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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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3）
裘然沒回冉齊，轉頭點開了商佐的通訊號，他怕商佐看不見信息，直接打了通訊過去，卻是拒接狀態，他有點煩躁地抓頭，一沒留神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人，還好他及時反應過來往旁邊閃開，一擡頭卻正好看見他聯系不上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商佐看他來的方向，眼中有微末地探究，裘然咧嘴一笑，“我正跟想聯系你，他撞見我跟冉齊了，場面有點刺激，你正好上去看看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商佐開口道：“既然都撞見了，那我就都告訴他了。”
裘然自然知道商佐指的是他幫冉齊做事，同時又幫聯盟臥底的事情，他嘴角抽了一下，莫名覺得商佐等這天很久了，“一下都說會不會有點太刺激了。”他猶豫。
商佐淡然看他，“你別小瞧他，而且，說開了好做事，我不想白領你的功勞。”
裘然想起游羽剛才的樣子，後知後覺商佐說得有道理，他似乎有點小瞧游羽，隨即點頭，“那你看著辦吧。”
商佐拍了下他的肩，動身往天臺走去，裘然跟他擦肩而過，朝著冉齊在德萊格爾的長期包房走去，他走得熟門熟路，到兩門口擡手刷了手腕的智能極片，門直接開了，他走進去踢上門。
冉齊的聲音隔著老遠，從套間的浴室裏傳來，夾雜著水聲，若隱若現，“就聊完了？”
裘然脫了外套扔在客廳的沙發上，七拐八繞走進浴室，站在門邊看浴缸裏的冉齊，冉齊陷在泡泡裏端著杯酒朝他舉杯示意，“你得補償我。”
裘然白他一眼，“補償什麽？”
“你難得這麽主動，結果沒成，晚點我們再去？”冉齊提議，但語氣不容拒絕。
裘然梗著不想說話，桀驁盯著冉齊，最後扯了下嘴角，說：“那你輕點，不準用道具。”
冉齊驚得下巴都要掉了，“我還以為又要……你吃錯藥了？我今天沒餵你吃藥啊，你這麽主動，別是有什麽別的計劃吧？”
裘然冷笑，“那我走了。”他作勢要走。
“別別別，”冉齊嘩啦從水裏站起來，扯過浴巾一裹，幾步走出去，帶著滿身泡沫擋住裘然的去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不也喜歡的嗎？是不是，裘然？”
裘然盯著他，送了他兩個字，“別騷。”
冉齊深吸一口氣，被罵爽了。
------
商佐推開天臺的門，在廢舊機房旁的石墩子上找到了坐著的游羽，游羽點了一只煙，表情淡漠地抽著，樓下是霓虹閃爍的城市，繁華盛景，但游羽卻好像沒看見，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回過頭，看見商佐的時候面上浮起個蒼白的笑。
“你來了。”他說。
商佐站到他身邊，“我遇見了裘然。”
游羽垂著頭，“我發現他就是冉齊的情人。”
商佐在他身邊蹲下，難得有點忐忑，說：“我知道。”
游羽的表情定住，仿佛變成了木偶，半天之後才僵硬地轉頭，“你知道？”他難以置信看著商佐，又意識到什麽，“難道集團裏很多人都知道嗎？只有我……不知道？”
集團裏確實還有其他人知道，商佐沒法否認這個事實，他說：“我之前遇見過他，他說他還沒準備好告訴你，我就沒說，還有一些別的事情，你想聽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還有別的事情？”游羽眉頭皺成一團紙，他左思右想沒有頭緒，問，“還有什麽？”
“我們回去說吧，這裏不安全。”商佐對上游羽的眼睛，提議道。
