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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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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

趙千凝面覆輕紗,身姿窈窕,款款走來。到近前時,給尤宜嘉倒了杯茶,同她溫聲道:“近日天幹,道長潤潤嗓子。”

而後走到屋內正座之前,坐了下去。

舉止從容,動作得體。

本就對趙千凝有親媽眼的尤宜嘉越發覺得狗男主不配。

這麽溫柔這麽好的女主,他怎麽敢的!

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尤宜嘉十分堅定地想。

她點點頭,冷淡地擡起眼皮,看趙千凝一眼,裝高冷,“貧道方才所言,想必小姐已經知道了。”

趙千凝不動聲色道:“知道,但不太清楚,道長可否多說一些。”

這是在試探。

尤宜嘉理解,閉上眼睛開始掐指,而後說了一個人名:“顧十安?”

顧十安就是狗男主現階段的名字。

趙千凝聞言眼神一變。

尤宜嘉繼續問:“小姐可是被這個人纏住了?”

趙千凝表情慢慢柔和,然後笑了起來。

尤宜嘉聽到了原文中描寫的“銀鈴般的嗓音”,感覺有些不對勁,還不等她感慨什麽,就瞥見了趙千凝緊繃的身體,以及她按在杯沿上要動不動的右手。

趕在她開口或是摔杯之前,尤宜嘉說:“小姐不必叫人,我並非是那人的眼線,也和那人毫無關系。”

趙千凝動作稍霽,姿態看上去卻沒有放松多少。

“而且……”尤宜嘉微停頓,笑著問:“姑娘不是趙小姐本人吧。”

“趙千凝”騰地站起來,對尤宜嘉動了手,招招狠厲。

尤宜嘉只躲不攻。

三個來回後,一道空靈又明亮的笑聲響起。

於是尤宜嘉明白主角光環到底可以有多強大。

銀鈴般的嗓音,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動手的人摘下面紗,對尤宜嘉道:“方才多有得罪,道長勿怪。”

尤宜嘉擺擺手,看向剛剛進來的人,禮貌地做了個揖,“趙小姐。”

趙千凝微欠身以示回應,在主位坐下。假趙千凝站到她身旁,尤宜嘉猜想此人應當是侍女含煙。

趙千凝不說話,尤宜嘉就也不說話。兩人無聲對峙,場面一時僵持住。

約莫一刻鐘過去,趙千凝問:“敢問道長名諱?”

尤宜嘉言簡意賅,隨口胡扯了一個:“百歲。”

趙千凝點頭,又問:“百歲道長如何知道我的事情?”

尤宜嘉微笑,剛想一甩拂塵裝模作樣,突然發現自己裝備沒備齊全。她小小地在心裏偷偷尷尬一下,深沈地說:“天機不可洩露。”

“但貧道可以告知小姐此局何解。”尤宜嘉擡手,放在脖子前方,面帶微笑,輕輕比劃一下。

趙千凝面色突變:“你可知他是誰?!”

尤宜嘉一臉坦然:“與貧道無關的人。”

“貧道初次下山,得將軍府恩惠,自當報答。”尤宜嘉看她一眼,笑著說:“至於旁人,貧道不管。”

趙千凝卻沒辦法像尤宜嘉這樣不管不顧——趙學博還在朝堂。

狗皇帝昏庸不堪,早就看趙家不順眼。狗男主如今又是狗皇帝身邊的紅人。若趙千凝真的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尤宜嘉的提議,對顧十安動手,就太沒腦子了,與她人設嚴重不符。

是以尤宜嘉也並不指望一次就能說服她,只是淺淺提一下,以後機會還多得是——狗男主一來發癲,她就過來給她洗腦,不信趙千凝沒有同意的那一天!

看情況差不多了,尤宜嘉站起來,“貧道言盡於此,剩下的,小姐自己思量。”

尤宜嘉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見到小廝匆匆跑進來,途中戒備地瞥她一眼。

尤宜嘉感覺有事要發生,不想走了。但她不走,小廝顯然不會說。他的樣子看上去又著急得不行,尤宜嘉就覺得自己不能不走。

腳步一時躊躇,磨蹭到門口時,尤宜嘉聽到趙千凝喚她:“道長留步。”

尤宜嘉立刻就想停,但還是小小地保持了一下高傲,緩慢轉過身。

“他來了。”趙千凝苦笑道:“有些事我不便說,道長看過就知道。”

尤宜嘉耳朵倏地就燙了起來。

讓我看?

你知道我會看到什麽嗎?

