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s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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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落舟有些為難，“您這些說法都不太行。”
安邵雲苦笑一聲：“也是，你看我都病急亂投醫了……”
“安阿姨，其實喜歡一個人算不上病的。”白落舟盡量讓自己的勸說聽起來委婉。
安邵雲扶著額頭，“可宋喬他喜歡的是個……是個……”
她似乎覺得難以啟齒，只能說著說著轉過頭去不看白落舟。
沒過幾秒，她又轉過頭來握住白落舟的手：“舟舟，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啊，如果讓別人知道那宋喬的一輩子就都毀了！”
白落舟張了張嘴，“現在的社會已經有很多人能接受這樣的感情了，無論是異性還是同性，只要真心那就可以是一對眷侶。”
安邵雲聽不進去，“對了，你知道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
白落舟一雙杏眼微微垂下，不是很敢看安邵雲的眼神，“我也不知道。”
安邵雲又苦笑一聲，“算了算了，等我帶他回去，那邊沒有人會知道的……”
白落舟站起身：“那我就先去找宋哥了。”
安邵雲喊住她：“把藥帶上，舟舟麻煩你一定要勸他把藥喝了！”
白落舟接過碗，仿佛接過了一個重大的任務一樣，盡管她知道這樣無疑是對宋喬的再一次打擊，但面對面前這個情緒瀕臨崩潰的女人她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只能點頭：“嗯，我盡力。”
白落舟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宋喬正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她遲疑了一瞬後悄悄把藥碗放在了門邊的櫃子上，還特意用一只小熊雕像給遮住。
“宋哥，我來看你了。”白落舟動作很輕柔地坐在宋喬身邊。
宋喬看了看她後擠出一個笑來，“聞亦年讓你來的？”
白落舟點頭：“聞律師說讓我來陪陪你，怕你一個人待著無聊。”
宋喬閉了閉眼後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確實有點無聊，沒手機沒電腦，什麽都幹不了只能在這兒發呆。”
“對了。”白落舟把背上的背包卸下來，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方塊：“華容道！”
緊接著，她又拿出一個更大的盒子，怪不得她的背包那麽鼓，原來是被塞滿了東西。
“這個是我特地買的樂高！”
“都可以拿來解悶的！”
宋喬一個一個接過，不由發出一聲笑：“小白……”他叫一聲，“不愧是你，懂我！”
白落舟將背包放在一邊，“那是，我就知道你會悶，給你帶了好多好玩的玩意兒。想吃什麽，下次我給你帶！”
“休假兼職外賣員啊？”宋喬打趣道。
“又沒工資。”白落舟佯裝無奈。
宋喬將兩個盒子放在一邊後面色嚴肅起來，寒暄夠了就該說正事了。
“我之前見到郭自友了，但沒來得及告訴你們。”說到這個，宋喬有些抱歉。
白落舟點頭：“我知道，聞律師都告訴我們了，最近也在查那一塊的監控，還有當時的那家醫院。”
宋喬松了口氣：“那就好。”
“不好意思啊，本來就因為我的問題放走了他，現在還不能幫你們的忙。”
“沒事的。”白落舟笑笑，“那你有沒有什麽想法，猜測他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麽？”
宋喬搖頭，“我也不知道，按理說涉及許歲的人都被殺了，而且高山療養院的器官交易也被端了，下一步應該就是打算銷聲匿跡，逃脫制裁了吧？”
白落舟點點頭：“我們猜也是，只能加大力度，把他抓起來。”
之後的時間，宋喬和白落舟又在窗邊坐了很久。直到安邵雲在外面喊到了吃飯時間白落舟才謝絕好意打算離開。
走到門邊，她又看了一眼藥碗，藥都有些冷了。
她端起碗來仔細聞了聞，都是些很普通的補身體的藥材，要說治病也只能圖一個心安了。她思索了一會兒後端起碗來把那藥一飲而盡。
