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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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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去

因為那一車子兵器, 回程的路,似乎比來時要長。

一直坐著是很枯燥無聊的,可尤宜嘉這時候心情不錯。

餘慕荷就沒有那麽悠哉悠哉了。

如果她想得沒錯, 那車兵器, 應該是那夜聊天過後, 孫若風給她準備的。

她心裏酸酸的,又很感動。

尤宜嘉知道她不對勁,但不知原因, 又見她一臉不知從何說起的表情, 就沒有問。

兩人對坐著,一喜一憂。

良久後,餘慕荷好轉許多,尤宜嘉興沖沖地對她說:“我知道怎麽讓我們的生意好轉了!”

這是大事,餘慕荷一聽, 就顧不得別的了,忙問:“怎麽做?”

尤宜嘉:“營銷!”

這還是白日裏聽了柳芊然的話之後才想到的。

古代的營銷策略,尤宜嘉不清楚,可現代的,尤宜嘉可是能夠細數。

明星代言、直播帶貨、廣告跳轉。

……

比比皆是。

尤宜嘉自己想不出來,比葫蘆畫瓢卻能畫個八成八。

只是餘慕荷沒懂。

尤宜嘉簡單給她解釋了一下。

餘慕荷面露擔憂,猶疑道:“這能行嗎?”

尤宜嘉看她一眼, 瞇起眼睛,問:“你不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嗎?”

餘慕荷:“……那還是喜歡的。”

“這不就行了。”尤宜嘉笑了, “大家都是喜歡美好的事物的。”

回到何記, 尤宜嘉把這個計劃也告訴了童桐。

童桐經營商鋪多年, 對於這類事情感知敏感,一聽就明白了, 大刀闊斧地準備起來。

她叫來小照,讓她張貼招工告示。

三個時辰後,尤宜嘉和餘慕荷坐在屏風之後,一一見過那些前來應聘的人。

童桐和小照就在她們身後。

這輪的評選資格,只有她們四個有。

評選條件,說來也簡單。

就看臉。

長得好看的留下,長得一般的,讓他再等一會兒。

但說實話,這些人不太好挑選。

最終她們統共只留下了六個人。

長得好看的,有兩個;長得一般的,則是四個。

接著就是第二輪。

這輪的評選人員又多了一個含煙。

她的任務只有一個,評斷這人是否有基本的打鬥能力——但這個不作為最根本的篩選t條件。

這一輪,看素質。

為此,尤宜嘉做出了巨大犧牲。

她把自己豁出去了!

尤宜嘉蒙上面紗,給自己改了個名字,挨個和這些人……相親。

排在首位的,自然是那兩個長得好看的。

第一位進來時,尤宜嘉同他說明來意:“我家本在京城之外,生活和樂,可誰知一場大雨淹了村莊,家中只剩下我一個人……”她低垂著頭,抹抹眼淚,“我孤身一人前來投奔京城的親戚,可他們卻將我拒之門外。幸好有這裏的掌櫃收留,又願意替我操勞婚事……”

尤宜嘉擡眸,梨花帶雨的面龐惹人心疼,“不知公子可否願意,贅入我家?”

那人身軀僵直,目光四躲,不敢和尤宜嘉對視,耳朵尖先紅,接著脖子以上全都紅了。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口齒不清地說:“我是來做小廝的,這不合適,我先走了。”

說完他就決絕轉身,頭也不回離開。

在他身後,含煙評價:“柔弱無力,身體太虛。”

尤宜嘉點頭,同餘慕荷三人耳語幾句,得出結論:是個正經人,留牌子。

第二位進來,一聽尤宜嘉的話就雙目放光,沒等尤宜嘉說完就如同餓狼一般抓住尤宜嘉的手,用那種油膩膩的眼神看著她,笑嘻嘻道:“贅什麽,你嫁給哥哥,哥哥我好好……呃……”

“色胚畜牲!丟出去!”小照手中拿著一根手臂粗細的棍子,對著那個緩緩滑落到地上的人,踹了一腳。

她招呼兩聲,兩個男人走進來,一人拎著這人的一條腿,把人拉了出去。

尤宜嘉看著她露出欣賞和感激的目光。

小照拿著棍子,順拐著回到她自己的位置。

尤宜嘉:“下一個!”

