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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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尋覓
和他上一次來的時候截然不同，今日仙界的路上並沒有什麽閑人。君之楷擔心雲朝辭會對仙界有什麽不適應，但馬上就發現自己是白擔憂了：對方比上一次闖上仙界的時候還要坦然。雲朝辭甚至還拉著君之楷在瑤池旁邊坐著，一旁的幾個仙女偷偷投來了打量的視線，被發現後又轉過身和同伴笑作一團。
“感覺好開放。”雲朝辭拽了拽君之楷的袖子，在他人的註視下雲朝辭略有些緊張。君之楷坐到他的另一邊，用自己的身形擋住了那邊的視線。
在人間的時候，哪怕他們在大街上牽著手，也少有人會盯著看。哪怕註意到了也會很快地就轉移視線，像仙人這樣正大光明看的，雲朝辭都有些不適應了。
“她們很大方的。”君之楷想起了自己剛來的時候，在路上其他人也是完全不避諱地看著他，只能說大家各有各的個性，“只是仙界很少來新人，對你很好奇。”
但是原本在旁邊聚在一起的仙女們卻像是說好了一般，往他們這邊走來。雲朝辭抓著君之楷的手站起身，想要遠離這一塊地域。
“請等一下。”為首的仙女急急忙忙地開口。
“有什麽事情嗎？”君之楷站在雲朝辭的跟前，面無表情地問道。
“啊，我們並不是想打擾你們。”仙女充滿歉意地說道，“我們只是覺得這朵花和那位小仙尊很般配，想送給他。”她捧起了手中的物件，是朵開得甚好的蓮花，淡藍色的花瓣舒展開來，中間黃色的花蕊隨著風微微晃動。在白日的照耀下，藍色顯得格外淡雅。
“蓮花不是晚上才開嗎？”雲朝辭繞過君之楷，探出頭來。
“是昨天晚上開的時候摘下的。”估計是很高興雲朝辭回應了她，仙女笑意盈盈地把花遞過去，“花送有緣人。”
雲朝辭接過開，小心地捧在手裏，柔嫩的花瓣貼著他的手心，他低下頭聞了一下，清香四溢。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行了個禮後，仙女們就施施然地離開，還有年歲尚小的仙女悄悄回頭，但是發現他們在目送著，吐了吐舌頭後就趕緊把頭轉回來。
等她們遠去後，君之楷發現雲朝辭還在盯著手中的花，看著出神。
“那我們回去養起來？”
“不會枯萎嗎？”雲朝辭擡頭看著君之楷，他的手就這麽一直捧著，沒有放下的意思。
“是瑤池的花吧，只要註入靈力就不會枯萎。”君之楷解釋道，“你要是喜歡，我們也可以再去要兩朵。”
雲朝辭搖搖頭。
“現在這朵就很好看了。”他盯著藍色的蓮花，輕聲說道，“是有緣人啊。”
天帝早早就得到了消息，君之楷來的時候，甚至不用通報就直接進去了。
一進門就是兩杯茶，天帝坐在座位上，示意著他倆坐下。
但是雲朝辭先聲奪人。
“能跟您單獨談嗎？”雲朝辭還沒有坐下，就這麽站著說道。
天帝看了一眼君之楷。而君之楷只是看著雲朝辭，發現他的態度非常堅決。
“好。”於是君之楷就準備離開，在走之前還叮囑雲朝辭，“我就在外邊等你。”
面對著未來的冥界之主，天帝的態度異常的好。
“不知您是想打聽什麽方面？”他滿心以為雲朝辭是要來再確定一些冥界方面的事情。天帝倒也能理解，那個是非之地，在考慮接手前一定有很多顧慮。
“我想問一些關於君之楷的事情。”但是雲朝辭的回答出乎意料。
“君仙尊，你怎麽在這裏罰站？”意料之外的，穿著太極配色的人笑瞇瞇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跟君之楷打了個招呼。
“我又不是被老師懲罰的學童，這怎麽能叫罰站？”君之楷看著星宿神君，回敬了一句。
星宿神君頗為驚異地繞著他走了兩圈，嘖嘖稱奇：“君仙尊現在都會開玩笑了？想來是好事將近。”
他意味深長地往殿中望了望，雖然從門外什麽都看不見：“我還以為君仙尊你不舍得讓那位過來呢。”
