著家人回來，和他們相處一陣子後就會回軍隊報到。”
大軍會在夏天初秋時進攻蒙族王庭，由蒙哥帶路。
“他把家人放在安順城？”
秦宸覺得不解，安勝城不是更安全一些嗎？而且他在大將軍帳下任職，離安順城可有幾百裏遠呢！
“因為殿下在這裏啊！”
白宣微微一笑，殿下在安順城，沒有比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
不管是他和他爹，都不會允許敵人進入安順城的範圍。
“好吧！”
秦宸這才明白，蒙哥正是為了家人好，才又把他們送回安順城，反正他在這裏也有房子，回來有地方住。
哪怕是他自己也得承認，有他在安順城確實比別的城池更安全。
就算人少也沒關系，神機營完全可以壓著異族打。
光是那幾門大炮，就足以讓所有的異族膽寒了。
神機營的厲害，他們已經見識過了，大炮所到之處，到處都是死人。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斷手斷腳，身體還四分五裂，運氣差的直接變肉醬，這可比當場死亡嚇人多了。
所以有著神機營在的安順城，確實不會是異族進攻的首要目標。
當然他們要是把目標放在北境王身上的，就當以上的話沒說過。
只是那樣他們會付出很大的傷亡，才能接近北境王。但是有一點大家別忘記，北境王的武功很高，他會跑的。
作為皇帝最重視的幼弟，秦宸不會允許自己落入敵人的手中。哪怕是屍體，也足夠敵人用來做文章了。
所以秦宸會跑，不會給他們留下自己的機會。
而且他也不會相信自己的神機營會敗，只要炮火足夠，完全能壓制幾萬大軍。
因此秦宸的安危比誰都有保障，不然大將軍也不會輕易離開。
畢竟他們都商議著要進攻蒙族王庭了，不可能無視安順城的特殊，不做安排就離開的。
大將軍也怕他帶著大軍離開，會讓人偷家。因此對周圍的軍隊都做了部署，讓異族有來無回。
大將軍寧可自己出事，也不會讓安順城出事。
“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麽是夏末初秋時出兵？明年春天不是更好嗎？”
夏末初秋出兵的時間太短了。
“正因為時間太短，不會有人猜到我父親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兵，正好來個出其不意。而且我父親早就悄悄在邊界陳兵十萬，只要一聲令下軍隊就能向異族進攻。而且這一次出擊的，全都是騎兵。”
白宣跟秦宸解釋，這一次出擊是早和殿下商議過，只是當時沒決定好時間。大將軍收到探子的回報，再加上蒙哥知道王庭的路，十萬騎士足夠他在兩個月之內拿下王庭了。
“可是有收到什麽消息？”
秦宸不相信大將軍會突然冒這麽大的險，畢竟入秋後草原隨時都有可能下雪，一不小心大軍便會迷路，肯定有什麽特別的原因讓他不得不出兵。
“蒙族和羅剎國聯手了。”
白宣就知道殿下聰慧，肯定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將軍提前出手。看來我得給我哥傳個信，讓他派出使臣問問這羅剎國是想做什麽？要是想和大秦打，大秦奉陪到底。”
羅剎國是大秦對俄的稱呼，因為他們的長相和大秦人很是不同，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羅剎呢。
後來有了疆省，大秦人才知道原來這是正常長相，只是羅剎國已經叫習慣了，到現在都沒改。
不過在正式文書上，肯定不能這麽稱呼，還是正正經經地叫人家的大名。
“殿下威武。”
看著霸氣十足的殿下，白宣整個人都化為了迷弟，差點沒鼓掌了。
“阿宣，別鬧。”
看他這般秦宸哭笑不得，不過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就和他說的那樣，如果羅剎國想打，大秦也不怕他。
和蒙族聯手，以為這樣就能對大秦造成什麽傷害嗎？只能說他們想太多。
只要大秦的最強底氣還在，誰也滅不了大秦。
兩人又在那達慕大會準備現場看了一會兒，現在沒有正式比賽，所以沒多少看頭，二人就回去了。
回到王府，秦宸立即寫信給他哥，雖然大將軍肯定寫折子告訴皇帝了，但是他的速度絕對沒有秦宸的快。
