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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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左邊那個是吳國公的嫡子。右邊那個冠武侯的次子，坐在主位的那個是長公主沈蓮。”小落悄悄在她耳邊說道。
她朝前望去，她坐在長桌的末尾，依稀能瞧見一張美麗的卻有些哀愁的面孔。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小落表現得並不像一個普通丫鬟。
“小落先前跟隨的，是元夫人。”提起那個女人，小落卻有些哀傷。
元夫人便是寅王的原配，由於體弱多病很早便走了，她走後，現王妃入府後，原本元夫人身邊的侍女無一不被打壓去做些苦力活或者無關緊要的位置，而元夫人的孩子，在趙蕓的“悉心栽培”下都越來越惡劣。
見她神情憂傷，卞春竹淺笑道，“她一定對你很好。”
“元夫人，是個天底下最好的人。”
卞春竹卻悄悄拉住她的手，沖她眨眨眼。“我以後也做你心裏天下最好的人，可好？”
小落一下被逗笑，想到什麽，慌忙提醒，“小姐，此次你千萬不要與蘇朝接觸。”
第二次聽見這個名字，卞春竹投去迷惑的表情。
“蘇朝是長公主的獨子，外表俊朗又聰明至極，陛下十分寵愛之，此次狩獵，我猜便是給他選妻，前仆後繼的人不少，但敢接近他的人並沒有幾個。”
卞春竹輕啜了口酒，有些辣，突然擡眸看向上位，長公主正笑著與趙蕓交談著，“為何？此人難相處？”
“非也，蘇朝出了名的謙虛有禮，但是長公主不是，她對接近蘇朝的女子身世要求極其嚴格。曾有不安分的普通世家女子接近他，下場無一不令人膽寒。”
卞春竹對於蘇朝是有個母老虎的娘並不感興趣，她轉頭看向樹林蔭翳處時卻楞住了，“知道了，但我的目標....不是他。”
嗯？小落順著卞春竹的灼熱的目光而去。
迎面而來的人走得挺拔端正，他面容俊秀，眉骨高挺，卻給人一種平穩心安的感覺。只見他不卑不亢的給長公主請安後，便被幾個相熟的兄弟相邀入座，不茍言笑的聽著。
彼時，微風清揚，來往的人觥籌交錯間，嘻嘻囔囔，年輕男女各懷心思，這廂說著寒暄話，那邊心早已跑到中意人身上。但沒有人會覺得不對，因為這本就是一場帶有目的的宴會。
“您是說少府大人？”
此時此刻，卞春竹簡直覺得天上的真神在保佑她，她從未想到會與危子樂再度重逢在這裏，雙目逐漸模糊。
那一年，她十五，在肆城藤山腳下的卞家村生活了十五年，她娘在她六歲的時候因不堪忍受她爹的暴力，在給她煮完家裏最後一碗面後，撞死在村中那顆快枯死的大樹下，所有人都以為春竹她爹會就此收斂好好對待女兒，然卻是越加暴躁。
村中的原話是，“村頭那家的女兒今天又是一身傷，叫得一個慘啊，真是造孽啊。”
卞春竹向來對這些話嗤之以鼻，同情誰不會，也並未見有人向她伸出過援手。
快到及笄的年齡了，她幹完農活，看見媒婆從家裏那間破落的草屋走出來，便當即覺得不對。借她這個爹的光，十裏八鄉的人對娶她這件事皆避之不及，而願意的人不外乎一些....她咬牙切齒的質問，她爹則是拿著手裏沈甸甸的銀子滿意的吐出一個讓她惡心無比的名字。
嫁給一個跟她爹一樣的人，再重覆她娘的一生，就在那一刻，卞春竹仿佛能看到自己一頭撞死在那棵樹的摸樣。
惶恐，不甘充斥在她的鬧中，她很想大聲求救，誰來救救她，誰都可以。
而此時危子樂出現了，三年前肆城大旱嚴重，農民顆粒無收，他跟隨他的師父過來治理幹旱，興水利。
已經被逼瘋的卞春竹，攔住危子樂，求他救她，但看到對方一張剛毅靜默的臉後，她卻開始冷靜下來思考，憑什麽覺得對方就會救她。
然出乎她的意料，危子樂選擇救了她，拿給她一些銀子，讓村裏的老人出面解決這件事，她爹是個欺軟怕硬的，另外見到多的錢，他當即便反悔那樁婚事。
只可惜，危子樂一行人來得快，去的快，她爹見人走了，立馬與村裏的人勾結，將她再次賣給了那人。
