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s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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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經讓步到這種地步了，你們還是不願意放過我們嗎？”郭自友雙目赤紅，盯著李珊的眼中似乎很噴出火來。
“既然這樣，那就都別想走！”
現在怕是這爛尾樓的外頭都被圍住了，不過片刻那些警察就都會上來，留給郭自友的時間不多了，他能做的就是能帶走幾個帶走幾個。
他舉起槍，李珊瞪大了眼睛對著還站在他身邊的宋喬喊道：“躲開！”
宋喬躲開，但郭自友的槍卻是對著被綁在那裏無法行動的趙櫟洋去的。
聞亦年反應過來後迅速將趙櫟洋撲倒，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背飛過去嵌在墻上。
宋喬想上去按住郭自友卻被他一腳踹在右腿上，一瞬間的劇痛幾乎讓宋喬失了聲。
他被迫跪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他向聞亦年兩人走去。
李珊舉著槍，“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了，你猜猜我先打誰？”郭自友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兒，“反正我也要死了，我不怕死，但你們怕。”
李珊眉頭皺起，對於他這樣不要命的要在他手底下保人簡直是難上加難，就算是等人來，只要他手底下有人她就沒有辦法了。
“你先冷靜一點，你需要什麽？”李珊還是覺得先穩住他的情緒，不能讓聞亦年和趙櫟洋出事。
“我不需要什麽，我只要死……”
槍口對準了趙櫟洋的頭，“準備和你爸爸重逢吧，倒時候記得去告訴他，你的死因。”
“啊——”
“你！”郭自友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宋喬，“你信不信我……”
“讓你去死”四個字沒說完，他就感到手臂一痛。
宋喬竟然在咬他？
“李隊先救人！”宋喬在糾纏期間沖李珊大喊。
正巧，其餘的警員也在這時趕了過來，趁著宋喬牽制郭自友的時間，周渡和楊煜沖上前來將聞亦年和趙櫟洋身上的繩子解開。被放松動作後，趙櫟洋率先跑到了李珊背後以防止再次被當人質，而聞亦年卻依舊站在原地，和周渡幾人並肩，一起看著郭自友的動作。
“小喬你先起來。”
郭自友手裏拿著槍，宋喬還行動不便，不保證宋喬能完全安全，但凡宋喬松開抱住郭自友手臂的手，郭自友怕是就會沖著宋喬的腹部開槍。
“唔……”宋喬嘴裏還咬著郭自友的手，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郭自友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他奮力轉著手，想要掙脫開宋喬的桎梏。
周渡和楊煜一起上前，一人一支胳膊將郭自友控制住，好讓宋喬先遠離危險。
宋喬被聞亦年扶起，他踉蹌著靠在聞亦年身上。這時，自從李珊來後始終默默無聞的安邵雲立刻上前，她下意識地想推開聞亦年，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在空中的手停了下來，幾秒後緩緩放了下去。
“小喬……”安邵雲的聲音很小，但宋喬聽到了，僵持了這麽久他的嗓子都有些幹，他咳了幾聲後安慰道：“我沒事。”
安邵雲聽到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她看了看聞亦年後，任由他扶著宋喬。
“李隊，接下來什麽辦？”一個警員看郭自友被控制住，回頭問李珊。
李珊也松了口氣，“帶回去吧。”
還好沒什麽人受傷，這次案子也算是圓滿結束了。
見危機消失，眾人都松了口氣。
郭自友被戴上了手銬，被人拉著往外走，但只走了幾步他又忽然停住。
“怎麽了？”楊煜將他拽得更緊。