狗男主來這裏,就兩件事,一是發癲,二是發.情,不是強吻就是掐脖子咬耳朵的。這還是作者寫出來給我看到的,那沒看到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耳朵處的燙已經蔓延到臉上、脖子上,尤宜嘉非常後悔自己剛才沒有麻溜地走。

她真的很想說一句:我還有事我必須走。

可一對上女主泫然欲泣的落寞神情,尤宜嘉就親媽眼發作,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算了,實在不行今天直接弄死男主好了。

尤宜嘉這樣安慰自己。

只要他做了過分的事情,自己就等他離開的時候尾隨跟蹤,找一個不會被人看到的地方,把他殺了。

這樣也不會連累將軍府。

·

尤宜嘉被含煙帶走,去了隔壁屋子。

含煙見尤宜嘉表情一直陰沈,以為尤宜嘉是因為趙千凝的拒絕心生不喜,替她解釋說:“道長勿怪,你方才所說,並非是小姐不願……實在是因為那人位高勢重,小姐不能。”

尤宜嘉明白她在想什麽,但也沒辦法表明她不是因為對趙千凝有意見,而是……

都怪那個該死的狗男主!

尤宜嘉在小本本上給他再記一筆。

接著她就聽到特別響亮的一聲:“千千!”

是狗男主!

尤宜嘉立刻在心裏開罵:千千什麽千千,千你個大頭鬼啊!叫這麽親密幹嘛!你現在還不是皇帝呢,就是皇帝身邊一個狗腿子,整那麽威風,給你牛的不是你了對吧!

現在還在將軍府,不是動手的時機,可尤宜嘉又不願意咽下這口氣。

她看了眼一臉惡寒的含煙,問:“想他死嗎?”

含煙沒料到他會問這麽直白,也不曾想到她還會關註自己,當即一怔。反應過來尤宜嘉問了什麽,更是震驚。

尤宜嘉毫不在意,又問一遍:“想嗎?”

含煙面露為難,“這不合適。”

尤宜嘉勸她:“沒什麽不合適的,又不是真的要他命。”

含煙:“……”

她正要說“不要他的命怎麽讓他死”,就聽到尤宜嘉問:“府裏有大肘子嗎?”

含煙:“?”

什麽東西?

為什麽突然就說到大肘子了?

尤宜嘉見她一直發呆,好像完全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麽一樣,一咬牙發動“你說什麽都有理buff”。

一瞬間的功夫,含煙立刻挪到她身前一掌之處,滿目崇拜地看著她,不疊聲地說:“有,大肘子小肘子雞大腿雞屁股魚眼睛兔耳朵蛇肝蛇膽,應有盡有,沒有的只要道長想要,也可以馬上安排。”

被她突然這麽強烈的熱情逼得連連後退的尤宜嘉:“……”

神經buff!

和那個出了故障的破大系統一樣神經。

尤宜嘉決定以後還是少用。

但是現在,用都用了,罪也受了,尤宜嘉才不想就這麽算了,當即說:“就大肘子,去讓廚房做,告訴他們一定要做得油膩膩……”

她沖著隔壁屋子擡了擡下巴,“給你家小姐他們端過去,一定要強調小姐愛吃,順便再上一道冰鎮八寶羹,也要強調小姐愛吃。”

含煙表情又是一怔。

尤宜嘉陷入沈思,這buff有時效限制的事情,小系統是不是沒說?

沒等她思考出結果,含煙就掩面輕笑,另一只手搭上了尤宜嘉的肩膀,笑得特別有風情,聲音也軟了不少,“道長你可真壞。”

然後飛快跑開,應該是去準備大肘子和冰鎮八寶羹了。

尤宜嘉僵在原地,滿眼難言的淩亂與不可置信。

她記得原文中的含煙,沒有這種人格啊。

轉念一想,尤宜嘉明白了。

神經buff!

要不是條件不滿足,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開錯成了“所有異性見到你都愛你buff”。

尤宜嘉立刻把buff關了。

不多時,含煙回來,對尤宜嘉道:“已經吩咐過了。”

但尤宜嘉許久都沒有理她。

含煙不解,突然聽到尤宜嘉問:“有砒霜嗎?”

含煙:“!”

她吞吞吐吐地問:“怎麽了?”

尤宜嘉說不出口。

就在剛才,顧十安提到趙千凝和竹馬的婚事,滿心不忿,威脅趙千凝說:“如果你還是惦念他,還是要和他成婚,我就向陛下請旨,一杯毒酒賜死他!”

當然,這旨意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請下來的。

所以尤宜嘉不關心這個。

她關註的重點,是這個死東西威脅女主!還在女主要打他耳光的時候抓著女主的手親了一口!

尤宜嘉毫不懷疑,就算這時候趙千凝給他一腳,顧十安都會一臉蕩漾地抓住親一口。

尤宜嘉想想就覺得惡心。

所以她說不出口,她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含煙,你小姐碰上變.態了。

也可能含煙本來就知道,畢竟顧十安那個狗德行在那擺著呢,但尤宜嘉還是說不出口。

她只想用砒霜毒死他。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有人低聲說:“我有。”

不是含煙的聲音。

尤宜嘉戒備地循t聲看過去,發現房間裏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那人唇紅齒白,面相偏幼態,腰間佩戴一枚鏤空牡丹玉佩。

等等,鏤空牡丹玉佩?

尤宜嘉瞇起眼睛仔細打量。

玉佩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像她在原文中看過描寫的那個。

所以,這人是竹馬?

就是那個面若清風朗月的謙謙清冷君子?

尤宜嘉:呵呵。

詐騙。

驚天大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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