要知道，以小金的速度三四天就能到達京城。等皇帝安排好了，大將軍派去送信的人還在路上呢！
蓋上他們兄弟才知道的私印，秦宸把信綁在小金的腿上。
“送去皇宮給皇兄，早點回來。”
摸了摸小金的頭，手一拋小金飛向藍天。
“殿下，我也t去了。”
可愛多跟上小金，都沒看到它家主人的臉色有多抽搐。
這小子每次有事的時候就叫他殿下，無事就是漂亮哥哥，有時候他都懷疑，可愛多的身體裏是不是住了一個人類。
秦宸想著大軍就要出征，糧草這些他不用著操心，大將軍提前準備了，而且大軍以戰養戰，不會帶太多糧草在身，所以他決定多弄一些傷藥給大軍帶著。
讓錦衣使暗中收購藥材，交給軍醫他們制成各種藥物，有傷藥也有退燒藥等。為了方便攜帶，全是藥丸或是藥粉。
打仗他不懂，但是後勤他還是懂一點的。
由北境王親自負責後勤，絕對沒人敢在軍資上做手腳。
那些想趁機撈一筆的人，在看到北境王後，悄悄把自己之前撈的補了回去不說，還多添了一些。
秦宸對於這些人心中有數，只是大戰將近，不宜現在生事。只等大戰結束後，他再和這些人算賬。
當然，在負責後勤的時候，抽空參加了那達慕大會的開幕式。
他就是個吉祥物，在上面看著大家表演，象征性地鼓鼓掌，說一些獎勵參賽者的話。
這一次大會將進行半個月，前幾天都是預賽，沒什麽看頭。
後面幾天才是重頭戲，孩子和成人一起參加，不分男女全都能在賽場上散發出自己的光彩。
秦宸真正要看的是最後一天的決賽，那才是高手如雲，更有看頭呢！
白宣也被秦宸抓去幫忙。
“你不僅要懂，而且還要精通。”
秦宸把軍中的賬本拿給他看，把裏面隱藏的陷阱一一指出來，告訴他為什麽這些是陷阱。
“這假賬還能這麽做？長見識了。”
白宣震驚了好幾天，每一本賬本上面都有陷阱，看似沒有任何問題，其實問題可大了。
比如說藥材，沒有寫具體什麽藥材，但是上面的支出卻是上等藥材的價格，而實際上到手的藥材都是下等藥材，不僅藥性沒那麽好，甚至還有一半沒有藥性。
這樣的藥材用來治療傷患，那絕對是在害人。
因此在這方面，秦宸抓得很緊。他對醫術也有一些了解，主要還是因為皇帝，因此在分辨藥材上，他比一般的大夫都要強。
畢竟他的醫術是禦醫們親自教的，幾個禦醫一起教導，豬都能教會了。
所以藥材這一塊，他親自檢查，自然發現了許多問題。
好在負責這一塊的人沒太貪，有問題的藥材只有五分之一。
不過就算是這樣對方也被秦宸讓人當眾用軍棍打死，而且還是當著所有後勤部隊的面打死。
負責後勤的人全都被叫了來，有武官和文官，還有許多小吏、士兵等。
“看到了嗎？如果再有人對軍資下手，那麽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秦宸站在高臺上，指著斷氣的人對下面站著的官吏說道。
“臣等不敢。”
眾人跪了下來，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躺著一具被軍棍打死的屍體，身上的血還在流，順著泥沙往他們跪著的地方流來。
白宣站在臺下，看到這一幕，他還有些不敢置信，眼前這位下令打死犯官的人是十一皇子。
還記得當初殿下面對自己殺人，不僅吐了好幾天，還做了許久的噩夢。
相比兩年前，現在的殿下真的成長了許多。也不知道在京城那一年，殿下經歷了什麽，讓他變成這種面對死人都面不改色的樣子。
“不敢？希望你們是真的不敢，不然讓本王知道了，絕不輕饒。”
秦宸氣勢全開，現場眾人只覺身上背負了百斤重物，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了。
“臣等明白。”
眾人不管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現在都要說明白。
原來心中還有一些小心思的人，現在都收起了自己的想法，他們只求這位煞神早點離開，他們不對軍資伸手就是了。
秦宸直到這些人跪到額頭冒汗，臉色蒼白才放過他們。
“回去吧！本王晚點檢查你們的工作，希望不要被本王抓到把柄。”
把所有人都打發走後，他回到主帳中坐好，不一會兒等來了大將軍。
“臣參見殿下。”
大將軍一身戎裝進了大帳。
“大將軍快快請起，你怎麽來了？”
秦宸站了起來，大將軍在安勝城備戰，秦宸在安順城準備藥品，順便調度周圍城池的糧草給大軍做了一些幹糧。