郭自友輕輕一笑，湊近他的耳邊說了一句。很簡短，很小聲，但是楊煜聽後卻忽然臉色發青。
“你這人……！”
“誒，楊煜你！”
周渡只感覺手下一輕，郭自友猛得從他手中掙脫，楊煜還鐵青著臉。
眾人聞聲都緊張地轉身，只見楊煜和周渡二人間是拿著槍站立的郭自友，楊煜腰間別著的兩把槍，現在已經沒了一把，不知道是他的那一把還是郭自友的那一把。
“小心！”李珊註意到郭自友的槍對準宋喬，大聲沖宋喬喊，聞亦年下意識地將宋喬護在懷裏。
一聲尖叫後，是砰的一聲槍響。
“哈哈哈哈哈……”郭自友依舊站立著，對面的李珊手中的槍正散發著幾絲青煙。
“砰！”郭自友對著宋喬和聞亦年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你們死了！”
再沒有響起另外的槍響，郭自友的槍裏已經沒有子彈了。
完成了這場謝幕前的表演，郭自友總算是看向了自己胸前的血洞。
有些熱，有著疼，但他並不覺得害怕，他緩緩地倒下了。
不知是他刻意選擇了那個位置，還是巧合，他最後倒在了那片灰白的骨灰裏。他在那裏閉上眼，似乎能感受到身下的一片溫暖。
是從他身體中流出的血，但他卻偏執的相信，那是戀人擁抱的溫度。
空氣在那一瞬變得寂靜，血腥為開始在眾人鼻腔邊散開，宋喬張了張口，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想去看看。”
聞亦年點頭，帶著宋喬穿過人群走到郭自友身邊，刻意停在沒有血跡的地方。
“他死了？”宋喬問。
“嗯。”
“他剛剛真的想殺我們嗎？”
“不知道。”
“那他之後會怎麽樣？”
聞亦年看向李珊，李珊送走了安邵雲和趙櫟洋之後走上前：“先帶回去吧。”
臨走前，宋喬又看了一眼那一灘混合著骨灰的血跡，這樣也算是骨血相融了吧。
……
郭自友去世後的一周，宋喬都是在醫院待著的，右腿骨折得太嚴重，最少都要住一個月的院。
“我說……”宋喬咬著蘋果，看著面前不停削蘋果趙櫟洋有些無奈，“我光吃蘋果都能吃飽了！你別削了！”
趙櫟洋手下沒有停：“不行，都說了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讓你多吃點蘋果你就能早些出院了！”
“你！”宋喬正要說他，又見聞亦年推開門進來便立刻對聞亦年說：“聞亦年來你把他給我削了！”
聞亦年頓了一下，溫聲問道：“怎麽了？”
“他老給我吃蘋果！我都快吃吐了！”宋喬告狀。
趙櫟洋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就是想讓宋老師身體好一點。”
“先別吃蘋果了，喝點湯吧！”
聞亦年將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雞肉的鮮香勾起了宋喬的食欲。
“你熬的？”宋喬驚喜。
聞亦年卻搖了頭，“是小白熬得，最近一直在處理歲歲之前的事情，有些忙，所以就麻煩小白了。”
“她還會熬湯？！”宋喬震驚，死活不願意下廚的白落舟竟然也會熬湯了？
白落舟正巧推開門，聽到宋喬的詫異後反駁道：“怎麽不會？很驚訝嗎？”
“對啊，你竟然也願意下廚了？”宋喬一邊接過趙櫟洋遞過來的湯一邊打趣。
“吼！”白落舟叉腰，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那是我之前不想，現在忽然想了，所以才熬了雞湯！就勞煩你當小白鼠啦！”
宋喬撇撇嘴，“好吧，我就淺淺地嘗一嘗。”
一口雞湯下肚，宋喬的表情卻變了。
聞亦年很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異常，立刻問他：“怎麽了？”
“鹹……”宋喬努力咽下湯，看向白落舟的目光帶著些哀怨。
白落舟露出個無辜的笑來：“不知道嘛，下次註意！”
“我去加些水。”聞亦年笑著拿著飯盒離開後宋喬又看向了白落舟，問：“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這不是來看望病人嗎？”白落舟在宋喬腳邊坐下。
“說實話！”宋喬當然不相信，對於白落舟這種只要放假就不願意出門的性格，怎麽可能在明知道自己沒事的前提下，特意來醫院看自己？
一定有貓膩！
“好吧。”白落舟無奈攤手，“都怪你那個朋友，他最近老是來找我，不是點外賣就是點花，我好不容易來的假期都被打擾完了！”
