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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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餵?”

嚴獵頭發淩亂地坐在床邊接起了不停震動的電話。

打職業後但凡碰到比賽都有休息時間的規定,這種整宿只睡一兩個小時的瀕死感,他已經很久沒體驗過了。

“嚴獵——!你他媽把我們隊裏的乖乖狙擊手拐哪兒去了?!”

鄭秋實的暴怒聲驟然在耳邊響起,嚴獵頗受驚嚇地把手機拿離了點,回頭看向了正躺在自己身側半夢不醒的乖乖狙擊。

他輕輕在游訟露出被子的大腿上拍了拍,重新把手機架到了耳邊:“有急事?”

“回基地,開會!”

·

兩個通宵的游魂坐著出租車飄回了基地,二樓會議室的桌椅投屏早已經準備妥當,長桌邊只剩下嚴獵和游訟兩人的位置還空著。

游訟的思緒恍惚還沈浸在昨晚的火熱中,被迫醒來的臉上沒太多表情,訥訥地跟著嚴獵坐到了桌邊。

陳多八卦的眼睛從嚴獵帶著人進屋開始就一直追隨著他們看,一刻都沒挪開過。

等到嚴獵坐實了,他鬼鬼祟祟地湊上了前。

“怎麽回事?夜不歸宿,前夫哥爆改現男友?”

嚴獵斜了他一眼,只嘴角勾著一抹不好不壞的笑容,神秘地搖了搖頭。

“嘖……”陳多嫌棄地咂嘴,嘀咕著重新端正地坐直了身,“對自己人保密工作還做這麽到位。”

鄭秋實抓著假模假式準備好的發言稿,理了理領帶從凳子裏站起,一本正經地站到了投屏的面前。

梁酷站在架起的攝像機後向比了個OK的手勢,站在鏡頭前的男人清了清嗓,熟稔地端起了勢。

“SEL秋季賽昨天正式結束,經過整個戰隊教練組和選手的不懈努力,我們拿下了冠軍,身為戰隊經理我感到非常高興……”

圍坐桌邊的五個人配合著頻頻點頭,直到一個要發給老板們的匯報視頻錄完,大家的坐姿瞬間垮了大半。

鄭秋實邊散著西裝外套的扣子,邊拉開就近的凳子坐下,他朝嚴獵指了一指,眼都不擡一下像是早習以為常了一般:“不打報告擅自夜不歸宿,開完會嚴獵你交一下罰款,今晚宵夜加餐。”

“我也沒回……”游訟從游離的狀態稍稍回過神,看了嚴獵兩眼,沒什麽底氣地冒出了一點聲音。

鄭秋實看看他,不在乎地擺手作罷:“你是初犯,而且還有嚴獵慫恿,不罰你。”

“先來把要講的事講了。”

“秋季賽結束,世界賽的時間安排你們應該都比我清楚,十月底我們就去倫敦提前適應,比賽十一月的第二個周一開,然後我們再來說一下出發前這將近一個月的安排。”

說到安排這一塊,他稍停頓了會兒,低頭點開放在手邊的手機看向了新收到的幾條消息。

很快,他的臉上走漏出了明顯的得意。

再擡頭時,男人整張臉眉飛色舞的。

“第一個安排,聯盟的傳統大家都知道啊,那個榮譽大會。”

“今年走大運,我們終於、總算,不再是陪跑了……”

他賣了個無比簡陋的關子,看向游訟時那雙眼睛裏的寵溺都快溢出來了。

“今年的新人王,游訟的。”

游訟一恍惚,人還處在狀況外。

直到陳多那費勁鼓掌的手快湊到游訟臉上去了,男生漆黑明媚的眼珠子才緩緩挪動了兩下。

“……我?”

鄭秋實把手機裏剛收到的獲獎通知發到了群裏,鄭重地給了游訟一個肯定的點頭。

榮譽大會上的那些獎項是基於粉絲票選和聯盟評估而做出的決定,新人王的候選選手有好幾個,游訟雖然是半道擠進這份候選名單的,卻在最後脫穎而出了。

這不僅僅是聯盟的認可,那一騎絕塵的公眾投票數,是粉絲們一票一票實實在在砸出來的。

游訟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裏的通知,微微顫抖的指尖都透露著激動的信號。

從這賽季上場打的第一局比賽開始,他總被網上眾說紛紜的評價折磨得習慣性貶低自己,但又總是不甘心地更拼命去練習。

誰都不想做隊伍的後腿。

游訟的眼睛在手機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第一個先看向了一直坐在自己身邊的嚴獵。

那明亮的雙眼裏,分明還寫著不敢相信。

“看我幹什麽?”嚴獵被他逗得一樂,撐著腦袋又繼續說:“我可沒神通廣大到給你找關系刷票數,要能這麽幹今年還能少了我的獎?”