危子樂本欲推掉長公主的邀請，但無奈他娘親那寫著如果他不來便吃了他的表情實在可怖，他只好在結束公務後，匆匆而來，預備待上一會兒就走。
然在簡單的寒暄後，開始分組進行比賽，危子樂騎射成績很好，被同行的兄弟拉著不讓走，他只好加入。
同行的人開玩笑說道此次的頭籌莫非危兄了。危子樂正襟的搖了搖頭，目不斜視的拉開弓箭，松手，正中靶心。同行的人隨即為他歡呼叫好。
他平靜的放下弓，卻只聽見同行的人再次歡呼，他側目，一個一襲淡粉衣裳的姑娘輕輕一拉弓，同樣，正中靶心，她也轉過頭來望向他，清風吹動她的發梢，圓圓的眼睛對著他笑了起來，猶如春天一般明媚。
他楞怔的移開了眸，耳梢處的淡粉卻出賣了他。
“我是沈蕙。這次狩獵，或許我可以與你們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在他還沒回答之際，那道聲音，便又搶答，“你看我了，我便當你答應了，待會見。”
同伴見狀也開始起哄，危子樂遲鈍的不明所以，但也未開口，只是覺得剛才的人似曾相識。
跑開的卞春竹捂住發紅的臉，心裏卻有些失落，對方並未認出她來，這並非不是好事，因為卞春竹是無法接近他的，但是沈蕙可以，不是嗎？
陷入拉扯的春竹絲毫沒發現有人正註視著她。
“蕙妹妹？”甜膩的女聲響起。
沈慧叫住了她，詢問她是否會騎馬，如果不會的話，可與她一道。說完，餘光還瞄了一眼她身後的人。
“蘇朝，這是我與你說過的妹妹，她也叫沈蕙，之前因病去別處修養了幾年。而今回來了。”
卞春竹不動聲色的聽著，原來是借著她在小情郎面前表現善良，因病修養，原來他們是這麽掩飾。
“蕙妹妹”溫和而又慵懶的聲音響起，卞春竹嘴角輕扯，這聲音...有些耳熟。
她擡眸，好巧不巧被光晃了下眼，再睜眼是一張如玉雕刻，精致的臉，眼角看似噙著笑，但仔細一看卻是淡漠居多。她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張臉，她可見過太多次了。
“你...”她微微張開了口，有些震驚。
那個怪人，竟然就是這些人口中的蘇朝。相比下，蘇朝就比她冷靜多了，仿佛從未見過她一般，事實上，他也是如此做的。
“初次見，你應當不認識我，我叫蘇朝，姑且算你的表哥。”蘇朝慢條斯理的吐字，聲音淡雅，看著她的目光倒真像第一次見一樣。
“......”卞春竹有些無語，裝不認識她是吧。
她莞爾一笑，“蘇表哥好，您貴人多忘事罷了，記不得我們這些人，咱們並非第一次見。”說完，便目不斜視的離開了，留下笑容一頓的蘇朝與面色不好看的沈慧。她可沒空跟他們這些人在這裏演些你儂我儂的戲碼。
沈慧壓抑住自己內心的不滿，她知道蘇朝不喜歡她問東問西，佯裝沒聽見的說，“我這個妹妹從鄉下來，不懂規矩。”
“無礙。”蘇朝並沒有想解釋什麽，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女人也不敢多問什麽，沈慧是他母親精心挑選的人，家世，樣貌，琴棋書畫無一不是優等。
而對於未來坐在他身側的人是誰,蘇朝的態度與身邊是哪個丫鬟伺候並沒有太大差別，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有不錯家世的花瓶，正如沈慧。
蘇朝自幼聰穎，對讀書一事極有天賦，過目不忘，下筆成文，三歲識文，六歲作詩，九歲便能為書作註解。天下人都視他為天之驕子。他的母親也不例外。
“蘇兄！”有相熟的人喊住蘇朝，蘇朝朝沈慧抱歉一笑，輕步離開。
都是太學院的一些相識，無論何時蘇朝都是被他們簇擁著，但此時並未加入他們的話題，他骨節分明的手施然晃著酒盞，眉間舒展，瞧著遠處什麽東西。
“蘇兄，聽聞你年後，便要上任幽州節度使，恭喜恭喜”
蘇朝輕笑，眼皮卻沒擡一下，輕飲一口清酒，“不過是陛下看我成日在汴京晃悠生了厭，打發我出去一趟罷了。”
在座的人皆汗顏，皇帝對他可是比親兒子都要好，這要是算生厭，那其他人可就不用活了。何況幽州節度使一職，多少人可眼紅，就從此便能看出，今後蘇朝遠不止於此。