朋友？
宋喬思索了一下，除了高豫龍似乎就沒有別人了。
這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纏著小姑娘，簡直是太罪惡了！
“所以你就來這兒躲著了？”宋喬問。
白落舟無奈的點頭。
……
四人一起待著醫院一直到晚上，窗外霓虹燈亮起，白落舟和趙櫟洋也打算回家了。
兩人離開，整個病房裏也變得安靜了些。
“對了，你和我媽這些天都說什麽了？”
宋喬知道安邵雲每天都會來，但每次都沒有進來過，只是在門前和聞亦年過問自己的情況。
聞亦年唇邊帶著笑：“安阿姨很擔心你，每天都在關註你的情況，知道你沒什麽事後也放心了不少。”
宋喬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這次之後，她似乎都不願意見我了。”
聞亦年握住宋喬的手，感受到有些冰涼後握得更緊了些。
“有些誤會還沒有解釋清楚，現在要不要打個電話？”
宋喬沈默了一會兒後，宋喬拿起了一邊的手機，擡眼看看聞亦年，不確定問：“那我打了？”
聞亦年溫柔地看著宋喬：“打吧。”
通話聲響起後不久，對面就接起了點話。
安邵雲的聲音很急切又很擔心：“怎麽了？是不是小喬出什麽事了？”
宋喬咽了咽口水：“我沒事，只是想跟你說……”
宋喬的話沒有說完，安邵雲那邊也沈默了。她對宋喬的話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那天的墜樓真真是嚇到她了，現在想起都有些心悸。
“我……”
宋喬閉了閉眼：“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擔心的。”
“上次是真的沒有辦法，而且我也沒有想過要用跳樓來威脅你，我只是一不小心腳滑了一下。”
聽到了宋喬的解釋，安邵雲發出了幾聲抽泣：“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自始至終，聞亦年一直帶著笑註視著宋喬。
等到通話結束，宋喬才松了一口氣。
“我媽剛剛說，等我好了讓我回去吃飯。”
“正好可以有機會好好聊一聊……”
“她說讓你也一起去。”
“……”聞亦年眨了眨眼，宋喬湊近了些，又說了一遍：“她說，讓你一起回去吃飯，回去、吃飯！”
聞亦年又眨了眨眼。
宋喬有些沒耐心了：“你聽不懂啊！回去……”
話沒說完，宋喬只覺得被熟悉的氣息裹挾，唇上多了些柔軟的觸感。
一個許久未有過的吻，兩人都沈浸在了對方的唇舌中。
窗外燈光閃爍，宋喬和聞亦年一起躺在病床上，這感覺有些熟悉，就像是在高山療養院的第一次同床共枕。
聞亦年聲音有些沙啞：“出院之後一起去新家吧。”
“新家？”宋喬歪頭靠在聞亦年肩上，“在哪兒？”
“秘密，到時候告訴你。”
宋喬縮了縮脖子，戒備地問：“你竟然也會賣關子了？”
“嗯，到時候在告訴你。”
“最好是一個驚喜。”宋喬呼了一口氣，“行了，睡覺，你去關燈！”
“遵命。”聞亦年從床上翻起去關了燈，借著窗外的燈光，聞亦年摸回了床上。
等聞亦年躺好，宋喬才開口：“聞亦年。”
“嗯？”聞亦年回應，“怎麽了？”
“聞律師。”
“宋老師？”聞亦年跟著叫。
“許年。”
“……”聞亦年這次選擇轉過身去看宋喬，但還沒有反應，宋喬就在他側臉啄了一下。
“晚安。”宋喬輕聲說。
“怎麽突然親我？”聞亦年窮追不舍。
宋喬攥緊了眼裝睡。
“不說？”聞亦年問。
宋喬沒有回應。
聞亦年立刻壓在宋喬身上，十分謹慎地避過了他的右腿。
他在宋喬臉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對方依舊沒有回應。
聞亦年無奈地笑笑：“好吧，晚安。”
他用手攬著宋喬，但怎麽都睡不著。
為什麽睡不著？因為窗外的燈光太亮，因為病房裏的空氣太靜，因為懷裏的愛人太難得，因為明天的天氣燦爛，因為日後的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漸漸的，他埋在宋喬的頸窩裏閉上了眼。