游羽沒拒絕，“好，那先回去。”
雖然應了好，但游羽還是坐在原地，他仰望著漫天的星海。！在地面霓虹彩燈的映照下，星光其實不那麽璀璨，但是也能看到些許，因為總有一些星星永遠不會被城市的霓虹掩去光芒。
那些星星的光落進游羽的眼裏，變成向往和渴望，他渴望夜空，渴望得太專註，指間的煙自己燃了大半，攢了長長一截煙灰落在地上。
游羽沒察覺指間煙蒂的變化，商佐註意到了，在煙快要燙到游羽手指的時候，商佐把他手裏的煙抽走了，他吸掉最後一口，把煙摁滅在地上，擡手抓住游羽的手腕，站起身的時候把游羽也帶起身。
“走了。”商佐一邊說，一邊拉著游羽往前走，游羽眷戀地回望夜空，目光又掃過地上的煙蒂，低著頭跟在商佐身後走了。
兩人走進電梯，一路往下，電梯上的數字臨近4和5的時候，游羽看著數字微微皺眉，呼吸有點急促，商佐察覺了他的反應，伸手攬了他的肩，輕輕拍了拍，企圖將游羽從某些糟糕記憶的閃回裏帶離。
“晚上吃飽了嗎？”商佐企圖轉移游羽的思緒。
“飽了。”游羽順著他的提問將思緒回到宴會本身，問道，“你跟米索說的是什麽語言？”
商佐低頭看他，“是蛛腹的語言。”
游羽仰頭看他，驚訝看他，“你還會這個？我以為只有獸人才會，聽說只有獸人才會了解彼此的語言。蛛腹一族這種語言不外傳，你居然也會？”
“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商佐笑，“三個種族之間的語言其實有一些相關性，你會人魚的語言其他的學習起來也會很快。”
“羽蛇的我也會一點。”游羽說，電梯到了停車場那一層，兩人並肩走出去。
“是嗎？”商佐插兜走在他身邊，低語了一段話，聲音纏綿低沈，充滿磁性，末了，他看著游羽問，“能聽懂嗎？”
游羽點頭，“我忠於自己的勇敢，我不把命運托付給別人，誰都不敢背叛我。”他翻譯了出來。
商佐目光落在他眼角的痣上，“一句諺語，送給你。”
游羽低聲咂摸著這句話，漸漸笑起來，重新看向商佐的時候眼裏攥著點熠熠生輝的星光，像是垂落的迢迢銀河。
他剛想說什麽，身後突如其來一陣喧嘩，嘈雜的人聲尾隨而至，大約是晚宴退場的賓客坐著電梯下來了。這聲音打破了兩人間的安靜氛圍，游羽低頭看著路，商佐仍然看著他。
“阿月！”腳步聲中夾雜了一聲呼喊，似有若無地落進游羽耳邊，他皺了下眉，加快了腳步，“阿月！”那聲音更高了，引得不少人矚目。
商佐擡手搭在游羽肩上，宣誓自己的主權，但那聲音的主人像是喋喋不休的鸚鵡，沒完沒了，甚至踉蹌著追了過來。
“阿月。”費文一把拉住游羽，臉上滿是醉酒後的酡紅，一看就喝了很多，他癡癡看著游羽問，“你要去哪？”
游羽慢條斯理抽出自己的手，不想跟酒鬼多說，，他往商佐身邊靠了靠，冷淡說：“回家。”說罷就要跟著商佐離開。
費文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平日裏的規矩都忘了個幹凈，幾步沖到游羽面前攔住他的去路，“你跟我走吧，好不好，阿月，我錯了。”他說著又要朝游羽伸手，在他碰到游羽之前，一只手截斷了他的動作，攥著他的手一把將他扯開，摜出去老遠。
商佐黑深的瞳孔盯著他，“別擋路，費文。”
路過的賓客遠遠打量這一場鬧劇，目光在三人間來回逡巡，捂著嘴跟身邊的人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悄悄打開了智能極片的錄像功能。
“這是舊情覆燃？”
“誰知道啊，我就說這三個人中間有貓膩吧，小費總果然沈不住氣了。”
“他今晚瘋狂給自己灌酒，平時酒量就不好，喝懵了吧，我看他喝了七八瓶。”
“小費總還是太年輕，我們費總再怎麽愛那條人魚，最後還不是跟人類結婚了，情啊愛的都是假的。想玩私下玩唄，搞得人盡皆知的。”
費文喝了酒，被費佐那麽一摜差點摔倒，他扶著身邊不知道誰的車頭站穩，人群的議論聲落進他耳中，他看向商佐的眼神帶著蔑視的惡意，冷笑道：“你算什麽東西，一個私生子也好意思站到我面前。”他說著話，指間閃起點點電光。