她被苦的皺了皺眉，出門後將空碗遞給安邵雲。
“時間很晚了，我就不打擾了。”
安邵雲挽留道：“不打擾，留下來吃頓飯唄？”
白落舟還是笑著搖頭：“我還是走吧，不過，安阿姨……”
她握上了安邵雲的手，“我覺得您可以試試換種方式和宋哥交流，可以互相理解理解。”
安邵雲沈默了。
送走了白落舟，安邵雲進到廚房去看姜明。他已經把飯做好了，正要給宋喬送過去。
“不用了，我來吧。”安邵雲搶先道。
姜明用圍裙擦了擦手，有些擔心地問：“能行嗎？可別又吵起來。”
“總得說句話吧？他還能不認我這個媽？”安邵雲拿了碗就往宋喬屋裏走，姜明只是在背後看著，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雖然也很替母子倆的關系著急，但他又能說些什麽呢？對宋喬而言，他不過是個外人罷了。還是破壞了他家庭的外人。
“唉……”姜明嘆了口氣。
安邵雲進臥室的第一眼就和宋喬對上了，她張了張嘴帶著火藥味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但又想到方才白落舟的話，只好咽下去。
“吃飯了，你最愛吃的紅燒小排和青椒蝦滑，都是你姜叔叔做的。”
宋喬疑惑於安邵雲忽然軟下來的語調，穿了鞋就下床接過她手中的餐盤，答了句：“好。”
等宋喬坐在小桌上拿起筷子，安邵雲還是沒有離開，他感到不自在，只好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出去吃嗎？”
安邵雲眼中似有疲憊，“不，我看著你吃。”
這突如其來的母愛泛濫著實搞得宋喬有些奇怪，他放下筷子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安邵雲一邊拿起筷子在宋喬的碗裏放了一塊青椒蝦滑一邊說著：“媽媽這些年都沒有好好照顧你，是媽媽錯了。”
宋喬看著安邵雲遞到自己眼前的筷子，手指動了動不知要不要拿。
“都怪媽媽這些年沒有好好陪在你身邊，否則你也不會……”
宋喬知道她要說什麽：“我和聞亦年之間的事情和你在不在沒關系，我喜歡他，他喜歡我，就是像普通情侶夫妻間的那種喜歡，不是病。”
“你還不懂，你們之間的感情就像是朋友間的欣賞，是你們把它想得太深了，聽媽媽的話好不好？我們談一段正常的戀愛，好不好？”安邵雲苦口婆心。
“我和他之前就是很正常的戀愛。”宋喬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
他總是覺得自己很奇怪，面對旁人的耐心遠遠要比面對自己母親的耐心要多，在別人面前可以語氣平和的講話但面對安邵雲卻總是忍不住的要發沖。
有時他也斥責自己沒良心，但每當面對安邵雲時總是帶著忍不住的脾氣。
“這不正常！”安邵雲反駁道，“正常的戀愛就是戀愛結婚生子，你和聞亦年……除過能在口頭上說幾句喜歡，還能幹什麽？”
“可，戀愛不就是因為喜歡嗎？”宋喬還是沒有接過安邵雲手裏的筷子。
“好，退一萬步來講。”安邵雲將筷子放在桌上，“我能接受，那你身邊的人呢？社會上的人呢？家裏那些親戚什麽的，他們能接受嗎？以後和別人提起你，不是市高考狀元，不是一個會鋼琴會畫畫的天才，是一個同性戀，一個和男人跑了的同性戀！”
“可我不在乎。”宋喬道。
“我在乎！”安邵雲幾乎是吼出來的，屋外聽著的姜明聽到這一聲迅速推開門進來，想看看兩人的情況，卻被安邵雲轟了出去，安邵雲對著宋喬，認真地說：“我在乎。我在乎你的名聲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怕別人說你不好嗎？”
她深吸一口氣，“你小時候，你爸爸還在醫院的時候，我那麽努力工作為了什麽？為了讓你成才，讓別人一提起你就覺得你是一個就算家庭困難也一樣能出人頭地的小孩，我多努力啊！”
“我這一輩子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為了你能有更好的生活，我寧願被那些人說是拋棄丈夫的白眼狼也要帶你走，讓你有更好的條件，讓你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你是我兒子，是我的另一次命啊！”
宋喬聽完這些話只覺得渾身發冷，但安邵雲帶著淚的訴說還沒有停下：“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在知道你爸爸生病的時候就能提離婚的，但是我有你啊，我不能讓你生下來沒有爸爸，我只能忍著，幻想著你爸爸的病能治好，我只希望你能當一個家庭美滿的孩子……”
