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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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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花使者

蘇方月把她要和孟啟川一起去鄰省做檢查的事和錢欣欣說了。

不愧是好閨蜜,錢欣欣立刻表示:“我和你們一起去!到時候也好有個照應,不然又像你在大馬路上...”她的聲音漸弱下來。

雖然自己沒在現場,但突然閃現到車流中間還是攔在一輛大卡車前的情形想想就讓人膽寒。

蘇方月想了想,最終還是拒了:“你就不用一起跟著了。我這次專門和孟啟川一起出去,也是為了測試一下‘女主’和‘男配’單獨走劇情算不算數。多加一個人會影響實驗結果。”

她說得一本正經,卻讓錢欣欣忍俊不禁:“月月,你現在聽上去就像那種特別鉆研、特別嚴謹的實驗員。”

“那好吧,我不去就是了。但這樣的話這趟旅程豈不是就變成了你和你老板單獨出門了。不會很奇怪嗎?”

“......”蘇方月沈默了。

她沒有說其實除了工作時間以外,她都是把孟啟川當做一個合格的隊友、互幫互助的同伴、善解人意的大哥。

而且孟啟川也從來不擺老板架子,平日裏待人溫和隨和,除了因為受光環影響對她產生了一些“不正常”的感情,但他自己抑制得很好。

所以蘇方月對這趟出行的態度是公事公辦,但錢欣欣卻揶揄道:“月月啊,你母單了這麽多年。我看你老板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男人,要不你把陸延踹了,讓他上位變成男主得了。跟那什麽光環說一下唄,反正男二上位的  小說劇情也不是沒有。”

蘇方月聽後只當她在說笑:“什麽啊,可拉倒吧。孟啟川的人設擺明了就是溫柔備胎男配。古早言情文那麽多深情男二,最後還不是讓女主跟狗男主在一起了。不然系統也不會一上來就讓他喜歡上我。”

對面的人默了默,又開口道:“月月,你就是對自己太沒信心了。為什麽不可能是他見到你的第一面對你一見鐘情呢?光環如果真的能讓孟啟川喜歡你,為什麽不能讓陸延愛上你?”

蘇方月聳聳肩,淡然道:“你也說了一見鐘情是不可能的。光環要的是刺激的劇情,要的是收視率。不然我現在眼巴巴等著陸延醒悟過來是為什麽。”

錢欣欣見她毫無動搖,索性岔開了話題。

“月月,要是路上遇到什麽事情,第一時間跟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蘇方月心裏一暖,“好了好了,你不是也要出差幾天嗎,我這邊還能應付。”

另一邊,陸家主宅。

陸延上樓時剛好看到陸禮從書房出來,想來是剛剛和他父親討論事情。

想起白天發生的事情,陸延斟酌片刻,最終還是擡腳走了上去。

“小叔,我能和你談談嗎?”

男人停下腳步扭過頭,露出一張保養得當、溫潤和藹的面容來。他今年才四十八歲,自認為比大哥陸彬年輕了十多歲,卻又比侄子的資歷老、閱歷多,是故陸家的產業交到自己手上更合適。

在公司裏處處阻礙陸延的事業發展。

兩人雖然面上是恭恭敬敬的一對叔侄,私底下早就是針尖對麥芒。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陸延才一直懷疑蘇方月是小叔派來勾引他、打擾他的。但白天驚險的一幕卻讓他有些懷疑了---真的有人會把自己的命搭上來做這種事嗎?

“小延啊,我才剛和你父親聊過。下午你做的報告非常好,但能不能打動其他幾位董事同意你進董事會出任CEO,就得看他們的意見了。”

陸禮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儼然是一個親切和藹的長輩。可陸延卻非常清楚對方私底下是怎麽慫恿別的董事帶頭否決他進董事會的提案的。

陸延眼神微變,試探性地問道:“小叔,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還記得上回在酒會的男廁裏襲擊我的那個女人嗎?父親是拜托你去查了,結果怎麽樣?那是個什麽人?”

陸禮的臉色隨即變得有些微妙。

他當然去查了,雖然發現了幾處疑點,但他並沒有深思,只當是個覬覦陸延身價的平民女孩。同時他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那名女子一直圍在陸延身邊,也有不少流言傳出。

這種對陸延有害無利的事情,他怎麽可能會阻止,當然是放任下去。

是故,他對陸延道:“人家不過是個普通人,何必為難她呢?小延,你要懂得謙讓大度,不要讓別人找到錯處說我們有錢人都是特權階級。以後你要是實在喜歡,也可以帶回家裏來,我給掌掌眼。你父母那邊我也會幫忙勸一點。”

他的口氣語重心長,差點給陸延氣笑了。

他不過是問了一句,陸禮卻自顧自地說到把人帶回家。這都哪到哪,邏輯思維跳躍得也太過了。完全是胡說八道。

不過,陸延暗暗用狐疑的眼光打量著對方,心想:如果蘇方月真的是陸禮派來的,他也應該是裝作完全不記得,極力撇清兩人的關系不是嗎?

