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竹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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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竹馬（二）
到了任務地點和山莊裏的老伯攀談，雲朝辭和君之楷得知了這些時日裏夜晚常有年輕男子無故失蹤的事情。
“晚上會失蹤，但是第二天早上就會發現躺在自己家門口？”雲朝辭詳細追問了情況，同時打量著村長的神情，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對。”村長緊張地看著雲朝辭，“小仙長，您能幫幫我們除掉那個妖怪嗎？”
“為什麽覺得是妖怪？”君之楷問道。
村長看著他們兩個，嘆了口氣後才開口：“這……那些失蹤的年輕人說，醒過來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但是卻感覺自己身上的精氣神都被吸走了。兩位小仙長看著年輕，恐怕還不通人事吧？”
他說的隱晦，但是君之楷卻聽明白了。他咳嗽了兩聲，想緩解當下的尷尬。
雲朝辭卻不在意這個，他只是低頭在自己的令牌下記下什麽。
“我還想知道，他們失蹤時候的大致位置。”
傍晚，雲朝辭和君之楷一起站在村子旁邊的樹林前。秋日的風帶著些蕭瑟，君之楷又不能動用靈力以免驚擾妖獸，只能自己對著手心哈氣。
“你覺得村長在說謊嗎？”君之楷詢問雲朝辭。
“你覺得呢？”雲朝辭並不回答，反而反問道。
“我覺得沒有。”君之楷實話實說，他覺得村長跟他們講話的時候很是誠懇，像是發自內心地希望他們找到危害村莊的妖物。
“真是巧了。”雲朝辭頜首，“我也是這麽想的。況且這也是村長報的案，既然他希望我們解決事情，就沒有欺瞞我們的理由。”
“而且……”雲朝辭盯著隱隱綽綽的樹影，太陽已然落山，樹木擋住了他看向裏面的視線，“那些人也只是失蹤，無人傷亡。”
話音未落，君之楷就聽到一聲男子的輕笑。
“是誰？”君之楷高聲說道。
“怎麽了？”雲朝辭轉過頭來看他，眼中很是警惕。
“你聽到了嗎？剛才的笑聲。”他抓住雲朝辭的袖子，而雲朝辭只是搖了下頭。
這個妖怪的法力，恐怕在他倆之上，君之楷意識到了這一點。
一陣陰風吹過，帶著地上的黃沙，吹落幾片黃葉。等秋風過境，樹林前兩個身著伏竹派弟子服的少年已經不見蹤影。
“你是誰？”君之楷對著面前的人質問著。旁邊的雲朝辭身體突然癱了下來，君之楷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上。
雲朝辭緊閉著雙眼，君之楷搖了他兩下也沒有把他叫醒。他只能攬過雲朝辭，不讓這個人倒在地上。
之前的男子露出了真身，君之楷看著他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一時間目瞪口呆。
是狐貍。
他甚至還給君之楷拋了個媚眼，君之楷第一次在男子身上看到這麽媚的表情，差點都想要抱著雲朝辭往後退兩步。
對方的衣服也沒有穿好，脖頸和鎖骨全露在外面，再往下還能看到一小塊白皙的胸口，然後君之楷飛快地收回了視線。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兩個人一起站在那裏的。”白毛狐貍看到君之楷局促的神情倒也不氣餒，反而上前走進了一步，迎著君之楷要殺人的眼神，“我很中意你，小仙長。”
君之楷對此的回應是把雲朝辭抓得更緊了一些，在心中暗暗吶喊希望這個人能趕緊醒過來：此刻的局面他真的應付不來！
“不用想了，你的朋友一時半會兒可醒不過來。”狐貍已經站到他的面前，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君之楷的臉，“我很中意你這張臉，小仙長你呢？”
狐貍的吐息都差點要噴到君之楷的臉上，這下他是什麽也顧不得了，哪怕是搬也要帶著雲朝辭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仙長何必呢？”狐貍看著落在入自己手掌心的君之楷，不慌不忙道，“和我春風一度又如何，左右你也不吃虧，這不是比劃算的買賣嗎？”
“先前村莊裏的那些年輕人……”君之楷嘗試拖延時間，對著狐貍委與虛蛇，“你和他們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嗎？你也和對我一樣，跟那些人說了同樣的話嗎？”
“仙長是在意這個？”狐貍的笑容有著蠱惑人心的能力，誘惑著眼前人一步一步踏入他編織好的陷阱當中，“不過他們也比不上仙長。只有我看得上眼的人才能入得了我的床幃。而仙長你，就有這個資格。”
君之楷沒有一丁點感到榮幸。
“那你對他們做了什麽？”他冷靜發問。