好吧，那麽，晚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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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經讓步到這種地步了，你們還是不願意放過我們嗎？”郭自友雙目赤紅，盯著李珊的眼中似乎很噴出火來。
“既然這樣，那就都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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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槍，李珊瞪大了眼睛對著還站在他身邊的宋喬喊道：“躲開！”
宋喬躲開，但郭自友的槍卻是對著被綁在那裏無法行動的趙櫟洋去的。
聞亦年反應過來後迅速將趙櫟洋撲倒，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背飛過去嵌在墻上。
宋喬想上去按住郭自友卻被他一腳踹在右腿上，一瞬間的劇痛幾乎讓宋喬失了聲。
他被迫跪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他向聞亦年兩人走去。
李珊舉著槍，“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了，你猜猜我先打誰？”郭自友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兒，“反正我也要死了，我不怕死，但你們怕。”
李珊眉頭皺起，對於他這樣不要命的要在他手底下保人簡直是難上加難，就算是等人來，只要他手底下有人她就沒有辦法了。
“你先冷靜一點，你需要什麽？”李珊還是覺得先穩住他的情緒，不能讓聞亦年和趙櫟洋出事。
“我不需要什麽，我只要死……”
槍口對準了趙櫟洋的頭，“準備和你爸爸重逢吧，倒時候記得去告訴他，你的死因。”
“啊——”
“你！”郭自友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宋喬，“你信不信我……”
“讓你去死”四個字沒說完，他就感到手臂一痛。
宋喬竟然在咬他？
“李隊先救人！”宋喬在糾纏期間沖李珊大喊。
正巧，其餘的警員也在這時趕了過來，趁著宋喬牽制郭自友的時間，周渡和楊煜沖上前來將聞亦年和趙櫟洋身上的繩子解開。被放松動作後，趙櫟洋率先跑到了李珊背後以防止再次被當人質，而聞亦年卻依舊站在原地，和周渡幾人並肩，一起看著郭自友的動作。
“小喬你先起來。”
郭自友手裏拿著槍，宋喬還行動不便，不保證宋喬能完全安全，但凡宋喬松開抱住郭自友手臂的手，郭自友怕是就會沖著宋喬的腹部開槍。
“唔……”宋喬嘴裏還咬著郭自友的手，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郭自友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他奮力轉著手，想要掙脫開宋喬的桎梏。
周渡和楊煜一起上前，一人一支胳膊將郭自友控制住，好讓宋喬先遠離危險。
宋喬被聞亦年扶起，他踉蹌著靠在聞亦年身上。這時，自從李珊來後始終默默無聞的安邵雲立刻上前，她下意識地想推開聞亦年，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在空中的手停了下來，幾秒後緩緩放了下去。
“小喬……”安邵雲的聲音很小，但宋喬聽到了，僵持了這麽久他的嗓子都有些幹，他咳了幾聲後安慰道：“我沒事。”
安邵雲聽到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她看了看聞亦年後，任由他扶著宋喬。
“李隊，接下來什麽辦？”一個警員看郭自友被控制住，回頭問李珊。
李珊也松了口氣，“帶回去吧。”
還好沒什麽人受傷，這次案子也算是圓滿結束了。
見危機消失，眾人都松了口氣。
郭自友被戴上了手銬，被人拉著往外走，但只走了幾步他又忽然停住。
“怎麽了？”楊煜將他拽得更緊。
郭自友輕輕一笑，湊近他的耳邊說了一句。很簡短，很小聲，但是楊煜聽後卻忽然臉色發青。