當晚,陸延躺在床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夜空中的月亮,狹長而深邃的眸子遲遲無法閉上。

從遇到蘇方月起,他的身邊就開始出現各種怪異的事。不是沒有察覺,只是認為都是那個女人為了某種目的制造的。

然而,此時的他卻想起了對方在他懷裏時顫抖的身體,想起了她驚恐而崩潰的神情,以及乞求他相信。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竟然真的會懷疑---萬一蘇方月說的是真的呢?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很快便會生根發芽。一夜之間長成參天大樹。

第二天一早,陸延開著他的那輛深色奔馳來到蘇方月家樓下。

透過車窗,他目視著前方,眼神深邃凝重,眼底凝聚著濃濃的郁氣,仿佛一夜沒睡。

正在陸延糾結著要不要上去找蘇方月時,一輛銀色的跑車停在前方不遠處。隨即,從駕駛座下來了一個體態健美身形高大的男子,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陸延也一眼就認出了他來---孟啟川。

他來蘇方月家幹什麽?

陸延腦海裏蹦出一個念頭。

還不等他思考問題的答案,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件休閑夾克,打扮俏皮的女子從樓裏走了出來。手上拖著行李箱,很自然地交接給一早等在那裏的男子,兩人說說笑笑地上了車。

半分鐘後,看著銀色跑車開走,消失在視野中,坐在車裏目睹了全程的陸延冷笑著,帶著仿佛自嘲的語氣道:“差點忘了,她還有個護花使者。”

一腳油門,怒氣沖沖地駕車離去。

孟啟川接上蘇方月後,兩人從市區開上了高速,一路非常順利。

眼見出了市也沒有意外發生,蘇方月因為昨天的生死遭遇而緊繃的心情也逐漸平覆下來。

天氣很好,蘇方月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隙,恣意地吹著風。

孟啟川不僅相貌儒雅英俊,談吐也十分風趣,不擺老板架子。

蘇方月問他:“孟大哥,我請假是跟主編請,你跟誰請的假啊?”

她這樣問的目的是想活躍氣氛,孟啟川也很配合,語氣輕松地說:“我是老板,想走就走了,不需要跟任何人請假。”

“可是老板走了,雜志社怎麽辦啊?”

“放心,也就幾天而已,我跟他們說我出差了。”

蘇方月笑了:“要是讓大家知道總編說出差,其實什麽重要的事情都沒談成,一定很想辭職。”

孟啟川眸色微微深了深:“這趟是為了你能拜托光環得到自由,怎麽能說不是重要的事情呢?”

“打住!”蘇方月立刻道,“聽著怎麽有點肉麻呢?”

孟啟川失笑,回過頭望向她:“蘇小姐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說過的,我喜歡的人是你。”

蘇方月偷偷翻了個白眼,不是沖他而是沖在她身上綁定的光環。

“孟大哥,別開玩笑了。你明明知道你之所以喜歡上我是光環幹的。”

“這件事上你也是受害者,沒關系,等到光環系統滾蛋的那天,我們就都能解脫了,你的生活也會回到正軌。”

蘇方月的語氣充滿了打氣的意味,帶著希望對孟啟川說道。

孟啟川沒有接話,平靜地目視著前方,眼中折射出的光芒卻帶著幾分深深的凜冽,不置一詞。

從上午開到了黃昏,蘇方月驚喜地發現,光環沒有發布任何任務,他們一開始選擇走“女主”和“男配”的劇情是有效的。

然而,她還是高興得太早。

沒過多久,他們的車就拋錨了。兩人只得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

登記的時候,意外再度發生,酒店表示今夜只剩一間房了。而這附近最近的旅館離得有二十多公裏。

蘇方月表示情緒穩定。

敢情一路上之所以那麽順利,原來都在這兒等著呢。

孟啟川轉頭看了眼她,猶豫地開口:“要麽今晚我去修車的地方將就一下。明早正好把車開過來。”

蘇方月咬了咬嘴唇,表情生無可戀,說道:“算了。這些都是光環匹配出來的劇情。你要是走了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麽。咱們就一起將就一晚上吧。”

進了房間,果然是大床房。床頭擺著塑料玫瑰,被套用的是大紅色的婚房被。看了一眼,蘇方月就差點憋氣憋死。

孟啟川很自覺地道:“我睡地上。今晚你好好休息。”

蘇方月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謝謝”。

然而今晚,她是註定沒法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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