“……”君之楷頗為無奈，“我從來不會限制他的。”他不準備否認他和雲朝辭之間的關系，也不覺得能瞞過這位看得出天機的仙人。
“那位鳳凰呢？”繞來繞去果然還是會扯到賀沐雨的身上，君之楷看著面前星宿神君殷切的眼神，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她有別的事情。”君之楷想了想，提醒了一句，“你下次見到她別給她塞桃子了，人家不愛吃。”
聽到這話的星宿神君大受打擊，君之楷看著他走到墻根，一副面壁思過的模樣。
“我在反省自己。”星宿神君背對著君之楷說道，“我竟然看不出鳳凰不愛吃桃子，我的修為退步了。”
……話想早了，原來仙人也有看不明白的東西。
隨著他們的插科打諢，時間也在逐漸流逝，君之楷不清楚雲朝辭在裏面具體和天帝都聊了些什麽。他覺得多問一些是有必要的，在下定決心之前，必須更謹慎一些。君之楷想起地獄中的那片火海，讓人不願意第二次踏足的領域。雲朝辭難道要真的去接手這種地方嗎？
這樣想著，君之楷就聽到裏面有人說著： “那我就先告辭了，今日很感謝您。”他就跟著走到門口，差點被雲朝辭推開的殿門撞上。
“你還好嗎？”雲朝辭快走幾步，檢查君之楷臉上有無受傷，他上前一步撩起君之楷額前的碎發。
“我沒事，沒撞到。”君之楷把他的手拿下來，展示自己真的沒有受傷。
旁邊的星宿神君走過來，目光停留在他們兩個握在一起的手上。雲朝辭看了他一眼，側身一步躲到君之楷身後。
“還是要恭喜君仙尊了。”星宿神君拱手賀喜。君之楷想要摸下雲朝辭的頭，但是又礙於有外人在場，他擔心雲朝辭更加不自在，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你早就看出來了吧？”君之楷不鹹不淡地回應了一句，在想著要不要拉著雲朝辭趕緊離開。
“但畢竟還是眼見為實。”
“星宿神君……是嗎？”剛才還躲著的雲朝辭現在卻走了出來，他盯著星宿神君的衣服，一字一句地說。
太極服實在太過顯目，也太過於好認，在特立獨行的仙界，也是獨一份。
“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星宿神君沖著雲朝辭點了點頭，“未來的冥界之主？”
“我叫雲朝辭。”他松開了握著君之楷的手。
“你想看一看星座的羅盤嗎？”星宿神君笑著看著他，側身讓出一條道路。
“卻之不恭。”
星宿神君給他在羅盤上指了指：“這一顆星星象征著冥界。”
雲朝辭看見他指出來的星星，上面像是被厚重的陰霾所隱藏著，看不明晰。外側有很多小星星圍繞在旁邊，但是並沒有靠近過去，像是在躲避什麽，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麽。小星星們自發地匯集在了一起，變成了銀河的帶子。
“什麽時候才能驅散陰霾呢？”星宿神君若有若無地問道，他看了眼雲朝辭，見對方面無表情，也不打算回話的樣子。雲朝辭只是微微彎下腰，將手輕輕地覆在星星的上面，靜靜感受著。
“因果……”雲朝辭把手伸了回來，看了一眼星宿神君。
“和冥界的因果嗎？”星宿神君追問著。
雲朝辭點了下頭：“我的神魂丟在了冥界裏面，所以能感覺到一絲聯系。”他又在仔細打量著那顆星星。
“那我的命運呢？”他擡起頭來看著星宿神君，“你能看出我的命數嗎？”
星宿神君看著雲朝辭笑著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說完全不能看出……”他話鋒一轉，“能看得到的，只有您的命數已盡。”
“那就只能勢在必得了呢。”雲朝辭倒也沒有太在意星宿神君說的話語，君之楷不在他身邊的時候，星宿神君就只能感覺到一股冷意。雲朝辭看上去，對其他的事情都漠不關心。
