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樣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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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本(3)

游羽瞟見費文扔下來的兩個k一下明白了費文如此怨懟的原因,他手裏拿著的這張k註定了費文不可能贏。

這一局200入場,出場的時候變成了千萬級別,對於新手局來說已經有點超前了,游羽首戰告捷得有點過分,所以也不準備再繼續。服務生和荷官過來幫他整理籌碼統計金額。

他抱著手站在桌邊,看自己跟商佐的牌,忽然笑起來,商佐以為他在笑自己的牌,他單手撐著桌,像巨樹般支在游羽身邊,懶懶散散地跟著笑,“我的牌確實很爛。”

“也沒有。”游羽說著,伸手把商佐的梅花6挪到他的梅花9旁邊,然後擡頭看商佐,“你看,一對。”

商佐嘴角揚起,兩人相視一笑,商佐給荷官說了一聲,將牌桌上的一對梅花6和9收了起來,他順手把梅花6插進游羽胸前的口袋裏。

裘然雖然坐在商佐背後,但還是被他倆秀到了,扔籌碼的手一歪,那個花裏胡哨的籌碼掉在桌面上。商佐瞟一眼那個籌碼,發現那籌碼長得有些不一樣,他皺眉,定睛往桌上仔細看,一下發現了好幾個長得不一樣的籌碼,他隨手撿了一個過來看——籌碼上印著一副手銬。

他看著籌碼若有所思,似乎在回憶什麽。

游羽也註意到了,湊過來看,“這是什麽?”他探頭問裘然。

“他弄的,一種情.趣籌碼。”裘然解釋了一句,指了指坐在另一邊的冉齊。

冉齊笑起來,開始發揮自己的商人天賦,“你們有興趣想買的話,可以給你們打七折,包括籌碼和對應的道具,我保證比上次的做工精致。”他撿了個印著內衣樣式的,拋給商佐,商佐順手接住了。

游羽不太能應對這個話題的展開角度,但覺得冉齊有點過於五毒俱全了。他從商佐的身側有點擔心地看裘然,裘然滿不在乎,給他回了個“沒事”的眼神。

商佐將籌碼拋給正在收納的服務生,若有所思,“不必了,謝謝,這裏面的這種籌碼麻煩也都折現。”他指了指服務生正在整理的那些籌碼。

冉齊意味不明地挑眉看他。

所有籌碼的金額被收納進一個智能籌碼裏,放在極片上掃一下,輸入動態碼就能把錢打入個人賬戶,服務生把智能籌碼遞給游羽,一下入賬千萬,游羽感覺有點不真實,遲疑著沒入帳。

商佐攬著他的肩跟他一起走出賭場,游羽看著手裏的籌碼,到了人煙稀少,又在監控死角的地方,才問:“萬一剛才我贏不了怎麽辦?”

“你的表情看起來就很有把握,”商佐笑,“就算贏不了也就是輸給他,可以下把再贏。你想玩我就可以陪你一直玩。”

一局千萬上下的賭局,在商佐嘴裏仿佛一片鴻毛,要多少都可以,這話聽起來有種傾家蕩產的美感,但游羽被取悅到了,他笑開了去,神采奕奕看著商佐,“聽起來你好像很有錢。”

他揪著商佐的衣領,墊著腳親了對方一下。商佐有些意外,但他抓住了機會,一把攬住游羽的腰,沒讓這個吻輕易結束。

晚風習習,濤聲陣陣,渡輪的角落裏疊著兩道依偎交纏的人影,月色為他們度上了一層銀紗。

游羽在吻裏頭暈目眩,四肢發軟,好似所有的星星都掉進了他的腦中,他趴在商佐懷裏,微合著眼緩了片刻。

幾息之後,他把籌碼舉到商佐眼前晃了晃,“裏面也有你一半功勞,我還說給你一半,怎麽感覺你可能看不上這點小錢。”

商佐拿過他手裏的籌碼,塞回游羽西裝胸口的口袋裏,和梅花6放在一起,他低頭貼到游羽的耳邊,用只有游羽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那我選擇把這一半註資給你的辛克萊爾公司。”

“說不定哪天就倒閉了,”游羽玩笑著說,“那你想當董事長還是執行官?”

商佐認真考慮了一下,游羽擡頭看著他,期待他的答案,只見商佐慢慢勾起唇角,“我想跟游羽董事長同進同出,住在一起,你看什麽職位合適?”

游羽也認真想了想,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答案,“保鏢。”

商佐:……

游羽被憤怒的保鏢扛回了房間,但什麽也沒做,畢竟房間裏到處是監視和竊聽,不過被商佐勒令更換了社交頭像,商佐是梅花9,他是梅花6。

裘然回到房間就註意到兩人的頭像換了,被強塞了一波狗糧,忍不住給游羽發信息。

裘然:69

游羽:……

*

費文回到自己的房間,賭場的工作人員很快把剛才賭場裏費佐和游羽從進場到離開的監控發給了他,他心有不甘,端詳著視頻裏的費佐,仔細看了四五遍,然後他又打開另外一個視頻,視頻裏是費佐在另一家賭場的影像,那個影像裏,費佐也正拿著幾個籌碼端詳。