請參考後世新疆的烤饢，只要幹燥可以放很久。
而且重量也輕，將士們每個人可以背一包吃好久。
這一次大將軍采用的是閃電戰，因此大軍騎馬疾行，大秦大半的戰馬都在北境，足夠這一場大戰使用了。
“臣這一次來，是想請示殿下，蒙族王族是直接俘虜還是……”
大將軍遲疑地看著北境王，以他的性子來說，當然是俘虜為上，就是不知道殿下的意見。
“蒙族不是向來奉行高過車輪的都殺掉嗎？咱們作為禮儀之邦當然不能像他們這樣了。能抓的就抓，不能抓的再殺掉吧！畢竟他們要跑，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跑吧！”
秦宸的話讓大將軍身體一震。
能抓就能抓？不能抓全殺掉？
以他對蒙族王族的了解，那是寧可戰死也不願意被俘虜的性子，這不就是說全殺了嗎？
“殿下為何？”
大將軍不解，他知道北境王並不是嗜殺之人。
“他們若是跑掉，幾年後又是一股勁敵，那樣太麻煩了。”
從秦漢到現在，匈奴從未被滅絕，因為大多數的時候他們的首領都逃掉了。
這一次逃掉，過幾年又帶著新的匈奴回來繼續和華夏死磕。
游牧民族自古對華夏這片大地就沒有想過放棄，而這一次他要做的就是消滅黃金家族對蒙族的影響。
明朝時期，草原民族打著黃金家族的旗號搞事又不是一回兩回了，秦宸自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因為大秦的崛起，這個世界沒有了蒙族帝國，不過西方還是被趕過去的草原民族打怕了。
和大秦沒法比，但是收拾西方國家還是很輕松的。輕松到跑過去的游牧民族覺得自己又行了，於是經過幾年發育帶著大軍殺回來，繼續和大秦打。
然後又是一場虐殺，被趕去西方猥瑣發育，過些年又再次殺回來。
如此反覆無數次，華夏一直覺得殺不完的草原民族，是他們不知道對方去西方補充營養了。
虛了就去補一補，補好了再回來。
這麽執著於華夏，秦宸都忍不住想同情他們了。
換成是前世那個古代，他們還有可能成功，以少數民族之身入主中原。
但是換成大秦，別說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都不可能。
大秦不管是方方面面都勝過他們，遙遙領先於世界。
一代又一代的洗腦，再加上皇帝也不拉垮，大秦就能一直立於世界之巔。後世華夏的悲劇不會在大秦出現，在新的時代來臨之前，大秦會守好華夏，把它完完整整交到新時代手裏。
由秦開始，由秦結束。
“殿下是想蒙族消失在草原上？”
大將軍總算明白了北境王的心思，這是要徹底滅了蒙族啊！
“錯，不是讓他們消失，而是給普通的蒙族百姓洗腦。大將軍，草原上的民族是消滅不掉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減少那些貴族對普通蒙族人的影響力，讓草原上普通的百姓更認同大秦一些，把自己當成大秦的一員。”
秦宸坐在上方，看著低頭沈思的大將軍，知道他在考慮此法的可行度。
“臣相信殿下和陛下可以成功。”
大將軍想到了自己麾下的少數民族將士，還有生活在大秦領地上的蒙族，他們大多數都真心認同大秦，也把自己當成是大秦人。
在自我介紹時，往往是說大秦蒙族誰誰誰，而不是蒙族某部誰誰誰。
相信只要在大秦生活幾年，普通百姓很難不認同大秦。相比以前的生活，跟著大秦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辛苦養大的牛羊被貴族搶走了。
沒有大秦前，他們是貴族的奴隸。成為大秦人後，他們是平民，受大秦的法律保護。
“當然，以後他們就是我大秦載歌載舞的同胞。”
秦宸想到後世的少數民族，他希望他們也和後世一樣快快樂樂地生活。只要他們不鬧事，秦宸也不會把刀子對準他們。
只是蒙族的貴族和王族不能留，他們不會安分做一個普通百姓，而大秦也不會放心他們。
所以t秦宸要把他們徹底從蒙族心中消滅，讓大家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麽黃金血統，大家都是一樣的人。
也許是秦宸這個想法太過驚人，才會讓大將軍吃了一驚。不過他很快就領悟了他的意思，少數民族的百姓沒有人帶頭的話，他們是不會反抗的。