“給了他們一個美夢，然後收取了我應得的報酬。”狐貍倒也不加掩飾，“這很公平吧？況且，我一沒取人錢財，二沒害人性命。仙長您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吧？”
難怪他們去問那些年輕人的時候，大多都伴隨著臉紅與支支吾吾，但是觀其印堂，又明顯是虛弱之狀，君之楷想。
“那麽仙長，您，意下如何？”狐貍的臉上掛著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拒絕。”
“為什麽？”出乎意料的回答讓狐貍有些冷了神色，從小到大，他靠著自己的美貌可是迷倒了無數人，少有人拒絕過他。
“這種事情要兩情相悅才能做吧？”君之楷沈著地應對著，“而我和你不過萍水相逢，所以我不願意。”
“嗯……”狐貍歪著頭看了他兩眼，然後把目光移到靠在他身上的雲朝辭，“萍水相逢所以不行？那你想和誰做這種事情呢，莫不是……你懷中的那位？”
被突然提到雲朝辭，君之楷慌張了一瞬間，然後很快穩住了心神，唯一沒遮掩好的只有臉上泛起的紅暈。
是否認，還是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君之楷思考著這兩種可能。如果否認，對方是否會不依不撓；要是承認，是否又會對他破口大罵。
不論是哪種情況，君之楷都覺得很可能會激怒眼前的狐貍。
既然不可避免，那麽……不如快刀斬亂麻，君之楷決定破罐破摔。
“是的。”君之楷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我只願意和他做這種事情。”
狐貍沈默了一瞬。
“你很誠實。”他發出了一聲輕笑，就和君之楷先前聽到的一樣，“難怪……我本來以為只是來結伴追查我的仙長們，想不到竟然是這種關系。”
“但你們兩情相悅了嗎？”他突然八卦了起來。
“沒有……”君之楷的語氣弱了幾分，但還是盯著狐貍的動作，防止他突然出手。
“還沒有啊……”白毛狐貍的耳朵動了一動，“但我覺得應該快了吧？畢竟他看著很敏銳。而仙長你——望著他的眼神，可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呢。”
此刻君之楷感覺到他手扶著的雲朝辭的肩膀稍微動了下，不過很輕微。他低下頭，靠著的雲朝辭還是閉著眼睛，但是下唇卻有一些抿起——他熟悉雲朝辭這個樣子，他知道這是在裝睡。
他何時醒的，又聽到了多少，君之楷正心如亂麻的時候，雲朝辭衣袖下的手在君之楷腿上一點——先忙正事，君之楷懂了他的意思。
“你能以後別再對村裏人做這種事情了嗎？”君之楷決定直接攤牌，“凡人被妖物吸□□氣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我發現有人不止一次地被你吸食過了——這樣他們會折壽的！”
狐貍卻只是聳了下肩膀。
“仙長——”他拉長了尾音，“這可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修士也管不了那麽多吧？”
“小仙長。”狐貍收起了他的笑容，撕下了他溫和的假面，露出了尖銳的利爪，“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為好。”
就在此刻，在狐貍全部註意力放在君之楷身上的時候，雲朝辭擡起頭來。他的雙眼望向白毛狐貍，在一瞬間化為虛無。
“定！”
君之楷的劍應聲出鞘，軟劍如同靈活的銀蛇一般，纏繞住了狐貍的手腕。
“雕蟲小技。”狐貍不怒反笑。他化身出原型，露出三條尾巴，直直往君之楷的脖子處襲來。
他堪堪躲過，只留下了一道血痕。
雲朝辭並不慌張，他念出下一道咒法，手中的劍好似風刃般向狐貍劈來，沒有砍中。
但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本來就不指望能直接刺中狐貍。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君之楷負責吸引狐貍的註意力，而雲朝辭趁其不備，劍刃刺中陣眼處，等狐貍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不！”他吐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他潔白的皮毛，君之楷看著一地的黃土和落葉，他們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他沒有猶豫，拿出師兄特意交給他的捆妖繩，綁住了因為陣法被破而格外虛弱的狐貍。
“押回去等長老審判。”
由於神魂消耗多大，雲朝辭陷入了短暫的失明。他的臉上蒙上一層白布，安分地坐在醫館外的臺階上，等著明一長老派人來把他領回去。