商佐側了身將游羽擋在身後，手掌在虛空中一握，長柄的三叉戟憑空出現在他手中，游羽站在他背後打量他手中的黑色三叉戟。材質有些熟悉，他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羽蛇手環，又看了看三叉戟，瞬間明白了三叉戟是商佐毒系異能的具象化武器。
但三叉戟的材質和密度看起來比他手腕上的東西更強韌，透著森冷的光澤，自帶一股逼人的寒意，商佐的異能確實提升不少。游羽伸手在三叉戟背後的長柄上輕輕搭了一下，按道理商佐不應該察覺，商佐卻回頭了。
“怎麽了？”他扭頭看身後的游羽。
游羽疑惑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又低頭看自己的手，確定自己只是搭了一下，沒有多餘的動作，於是不太確定地問：“你感覺得到？”
“嗯。”商佐低聲說，“具象化形成的東西像是我的一部分，能感覺到一點。”
游羽忽然感覺手腕上的手環有點燙手。
費文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低語，將自己忘在一旁，出離的憤怒，他手中的電光一瞬間成型，他歪斜著沖上去攻擊商佐，商佐散漫笑著，踏步向前，手臂一揮三叉戟迎上費文的長鞭，帶著霹靂雷鳴的條索型電光纏上三叉戟，緊緊縛住了商佐的武器。
費文察覺自己占了上風，興奮起來，侵略性地目光逼視著商佐，空著的手裏生出電光球，朝商佐攻擊過去。商佐閑庭信步般悠閑，身邊的毒霧濃如實質，碰上電光的時候會被短暫的電解又重聚，費文攻過來的電光球被他的毒液用電解自身的方式吞噬、消解，纏在三叉戟上的雷電長鞭也因為消耗漸漸失去光澤。
費文察覺不對的時候，商佐已經靠近了他，毒霧將他包繞，他雖然沒被捆綁，卻不敢動了，齊依的事情他也聽說了，雖然當時沒死但過後也很受罪，被酒精灌得失去理智的頭腦在死亡面前清醒了一瞬。
“費文，我上次警告過你。”商佐看著費文，周身的霧氣將他半遮半掩，讓他看起來格外冰冷陰暗，屬於人類的外殼被絲絲縷縷的剝開，透出他野獸的真實內裏，殘忍的、暴虐的、嗜血的。
他幹凈的手掌摁在費文肩上，死死攥著費文的關節，費文甚至能聽見自己骨質裂開的聲響，“費佐！”疼痛讓他叫了出來，臉上顫抖著留下汗水。
圍觀的人群被這場面驚呆了，議論聲消失得一幹二凈。
“再有下一次，我不會放過你。”商佐看著他殘忍地笑，費文被他盯著的時候甚至產生了一種商佐會吃掉自己的錯覺，他企圖將這種荒謬的想法驅逐出腦海，但商佐始終不放開他的肩膀，他疼得臉上失去血色，恐懼如霧氣般蔓生。
費文越沈默地抵抗，商佐便更加用力，持續的時間也越長。費文漸漸無法支撐，他知道自己肯定骨折了，也知道這樣下去他無法反抗，他越過商佐想去看不遠處的游羽，卻發現游羽的目光落在商佐身上，是他從未見過的迷戀。
就這一眼，費文像是被從頭到腳潑了盆冷水，游羽從來沒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他洩了氣，自嘲笑起來，“好，我會離他遠一點。”他終於松了口。
話音落下，商佐也放開了攥著費文的手，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見費文正看向他身後，他身後只有游羽，他不悅地皺眉，挪了一步擋住費文的視線，他盯著眼前貪婪的費文，想著是這個人呆在游羽身邊很多年，憑空生出無數惡劣的嫉妒。