“夠了……”宋喬終於開口叫停，“我是你的兒子……”
安邵雲臉上顯出一抹喜色。
“但我不是你的另一次生命，我有我自己要走的路，我只是我自己。”
“宋喬！”安邵雲大叫一聲，“你就當是心疼心疼我，就結婚這件事聽我的，只要你結婚，我之後什麽都不會管你，就當是報答我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了，好不好？”
“我不喜歡她，我甚至不認識她，你讓我和她結婚？”宋喬問。
安邵雲勸說：“可以慢慢認識啊，不著急的。小黎是個很好的孩子，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不會的，我有喜歡的人。”宋喬反駁。
安邵雲似乎也是沒了耐心，用手掌向上擦了擦留下的淚，站起身：“你先吃飯吧，感情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的。”
宋喬沈默著看著安邵雲離開，隨後姜明小心翼翼從門口探出一個頭來：“其實……”
他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在對上宋喬的眼神後又悻悻地閉上了嘴。
“吃飯吧，今天的菜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見姜明要離開，宋喬很輕地說了一聲：“謝謝。”
姜明聽到了，“謝……什麽？”
“謝謝你照顧我……媽媽。”宋喬頓了頓，“姜叔叔……”
姜明原本帶著驚慌的神色一下子笑開了，他拿手揉揉鼻子又撓撓後腦，這是宋喬第一次叫他姜叔叔，也算是接受他的一種吧……
“好，不客氣不客氣，我應該的……”姜明舔了舔唇，嘴角壓不住笑，看了看安邵雲的身影後又轉過頭來對宋喬輕聲說：“我會幫你勸勸她的，你放心哈！”
說完，他又朝宋喬笑了幾下便將門關上。
宋喬看著有些昏暗的房間，起身去打開了燈。
桌上的菜賣相很好，雖然不敵聞亦年的廚藝，但還是能看出做菜人的用心。
他緩緩走到小桌子旁，拿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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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落舟有些為難，“您這些說法都不太行。”
安邵雲苦笑一聲：“也是，你看我都病急亂投醫了……”
“安阿姨，其實喜歡一個人算不上病的。”白落舟盡量讓自己的勸說聽起來委婉。
安邵雲扶著額頭，“可宋喬他喜歡的是個……是個……”
她似乎覺得難以啟齒，只能說著說著轉過頭去不看白落舟。
沒過幾秒，她又轉過頭來握住白落舟的手：“舟舟，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啊，如果讓別人知道那宋喬的一輩子就都毀了！”
白落舟張了張嘴，“現在的社會已經有很多人能接受這樣的感情了，無論是異性還是同性，只要真心那就可以是一對眷侶。”
安邵雲聽不進去，“對了，你知道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
白落舟一雙杏眼微微垂下，不是很敢看安邵雲的眼神，“我也不知道。”
安邵雲又苦笑一聲，“算了算了，等我帶他回去，那邊沒有人會知道的……”
白落舟站起身：“那我就先去找宋哥了。”
安邵雲喊住她：“把藥帶上，舟舟麻煩你一定要勸他把藥喝了！”
白落舟接過碗，仿佛接過了一個重大的任務一樣，盡管她知道這樣無疑是對宋喬的再一次打擊，但面對面前這個情緒瀕臨崩潰的女人她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只能點頭：“嗯，我盡力。”
白落舟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宋喬正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她遲疑了一瞬後悄悄把藥碗放在了門邊的櫃子上，還特意用一只小熊雕像給遮住。
“宋哥，我來看你了。”白落舟動作很輕柔地坐在宋喬身邊。