雖然說起來不好聽，大多數少數民族的百姓被奴化太久了，他們只會聽命人於。
而大秦要做的就是重新給他們樹立正確的三觀，讓他們知道自己也是人，並不是奴隸。
那達慕大會上，歸順了大秦的蒙族，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每到比賽和表演的時候，會和大家一起聊起自己家養的牛羊。
大秦雖然會征稅，可一百只羊才征兩只，百分之二的稅，真的不高啊！
每年不用大秦去收，他們自己就高高興興把羊和牛送到城裏交稅。
相比之下，和在草原上時他們幾乎沒有自己的私產相比，現在的生活可謂是天與地的區別。
所以他們不想破壞現在的生活，再讓他們回到從前的日子，他們還不願意呢！
誰不想過好生活啊，他們又不是真的傻子，所以對那些暗中使壞想攛唆他們造大秦反的人，都被扭送到了府衙。
對於這些人當然不用客氣，什麽刑具用在身上痛就用什麽刑，招不招無所謂，反正這些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弄亂大秦讓他們趁機撿便宜，所以大家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口供。
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效果，越是不在意他們的口供，這些人招供得越快，甚至都沒怎麽審問，他們自己就全部說了。
看著大堆還沒有用的刑具，牢頭很遺憾啊！
嗚～犯人們抱頭大哭，他們就是不想讓所有的刑具在自己身上用一遍才招的啊！
大將軍從秦宸這裏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殿下還是那個殿下，對百姓還是那樣好。
雖然對蒙族的王族和貴族殘忍了一些，可是想到大秦死去的那些百姓，好像也不殘忍了。
“大將軍，別想太多。戰爭沒有不死人的，我們既然要保護大秦，那麽異族就會死。本王寧可殺光異族，也不要我大秦的百姓傷一人。”
秦宸在這方面異常的看得開，他在後世可是激進派啊！只要不是華夏人，其他國家的人生活得好不好和他都沒關系，秦宸是半點也不在乎的。
他在乎的只有自己國家的人，他每天想的都是自己國家更加強大。
也許是穿越後的經歷讓他的心變得更冷了，只要不是大秦人，他更不會在乎他們的性命。
當然歸順的人，大秦也會護他們一世，不會歧視他們。
“臣只擔心羅剎國會找借口攻擊我大秦邊境。”
大將軍皺眉，大秦和羅剎國雖然沒有太大的戰爭，但是矛盾也經常不斷。
想到越來越大的邊境，大將軍就有些無奈。駐守羅剎國邊境的軍隊，也不知道他們是收到了什麽樣的旨意，居然每年都在移界碑，無聲無息吞噬著羅剎國的土地。
“不用擔心，我已經讓我哥去處理了，想必這會兒神機營已經出動了，與蒙族結盟的事，羅剎國要是不給大秦一個解釋，那就別怪神機營轟炸羅剎國了。”
秦宸半點也不擔心，神機營幾萬大軍，只需出動一萬，羅剎國就乖乖老實起來。
“如此臣也不用擔心羅剎國與蒙族聯手了。”
大將軍之所以要出其不意現在出兵，不就是擔心他們和蒙族打起來，羅剎國在背後偷襲嘛！
現在好了，神機營出動，羅剎國不足為慮了。
只要解決了蒙族，未來十幾二十年，大秦的邊境都會安寧許多。
作為大秦最大的敵人，蒙族近百年來和大秦的戰爭那可是每年都有，只是有大有小。邊境的摩擦更是從未斷過，每天都要擔心他們攻打邊境城鎮。
打仗犧牲最多的除了士兵，還有百姓。因此對大多數人來說，能不打仗是最好的。
可是作為上層更要明白，用錢買的平安就是把自己送到別人的嘴裏。
想想大慫，每年花錢買平安，最後肥了敵人，讓敵人用更短的時間滅了大慫，關鍵是這大慫的上上下下居然大多數都是花錢買平安派。
一點血性都沒有，怪不得後世送他們大慫這個稱號呢！
他們不慫誰慫？說起來都丟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連統一國都不是，根本不能和大秦相提並論，因此在後世這段史書，是宋遼夏三足鼎立。
沒有正統，全都是分裂國家。
太祖可不想大秦落到大慫的地步，因此大秦向來都是激進派居多，那些花錢買平安的主和派，在朝堂上根本得不到皇帝的支持。