他一一對比兩段視頻裏費佐的行為習慣。

這段視頻裏費佐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有一個更高大的男性,黑色的頭發,一黑一金的異瞳,眉弓的弧度銳氣逼人,他的視線掃過攝像頭的時候,平白讓費文感覺自己宛如被毒蛇盯上了。

此刻視頻裏,費佐看著自己手上的籌碼,時不時跟身邊高大的男性匯報著什麽。

這段視頻是一年多前錄下的,是集團的一處底下賭/場被集團查抄之後的場景,那些特殊的商品籌碼是聯盟的重點調查對象,當時費佐也參與了分部任務,所以費文才能找到這段視頻。

費文找出這段監控本來是來看費佐的,卻不知為何對費佐身邊這個陌生的男人感覺到一絲說不上來的熟悉。

他沒來由地感覺現在的費佐氣質上跟這個陌生的男人有點相似,但他並沒有把這種感覺放在心上,又繼續研究起別的視頻。

*

無憂島這一趟出行差不多花了二十來天,回程花的時間占了一半多,大約是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所以費杉也難得放了個假,帶著員工在途經的海島上逗留了四五天,等到一行人再回到貓頭鷹市的時候,已經是月末。

這幾乎是游羽成年以來第一次離開貓頭鷹市這麽久,再次回到第一區的別墅,他自己都感覺有點恍如隔世。

大約是因為在無憂島立了功,商佐一回來就變得有點忙,不過雷打不動的早餐和早晚接送服務從沒停過,哪怕有時候剛把游羽送回家,他又要回集團,他都沒讓游羽自己回過,在他這種看護之下,池臨世連見縫插針找游羽麻煩的機會都沒有。

商佐忙起來,游羽也沒閑著,想到商佐接他回去又回集團很麻煩,他幹脆空閑時間都呆在辛克萊爾,卡著修覆異能的恢覆時間抽自己的血,瘋狂地推進實驗進度,每天等到商佐下班過來,兩人再一起回去。

從回來以後,商佐的房間就空置了,他在回來的第一晚就很自覺地搬進游羽的房間,然後再沒離開過,又正好是夏末秋初,天氣依然熱著,長長的蛇尾冰涼解暑,甚至不用開空調,就是商佐太喜歡把尾巴盤在游羽腿上,偶爾睡熟了沒收住力道,蹭得太頻繁,第二天起來游羽的身上就亂七八糟紅成一片。

但好在都是衣服能在遮住的位置,穿上衣服就什麽也看不見了,游羽自己則對這種緊緊纏縛的感覺有些上癮,他感覺自己像是睡在商佐的身心血肉裏一般,而不是單純地躺在他懷裏。

游羽衣帽間裏空置的位置也漸漸被商佐的衣服填滿,就像游羽的生活一點點被商佐的痕跡塞滿,連個空缺也沒有。

這段時間,游羽用“尤文”的賬號聯系上了閔容,他每十天送一次樣本去聯盟,兩人就經常在線上交流,多半是閔容問他聯盟那位顯性感染患者身上出現的問題,不過關於那位感染者的身份,閔容卻瞞得很嚴實,一個多的字都沒透露。

在游羽的協助下,那位感染者的情況確實越來越好,甚至慢慢出現了蘇醒的跡象。游羽也對自己的異能有了些新的認識。

轉眼過去一個多月,炎夏收了尾,蟬鳴褪去,溫和的秋日到來。

因為實驗的進展,游羽偶爾會在實驗室呆到很晚,商佐下班早的時候就在實驗室裏等他,結束了一起去吃宵夜。下班晚的時候,比如今天,商佐就會在樓下等他。

剛下到停車場,游羽想起自己忘了拿文件,給商佐發了條信息以後他又倒回去拿文件。

走到實驗室門口時,他聽見實驗室裏傳來些細微的響動,他側耳聽了片刻,輕手輕腳開了門,緩步走進去,立在門口掃視黑暗的實驗室。

終於,他在收納樣本的冰箱前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兄?”游羽摁開了燈,看向被燈光暴露的康景。

康景顯然沒想到他會回來,手抖了一下,他握在手裏那支樣本砰然墜地,但還好游羽用的都是防摔的采樣管,樣本倒是完好無損,只是現實卻有些四分五裂。

康景也一臉慘白,看著他有些驚慌失措。

“你……”游羽皺眉看著康景,“誰讓你這麽做的,集團?”

康景被他冰冷的質問問得張口結舌,幾番遲疑之後低下頭,嘆了口氣,“沒有誰,是我自己。”

“為什麽?”游羽更加不解,“我沒有任何虧待你的地方,各種待遇給的都是最好的,唯一的要求就是這裏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也不能把樣本帶出去,我的要求應該不高。而且這些東西帶出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集團會第一個盯上你。”

游羽註視著康景的目光讓他擡不起頭,踟躕之後,康景喏喏道:“我只是想試試這些藥劑的效果,實驗階段的嘗試做了很多,我在動物身上看到了效果,我想進一步推進,你為什麽一點也不想呢?還是你……有別的途徑?”

“你想怎麽推進?”游羽沒有回答康景的問題,他從康景的話裏找到些不太尋常的蛛絲馬跡,“你聯系了別人?還是有人聯系了你?你想在什麽人身上推進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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