鄭秋實從旁接過了話:“今年最佳突破手是Goal的,票數實實在在拉了嚴獵幾千。”

嚴獵聳聳肩,表示自己輸得心服口服。

“就是這樣了,榮譽大會就在後天周三晚上,直播,現場也有粉絲,暫定的流程上可能還有表演賽,那天早上都早點起,難得有打扮的機會,你們幾個都把自己網癮少年的樣子藏藏好,捯飭精致點。”

眾人乖乖點頭,鄭秋實看了眼自己那短小精悍的會議草稿,擡手便是會議結束的信號。

一陣桌椅挪動的噪音後,大家都起身朝外走。

“嚴獵你等等,”鄭秋實喊住了緊緊跟在游訟身後的某人,“訓練營的事,跟你說幾句。”

嚴獵點點頭,等人都離開了會議室後,順手關上了門。

“就我上次跟你講的那個新生訓練營,聯盟非常真摯地來邀請你了,就去他們結營前的最後一周,五天,給那些小孩子們上上課。”鄭秋實替聯盟擺出誠懇的表情,看向嚴獵等待他的回答。

嚴獵背靠門站著,聲音懶散:“我一身外服學來的野路子,聯盟真不怕我教壞小孩?”

“嘖,又不是讓你傾囊相授,你就去講講賽場經驗什麽的也是可以的啊。”

鄭秋實看嚴獵還不應,又加重了籌碼:“到了那兒時間自由又輕松,沒事你就和游訟視個頻,訓練賽也不用擔心,照常打,覆盤再給你搞個線上,怎麽樣?”

“你這……有目的吧?”嚴獵眼含揣度地審視著鄭秋實,琢磨不透這心思機敏的男人究竟在盤算什麽。

鄭秋實抻長脖子透過半磨砂的玻璃向外看了眼,壓低聲音如實交代:“Goal退了,雄獅現在為了找接班人天天煩惱,我是想著讓你借這個機會去新選手裏摸一摸,有相中的就回來告訴我,我和你們深教可以早做準備。”

“這樣一來,不用等到年前的選秀大會,我們就能先其他俱樂部一步掌握這些新人的情況。”

嚴獵仍靠著門,若有所思。

“這麽說,我必須去啊。”

“榮譽大會結束就出發的話……看來我得抓緊這幾天和訟訟多親熱親熱。”

鄭秋實一怔,反應過來後指著嚴獵轉身出門的背影氣炸了毛:“嚴獵!有的話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說!”

·

按照鄭秋實囑咐的,榮譽大會那天上午,本應該早早有人起床的基地安靜如雞。

“你們稍微等等,我現在就去喊他們起床。”

鄭秋實把進門的妝造師都安排妥當,陪著的笑臉在轉身上樓的一刻變成陰雲密布。

明知要早起的四個小子,前一夜為了一個連賭註都沒有的人頭賭局,楞是在訓練室僵持到了後半夜。

“起床!”

李深是應著這聲怒吼第一個走出房間的人,後面接二連三起床的男生們一個比一個狀態差,活脫脫四個行走的國寶。

鄭秋實催著他們吃完早飯,把人全部趕去了一樓。

妝造師們在樓下做準備,看到選手們總算是都來了,紛紛擁上前拉走了自己要打理的男生。

嚴獵坐到鏡子前立馬就閉上了眼。

昨晚為了向游訟證明自己蟬聯兩屆突破王的實力,楞是註意力高度集中地打了五把單排,身邊沒有隊友,比賽都沒這麽吃力過。

游訟就在嚴獵旁邊的位置上坐著,後背因為不自在而挺得筆直,即使困到了極點,表情卻是不茍言笑地緊繃著。

“Misso你不用緊張,趁這個時候睡一覺也可以的。”

化妝師小姐姐仔細打理游訟的頭發,溫柔地安撫了他一句。

嚴獵聽著聲音睜開眼,不安分地偏過頭,看向了游訟。

這家夥的臉上,分明還寫著昨晚輸掉solo後的不爽。

嚴獵憋著笑,犯賤地叫了游訟一聲。

對方沒動靜,眼珠都不動彈一下。

“還氣著呢?”嚴獵岔著長腿,用腳尖碰了兩下游訟的鞋頭:“跟你道歉,昨晚是我太狠了,對不起。”

游訟細品著這句話,眉頭一擰覺得非常有歧義。

於是,他透過鏡子,怒瞪向了嚴獵。

兩個打理頭發的小姐姐站在他們身後,聽到什麽不得了的八卦似的,楞是閉著嘴不敢吭聲。

游訟在他們的臉上看出些許異樣,舔了舔嘴唇神色一凜:“你一個突擊手跟我近戰solo,贏了很了不起嗎?”

嚴獵見他不著套,嘴角旋即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壞笑。

房間裏的氛圍漸漸熱鬧起來,鄭秋實在幾人之間來回游竄著監工,四個總算清醒點的男生又七嘴八舌地拉出昨晚的游戲聊了起來。

“誒?Misso,你耳朵上的這幾個耳洞,平時戴環或者耳釘嗎?”

造型師湊近時註意到了游訟耳骨上的一排耳洞,沒忍住伸出手輕輕撚了兩下。

游訟的耳朵瞬間被摸燙了,他有些抵觸地與那人拉開一點距離,小幅度地搖了下頭。

這造型師是個外向的自來熟,她看著游訟精致漂亮的耳朵,笑盈盈地誇道:“你的耳朵很好看誒,戴上耳飾再配一套西裝,一定絕美,想不想試試?”

不等游訟回答,一個懶散又頑劣的聲音卻從他們的背後響起:

“好啊,我想看他試試。”

造型師聞言讓開身,回頭便見嚴獵微揚著下巴,身穿一件幹凈利落的白襯衫站在他們後邊,骨感修長的手指正捏著領帶,漫不經心地整理著。

“我也來看看這耳朵到底有多好看……”

性感低沈的聲音刻意附到了游訟耳邊,把男生薄薄的耳朵燒得滾燙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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