宋喬看了看她後擠出一個笑來，“聞亦年讓你來的？”
白落舟點頭：“聞律師說讓我來陪陪你，怕你一個人待著無聊。”
宋喬閉了閉眼後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確實有點無聊，沒手機沒電腦，什麽都幹不了只能在這兒發呆。”
“對了。”白落舟把背上的背包卸下來，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方塊：“華容道！”
緊接著，她又拿出一個更大的盒子，怪不得她的背包那麽鼓，原來是被塞滿了東西。
“這個是我特地買的樂高！”
“都可以拿來解悶的！”
宋喬一個一個接過，不由發出一聲笑：“小白……”他叫一聲，“不愧是你，懂我！”
白落舟將背包放在一邊，“那是，我就知道你會悶，給你帶了好多好玩的玩意兒。想吃什麽，下次我給你帶！”
“休假兼職外賣員啊？”宋喬打趣道。
“又沒工資。”白落舟佯裝無奈。
宋喬將兩個盒子放在一邊後面色嚴肅起來，寒暄夠了就該說正事了。
“我之前見到郭自友了，但沒來得及告訴你們。”說到這個，宋喬有些抱歉。
白落舟點頭：“我知道，聞律師都告訴我們了，最近也在查那一塊的監控，還有當時的那家醫院。”
宋喬松了口氣：“那就好。”
“不好意思啊，本來就因為我的問題放走了他，現在還不能幫你們的忙。”
“沒事的。”白落舟笑笑，“那你有沒有什麽想法，猜測他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麽？”
宋喬搖頭，“我也不知道，按理說涉及許歲的人都被殺了，而且高山療養院的器官交易也被端了，下一步應該就是打算銷聲匿跡，逃脫制裁了吧？”
白落舟點點頭：“我們猜也是，只能加大力度，把他抓起來。”
之後的時間，宋喬和白落舟又在窗邊坐了很久。直到安邵雲在外面喊到了吃飯時間白落舟才謝絕好意打算離開。
走到門邊，她又看了一眼藥碗，藥都有些冷了。
她端起碗來仔細聞了聞，都是些很普通的補身體的藥材，要說治病也只能圖一個心安了。她思索了一會兒後端起碗來把那藥一飲而盡。
她被苦的皺了皺眉，出門後將空碗遞給安邵雲。
“時間很晚了，我就不打擾了。”
安邵雲挽留道：“不打擾，留下來吃頓飯唄？”
白落舟還是笑著搖頭：“我還是走吧，不過，安阿姨……”
她握上了安邵雲的手，“我覺得您可以試試換種方式和宋哥交流，可以互相理解理解。”
安邵雲沈默了。
送走了白落舟，安邵雲進到廚房去看姜明。他已經把飯做好了，正要給宋喬送過去。
“不用了，我來吧。”安邵雲搶先道。
姜明用圍裙擦了擦手，有些擔心地問：“能行嗎？可別又吵起來。”
“總得說句話吧？他還能不認我這個媽？”安邵雲拿了碗就往宋喬屋裏走，姜明只是在背後看著，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雖然也很替母子倆的關系著急，但他又能說些什麽呢？對宋喬而言，他不過是個外人罷了。還是破壞了他家庭的外人。
“唉……”姜明嘆了口氣。
安邵雲進臥室的第一眼就和宋喬對上了，她張了張嘴帶著火藥味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但又想到方才白落舟的話，只好咽下去。
“吃飯了，你最愛吃的紅燒小排和青椒蝦滑，都是你姜叔叔做的。”
宋喬疑惑於安邵雲忽然軟下來的語調，穿了鞋就下床接過她手中的餐盤，答了句：“好。”
等宋喬坐在小桌上拿起筷子，安邵雲還是沒有離開，他感到不自在，只好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出去吃嗎？”
安邵雲眼中似有疲憊，“不，我看著你吃。”
這突如其來的母愛泛濫著實搞得宋喬有些奇怪，他放下筷子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安邵雲一邊拿起筷子在宋喬的碗裏放了一塊青椒蝦滑一邊說著：“媽媽這些年都沒有好好照顧你，是媽媽錯了。”
宋喬看著安邵雲遞到自己眼前的筷子，手指動了動不知要不要拿。
“都怪媽媽這些年沒有好好陪在你身邊，否則你也不會……”
宋喬知道她要說什麽：“我和聞亦年之間的事情和你在不在沒關系，我喜歡他，他喜歡我，就是像普通情侶夫妻間的那種喜歡，不是病。”
“你還不懂，你們之間的感情就像是朋友間的欣賞，是你們把它想得太深了，聽媽媽的話好不好？我們談一段正常的戀愛，好不好？”安邵雲苦口婆心。