他冷笑一聲，在看見費文還想繞過他看游羽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擡腳踹了出去，醉醺醺的費文根本來不及反應，一下被踹出去老遠，他揉著被踹的小腹，起身時只看見兩人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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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然沒回冉齊，轉頭點開了商佐的通訊號，他怕商佐看不見信息，直接打了通訊過去，卻是拒接狀態，他有點煩躁地抓頭，一沒留神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人，還好他及時反應過來往旁邊閃開，一擡頭卻正好看見他聯系不上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商佐看他來的方向，眼中有微末地探究，裘然咧嘴一笑，“我正跟想聯系你，他撞見我跟冉齊了，場面有點刺激，你正好上去看看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商佐開口道：“既然都撞見了，那我就都告訴他了。”
裘然自然知道商佐指的是他幫冉齊做事，同時又幫聯盟臥底的事情，他嘴角抽了一下，莫名覺得商佐等這天很久了，“一下都說會不會有點太刺激了。”他猶豫。
商佐淡然看他，“你別小瞧他，而且，說開了好做事，我不想白領你的功勞。”
裘然想起游羽剛才的樣子，後知後覺商佐說得有道理，他似乎有點小瞧游羽，隨即點頭，“那你看著辦吧。”
商佐拍了下他的肩，動身往天臺走去，裘然跟他擦肩而過，朝著冉齊在德萊格爾的長期包房走去，他走得熟門熟路，到兩門口擡手刷了手腕的智能極片，門直接開了，他走進去踢上門。
冉齊的聲音隔著老遠，從套間的浴室裏傳來，夾雜著水聲，若隱若現，“就聊完了？”
裘然脫了外套扔在客廳的沙發上，七拐八繞走進浴室，站在門邊看浴缸裏的冉齊，冉齊陷在泡泡裏端著杯酒朝他舉杯示意，“你得補償我。”
裘然白他一眼，“補償什麽？”
“你難得這麽主動，結果沒成，晚點我們再去？”冉齊提議，但語氣不容拒絕。
裘然梗著不想說話，桀驁盯著冉齊，最後扯了下嘴角，說：“那你輕點，不準用道具。”
冉齊驚得下巴都要掉了，“我還以為又要……你吃錯藥了？我今天沒餵你吃藥啊，你這麽主動，別是有什麽別的計劃吧？”
裘然冷笑，“那我走了。”他作勢要走。
“別別別，”冉齊嘩啦從水裏站起來，扯過浴巾一裹，幾步走出去，帶著滿身泡沫擋住裘然的去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不也喜歡的嗎？是不是，裘然？”
裘然盯著他，送了他兩個字，“別騷。”
冉齊深吸一口氣，被罵爽了。
------
商佐推開天臺的門，在廢舊機房旁的石墩子上找到了坐著的游羽，游羽點了一只煙，表情淡漠地抽著，樓下是霓虹閃爍的城市，繁華盛景，但游羽卻好像沒看見，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回過頭，看見商佐的時候面上浮起個蒼白的笑。
“你來了。”他說。
商佐站到他身邊，“我遇見了裘然。”
游羽垂著頭，“我發現他就是冉齊的情人。”
商佐在他身邊蹲下，難得有點忐忑，說：“我知道。”
游羽的表情定住，仿佛變成了木偶，半天之後才僵硬地轉頭，“你知道？”他難以置信看著商佐，又意識到什麽，“難道集團裏很多人都知道嗎？只有我……不知道？”
集團裏確實還有其他人知道，商佐沒法否認這個事實，他說：“我之前遇見過他，他說他還沒準備好告訴你，我就沒說，還有一些別的事情，你想聽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還有別的事情？”游羽眉頭皺成一團紙，他左思右想沒有頭緒，問，“還有什麽？”
“我們回去說吧，這裏不安全。”商佐對上游羽的眼睛，提議道。
游羽沒拒絕，“好，那先回去。”
