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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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沒有總統套房,也沒有豪華江景,兩人花了幾大百,就近找了一家電競酒店。

“要打游戲就回基地,費什麽勁非要跑電競酒店來打通宵?”

游訟靠在緩慢上行的電梯一角,雙手環抱在胸口,半瞇著眼看著嚴獵興致勃勃的背影,無話可說。

“你懂什麽?”嚴獵回頭看了游訟一眼,嘴角揚著壞笑:“在基地能完全不受幹擾只和你一塊兒打游戲嗎?在基地能打完游戲上床接著鬧嗎?基地和這兒,那根本沒法比。”

游訟不作聲,緊閉著嘴認命地閉上眼,無語到家了。

電梯停在頂樓六樓,房間也處在走廊盡頭。

很好,看樣子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尷尬的意外。

游訟剛這麽想完,一聲開門的哢噠在寂靜幽暗的走廊響起,一對小情侶從那扇開啟的房門後纏纏綿綿地走了出來。

看那模樣或許是游戲玩累了,準備出門找夜宵吃。

不等那對情侶註意到走廊上剛下電梯的兩人,游訟老早就進入了防禦狀態,他把臉深深埋進了衣領裏,雙手依舊抱在胸口,不近不遠地跟著嚴獵,距離保持得非常刻意。

身為公眾人物,多少還是害怕被認出來的,更別說在這種容易發生故事的地方了。

嚴獵在聽到開門聲的第一時間也反應迅速地把衛衣帽子扣到了腦袋上,腳步鬼祟又迅速地走到房間門口,刷開門後警惕了一圈周圍,飛快伸手一拽,把毫無準備的游訟拉進房關緊了門。

房間是個好房間,寬敞帶窗,電腦外設一看也是符合價格的高配置。

只是、只是……

“我不住,我要回基地。”

游訟在魅惑妖冶的彩色燈光中呆滯了兩秒,轉身三步並兩步地往門口沖。

眼看逃出生天的機會就在眼前,手還差半米的距離就碰上門把了,嚴獵直接從後一把錮住游訟的腰,一路把他抱去了電競椅上才撒開了手。

“你他媽是流氓嗎?!”

嚴獵站在頂燈的控制面板旁默不作聲,靜靜研究了好一會兒,終於是把那變幻莫測的燈效換成了正常的暖光燈。

他走到另一臺電腦前坐下,開了機又敲兩下鍵盤,慢吞吞地說道:“真不幹別的,我們就坐在一塊兒打打游戲。”

“床就在面前,你跟我說蓋上被子講悄悄話,”游訟小聲嘀咕著開機,掃了眼電腦上五花八門的游戲,直接點進了Survivor,“我倒要看看你這種人有多言出必行。”

用的不是基地的電腦,他們自然多了個心眼,只登了不常用的小號,在低分局裏叱咤風雲地雙排,權當是比完賽消遣放松的一種方式。

一路高歌猛進地排位過了淩晨,游訟本來就因為喝了點小酒頭昏腦脹,打完幾把更是眼花繚亂。

在嚴獵匹配下一局前,他飛快退出了組隊房間,摘了耳機伏倒在桌子上,連連擺手。

“不打了不打了,我打不動了……”