“我和他之前就是很正常的戀愛。”宋喬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
他總是覺得自己很奇怪，面對旁人的耐心遠遠要比面對自己母親的耐心要多，在別人面前可以語氣平和的講話但面對安邵雲卻總是忍不住的要發沖。
有時他也斥責自己沒良心，但每當面對安邵雲時總是帶著忍不住的脾氣。
“這不正常！”安邵雲反駁道，“正常的戀愛就是戀愛結婚生子，你和聞亦年……除過能在口頭上說幾句喜歡，還能幹什麽？”
“可，戀愛不就是因為喜歡嗎？”宋喬還是沒有接過安邵雲手裏的筷子。
“好，退一萬步來講。”安邵雲將筷子放在桌上，“我能接受，那你身邊的人呢？社會上的人呢？家裏那些親戚什麽的，他們能接受嗎？以後和別人提起你，不是市高考狀元，不是一個會鋼琴會畫畫的天才，是一個同性戀，一個和男人跑了的同性戀！”
“可我不在乎。”宋喬道。
“我在乎！”安邵雲幾乎是吼出來的，屋外聽著的姜明聽到這一聲迅速推開門進來，想看看兩人的情況，卻被安邵雲轟了出去，安邵雲對著宋喬，認真地說：“我在乎。我在乎你的名聲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怕別人說你不好嗎？”
她深吸一口氣，“你小時候，你爸爸還在醫院的時候，我那麽努力工作為了什麽？為了讓你成才，讓別人一提起你就覺得你是一個就算家庭困難也一樣能出人頭地的小孩，我多努力啊！”
“我這一輩子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為了你能有更好的生活，我寧願被那些人說是拋棄丈夫的白眼狼也要帶你走，讓你有更好的條件，讓你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你是我兒子，是我的另一次命啊！”
宋喬聽完這些話只覺得渾身發冷，但安邵雲帶著淚的訴說還沒有停下：“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在知道你爸爸生病的時候就能提離婚的，但是我有你啊，我不能讓你生下來沒有爸爸，我只能忍著，幻想著你爸爸的病能治好，我只希望你能當一個家庭美滿的孩子……”
“夠了……”宋喬終於開口叫停，“我是你的兒子……”
安邵雲臉上顯出一抹喜色。
“但我不是你的另一次生命，我有我自己要走的路，我只是我自己。”
“宋喬！”安邵雲大叫一聲，“你就當是心疼心疼我，就結婚這件事聽我的，只要你結婚，我之後什麽都不會管你，就當是報答我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了，好不好？”
“我不喜歡她，我甚至不認識她，你讓我和她結婚？”宋喬問。
安邵雲勸說：“可以慢慢認識啊，不著急的。小黎是個很好的孩子，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不會的，我有喜歡的人。”宋喬反駁。
安邵雲似乎也是沒了耐心，用手掌向上擦了擦留下的淚，站起身：“你先吃飯吧，感情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的。”
宋喬沈默著看著安邵雲離開，隨後姜明小心翼翼從門口探出一個頭來：“其實……”
他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在對上宋喬的眼神後又悻悻地閉上了嘴。
“吃飯吧，今天的菜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見姜明要離開，宋喬很輕地說了一聲：“謝謝。”
姜明聽到了，“謝……什麽？”
“謝謝你照顧我……媽媽。”宋喬頓了頓，“姜叔叔……”
姜明原本帶著驚慌的神色一下子笑開了，他拿手揉揉鼻子又撓撓後腦，這是宋喬第一次叫他姜叔叔，也算是接受他的一種吧……
“好，不客氣不客氣，我應該的……”姜明舔了舔唇，嘴角壓不住笑，看了看安邵雲的身影後又轉過頭來對宋喬輕聲說：“我會幫你勸勸她的，你放心哈！”
說完，他又朝宋喬笑了幾下便將門關上。
宋喬看著有些昏暗的房間，起身去打開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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