“特意支開君仙尊，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想問的呢？”星宿神君往外邊看了一眼，他知道君之楷聽不見他倆的談話，只是想起剛才看到的在天帝的大殿外焦急等待著的君之楷，想到他現在又要等一回，內心不免有幾分歉意。
“無情道，我想問關於無情道的問題。”雲朝辭也不拐彎抹角。
和宛情仙人相關嗎？星宿神君困惑著，但還是為他耐心解釋：“所謂無情道，是要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靜，要以平常心對待世間的萬事萬物，不因為外界而產生過多的情緒。也不該和外界有過多的牽扯，和因果。”
雲朝辭垂下眼眸，像是在思考他話裏的含義。
“那麽，每個人能走的道路，是固定的嗎？”他的手指掠過羅盤，“仙人的大道，是天早就選定的呢？還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呢？”
和雲朝辭道過別後，星宿神君自己整理了下羅盤，發現代表著冥界的星星，貌似變亮了一些。
雖然先去找天帝聊了，但星宿神君敢肯定，對方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最後的話語才是他這次來仙界的重點。
在這個角度上，星宿神君還是有點羨慕君之楷。成功證道，還能有知心人在側，這又怎麽不能算得上是人生贏家呢？雲朝辭沒有直接問君之楷的事情，但是卻能看得出來他句句都在提君之楷的方面。冥界也好，自己也好，這樣的事情先放到一邊，他明顯有些心事重重。
但就像星宿神君回答雲朝辭的，他看不出的命數，所以現在也不能講出君之楷“命好”。那仔細想想，也許是君仙尊人好吧？
他看著瞬息萬變的羅盤，冥界的局勢在逐漸地明了。他也不得不讚嘆冥界的眼光，為自己選出來的主宰者，看起來是位堅定又果斷的人。要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天帝嗎？星宿神君想了想，還是不打算這麽幹。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再向天下宣告吧。
他們沒有在仙界待太長時間，把該辦完的事情都搞定後，就決定打道回府。
“抱歉，讓你久等了。”雲朝辭往君之楷手裏塞了一把從星宿神君那裏順來的李子，小個子的，但是格外的紅，看著很誘人。
“沒事，我也不著急。”君之楷自然地牽起雲朝辭的手，以及咬了一口李子。
“？好酸！”
雲朝辭笑著去撫平君之楷被酸在所以皺在一起的臉，一邊上手，一邊止不住地笑。
“你故意的？”看到雲朝辭這樣子，君之楷心如止水，然後往雲朝辭嘴裏也塞了一個。但是對方倒是鎮定自若，把李子拿下來咬了一口。
“我故意的！”他又咬了一口，完全沒有覺得不適的樣子，“但是我覺得很好吃。”他一邊嚼著，一邊回答。
“朝辭，你決定好去酆落了嗎？”到下界後，雲朝辭直接拉著君之楷往酆落的方向趕去，甚至沒有絲毫糾結。
“嗯。”雲朝辭頜首，“這是我的因果，我也遲早需要面對它。”
“那如果你不想面對呢？”君之楷停住了腳步，把雲朝辭拉住，“朝辭你真的想要去接手冥界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不要管天帝和其他人說些什麽，不去做也是可以的！”
他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懇切。
雲朝辭轉過頭來，直視著君之楷的眼睛。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作所為皆出自我的本心。”他的左手捧上君之楷的右臉，“與其他人都沒有關系，和命運沒有關系，和天意也沒有關系，我很確信我就是這麽想的。”
