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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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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對陸延來說不論什麽時候回想起來都很迷幻。

他帶著下屬出門聚餐透透氣。正思考著該怎麽讓董事會剩下的那些老古董們同意自己進董事會,正在這時,目光不期和隔著一條馬路正對面的蘇方月對上了。

他的心裏立刻湧現出一股綿密的煩躁感。

不知道是蘇方月探聽了他的行程又或者真是巧合,感覺無時無刻不都有可能遇到她。這種感覺已經逐漸從厭惡變成習慣了。

陸延淡然地正要移開眼,卻見蘇方月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先是慘白然後漲紅了臉,眼睛一直灼灼地望著他的方向。

因為隔得有些遠不怎麽看得清,陸延瞇起眼睛打算好好看看時,只聽蘇方月朝他大喝道:“陸延我愛你---才怪!”

陸延楞了一下,隨即表情有些扭曲---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這種話是能在大馬路上喊出來的?還這麽幼稚,一句話最後加一句“才怪”,她是什麽小學生嗎?

陸延沒發覺自己已經能夠在心裏對於蘇方月的行為進行種種吐槽,甚至心緒都沒從前那般較為劇烈的起伏了。

然而下一刻,只見蘇方月的臉色又一變,變得極其難看。恰好這時一輛大巴車從路中間駛過,擋住了對面的人影。旁邊的下屬詢問:“經理,對面那姑娘好像喊的是你的名字......”

這些天,對於這種帶著八卦心理的提問陸延也已經習慣了,只聽他用不耐煩的語氣道:“我不認識她。”

下一秒,女人的尖叫聲在近處響起,只見蘇方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馬路中間,正正好好夾在飛馳的車流中,一輛疾馳的卡車正急速在車道上朝她沖來---已經來不及剎車了!

蘇方月和陸延離了大概有五六米的距離,接下來的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反應。

陸延大喊一聲:“蘇方月!”

接著沖到了車道上,把來不及反應的女子扯進了懷中,抱著她迅速轉了個身堪堪躲開了卡車。

現場亂作一團。

陸延帶著嚇傻了的蘇方月退回到人行道上,看著她慘白的小臉,痛斥道:“你幹什麽?!不要命了?!紅燈都不等就往前沖,要不是我把你拉出來,你已經被碾成肉餅了!”

“蘇方月,你是瘋了嗎?!”

聽見自己的名字,蘇方月擡起了頭。盈盈的眼底倒映出陸延冷峻嚴肅的面容。

只聽“叮咚”一聲,蘇方月的身體也跟著顫了顫,系統平板的聲音播報道:【懲罰結束。】

這一聲之後,蘇方月再也繃不住了,大滴大滴的淚水湧出眼眶,模糊了視線。無數被壓抑的情緒紛紛翻湧而上---委屈、不忿、痛苦、討厭...

最終,化成了帶著哭腔的一句:“陸延,我已經把光環的規則發給你了,你...你把我從黑名單裏面放出來成嗎?”

中間還抽泣了一下。

陸延有些楞住了,仿佛沒想到蘇方月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但這回,他沒有冷嘲熱諷。正要開口時,一道飛快的人影趕了上來。

“方月,你沒事吧?!還好嗎?!啊?”

孟啟川伸出手牢牢地握住蘇方月冰涼的手指,想要給予她安慰與依靠。

陸延眉心微不可查地擰了擰,沒有再說話。

蘇方月緩緩地蹲下身,低下頭整理情緒。只見清瘦如枝的背脊抽動了兩下後,她重新擡起頭,臉上殘留著未幹的淚水。

見她沒什麽事了,孟啟川松了口氣。轉頭看向陸延:“陸先生,剛才你都看見了,現在我們能好好談一談了嗎?”

說實話,陸延並沒有真的看到蘇方月瞬移到馬路中間。站在他的視角,若說蘇方月是自己沖進車流的也未為不可。

但這回也許是差點鬧出認命,他沒有扔下一句“神經病”轉身就走。

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流轉著審視的意味在兩人之間逡巡。

這時,他的身後---

“陸延!”

沈穩的男聲響起,一個西裝革履,打扮像領導模樣的男人從辦公樓的方向走來。

孟啟川和男人認識,輕聲道了句:“陸總。”

陸延轉過身,在看見來人臉的一剎那,眼神微微變了變,語氣卻很禮貌:“小叔。”

陸禮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又看向孟啟川,笑瞇瞇地說道:“啟川也在啊。”

“小延,董事長和其他董事等著聽你對公司未來的規劃報告,你準備好了嗎?”