房間的設施非常頂,中央空調巨大的作用在游訟的臉上脖子上肉眼可見地浮現,那紅潤的氣色不可收拾地從他白皙的皮膚下透出,實在叫人心動。

嚴獵看了他一眼便難捱地收回目光,舔了舔唇。

他深知再看下去會出事,索性重新戴上耳機又開了一局單排。

“熱就把衣服脫點,還熱的話就自己去把空調關了開會兒窗。”嚴獵狀似心不在焉地隨口和游訟一說,目光緊緊聚焦在電腦屏幕上。

剛開局幾分鐘,旁邊一直沒有動靜,游訟還趴在桌上,埋在手臂裏的臉不知紅成了什麽樣。

再過了會兒,男生蹭地從椅子裏站了起來,手拎著領口脫去件衛衣又脫了裏面的隊服外套,最後只剩下件單薄的短袖T恤罩著上半身。

游訟跑去把空調關了,站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用自己的身體堵著那條縫試圖降溫。

房間裏可是還有個感冒剛好沒多久的弱雞,他可不想再照顧一次病患。

這麽想著,游訟回頭看了眼電腦前專心致志的嚴獵。

他那對濃郁的眉毛微微擰著,斂著目光像是只發現目標隨時準備出擊的鷹。

這是進攻的神情,再明顯不過了。

果然不出三秒,嚴獵的手臂開始後拽壓槍,修長遒勁的手指點著鼠標,皺起的眉頭很快隨著鼠標回到原位而松開,他的臉上跟著露出少許滿意的笑。

像是感應到窗戶那邊投射來的熾熱目光,嚴獵剛收完一個人頭,眼皮一擡就朝游訟那兒看了過去。

游訟毫不設防地與嚴獵一對視,尷尬地迅速別開腦袋,心慌意亂地伸手抓了兩把頭發,又趴回窗口,看向外面稀稀落落的車流和燈光不滅的城市。

嚴獵躲在房子裏裝彈,眼睛趁機在游訟那為了緩解尷尬而不停有規律點地的腳上駐留許久,嘴角癟了癟,還是沒忍住翹上了天。

這心裏邊的躁動,當真是比游戲裏那把裸槍M762還難壓。

游訟伏在窗臺上很久,哪怕知道嚴獵還在游戲,他還是怕一回頭碰巧又和他對視上了。

男生揉了揉鼻子,有點想抽支煙。

他伸手在口袋裏摸索了兩下,找出個口香糖丟進嘴裏慢悠悠地嚼了起來。

要是真的什麽都不幹,這一晚有房有床的單獨相處,難道真要靠打排位和聊未來度過嗎?

會不會有點可惜……

游訟剛這麽想著,探出窗戶小半的腦袋就被隔壁疑似撞擊窗戶的哐啷一聲嚇得一哆嗦。

他訥訥地頓了幾秒,忽然很想往隔壁瞥一眼,但六樓只能半開的窗戶攔下了他好奇的腦袋。

不好奇就不會死,這話終究是不錯的。

他剛聚起了精神打算全神貫註聽一聽隔壁是不是有什麽八卦可聽,一些破碎陶醉又糾纏的喘息聲不知是透過墻壁還是窗戶,一股腦兒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游訟:“……”

他轟地把窗戶推上,腦殼嗡嗡地在床邊沈重地坐了下來。

這氣透了還不如不透,這下不光臉熱了,恐怕全身都快燒起來了。

游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露在短袖外的手臂,雙手搭在膝蓋上,束手束腳地垂著頭靜靜端坐著。

內心卻早是一片翻江倒海。

嚴獵打完一把收手,摘下耳機擡頭看去時,男生還是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坐在床邊仿佛陷入了沈思。

“你怎麽了?頭疼?吹冷風吹過頭了?”他走到游訟身邊,伸出手背挨到了他的臉頰上。

臉還是燙的,不會發燒了吧?

“訟訟?有沒有哪兒難受?吹著涼了?”

嚴獵蹲下身,急切地抓住游訟的手。

游訟擡起眼,頗有些忸怩地從垂在眼前的額發後飛快掃了嚴獵一眼,搖了搖頭卻不吱聲。

“……?”

嚴獵被他這樣的反應搞得有些迷怔,用手反覆對比了幾次兩人的額溫,起身拿來游訟的外套把人裹了起來。

他站在游訟面前,側身指了指門:“我下樓轉轉買點吃的,有想吃的嗎?”