有人察覺到蘇朝的視線，順著而去，心下了然，諂媚的說，“聽說她是寅王在別處養病的女兒，只可惜是個庶出的。”
但突然意識到寅王是蘇朝的舅舅，連忙補了句，“模樣倒是還過得去，人瞧著也挺老實的。”
蘇朝沒說什麽，旁人見他沒有反應便大了膽子，“別看人老實，心眼倒不少，人早看上了危子樂，輪得到你。”接著繪聲繪色的描述起剛才卞春竹中靶一幕。
被說的那人臉上掛不住，開始不管不顧，“危子樂能瞧得上她？聽說她娘也就是丫鬟而已，危子樂那個娘比..可是有過之無不及。”雖然他沒敢說出來，但周圍的人還是偷摸看向了蘇朝的臉色，好在蘇朝仍是淡淡的神色。
很快狩獵便開始了，剛才的交談便消散在風中。
蘇朝頭帶青玉火鳳冠，身著寶圓鏡柳葉西甲，腰盤白玉帶，妥妥一個翩翩公子，卻只見金線飛鳳靴輕輕一跨，毫不費力的上馬，惹得一陣矚目。
這次狩獵的彩頭是彩雲玉連環，乃是先祖為其皇後所作，有傳聞擁有此物者便可像這環一樣生生世世永遠相伴。
但其實大多人對於這彩頭並不在意，只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表現。沈慧看向身側英俊的蘇朝，表情逐漸高傲起來，這樣的男人，只能是她沈慧的，也只有這樣的人配得上她沈慧。
她的閨中密友定北侯嫡女薛明澄此時也在對面朝她招呼，她的身邊不出意料是危子樂。沈慧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真可惜，蕙妹妹頭一次參加狩獵便突然生病了。”她好似擔憂的樣子，看起來真像極了一個關愛弟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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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小落表現得並不像一個普通丫鬟。
“小落先前跟隨的，是元夫人。”提起那個女人，小落卻有些哀傷。
元夫人便是寅王的原配，由於體弱多病很早便走了，她走後，現王妃入府後，原本元夫人身邊的侍女無一不被打壓去做些苦力活或者無關緊要的位置，而元夫人的孩子，在趙蕓的“悉心栽培”下都越來越惡劣。
見她神情憂傷，卞春竹淺笑道，“她一定對你很好。”
“元夫人，是個天底下最好的人。”
卞春竹卻悄悄拉住她的手，沖她眨眨眼。“我以後也做你心裏天下最好的人，可好？”
小落一下被逗笑，想到什麽，慌忙提醒，“小姐，此次你千萬不要與蘇朝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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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春竹輕啜了口酒，有些辣，突然擡眸看向上位，長公主正笑著與趙蕓交談著，“為何？此人難相處？”
“非也，蘇朝出了名的謙虛有禮，但是長公主不是，她對接近蘇朝的女子身世要求極其嚴格。曾有不安分的普通世家女子接近他，下場無一不令人膽寒。”
卞春竹對於蘇朝是有個母老虎的娘並不感興趣，她轉頭看向樹林蔭翳處時卻楞住了，“知道了，但我的目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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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而來的人走得挺拔端正，他面容俊秀，眉骨高挺，卻給人一種平穩心安的感覺。只見他不卑不亢的給長公主請安後，便被幾個相熟的兄弟相邀入座，不茍言笑的聽著。