談到公事,陸延說道:“嗯,都準備好了。”

“那趕緊走吧,先去會議室預備著,待會兒就要講了。”陸禮像是個溫和的長輩那樣,轉身前又拍拍他的肩膀。

似乎並不知道剛剛在這裏發生了什麽,也沒有認出蹲在地上的蘇方月。

事已至此,陸延當然不可能留下來。臨走前,他眼神覆雜地看了蘇方月一眼,沈默地擡起腳步跟在陸禮身後走進了歷風。

孟啟川向她解釋道:“剛剛那人是歷風的副董,也是陸延的小叔,陸禮。”

“我知道。”

上次她搬回老家故意和光環作對,光環直接把她傳送到陸延身邊,讓他們來了個“血腥之吻”。當時在場見證這一幕的兩人之一就有陸禮。

“我想另一個應該是陸延他爸吧。”蘇方月在孟啟川的攙扶下緩慢地站起身。

孟啟川眸色稍微深了深:“上次的事情之後,陸家人居然沒有來找過你。歷風是陸延的父親一手創辦的,但據說這些年,在繼承人的問題上,陸禮是想和侄子爭一爭的。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有關。其實我父親和陸禮是有些交情的,所以他才允許我把雜志社的新地址設在歷風大樓內部。”

“或許因為這層關系,陸延會懷疑你和陸禮有關。”

蘇方月嘆了口氣:“懷疑就懷疑吧。”

“我剛剛差點死掉他都沒什麽表示。就能看出這家夥是不折不扣的冷血動物。這種人心裏只有利益、權力,才懶得管別人死活!”她憤憤地說道,對陸延全是意見。

孟啟川虛虛扶著她,眸光略顯凜然:“能說說嗎,剛剛發生了什麽?”

蘇方月楞了一下,她被極致的恐懼侵襲心智,差點忘記了一切的開始。

默了默,“剛才系統好像說了什麽,特殊任務。”

這時,兩人已經回到歷風的樓梯間裏,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蘇方月將等紅燈時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她的描述,孟啟川垂眸沈思了一會兒,說道:“你能問問那個系統,為什麽會有特殊任務嗎?”

蘇方月試了一下,在心裏呼喚系統的名字,但依舊無人應答。

遂有些挫敗:“還是不行。這個光環系統就是來折磨我的,怎麽可能聽我的話。”

想到剛才自己命懸一線的事,蘇方月崩潰道:“那個特殊任務到底是什麽鬼。要是再來幾次,我就真的要被搞死了!”

孟啟川堅定地握住她的手:“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聯系我的一個同學,他在私人研究所上班,他們那兒可以給你進行能量檢查,應該能找到光環所在,說不定還可以取出來。”

他的聲音溫柔堅定,讓蘇方月很快又燃起了希望。

“真的嗎?!”

“嗯。最近我一直都在和他聯系。這幾天才真正談妥,本來就打算告訴你的。我會盡快約個時間。研究所的位置就在鄰省,很快的。”

“可...要是光環突然發布任務怎麽辦?”蘇方月眸光一暗。

像剛才那樣,時間只有十秒,完不成就會發生危及性命的事情。也就意味著她只能待在A市,待在離陸延不遠的地方,才能防止意外突然到來。

孟啟川擰了擰眉,“你說你身上的光環設定的是古早霸總言情文,這幾天我看了不少同類型的小說。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麽機制存在。”

“現在雖然陸延是‘男主’,但你是‘女主’而我是‘男配’。我們不妨看做這段時間主走女主和男配的劇情,但這也是小說劇情的一部分,應該會被光環判定為合理。”

作為一個擁有十幾年書齡同時深耕狗血文學區的小說寫手,蘇方月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沈吟深思片刻後,深吸一口氣,拍板道:“好,賭一把吧!”

與此同時,直播間---

【他們還不知道特殊任務是定制出來的,想什麽時候有就什麽時候能有。哈哈哈哈哈,看無知的低級生物自以為是真有趣。】

【咋,聽這話像你也出得起錢定制似的。生在我們這個文明是你努力的結果嗎?這都能找優越感真好意思。】

【就是,不準罵我女鵝!】

【我女鵝雖然是個逆女,但她也是真的在很努力地叛逆。】

【但玩家之所以不知道是受緘默懲罰的影響啊。再說,他們的思路並沒有錯,雖然定制任務無法預估,但只要女主和男配單獨走劇情,像其他和男主有關的日常任務是可以避免的。】

【啊,那這樣豈不是沒什麽看頭。光環還能升級嗎?】

【不還有個S級嗎?】

【人家都是劇情快走到大後期很關鍵的時候才會開啟升S的通道。這個玩家什麽都沒幹成,還這麽不配合,她也配!】

【剛剛好危險,玩家差點真的死了。都沒人覺得這樣不對嗎?哪個高級文明是這樣隨意決定別的種族的生死的,一點都不文明!】

【要我說這個節目就該關停!】

【這不是挺有趣的嗎?】

【早就有人舉報過了,還是舉報到宮裏,結果呢,有用嗎?人家節目組背後有人,能一手遮天,連你們的命都不當一回事,還會把一個低等生物當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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