支持什麽？支持他們給敵人送錢嗎？
大秦皇帝可是有血性的，太祖說了沒有血性的皇帝是會被除族的。
太祖又說了人可以站著死，不能跪著生。大秦也是一樣，哪怕面對的是後世的八國聯軍，大秦也不能和大慫一樣花錢買平安。
當然，花一時錢，後續把恥辱洗刷掉也沒人說什麽，就怕跪久了，就不知道什麽是站直腰桿了。
所以大秦不能彎腰，要一直挺起自己的脊梁，保持華夏風骨。
秦宸又和大將軍商量了一些大軍出征事宜，大將軍才離開安順城，回去的時候帶著一大批的幹糧和藥品，後續還有。
秦宸為了方便他們在草原上使用，幹糧是餅子，藥物是成品，拿出來就可以吃或是使用。
大將軍也沒想到王爺居然會替他們考慮這麽多，除了以上這些，還有幹凈的水囊。
秦宸告訴他，在休整的時候一定要把水燒開了放涼了裝進水囊裏，不要喝生水，容易生病，還容易染上寄生蟲。
秦宸的話大將軍記在了心裏，其實這麽多年的帶兵經驗也讓他發現了一些事，每次出征總有一些士兵在途中莫名地生病而亡。
以前還不知道原因，現在大概知道了。
應該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染上了病。
送走大將軍，白宣走了進來。
“剛才你爹在這裏，怎麽不進來？”
秦宸隨口問了一句。
“我進來我爹肯定要訓我，我又不傻。”
白宣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後勤部隊在城外紮營，並沒有進入城中，所以秦宸最近也在城外休息加辦公。
“我看你這頓訓是跑不掉的。”
秦宸沒好氣地說道，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那我不管，我就是不和我爹碰面，等必須見面的時候再說。”
白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讓秦宸捂臉。
這人居然是他的伴讀，真的好丟臉啊！
“殿下，你和我爹說什麽了？”
白宣好奇，兩人在主帳待了大半天，總不能什麽事也沒說吧！
“想知道？”
秦宸挑眉。
“嗯。”
白宣點頭。
“不想說。”
秦宸扭過身體，翻著手中的賬本。
“……”
可惡的殿下，居然吊他胃口。
“噗。”
秦宸看著白宣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吧，不說就不說，反正我遲早會知道的。”
好歹也是精英培育出來的，白宣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對了殿下，上次你送我們家的修煉功法，是皇宮收藏的嗎？修煉後全身經脈很舒服。”
白宣想到上回秦宸給父親的獎勵，是一本一流頂級的內功心法，和他們現在練的肯定不一樣，現在練的是不允許傳給下一代的。
但是殿下獎勵得可以，白家也有屬於自己的傳承功法了。
“是也不是，是我根據武庫裏的心法重新修改的，我試過了，不會對身體有傷害。而且還會溫經養脈，對經常上戰場的武將來說更適合你們。”
秦宸對自己的小夥伴也算是盡心盡力了，武將因為上仗殺敵，身上的暗傷往往比普通人多。
大將軍就是如此，所以秦宸才想法子修改了功法，獎勵給白家。
“臣叩謝殿下大恩，讓白家從此有了屬於自己的傳承功法。”
白宣一聽立即跪下給秦宸磕頭。
白家就是一群泥腿子，根本沒有什麽傳承，更不要說好的武功心法了。殿下送給了白家最需要的東西，這是他和父親都沒有想到的。
而且功法還是殿下特意修改過，更適合白家人的功法，這恩情白家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哎，這是做什麽t？趕緊起來。這是白家應該得的，我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秦宸站起來拉人。
“殿下，就讓臣跪著說完吧！”
白宣拉著秦宸的手沒動，仰頭看向自己效忠的殿下。
“你說吧！”
秦宸知道他性子倔，想讓他盡快說，說完趕緊起來。
“這麽多年，除了陛下，殿下對我和父親最好。沒有猜忌，還設身處地地為臣和父親考慮。”