“聽說因為這次任務很難，長老們決定給我們多算一分貢獻。”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雲朝辭哪怕看不見，也知道是誰。
君之楷在他身邊坐下，他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裏去，大腿上的傷口隱約可見裏面白生生的骨頭。給他包紮的醫修讓他這段時間不要練劍，在他說出自己師父是奉憶長老後義憤填膺地表示她回去後會和長老據理力爭，讓君之楷安心養傷。
“那很好啊。”他想伸手摸一摸雲朝辭眼睛上的白布，但是又擔心碰到傷口，就此作罷，“你的傷什麽時候才能好。”
“估摸要一周時間。”雲朝辭就上手摸了摸，他看上去很想把白布直接扯下來。
君之楷趕緊攔住了他。
“不是說不能見光嗎？”
“但真的很礙眼。”雲朝辭悻悻地收回手。
“你看都看不見了還礙眼……”雲朝辭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君之楷知趣地閉上了嘴。
“朝辭……”君之楷想起了那只狐貍說的話，“你當時，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他敢肯定雲朝辭聽到了一些，但是對方面色如常，回來的路上也完全沒跟他談起這個話題。只有君之楷一個人在這裏憂心忡忡。
“聽到你和那只狐貍講到我的時候。”
這麽早……那基本就是聽到全部了，君之楷變得更加忐忑。
“剛開始我還動不了，只有腦子先清醒了。”
“朝辭你……”君之楷還在想著措辭。
“嗯？我沒有在意。”雲朝辭搖了下頭，“那只是權宜之計吧？”
不是真心話，所以沒放在心上。君之楷都有些想要去牢裏看望下那只狐貍，並嘲諷他兩句，告訴那只三尾狐他看走眼了。
雲朝辭雖然敏銳，但是在感情上卻很遲鈍。
“那招收弟子那日呢？”君之楷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這個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你說的‘抱得美人歸’……也是權宜之計嗎？”
“那個啊……”雲朝辭想了一下，“這個不算。”
“只是為了氣前邊那個人。”君之楷還沒來得及欣喜，就被雲朝辭的話潑了盆冷水。
“朝辭。”君之楷把手移過去，覆上雲朝辭放在臺階上的手。雲朝辭的手偏冷，明明還不到冬日，卻依舊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如果我說……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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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任務地點和山莊裏的老伯攀談，雲朝辭和君之楷得知了這些時日裏夜晚常有年輕男子無故失蹤的事情。
“晚上會失蹤，但是第二天早上就會發現躺在自己家門口？”雲朝辭詳細追問了情況，同時打量著村長的神情，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對。”村長緊張地看著雲朝辭，“小仙長，您能幫幫我們除掉那個妖怪嗎？”
“為什麽覺得是妖怪？”君之楷問道。
村長看著他們兩個，嘆了口氣後才開口：“這……那些失蹤的年輕人說，醒過來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但是卻感覺自己身上的精氣神都被吸走了。兩位小仙長看著年輕，恐怕還不通人事吧？”
他說的隱晦，但是君之楷卻聽明白了。他咳嗽了兩聲，想緩解當下的尷尬。
雲朝辭卻不在意這個，他只是低頭在自己的令牌下記下什麽。
“我還想知道，他們失蹤時候的大致位置。”
傍晚，雲朝辭和君之楷一起站在村子旁邊的樹林前。秋日的風帶著些蕭瑟，君之楷又不能動用靈力以免驚擾妖獸，只能自己對著手心哈氣。
“你覺得村長在說謊嗎？”君之楷詢問雲朝辭。
“你覺得呢？”雲朝辭並不回答，反而反問道。
“我覺得沒有。”君之楷實話實說，他覺得村長跟他們講話的時候很是誠懇，像是發自內心地希望他們找到危害村莊的妖物。
“真是巧了。”雲朝辭頜首，“我也是這麽想的。況且這也是村長報的案，既然他希望我們解決事情，就沒有欺瞞我們的理由。”
“而且……”雲朝辭盯著隱隱綽綽的樹影，太陽已然落山，樹木擋住了他看向裏面的視線，“那些人也只是失蹤，無人傷亡。”
話音未落，君之楷就聽到一聲男子的輕笑。
“是誰？”君之楷高聲說道。
“怎麽了？”雲朝辭轉過頭來看他，眼中很是警惕。
“你聽到了嗎？剛才的笑聲。”他抓住雲朝辭的袖子，而雲朝辭只是搖了下頭。
這個妖怪的法力，恐怕在他倆之上，君之楷意識到了這一點。
一陣陰風吹過，帶著地上的黃沙，吹落幾片黃葉。等秋風過境，樹林前兩個身著伏竹派弟子服的少年已經不見蹤影。