彼時，微風清揚，來往的人觥籌交錯間，嘻嘻囔囔，年輕男女各懷心思，這廂說著寒暄話，那邊心早已跑到中意人身上。但沒有人會覺得不對，因為這本就是一場帶有目的的宴會。
“您是說少府大人？”
此時此刻，卞春竹簡直覺得天上的真神在保佑她，她從未想到會與危子樂再度重逢在這裏，雙目逐漸模糊。
那一年，她十五，在肆城藤山腳下的卞家村生活了十五年，她娘在她六歲的時候因不堪忍受她爹的暴力，在給她煮完家裏最後一碗面後，撞死在村中那顆快枯死的大樹下，所有人都以為春竹她爹會就此收斂好好對待女兒，然卻是越加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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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春竹向來對這些話嗤之以鼻，同情誰不會，也並未見有人向她伸出過援手。
快到及笄的年齡了，她幹完農活，看見媒婆從家裏那間破落的草屋走出來，便當即覺得不對。借她這個爹的光，十裏八鄉的人對娶她這件事皆避之不及，而願意的人不外乎一些....她咬牙切齒的質問，她爹則是拿著手裏沈甸甸的銀子滿意的吐出一個讓她惡心無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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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不甘充斥在她的鬧中，她很想大聲求救，誰來救救她，誰都可以。
而此時危子樂出現了，三年前肆城大旱嚴重，農民顆粒無收，他跟隨他的師父過來治理幹旱，興水利。
已經被逼瘋的卞春竹，攔住危子樂，求他救她，但看到對方一張剛毅靜默的臉後，她卻開始冷靜下來思考，憑什麽覺得對方就會救她。
然出乎她的意料，危子樂選擇救了她，拿給她一些銀子，讓村裏的老人出面解決這件事，她爹是個欺軟怕硬的，另外見到多的錢，他當即便反悔那樁婚事。
只可惜，危子樂一行人來得快，去的快，她爹見人走了，立馬與村裏的人勾結，將她再次賣給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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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的放下弓，卻只聽見同行的人再次歡呼，他側目，一個一襲淡粉衣裳的姑娘輕輕一拉弓，同樣，正中靶心，她也轉過頭來望向他，清風吹動她的發梢，圓圓的眼睛對著他笑了起來，猶如春天一般明媚。
他楞怔的移開了眸，耳梢處的淡粉卻出賣了他。
“我是沈蕙。這次狩獵，或許我可以與你們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在他還沒回答之際，那道聲音，便又搶答，“你看我了，我便當你答應了，待會見。”
同伴見狀也開始起哄，危子樂遲鈍的不明所以，但也未開口，只是覺得剛才的人似曾相識。
跑開的卞春竹捂住發紅的臉，心裏卻有些失落，對方並未認出她來，這並非不是好事，因為卞春竹是無法接近他的，但是沈蕙可以，不是嗎？
陷入拉扯的春竹絲毫沒發現有人正註視著她。
“蕙妹妹？”甜膩的女聲響起。
沈慧叫住了她，詢問她是否會騎馬，如果不會的話，可與她一道。說完，餘光還瞄了一眼她身後的人。
“蘇朝，這是我與你說過的妹妹，她也叫沈蕙，之前因病去別處修養了幾年。而今回來了。”
卞春竹不動聲色的聽著，原來是借著她在小情郎面前表現善良，因病修養，原來他們是這麽掩飾。
“蕙妹妹”溫和而又慵懶的聲音響起，卞春竹嘴角輕扯，這聲音...有些耳熟。