白宣把皇帝和秦宸對他們一家的好看在眼裏，這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對他們家好。
像父親有陛下護著，平時只需做自己責任內的事就好，其他事根本不用大將軍多慮。
而他從小就有殿下護著，母親的無視讓白宣在家裏過得並不開心，殿下便把他留在宮中，偶爾才讓他回去住一天。
這也是為不讓白宣被人說成沒有孝心，進了宮當伴讀，連父母都不要了。
殿下為他撐起了一把保護傘，讓他可以無憂無慮地在皇宮生活。
他的武功是殿下教的，起步比父親幸運多了。倒不是說皇帝對大將軍沒有弟弟對白宣好。
而是皇帝不懂武藝，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所以只能靠大將軍自己琢磨，肯定沒有白宣學得好啊！
而且在天賦上，白宣比自己的父親好，大將軍心裏也清楚。
所以大將軍很為兒子驕傲，也高興他能遇到明主。
大將軍早就知道兒子效忠於北境王，不過他也不反對就是了。大將軍清楚兒子就是陛下替殿下找的幫手，他怎麽可能反對呢！
“你說這些做什麽？你是我的伴讀，大將軍是我大秦的守護神，我做的都是應該的。”
白宣的話讓秦宸有些不好意思。
“這世上沒有什麽應不應該，都說功高蓋主，前朝那些和父親一樣的將軍，多是沒有好下場。現在臣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話，在臣的心中對臣最好的就是殿下了。父親雖然對臣也好，但是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大秦和陛下。”
所以某些時候也會忽略他這個兒子的感受。
只有殿下，從他進宮那天起，每次自己有任何的情緒變化，殿下總能及時發現。
然後努力開導他，讓白宣每天都開開心心地生活，明明殿下比他還小啊！
在白宣心中，殿下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先生。
“阿宣，你別怪大將軍，他不是有心的。”
秦宸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著他說道。
“臣知道，臣不怪父親。只是有時難免失落，他畢竟是我最崇拜的人。”
白宣苦笑，作為兒子怎麽可能不奢望父愛。只是在父親心中，最愛的不是他，而是大秦。
“阿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秦離不開大將軍，這麽多年如果沒有大將軍，大秦的邊境絕對沒有現在這麽安寧。”
秦宸不得不替大將軍說話，大將軍雖然對不起妻兒，但是他對得起大秦。所以他和兄長，都想對大將軍再好一點。
“臣明白的，未來臣應該會和父親一樣，所以臣能理解父親。”
白宣其實很能理解他的父親，因為他們是同一種人。
他要當殿下的大將軍，那麽他做的選擇只會和父親一樣，未來也顧不了家裏太多。
這麽一想，白宣其實也就不怨自己的父親了，只是失落肯定會有一些。
“能理解就好。”
秦宸松了口氣，他真的擔心白宣會埋怨大將軍。
如果真是這樣，他不能說白宣，更不能說大將軍，父子倆都沒有不對，只是心中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守護，難免就忽視了家人。
大將軍是底層晉升上來的，所以他更能體會底層的人。
他見識了戰爭的殘酷，更不想戰火燒到大秦境內，他想大秦的百姓在自己和軍隊的保護下安居樂業。
為了這一場景，他付出了自己一生，常年在邊境鎮守，和家人團聚的時間太少太少。
秦宸正是因為理解大將軍，才會想著在自己上位後，放那些將領的家人去和他們團聚。
不管是留在身邊，還是回老家，秦宸都不會用他們當人質。
有心造反的將領，哪怕京中有人質也沒用。無心的將領就算你把他們的家人送到身邊也不會造反，只會更加感激皇帝的恩德。
既然如此，何不成人之美，放他們團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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