游訟默然,只是搖頭。

於是,嚴獵頂著一腦門的納悶下了樓,從隔壁的便利店隨便拎了些通宵游戲必備的薯片飲料,不到二十分鐘就又回到了房間門口。

他從口袋裏摸出房卡開了門,發現游訟正靠在墻邊站著,白裏透紅的臉上摻雜著許多覆雜的神情。

“怎、怎麽了?”嚴獵見游訟用這般怪異的眼神打量他,疑惑地低下頭,也跟著從頭到腳把自己審視了一遍。

沒什麽不對勁的,帥得一如既往。

他重新擡頭,坦蕩地看向站在墻邊一動不動的游訟。

兩人在詭異的寂靜中僵持數秒。

游訟忽然伸手摸了摸脖子,回避著嚴獵的目光,低眉順眼小聲問:“我、我們……今晚真的不幹點什麽嗎?”

聽完這話,嚴獵微微蹙眉瞇起了眼,審視著游訟那張別扭的小臉。

話落之後,房間響起兩聲輕微的啪嗒,那明亮的暖黃色燈光一變再變,停頓在變幻莫測的玫紫色上不再變化了。

嚴獵捏著便利店塑料袋的手無故緊了緊。

游訟幾步走到嚴獵的面前,伸手從他那兒接過了袋子,屏著口氣忐忑不安地緩緩把袋口敞了開來。

兩瓶可樂一瓶咖啡,薯片有番茄味的也有燒烤味的。

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東西。

他窘迫地把袋子往嚴獵的懷裏一懟,無措地背過了身。

怎麽會沒有呢?

“訟訟……”

嚴獵幾乎一眼看出了游訟那紅著臉想找某樣東西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他低喚了聲游訟的名字,零食飲料也管不上吃了,走上前去柔柔地從後環住了男生勁瘦有力的腰桿。

耳語在臉側廝磨,身後人溫熱的氣息一下把游訟的心神撩得淩亂,他閉上眼,手不自覺就扼在了嚴獵的手腕上。

“你想在袋子裏找什麽?”

嚴獵不由分說地把人抱到電競椅上坐好,單手撐住椅背站在游訟面前,居高臨下地在昏暗燈光中俯視著男生那雙試圖躲閃的水靈眸子,自己的眼中滿含著努力克制的侵略性,靜靜詢問著他。

游訟伸手在嚴獵的胸口推了一把,竭力扭開臉望著別處,含糊不清地悶聲狡辯:“我找黃瓜味的薯片……”

“找到了嗎?”嚴獵輕笑一聲,附身在游訟側露出的脖頸上親了一口。

游訟一巴掌呼開嚴獵的臉,捂著脖子拼命搖頭。

“為什麽把燈調了?”

脖子不讓親自然還有別的地方下嘴,嚴獵一邊問著,一邊又在游訟護著脖子的手指尖上嘬了一口。

游訟腳蹬著嚴獵的膝蓋,別著臉誓死不說。

嚴獵聲音輕了又輕:“說話,調燈是打算幹嘛?你要和我做點什麽嗎?我任由你擺布行不行?”

“我才不想幹嘛!我只是以為、以為你他媽突然帶我出來住酒店是要、要做那個!”

游訟撲騰了兩下,一把揪住嚴獵後腦勺上的頭發,拼了命地想把人往外推。

嚴獵不動如山,不再多說什麽,雙手捧起游訟的臉頰悶頭吻了下去,推推搡搡地一直吻到後腦勺上的頭發終於被松開了,他才停住了嘴。

“你想做的事,以後我們回家慢慢做,外面不安全。”

嚴獵垂眼看著臉色迷亂的男生,順了順他軟軟的頭發,輕輕說著。

游訟抿著濕潤的嘴唇,燥熱地扯了兩下衣領:“誰他媽想做……”

話不及說完一半,嚴獵甩了上身穿的衛衣,再次擡起游訟的下巴,硬是用嘴把男生到嘴邊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一直親到游訟服了軟,整個人都無力地陷在電競椅裏,嚴獵拽著他的胳膊把人剝得只剩一件單薄的短袖隊服。

“今天暫時做點其他方便處理的事,先給我們Misso選手解一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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