“你這人……！”
“誒，楊煜你！”
周渡只感覺手下一輕，郭自友猛得從他手中掙脫，楊煜還鐵青著臉。
眾人聞聲都緊張地轉身，只見楊煜和周渡二人間是拿著槍站立的郭自友，楊煜腰間別著的兩把槍，現在已經沒了一把，不知道是他的那一把還是郭自友的那一把。
“小心！”李珊註意到郭自友的槍對準宋喬，大聲沖宋喬喊，聞亦年下意識地將宋喬護在懷裏。
一聲尖叫後，是砰的一聲槍響。
“哈哈哈哈哈……”郭自友依舊站立著，對面的李珊手中的槍正散發著幾絲青煙。
“砰！”郭自友對著宋喬和聞亦年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你們死了！”
再沒有響起另外的槍響，郭自友的槍裏已經沒有子彈了。
完成了這場謝幕前的表演，郭自友總算是看向了自己胸前的血洞。
有些熱，有著疼，但他並不覺得害怕，他緩緩地倒下了。
不知是他刻意選擇了那個位置，還是巧合，他最後倒在了那片灰白的骨灰裏。他在那裏閉上眼，似乎能感受到身下的一片溫暖。
是從他身體中流出的血，但他卻偏執的相信，那是戀人擁抱的溫度。
空氣在那一瞬變得寂靜，血腥為開始在眾人鼻腔邊散開，宋喬張了張口，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想去看看。”
聞亦年點頭，帶著宋喬穿過人群走到郭自友身邊，刻意停在沒有血跡的地方。
“他死了？”宋喬問。
“嗯。”
“他剛剛真的想殺我們嗎？”
“不知道。”
“那他之後會怎麽樣？”
聞亦年看向李珊，李珊送走了安邵雲和趙櫟洋之後走上前：“先帶回去吧。”
臨走前，宋喬又看了一眼那一灘混合著骨灰的血跡，這樣也算是骨血相融了吧。
……
郭自友去世後的一周，宋喬都是在醫院待著的，右腿骨折得太嚴重，最少都要住一個月的院。
“我說……”宋喬咬著蘋果，看著面前不停削蘋果趙櫟洋有些無奈，“我光吃蘋果都能吃飽了！你別削了！”
趙櫟洋手下沒有停：“不行，都說了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讓你多吃點蘋果你就能早些出院了！”
“你！”宋喬正要說他，又見聞亦年推開門進來便立刻對聞亦年說：“聞亦年來你把他給我削了！”
聞亦年頓了一下，溫聲問道：“怎麽了？”
“他老給我吃蘋果！我都快吃吐了！”宋喬告狀。
趙櫟洋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就是想讓宋老師身體好一點。”
“先別吃蘋果了，喝點湯吧！”
聞亦年將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雞肉的鮮香勾起了宋喬的食欲。
“你熬的？”宋喬驚喜。
聞亦年卻搖了頭，“是小白熬得，最近一直在處理歲歲之前的事情，有些忙，所以就麻煩小白了。”
“她還會熬湯？！”宋喬震驚，死活不願意下廚的白落舟竟然也會熬湯了？
白落舟正巧推開門，聽到宋喬的詫異後反駁道：“怎麽不會？很驚訝嗎？”
“對啊，你竟然也願意下廚了？”宋喬一邊接過趙櫟洋遞過來的湯一邊打趣。
“吼！”白落舟叉腰，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那是我之前不想，現在忽然想了，所以才熬了雞湯！就勞煩你當小白鼠啦！”
宋喬撇撇嘴，“好吧，我就淺淺地嘗一嘗。”
一口雞湯下肚，宋喬的表情卻變了。
聞亦年很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異常，立刻問他：“怎麽了？”
“鹹……”宋喬努力咽下湯，看向白落舟的目光帶著些哀怨。
白落舟露出個無辜的笑來：“不知道嘛，下次註意！”
“我去加些水。”聞亦年笑著拿著飯盒離開後宋喬又看向了白落舟，問：“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這不是來看望病人嗎？”白落舟在宋喬腳邊坐下。
“說實話！”宋喬當然不相信，對於白落舟這種只要放假就不願意出門的性格，怎麽可能在明知道自己沒事的前提下，特意來醫院看自己？
一定有貓膩！
“好吧。”白落舟無奈攤手，“都怪你那個朋友，他最近老是來找我，不是點外賣就是點花，我好不容易來的假期都被打擾完了！”
朋友？