“所以不用為我擔心，之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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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上一次來的時候截然不同，今日仙界的路上並沒有什麽閑人。君之楷擔心雲朝辭會對仙界有什麽不適應，但馬上就發現自己是白擔憂了：對方比上一次闖上仙界的時候還要坦然。雲朝辭甚至還拉著君之楷在瑤池旁邊坐著，一旁的幾個仙女偷偷投來了打量的視線，被發現後又轉過身和同伴笑作一團。
“感覺好開放。”雲朝辭拽了拽君之楷的袖子，在他人的註視下雲朝辭略有些緊張。君之楷坐到他的另一邊，用自己的身形擋住了那邊的視線。
在人間的時候，哪怕他們在大街上牽著手，也少有人會盯著看。哪怕註意到了也會很快地就轉移視線，像仙人這樣正大光明看的，雲朝辭都有些不適應了。
“她們很大方的。”君之楷想起了自己剛來的時候，在路上其他人也是完全不避諱地看著他，只能說大家各有各的個性，“只是仙界很少來新人，對你很好奇。”
但是原本在旁邊聚在一起的仙女們卻像是說好了一般，往他們這邊走來。雲朝辭抓著君之楷的手站起身，想要遠離這一塊地域。
“請等一下。”為首的仙女急急忙忙地開口。
“有什麽事情嗎？”君之楷站在雲朝辭的跟前，面無表情地問道。
“啊，我們並不是想打擾你們。”仙女充滿歉意地說道，“我們只是覺得這朵花和那位小仙尊很般配，想送給他。”她捧起了手中的物件，是朵開得甚好的蓮花，淡藍色的花瓣舒展開來，中間黃色的花蕊隨著風微微晃動。在白日的照耀下，藍色顯得格外淡雅。
“蓮花不是晚上才開嗎？”雲朝辭繞過君之楷，探出頭來。
“是昨天晚上開的時候摘下的。”估計是很高興雲朝辭回應了她，仙女笑意盈盈地把花遞過去，“花送有緣人。”
雲朝辭接過開，小心地捧在手裏，柔嫩的花瓣貼著他的手心，他低下頭聞了一下，清香四溢。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行了個禮後，仙女們就施施然地離開，還有年歲尚小的仙女悄悄回頭，但是發現他們在目送著，吐了吐舌頭後就趕緊把頭轉回來。
等她們遠去後，君之楷發現雲朝辭還在盯著手中的花，看著出神。
“那我們回去養起來？”
“不會枯萎嗎？”雲朝辭擡頭看著君之楷，他的手就這麽一直捧著，沒有放下的意思。
“是瑤池的花吧，只要註入靈力就不會枯萎。”君之楷解釋道，“你要是喜歡，我們也可以再去要兩朵。”
雲朝辭搖搖頭。
“現在這朵就很好看了。”他盯著藍色的蓮花，輕聲說道，“是有緣人啊。”
天帝早早就得到了消息，君之楷來的時候，甚至不用通報就直接進去了。
一進門就是兩杯茶，天帝坐在座位上，示意著他倆坐下。
但是雲朝辭先聲奪人。
“能跟您單獨談嗎？”雲朝辭還沒有坐下，就這麽站著說道。
天帝看了一眼君之楷。而君之楷只是看著雲朝辭，發現他的態度非常堅決。
“好。”於是君之楷就準備離開，在走之前還叮囑雲朝辭，“我就在外邊等你。”
面對著未來的冥界之主，天帝的態度異常的好。
“不知您是想打聽什麽方面？”他滿心以為雲朝辭是要來再確定一些冥界方面的事情。天帝倒也能理解，那個是非之地，在考慮接手前一定有很多顧慮。
“我想問一些關於君之楷的事情。”但是雲朝辭的回答出乎意料。
“君仙尊，你怎麽在這裏罰站？”意料之外的，穿著太極配色的人笑瞇瞇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跟君之楷打了個招呼。
“我又不是被老師懲罰的學童，這怎麽能叫罰站？”君之楷看著星宿神君，回敬了一句。
星宿神君頗為驚異地繞著他走了兩圈，嘖嘖稱奇：“君仙尊現在都會開玩笑了？想來是好事將近。”
他意味深長地往殿中望了望，雖然從門外什麽都看不見：“我還以為君仙尊你不舍得讓那位過來呢。”
“……”君之楷頗為無奈，“我從來不會限制他的。”他不準備否認他和雲朝辭之間的關系，也不覺得能瞞過這位看得出天機的仙人。