“你是誰？”君之楷對著面前的人質問著。旁邊的雲朝辭身體突然癱了下來，君之楷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上。
雲朝辭緊閉著雙眼，君之楷搖了他兩下也沒有把他叫醒。他只能攬過雲朝辭，不讓這個人倒在地上。
之前的男子露出了真身，君之楷看著他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一時間目瞪口呆。
是狐貍。
他甚至還給君之楷拋了個媚眼，君之楷第一次在男子身上看到這麽媚的表情，差點都想要抱著雲朝辭往後退兩步。
對方的衣服也沒有穿好，脖頸和鎖骨全露在外面，再往下還能看到一小塊白皙的胸口，然後君之楷飛快地收回了視線。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兩個人一起站在那裏的。”白毛狐貍看到君之楷局促的神情倒也不氣餒，反而上前走進了一步，迎著君之楷要殺人的眼神，“我很中意你，小仙長。”
君之楷對此的回應是把雲朝辭抓得更緊了一些，在心中暗暗吶喊希望這個人能趕緊醒過來：此刻的局面他真的應付不來！
“不用想了，你的朋友一時半會兒可醒不過來。”狐貍已經站到他的面前，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君之楷的臉，“我很中意你這張臉，小仙長你呢？”
狐貍的吐息都差點要噴到君之楷的臉上，這下他是什麽也顧不得了，哪怕是搬也要帶著雲朝辭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仙長何必呢？”狐貍看著落在入自己手掌心的君之楷，不慌不忙道，“和我春風一度又如何，左右你也不吃虧，這不是比劃算的買賣嗎？”
“先前村莊裏的那些年輕人……”君之楷嘗試拖延時間，對著狐貍委與虛蛇，“你和他們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嗎？你也和對我一樣，跟那些人說了同樣的話嗎？”
“仙長是在意這個？”狐貍的笑容有著蠱惑人心的能力，誘惑著眼前人一步一步踏入他編織好的陷阱當中，“不過他們也比不上仙長。只有我看得上眼的人才能入得了我的床幃。而仙長你，就有這個資格。”
君之楷沒有一丁點感到榮幸。
“那你對他們做了什麽？”他冷靜發問。
“給了他們一個美夢，然後收取了我應得的報酬。”狐貍倒也不加掩飾，“這很公平吧？況且，我一沒取人錢財，二沒害人性命。仙長您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吧？”
難怪他們去問那些年輕人的時候，大多都伴隨著臉紅與支支吾吾，但是觀其印堂，又明顯是虛弱之狀，君之楷想。
“那麽仙長，您，意下如何？”狐貍的臉上掛著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拒絕。”
“為什麽？”出乎意料的回答讓狐貍有些冷了神色，從小到大，他靠著自己的美貌可是迷倒了無數人，少有人拒絕過他。
“這種事情要兩情相悅才能做吧？”君之楷沈著地應對著，“而我和你不過萍水相逢，所以我不願意。”
“嗯……”狐貍歪著頭看了他兩眼，然後把目光移到靠在他身上的雲朝辭，“萍水相逢所以不行？那你想和誰做這種事情呢，莫不是……你懷中的那位？”
被突然提到雲朝辭，君之楷慌張了一瞬間，然後很快穩住了心神，唯一沒遮掩好的只有臉上泛起的紅暈。
是否認，還是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君之楷思考著這兩種可能。如果否認，對方是否會不依不撓；要是承認，是否又會對他破口大罵。
不論是哪種情況，君之楷都覺得很可能會激怒眼前的狐貍。
既然不可避免，那麽……不如快刀斬亂麻，君之楷決定破罐破摔。
“是的。”君之楷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我只願意和他做這種事情。”
狐貍沈默了一瞬。
“你很誠實。”他發出了一聲輕笑，就和君之楷先前聽到的一樣，“難怪……我本來以為只是來結伴追查我的仙長們，想不到竟然是這種關系。”
“但你們兩情相悅了嗎？”他突然八卦了起來。
“沒有……”君之楷的語氣弱了幾分，但還是盯著狐貍的動作，防止他突然出手。
“還沒有啊……”白毛狐貍的耳朵動了一動，“但我覺得應該快了吧？畢竟他看著很敏銳。而仙長你——望著他的眼神，可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呢。”
此刻君之楷感覺到他手扶著的雲朝辭的肩膀稍微動了下，不過很輕微。他低下頭，靠著的雲朝辭還是閉著眼睛，但是下唇卻有一些抿起——他熟悉雲朝辭這個樣子，他知道這是在裝睡。
他何時醒的，又聽到了多少，君之楷正心如亂麻的時候，雲朝辭衣袖下的手在君之楷腿上一點——先忙正事，君之楷懂了他的意思。