她擡眸，好巧不巧被光晃了下眼，再睜眼是一張如玉雕刻，精致的臉，眼角看似噙著笑，但仔細一看卻是淡漠居多。她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張臉，她可見過太多次了。
“你...”她微微張開了口，有些震驚。
那個怪人，竟然就是這些人口中的蘇朝。相比下，蘇朝就比她冷靜多了，仿佛從未見過她一般，事實上，他也是如此做的。
“初次見，你應當不認識我，我叫蘇朝，姑且算你的表哥。”蘇朝慢條斯理的吐字，聲音淡雅，看著她的目光倒真像第一次見一樣。
“......”卞春竹有些無語，裝不認識她是吧。
她莞爾一笑，“蘇表哥好，您貴人多忘事罷了，記不得我們這些人，咱們並非第一次見。”說完，便目不斜視的離開了，留下笑容一頓的蘇朝與面色不好看的沈慧。她可沒空跟他們這些人在這裏演些你儂我儂的戲碼。
沈慧壓抑住自己內心的不滿，她知道蘇朝不喜歡她問東問西，佯裝沒聽見的說，“我這個妹妹從鄉下來，不懂規矩。”
“無礙。”蘇朝並沒有想解釋什麽，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女人也不敢多問什麽，沈慧是他母親精心挑選的人，家世，樣貌，琴棋書畫無一不是優等。
而對於未來坐在他身側的人是誰,蘇朝的態度與身邊是哪個丫鬟伺候並沒有太大差別，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有不錯家世的花瓶，正如沈慧。
蘇朝自幼聰穎，對讀書一事極有天賦，過目不忘，下筆成文，三歲識文，六歲作詩，九歲便能為書作註解。天下人都視他為天之驕子。他的母親也不例外。
“蘇兄！”有相熟的人喊住蘇朝，蘇朝朝沈慧抱歉一笑，輕步離開。
都是太學院的一些相識，無論何時蘇朝都是被他們簇擁著，但此時並未加入他們的話題，他骨節分明的手施然晃著酒盞，眉間舒展，瞧著遠處什麽東西。
“蘇兄，聽聞你年後，便要上任幽州節度使，恭喜恭喜”
蘇朝輕笑，眼皮卻沒擡一下，輕飲一口清酒，“不過是陛下看我成日在汴京晃悠生了厭，打發我出去一趟罷了。”
在座的人皆汗顏，皇帝對他可是比親兒子都要好，這要是算生厭，那其他人可就不用活了。何況幽州節度使一職，多少人可眼紅，就從此便能看出，今後蘇朝遠不止於此。
有人察覺到蘇朝的視線，順著而去，心下了然，諂媚的說，“聽說她是寅王在別處養病的女兒，只可惜是個庶出的。”
但突然意識到寅王是蘇朝的舅舅，連忙補了句，“模樣倒是還過得去，人瞧著也挺老實的。”
蘇朝沒說什麽，旁人見他沒有反應便大了膽子，“別看人老實，心眼倒不少，人早看上了危子樂，輪得到你。”接著繪聲繪色的描述起剛才卞春竹中靶一幕。
被說的那人臉上掛不住，開始不管不顧，“危子樂能瞧得上她？聽說她娘也就是丫鬟而已，危子樂那個娘比..可是有過之無不及。”雖然他沒敢說出來，但周圍的人還是偷摸看向了蘇朝的臉色，好在蘇朝仍是淡淡的神色。
很快狩獵便開始了，剛才的交談便消散在風中。
蘇朝頭帶青玉火鳳冠，身著寶圓鏡柳葉西甲，腰盤白玉帶，妥妥一個翩翩公子，卻只見金線飛鳳靴輕輕一跨，毫不費力的上馬，惹得一陣矚目。
這次狩獵的彩頭是彩雲玉連環，乃是先祖為其皇後所作，有傳聞擁有此物者便可像這環一樣生生世世永遠相伴。
但其實大多人對於這彩頭並不在意，只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表現。沈慧看向身側英俊的蘇朝，表情逐漸高傲起來，這樣的男人，只能是她沈慧的，也只有這樣的人配得上她沈慧。
她的閨中密友定北侯嫡女薛明澄此時也在對面朝她招呼，她的身邊不出意料是危子樂。沈慧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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