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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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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大家一起把比賽覆盤完的時候,掛鐘上的時針早已經慢慢邁著步子過了兩點。

車上開過的玩笑誰也沒功夫去管,游訟沖完澡主動去敲嚴獵房門時,房間裏高強度打完六場比賽的人早已經蒙頭去了夢裏。

第二天游訟起得最早,獨自一人頂著眼下的烏青爬上機加訓。

今天下午照常約了訓練賽,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自己的改進。

一直到訓練賽開始前個把小時基地才陸續有人起床,幾個人磨磨蹭蹭地吃早完午飯才上了機。

嚴獵罕見地在基地內還把外套穿得有板有眼,他從游訟機位旁邊走過,隨之卷來了一股濃郁的膏藥味,顯然是剛從包裝裏拆出來的。

“手疼?”游訟草草收拾了下自己桌面上快要蔓延到嚴獵那邊的外賣餐盒,掏出一副不走心的模樣,隨口問了句。

嚴獵拉開椅子坐下,伸手把袖口拉長了點。

“昨天打太兇了,洗完澡又倒頭睡,只好今天起來貼一片。”

“之前沒看你手有病。”游訟扔了垃圾,看一眼時間轉頭進訓練基地練槍。

嚴獵想了想才回答:“訓練營的時候嗎?當時我才打兩年職業,能有什麽病?”

“回來之後試訓結果不理想,就那一年勞損挺嚴重的,除了睡覺吃飯,一天得有十三四個小時在游戲裏。”

“要多註意保養,突擊位最容易勞損你不比我清楚?”游訟淡淡地提了一嘴,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像是關心。

嚴獵側頭看著游訟顫巍巍的長睫,回神後也進了訓練基地熱手:“以後註意,你沒事多提醒我,去年身邊沒個人,沒誰心疼我。”

游訟打偏了一槍,他不滿地嘖了一小聲,然後一邊點頭一邊悶聲答道:“我沒心疼你。”

“沒說你心疼我,我就喜歡自作多情。”嚴獵隨口拋出一句話,揉搓了兩下指關節按牢手腕上的膏藥,拖動鼠標平穩地壓住了槍線。

等到約好訓練賽的十一支戰隊都做好了準備,自定義房間立刻將幾十個選手傳送去了預備廣場。

常規賽的這段時間正式服地圖有了幾處改動,賽事方給出了消息,到季後賽的時候,比賽服也會相應更新。

所以作為常規賽的最後一周,把新地圖拿出來練兵很有必要。

昨天第二周的周決游訟就沒看到RuYi的影子,今天約訓練賽的十一支隊伍裏還是沒見著他們。

“如意今天不在?”

簽約前的那次試訓之後,游訟一直很想在比賽場上教RuYi做事,結果兩次都沒碰上他們,小年輕那股藏不住的挑釁意味在簡單的一句話中呼之欲出。

梁酷在語音裏順口答了游訟:“那幾支沒約到的隊伍,基本都是自己心裏清楚進不了季後賽的。”

聽了這話,游訟心裏特別有滋有味。

“你們跳別墅區,那我就帶Misso直接拿雙樓了。”

寫字樓也有改動的地方,樓頂多了一個刷傘包的點,前幾天在正式服玩的時候,光單排嚴獵就跳了幾次這個點,可玩性挺高的,他就等著看比賽時候的效果。

“傘包要刷也就刷一個,我不跟你。”游訟嘴上說著,非常果決地跟著陳多梁酷他們一塊兒跳去了別墅區。

“???”

“不是,咱平時不都你和獵哥一塊踩點嗎?”

陳多看著在自己旁邊落地後撿起一把DBS的游訟,忽然有點不知所措了。

“你可以把我當Wen。”游訟飛快應了他一聲,搶在前頭爬上了樓梯。

“小獵獵……”陳多無助地喊了一聲遠在寫字樓上的嚴獵,撿裝備的動作絲毫不慢。

嚴獵撿到了傘包順著樓梯繼續往下搜:“我們打得最多的不就是三一嗎?不會了?”

“周圍什麽情況?我跳傘會不會出人命?”搜完下面三層,嚴獵從背包裏擡出了傘包,站在高樓的玻璃前徘徊。

“能跳,”不等梁酷開口,別墅區那邊游訟趴在房頂上,差不多把周圍的情況盡數掃了個遍,“你往西面去看B區,雙樓裏只有兩個,我有98k,幫你架住了。”

隊伍裏的三個人紛紛微怔,嚴獵很快意識到游訟非要跟著去對面別墅區的原因,立馬掉頭沖上樓頂一躍而下。

開傘後飄在天上的人是最好打的移動靶,嚴獵剛掐算著高度開傘,不光雙樓裏的兩個人耐不住了,開發B區那邊的槍線也都匯集在了天空上。

“我艹……B區人有點多,我不去了。”嚴獵在天上拐了個大彎,掉頭就往荒無人煙的散樓那邊飄。

IST-X.Misso使用98k爆頭淘汰了LL.Rui1102。

IST-X.Misso使用98k打倒了LL.High。

“……牛b。”陳多看著播報,無話可說。

游訟趴在房頂一聲不響地幹完大事後,縱身從房頂跳回了地面,轉頭坐進了梁酷從刷車點開來的硬頂車裏。

“B區少說兩隊,公園和它橋對面的那片別墅也有子彈在飛,我現在在山上散樓這裏,感覺能卡到北面進圈。”嚴獵把剛剛飄在天上收集到的信息總結匯報,獨自蹲在樹林間的某棟房子裏,環視著周圍。

梁酷看著第一個圈形,直接否決了嚴獵想法:“北邊的隊留給B區他們打,二圈排水的話要往南切了,你去拿附近的車到商場附近來。”