宋喬思索了一下，除了高豫龍似乎就沒有別人了。
這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纏著小姑娘，簡直是太罪惡了！
“所以你就來這兒躲著了？”宋喬問。
白落舟無奈的點頭。
……
四人一起待著醫院一直到晚上，窗外霓虹燈亮起，白落舟和趙櫟洋也打算回家了。
兩人離開，整個病房裏也變得安靜了些。
“對了，你和我媽這些天都說什麽了？”
宋喬知道安邵雲每天都會來，但每次都沒有進來過，只是在門前和聞亦年過問自己的情況。
聞亦年唇邊帶著笑：“安阿姨很擔心你，每天都在關註你的情況，知道你沒什麽事後也放心了不少。”
宋喬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這次之後，她似乎都不願意見我了。”
聞亦年握住宋喬的手，感受到有些冰涼後握得更緊了些。
“有些誤會還沒有解釋清楚，現在要不要打個電話？”
宋喬沈默了一會兒後，宋喬拿起了一邊的手機，擡眼看看聞亦年，不確定問：“那我打了？”
聞亦年溫柔地看著宋喬：“打吧。”
通話聲響起後不久，對面就接起了點話。
安邵雲的聲音很急切又很擔心：“怎麽了？是不是小喬出什麽事了？”
宋喬咽了咽口水：“我沒事，只是想跟你說……”
宋喬的話沒有說完，安邵雲那邊也沈默了。她對宋喬的話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那天的墜樓真真是嚇到她了，現在想起都有些心悸。
“我……”
宋喬閉了閉眼：“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擔心的。”
“上次是真的沒有辦法，而且我也沒有想過要用跳樓來威脅你，我只是一不小心腳滑了一下。”
聽到了宋喬的解釋，安邵雲發出了幾聲抽泣：“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自始至終，聞亦年一直帶著笑註視著宋喬。
等到通話結束，宋喬才松了一口氣。
“我媽剛剛說，等我好了讓我回去吃飯。”
“正好可以有機會好好聊一聊……”
“她說讓你也一起去。”
“……”聞亦年眨了眨眼，宋喬湊近了些，又說了一遍：“她說，讓你一起回去吃飯，回去、吃飯！”
聞亦年又眨了眨眼。
宋喬有些沒耐心了：“你聽不懂啊！回去……”
話沒說完，宋喬只覺得被熟悉的氣息裹挾，唇上多了些柔軟的觸感。
一個許久未有過的吻，兩人都沈浸在了對方的唇舌中。
窗外燈光閃爍，宋喬和聞亦年一起躺在病床上，這感覺有些熟悉，就像是在高山療養院的第一次同床共枕。
聞亦年聲音有些沙啞：“出院之後一起去新家吧。”
“新家？”宋喬歪頭靠在聞亦年肩上，“在哪兒？”
“秘密，到時候告訴你。”
宋喬縮了縮脖子，戒備地問：“你竟然也會賣關子了？”
“嗯，到時候在告訴你。”
“最好是一個驚喜。”宋喬呼了一口氣，“行了，睡覺，你去關燈！”
“遵命。”聞亦年從床上翻起去關了燈，借著窗外的燈光，聞亦年摸回了床上。
等聞亦年躺好，宋喬才開口：“聞亦年。”
“嗯？”聞亦年回應，“怎麽了？”
“聞律師。”
“宋老師？”聞亦年跟著叫。
“許年。”
“……”聞亦年這次選擇轉過身去看宋喬，但還沒有反應，宋喬就在他側臉啄了一下。
“晚安。”宋喬輕聲說。
“怎麽突然親我？”聞亦年窮追不舍。
宋喬攥緊了眼裝睡。
“不說？”聞亦年問。
宋喬沒有回應。
聞亦年立刻壓在宋喬身上，十分謹慎地避過了他的右腿。
他在宋喬臉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對方依舊沒有回應。
聞亦年無奈地笑笑：“好吧，晚安。”
他用手攬著宋喬，但怎麽都睡不著。
為什麽睡不著？因為窗外的燈光太亮，因為病房裏的空氣太靜，因為懷裏的愛人太難得，因為明天的天氣燦爛，因為日後的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漸漸的，他埋在宋喬的頸窩裏閉上了眼。
好吧，那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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