雖然應了好，但游羽還是坐在原地，他仰望著漫天的星海。！在地面霓虹彩燈的映照下，星光其實不那麽璀璨，但是也能看到些許，因為總有一些星星永遠不會被城市的霓虹掩去光芒。
那些星星的光落進游羽的眼裏，變成向往和渴望，他渴望夜空，渴望得太專註，指間的煙自己燃了大半，攢了長長一截煙灰落在地上。
游羽沒察覺指間煙蒂的變化，商佐註意到了，在煙快要燙到游羽手指的時候，商佐把他手裏的煙抽走了，他吸掉最後一口，把煙摁滅在地上，擡手抓住游羽的手腕，站起身的時候把游羽也帶起身。
“走了。”商佐一邊說，一邊拉著游羽往前走，游羽眷戀地回望夜空，目光又掃過地上的煙蒂，低著頭跟在商佐身後走了。
兩人走進電梯，一路往下，電梯上的數字臨近4和5的時候，游羽看著數字微微皺眉，呼吸有點急促，商佐察覺了他的反應，伸手攬了他的肩，輕輕拍了拍，企圖將游羽從某些糟糕記憶的閃回裏帶離。
“晚上吃飽了嗎？”商佐企圖轉移游羽的思緒。
“飽了。”游羽順著他的提問將思緒回到宴會本身，問道，“你跟米索說的是什麽語言？”
商佐低頭看他，“是蛛腹的語言。”
游羽仰頭看他，驚訝看他，“你還會這個？我以為只有獸人才會，聽說只有獸人才會了解彼此的語言。蛛腹一族這種語言不外傳，你居然也會？”
“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商佐笑，“三個種族之間的語言其實有一些相關性，你會人魚的語言其他的學習起來也會很快。”
“羽蛇的我也會一點。”游羽說，電梯到了停車場那一層，兩人並肩走出去。
“是嗎？”商佐插兜走在他身邊，低語了一段話，聲音纏綿低沈，充滿磁性，末了，他看著游羽問，“能聽懂嗎？”
游羽點頭，“我忠於自己的勇敢，我不把命運托付給別人，誰都不敢背叛我。”他翻譯了出來。
商佐目光落在他眼角的痣上，“一句諺語，送給你。”
游羽低聲咂摸著這句話，漸漸笑起來，重新看向商佐的時候眼裏攥著點熠熠生輝的星光，像是垂落的迢迢銀河。
他剛想說什麽，身後突如其來一陣喧嘩，嘈雜的人聲尾隨而至，大約是晚宴退場的賓客坐著電梯下來了。這聲音打破了兩人間的安靜氛圍，游羽低頭看著路，商佐仍然看著他。
“阿月！”腳步聲中夾雜了一聲呼喊，似有若無地落進游羽耳邊，他皺了下眉，加快了腳步，“阿月！”那聲音更高了，引得不少人矚目。
商佐擡手搭在游羽肩上，宣誓自己的主權，但那聲音的主人像是喋喋不休的鸚鵡，沒完沒了，甚至踉蹌著追了過來。
“阿月。”費文一把拉住游羽，臉上滿是醉酒後的酡紅，一看就喝了很多，他癡癡看著游羽問，“你要去哪？”
游羽慢條斯理抽出自己的手，不想跟酒鬼多說，，他往商佐身邊靠了靠，冷淡說：“回家。”說罷就要跟著商佐離開。
費文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平日裏的規矩都忘了個幹凈，幾步沖到游羽面前攔住他的去路，“你跟我走吧，好不好，阿月，我錯了。”他說著又要朝游羽伸手，在他碰到游羽之前，一只手截斷了他的動作，攥著他的手一把將他扯開，摜出去老遠。
商佐黑深的瞳孔盯著他，“別擋路，費文。”
路過的賓客遠遠打量這一場鬧劇，目光在三人間來回逡巡，捂著嘴跟身邊的人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悄悄打開了智能極片的錄像功能。
“這是舊情覆燃？”
“誰知道啊，我就說這三個人中間有貓膩吧，小費總果然沈不住氣了。”
“他今晚瘋狂給自己灌酒，平時酒量就不好，喝懵了吧，我看他喝了七八瓶。”
“小費總還是太年輕，我們費總再怎麽愛那條人魚，最後還不是跟人類結婚了，情啊愛的都是假的。想玩私下玩唄，搞得人盡皆知的。”
費文喝了酒，被費佐那麽一摜差點摔倒，他扶著身邊不知道誰的車頭站穩，人群的議論聲落進他耳中，他看向商佐的眼神帶著蔑視的惡意，冷笑道：“你算什麽東西，一個私生子也好意思站到我面前。”他說著話，指間閃起點點電光。