“你能以後別再對村裏人做這種事情了嗎？”君之楷決定直接攤牌，“凡人被妖物吸□□氣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我發現有人不止一次地被你吸食過了——這樣他們會折壽的！”
狐貍卻只是聳了下肩膀。
“仙長——”他拉長了尾音，“這可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修士也管不了那麽多吧？”
“小仙長。”狐貍收起了他的笑容，撕下了他溫和的假面，露出了尖銳的利爪，“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為好。”
就在此刻，在狐貍全部註意力放在君之楷身上的時候，雲朝辭擡起頭來。他的雙眼望向白毛狐貍，在一瞬間化為虛無。
“定！”
君之楷的劍應聲出鞘，軟劍如同靈活的銀蛇一般，纏繞住了狐貍的手腕。
“雕蟲小技。”狐貍不怒反笑。他化身出原型，露出三條尾巴，直直往君之楷的脖子處襲來。
他堪堪躲過，只留下了一道血痕。
雲朝辭並不慌張，他念出下一道咒法，手中的劍好似風刃般向狐貍劈來，沒有砍中。
但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本來就不指望能直接刺中狐貍。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君之楷負責吸引狐貍的註意力，而雲朝辭趁其不備，劍刃刺中陣眼處，等狐貍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不！”他吐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他潔白的皮毛，君之楷看著一地的黃土和落葉，他們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他沒有猶豫，拿出師兄特意交給他的捆妖繩，綁住了因為陣法被破而格外虛弱的狐貍。
“押回去等長老審判。”
由於神魂消耗多大，雲朝辭陷入了短暫的失明。他的臉上蒙上一層白布，安分地坐在醫館外的臺階上，等著明一長老派人來把他領回去。
“聽說因為這次任務很難，長老們決定給我們多算一分貢獻。”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雲朝辭哪怕看不見，也知道是誰。
君之楷在他身邊坐下，他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裏去，大腿上的傷口隱約可見裏面白生生的骨頭。給他包紮的醫修讓他這段時間不要練劍，在他說出自己師父是奉憶長老後義憤填膺地表示她回去後會和長老據理力爭，讓君之楷安心養傷。
“那很好啊。”他想伸手摸一摸雲朝辭眼睛上的白布，但是又擔心碰到傷口，就此作罷，“你的傷什麽時候才能好。”
“估摸要一周時間。”雲朝辭就上手摸了摸，他看上去很想把白布直接扯下來。
君之楷趕緊攔住了他。
“不是說不能見光嗎？”
“但真的很礙眼。”雲朝辭悻悻地收回手。
“你看都看不見了還礙眼……”雲朝辭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君之楷知趣地閉上了嘴。
“朝辭……”君之楷想起了那只狐貍說的話，“你當時，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他敢肯定雲朝辭聽到了一些，但是對方面色如常，回來的路上也完全沒跟他談起這個話題。只有君之楷一個人在這裏憂心忡忡。
“聽到你和那只狐貍講到我的時候。”
這麽早……那基本就是聽到全部了，君之楷變得更加忐忑。
“剛開始我還動不了，只有腦子先清醒了。”
“朝辭你……”君之楷還在想著措辭。
“嗯？我沒有在意。”雲朝辭搖了下頭，“那只是權宜之計吧？”
不是真心話，所以沒放在心上。君之楷都有些想要去牢裏看望下那只狐貍，並嘲諷他兩句，告訴那只三尾狐他看走眼了。
雲朝辭雖然敏銳，但是在感情上卻很遲鈍。
“那招收弟子那日呢？”君之楷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這個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你說的‘抱得美人歸’……也是權宜之計嗎？”
“那個啊……”雲朝辭想了一下，“這個不算。”
“只是為了氣前邊那個人。”君之楷還沒來得及欣喜，就被雲朝辭的話潑了盆冷水。
“朝辭。”君之楷把手移過去，覆上雲朝辭放在臺階上的手。雲朝辭的手偏冷，明明還不到冬日，卻依舊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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