“那位鳳凰呢？”繞來繞去果然還是會扯到賀沐雨的身上，君之楷看著面前星宿神君殷切的眼神，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她有別的事情。”君之楷想了想，提醒了一句，“你下次見到她別給她塞桃子了，人家不愛吃。”
聽到這話的星宿神君大受打擊，君之楷看著他走到墻根，一副面壁思過的模樣。
“我在反省自己。”星宿神君背對著君之楷說道，“我竟然看不出鳳凰不愛吃桃子，我的修為退步了。”
……話想早了，原來仙人也有看不明白的東西。
隨著他們的插科打諢，時間也在逐漸流逝，君之楷不清楚雲朝辭在裏面具體和天帝都聊了些什麽。他覺得多問一些是有必要的，在下定決心之前，必須更謹慎一些。君之楷想起地獄中的那片火海，讓人不願意第二次踏足的領域。雲朝辭難道要真的去接手這種地方嗎？
這樣想著，君之楷就聽到裏面有人說著： “那我就先告辭了，今日很感謝您。”他就跟著走到門口，差點被雲朝辭推開的殿門撞上。
“你還好嗎？”雲朝辭快走幾步，檢查君之楷臉上有無受傷，他上前一步撩起君之楷額前的碎發。
“我沒事，沒撞到。”君之楷把他的手拿下來，展示自己真的沒有受傷。
旁邊的星宿神君走過來，目光停留在他們兩個握在一起的手上。雲朝辭看了他一眼，側身一步躲到君之楷身後。
“還是要恭喜君仙尊了。”星宿神君拱手賀喜。君之楷想要摸下雲朝辭的頭，但是又礙於有外人在場，他擔心雲朝辭更加不自在，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你早就看出來了吧？”君之楷不鹹不淡地回應了一句，在想著要不要拉著雲朝辭趕緊離開。
“但畢竟還是眼見為實。”
“星宿神君……是嗎？”剛才還躲著的雲朝辭現在卻走了出來，他盯著星宿神君的衣服，一字一句地說。
太極服實在太過顯目，也太過於好認，在特立獨行的仙界，也是獨一份。
“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星宿神君沖著雲朝辭點了點頭，“未來的冥界之主？”
“我叫雲朝辭。”他松開了握著君之楷的手。
“你想看一看星座的羅盤嗎？”星宿神君笑著看著他，側身讓出一條道路。
“卻之不恭。”
星宿神君給他在羅盤上指了指：“這一顆星星象征著冥界。”
雲朝辭看見他指出來的星星，上面像是被厚重的陰霾所隱藏著，看不明晰。外側有很多小星星圍繞在旁邊，但是並沒有靠近過去，像是在躲避什麽，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麽。小星星們自發地匯集在了一起，變成了銀河的帶子。
“什麽時候才能驅散陰霾呢？”星宿神君若有若無地問道，他看了眼雲朝辭，見對方面無表情，也不打算回話的樣子。雲朝辭只是微微彎下腰，將手輕輕地覆在星星的上面，靜靜感受著。
“因果……”雲朝辭把手伸了回來，看了一眼星宿神君。
“和冥界的因果嗎？”星宿神君追問著。
雲朝辭點了下頭：“我的神魂丟在了冥界裏面，所以能感覺到一絲聯系。”他又在仔細打量著那顆星星。
“那我的命運呢？”他擡起頭來看著星宿神君，“你能看出我的命數嗎？”
星宿神君看著雲朝辭笑著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說完全不能看出……”他話鋒一轉，“能看得到的，只有您的命數已盡。”
“那就只能勢在必得了呢。”雲朝辭倒也沒有太在意星宿神君說的話語，君之楷不在他身邊的時候，星宿神君就只能感覺到一股冷意。雲朝辭看上去，對其他的事情都漠不關心。
“特意支開君仙尊，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想問的呢？”星宿神君往外邊看了一眼，他知道君之楷聽不見他倆的談話，只是想起剛才看到的在天帝的大殿外焦急等待著的君之楷，想到他現在又要等一回，內心不免有幾分歉意。