剩下那四人裏,有一個正正經經對待這件事的,還有一個聽了兩句話就義正言辭表明自己有未婚妻讓尤宜嘉不要再說了的。

這兩人,尤宜嘉都留下了。

至於剩下那兩位,一個當庭暴怒拍桌子,大罵尤宜嘉不識好歹,一個孤女竟敢讓別人入贅;還有一個,當場就拉上尤宜嘉,說是今日就可以成婚今夜立刻洞房,並且明明白白告訴尤宜嘉,你要侍奉我家中老母,還要在一年之內生出兒子,不然就要被家族浸豬籠……

也被小照給了一悶棍,讓人丟出去了。

這一場忙碌下來,只有三個人合格。

但這還是沒有培訓過的。

如果一培訓,可能這三人都不合適,到時候尤宜嘉還要再找人。

尤宜嘉不由頭疼,只隱隱期盼能夠一次做成才好。

餘慕荷看出她累了,就讓她休息,自己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但這件事,也不好弄。

培訓那三個人,並非易事。

而且,讓誰來培訓,又是一件麻煩無比的事情。

餘慕荷於是選擇先同這幾個人講清楚需要他們做的事情都有哪些。

至於調.教,她還在思量人選。

這時,童桐提議:“或許可以讓白先生試試。”

餘慕荷回憶一番。

白文氣質溫潤,守禮持節,連孫若風都說這人不像一般貧家子。

餘慕荷覺得可行。

反正這件事也不牽扯她們的秘密,只是為鋪子生意努力而已。

餘慕荷和童桐去找白文,對他說:“先生氣宇軒昂,不似凡俗。我這裏有三個人,不知道先生是否能幫忙調.教調.教?”

白文聽完表情驚詫,震驚無比,隨即表示拒絕之意。

餘慕荷說:“要你做這些,自然會給你酬勞……或者,你是擔心這樣手段下流,心有顧慮?”

白文急忙恢覆平靜無波的狀態,搖搖頭,“不是,只是不明白為何要這麽做……”他說著擔憂起來,意味深長地看看餘慕荷、童桐,又垂眸看看自己,後撤三步,隔著很遠的距離,說:“莫非是掌櫃的有……那種癖好?”

餘慕荷:“……”

安靜片刻,她表明:“絕對沒有!”又說:“只是需要他們來做小廝。”

白文聽著點了點頭,但也沒有完全相信,只是偏頭看著童桐。

後知後覺的童桐無言道:“……我也沒有!”

白文於是朝她們走近三步,賠禮道:“是我多慮了,抱歉。”

餘慕荷:“無妨。”

白文笑了一下,問:“不知道酬勞……怎麽算?”

餘慕荷:“由他們手中賣出的東西,你全都可以分錢。”

白文喜笑顏開,“成交。”

“白先生之前,不是這樣的。”童桐大失所望,擔心地問餘慕荷:“他能行嗎?”

白文立刻端正起來,恢覆成之前在童桐面前表現出來的模樣。

這下不等餘慕荷說話,童桐就立刻道:“先生只教授這些就好,別的千萬不要多說。”

白文斯文道:“那是自然。”

態度得當,分寸合理,儼然君子風範。

童桐下意識道:“其實,讓先生去做那些事情,似乎最合適了。”

不料白文倏然嚴陣以待,冷冷地嚴詞拒絕:“不行!”

場面立刻尷尬起來。

餘慕荷打圓場道:“那就有勞先生,好好調.教他們。如果可以,還麻煩快一些。”

白文頷首,“我這就去。”

童桐解釋:“我方才,並無惡意。”

白文:“我知道,是我反應過度了,抱歉。”

他說完就離開。

童桐盯著他背影許久,直到他消失在視線以內,才轉身看著餘慕荷不解地道:“白先生,好像哪裏不太對。”

餘慕荷自然也有感覺。

而且,從見到這個人的第一面起,她和尤宜嘉就察覺不對了。

只是這人是左相推薦的,祁連豐又和他們命脈相牽,兩人知道左相不會算計她們,就沒有糾結白文過往——誰還沒個過去呢?

可是現在看來,餘慕荷突然覺得,或許還是要糾結一下。

她把這事情告訴尤宜嘉,尤宜嘉聽完也嚴肅地皺了眉頭。

左相不會算計他們是真,但礙不住人有好奇心,又或者,左相本就是被算計的那一個。

兩人於是著手去查,卻發現,白文過往生平,沒有一絲不對之處。

他履歷幹凈,家世清白,就連鄰裏提起白家,都沒有一個人說他們不好。

這就不正常了。

尤宜嘉懷疑,這就是有人準備好要給他們看的。

那人,會是左相嗎?

可如果不是他,自己貿然前去將此事告知他,是否又會因為自己的沖動而引起祁赫猜忌?

尤宜嘉一時為難,不知道要怎麽做才最好。

幸而白文沒有興風作浪,老老實實地做著他自己的事情,沒有投機取巧,也沒有偷奸耍滑。

尤宜嘉查了他做過的賬本,規規矩矩,幹幹凈凈,並無不對之處。

這時,童桐過來,表情凝重。

“查到誰在背後搞鬼了。”

鋪子的生意有好有壞自然正常,但像何記這樣,突然變壞,並且壞到極點,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尤宜嘉早就讓童桐著手去查。

只是,大約背後那人太過難纏,童桐起初查了好久,都沒有任何結果,直到最近才有了些眉目。

證實過後,她告訴尤宜嘉:“具體信息仍不明朗,只是那人姓崔,和官府那邊,有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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