商佐側了身將游羽擋在身後，手掌在虛空中一握，長柄的三叉戟憑空出現在他手中，游羽站在他背後打量他手中的黑色三叉戟。材質有些熟悉，他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羽蛇手環，又看了看三叉戟，瞬間明白了三叉戟是商佐毒系異能的具象化武器。
但三叉戟的材質和密度看起來比他手腕上的東西更強韌，透著森冷的光澤，自帶一股逼人的寒意，商佐的異能確實提升不少。游羽伸手在三叉戟背後的長柄上輕輕搭了一下，按道理商佐不應該察覺，商佐卻回頭了。
“怎麽了？”他扭頭看身後的游羽。
游羽疑惑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又低頭看自己的手，確定自己只是搭了一下，沒有多餘的動作，於是不太確定地問：“你感覺得到？”
“嗯。”商佐低聲說，“具象化形成的東西像是我的一部分，能感覺到一點。”
游羽忽然感覺手腕上的手環有點燙手。
費文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低語，將自己忘在一旁，出離的憤怒，他手中的電光一瞬間成型，他歪斜著沖上去攻擊商佐，商佐散漫笑著，踏步向前，手臂一揮三叉戟迎上費文的長鞭，帶著霹靂雷鳴的條索型電光纏上三叉戟，緊緊縛住了商佐的武器。
費文察覺自己占了上風，興奮起來，侵略性地目光逼視著商佐，空著的手裏生出電光球，朝商佐攻擊過去。商佐閑庭信步般悠閑，身邊的毒霧濃如實質，碰上電光的時候會被短暫的電解又重聚，費文攻過來的電光球被他的毒液用電解自身的方式吞噬、消解，纏在三叉戟上的雷電長鞭也因為消耗漸漸失去光澤。
費文察覺不對的時候，商佐已經靠近了他，毒霧將他包繞，他雖然沒被捆綁，卻不敢動了，齊依的事情他也聽說了，雖然當時沒死但過後也很受罪，被酒精灌得失去理智的頭腦在死亡面前清醒了一瞬。
“費文，我上次警告過你。”商佐看著費文，周身的霧氣將他半遮半掩，讓他看起來格外冰冷陰暗，屬於人類的外殼被絲絲縷縷的剝開，透出他野獸的真實內裏，殘忍的、暴虐的、嗜血的。
他幹凈的手掌摁在費文肩上，死死攥著費文的關節，費文甚至能聽見自己骨質裂開的聲響，“費佐！”疼痛讓他叫了出來，臉上顫抖著留下汗水。
圍觀的人群被這場面驚呆了，議論聲消失得一幹二凈。
“再有下一次，我不會放過你。”商佐看著他殘忍地笑，費文被他盯著的時候甚至產生了一種商佐會吃掉自己的錯覺，他企圖將這種荒謬的想法驅逐出腦海，但商佐始終不放開他的肩膀，他疼得臉上失去血色，恐懼如霧氣般蔓生。
費文越沈默地抵抗，商佐便更加用力，持續的時間也越長。費文漸漸無法支撐，他知道自己肯定骨折了，也知道這樣下去他無法反抗，他越過商佐想去看不遠處的游羽，卻發現游羽的目光落在商佐身上，是他從未見過的迷戀。
就這一眼，費文像是被從頭到腳潑了盆冷水，游羽從來沒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他洩了氣，自嘲笑起來，“好，我會離他遠一點。”他終於松了口。
話音落下，商佐也放開了攥著費文的手，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見費文正看向他身後，他身後只有游羽，他不悅地皺眉，挪了一步擋住費文的視線，他盯著眼前貪婪的費文，想著是這個人呆在游羽身邊很多年，憑空生出無數惡劣的嫉妒。
他冷笑一聲，在看見費文還想繞過他看游羽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擡腳踹了出去，醉醺醺的費文根本來不及反應，一下被踹出去老遠，他揉著被踹的小腹，起身時只看見兩人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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