“無情道，我想問關於無情道的問題。”雲朝辭也不拐彎抹角。
和宛情仙人相關嗎？星宿神君困惑著，但還是為他耐心解釋：“所謂無情道，是要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靜，要以平常心對待世間的萬事萬物，不因為外界而產生過多的情緒。也不該和外界有過多的牽扯，和因果。”
雲朝辭垂下眼眸，像是在思考他話裏的含義。
“那麽，每個人能走的道路，是固定的嗎？”他的手指掠過羅盤，“仙人的大道，是天早就選定的呢？還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呢？”
和雲朝辭道過別後，星宿神君自己整理了下羅盤，發現代表著冥界的星星，貌似變亮了一些。
雖然先去找天帝聊了，但星宿神君敢肯定，對方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最後的話語才是他這次來仙界的重點。
在這個角度上，星宿神君還是有點羨慕君之楷。成功證道，還能有知心人在側，這又怎麽不能算得上是人生贏家呢？雲朝辭沒有直接問君之楷的事情，但是卻能看得出來他句句都在提君之楷的方面。冥界也好，自己也好，這樣的事情先放到一邊，他明顯有些心事重重。
但就像星宿神君回答雲朝辭的，他看不出的命數，所以現在也不能講出君之楷“命好”。那仔細想想，也許是君仙尊人好吧？
他看著瞬息萬變的羅盤，冥界的局勢在逐漸地明了。他也不得不讚嘆冥界的眼光，為自己選出來的主宰者，看起來是位堅定又果斷的人。要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天帝嗎？星宿神君想了想，還是不打算這麽幹。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再向天下宣告吧。
他們沒有在仙界待太長時間，把該辦完的事情都搞定後，就決定打道回府。
“抱歉，讓你久等了。”雲朝辭往君之楷手裏塞了一把從星宿神君那裏順來的李子，小個子的，但是格外的紅，看著很誘人。
“沒事，我也不著急。”君之楷自然地牽起雲朝辭的手，以及咬了一口李子。
“？好酸！”
雲朝辭笑著去撫平君之楷被酸在所以皺在一起的臉，一邊上手，一邊止不住地笑。
“你故意的？”看到雲朝辭這樣子，君之楷心如止水，然後往雲朝辭嘴裏也塞了一個。但是對方倒是鎮定自若，把李子拿下來咬了一口。
“我故意的！”他又咬了一口，完全沒有覺得不適的樣子，“但是我覺得很好吃。”他一邊嚼著，一邊回答。
“朝辭，你決定好去酆落了嗎？”到下界後，雲朝辭直接拉著君之楷往酆落的方向趕去，甚至沒有絲毫糾結。
“嗯。”雲朝辭頜首，“這是我的因果，我也遲早需要面對它。”
“那如果你不想面對呢？”君之楷停住了腳步，把雲朝辭拉住，“朝辭你真的想要去接手冥界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不要管天帝和其他人說些什麽，不去做也是可以的！”
他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懇切。
雲朝辭轉過頭來，直視著君之楷的眼睛。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作所為皆出自我的本心。”他的左手捧上君之楷的右臉，“與其他人都沒有關系，和命運沒有關系，和天意也沒有關系，我很確信我就是這麽想的。”
“所以不用為我擔心，之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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