聽隊長的絕對沒錯,嚴獵從附近開走一輛蹦蹦,按照事先收集到的一些槍線信息繞了個路,順利地紮進了商場路口的廁所。

四個人事先沒和深教商量就擅自把分踩陣型變成了三一,最後打出的效果確實比二二好了不少,開第二局之前,李深給嚴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單踩出去。

陳多保著梁酷和游訟,一個頭腦清晰地匯總信息,一個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再放一個身法高手沖在外面,六場訓練賽可以說是游訟進IST-X之後打得最酣暢淋漓一次。

“游訟這不是能配合多多和梁酷打麽?野心收起來了,打得挺穩啊,”基地裏難得一起坐在飯桌邊吃晚飯,李深拼命往游訟碗裏夾肉,聊表今晚的愉悅之情,“之前跟嚴獵踩出去他老顧不到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游訟飛快往嚴獵臉上瞟去,奈何對面的人下午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一門心思就在埋頭苦吃上。

“挺好的。”游訟沒多說,言簡意賅。

三個字輕輕松松把天聊死了。

飯桌上的話題在訓練賽以外游離了幾分鐘,鄭秋實看著手機裏的信息又把話題硬拽了回來:“下午雄獅上Goal了嗎?”

梁酷敏銳地擡起疑惑的眼睛,點了點頭:“上了啊。”

“嘖,Hunt不是這個賽季結束合同就到期了嗎?雄獅經理那邊剛給我來消息,挖墻腳來了。”鄭秋實敲著屏幕發出去一段消息丟下了手機。

“Goal不打了?”梁酷很意外,幾乎立刻丟了筷子從兜裏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鄭秋實也替雄獅感慨,他嘆了口氣才接著說:“Goal手傷嚴重了,他自己是準備先把隊伍帶進世界賽,狀況允許的話他想打完世界賽退役。”

“那他們問Hunt……”游訟嘴裏嚼著一小口米飯專心聽著,都嚼出回甘來了卻忘了吞咽。

“嚴獵的合約這賽季結束就到期了,現在他打法狀態都在變好,這一點全聯盟的戰隊都有目共睹,想來挖人的不少雄獅一個。”

鄭秋實面露難色地跟游訟說著,梁酷起身出去打電話了,李深端著覆盤視頻邊吃飯邊研究,合約即將到期的香餑餑卻正在和陳多交頭接耳聊著今晚哪個菜最香。

游訟看著嚴獵,心裏翻江倒海的。

該不會同隊打了半個賽季就又要槍口相向了吧……

嚴獵一門心思地幹完飯後,擦擦嘴再才漫不經心地加入了這已經告一段落的話題:“雄獅要我去補Goal的位置嗎?”

“他們是這個想法,”鄭秋實皺著眉邊回手機裏信息邊回嚴獵,“你之前不是在雄獅呆了很久嗎?Foryou也算是你帶出來的,他們挺想要你過去的。”

“那你過幾天把我合同時間延長了唄?我這人呆一處久了就不想再出去漂泊了。”嚴獵掃向一旁不太自在的游訟,跟陳多一前一後把碗丟進水池擡腳往外走。

晚上的訓練室燈火通明。

游訟快速吃完碗裏最後的一點米飯,丟了碗追在嚴獵的身後也跑回了隔壁。

“你……你不轉會?”游訟坐到位置上,努力憋出了點不在乎的表情。

嚴獵瞧見他躲閃不停的眼睛,心底發笑,表面卻還是給足了男生面子,正正經經地回答他:“轉什麽會啊?瞧瞧咱們現在蒸蒸日上的狀態,我愛得深沈。”

“……那、那就好。”游訟不敢回頭去看他,他怕視線一碰,心裏的挽留和不舍就都露了餡。

嚴獵仍看著他,一直看到游訟戴上耳機單排進了游戲,他才不輕不重地挑了下男生後腦勺上的小辮,登錄了自己的賬號。

·

常規賽最後一周,所有隊伍都削尖了腦袋要在這幾天裏努力追一追分。

這周到場的粉絲比前兩周多得多,光是在場館外等選手上班的人就挨挨擠擠地站了裏外三層。

鑒於周一訓練賽裏的情況,第三周周中賽第一天,李深還是決定直接把游訟擡上場。

IST的五個人坐車到了停車場,外面亂哄哄的,安保在拼命維持著秩序。

鄭秋實挨在車窗邊往外張望,嘴裏絮絮叨叨不停說:“才第三周就來這麽多人,現在粉絲都太瘋狂了。”

“你們聽說沒?ZPop那個長得瘦瘦帥帥的指揮Ning,前段時間他不是被女粉揩油了嗎?後來這事兒傳出了風聲,好家夥,沒隔幾天他就在基地收到了黑粉寄去的惡趣味。”

“多帥?比小獵獵帥麽?”陳多把椅背向後仰,不要命地壓榨著背後嚴獵的位置,捧著手機無心八卦。

“這是重點嗎?!”鄭秋實繼續瞭望外面人群的情況,心有餘悸。

陳多收起手機專心了點,畢竟車內好像沒人願意多搭理神叨叨的鄭經理:“那什麽是重點?惡趣味?什麽惡趣味?”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屆粉絲太瘋狂了!!!”

陳多看著外面走過來的保安大叔如有靠山:“鄭哥,你管黑粉叫粉的?”

保安大叔敲了兩下車窗,司機跟著打開車門放選手們下車。

粉絲們被圈在警戒線外算是稍稍安穩了些,但是送花遞卡片求握手的還是有,李深走在前面打頭陣,五個男生在後面擠著人慢吞吞地跟隨,時而還是會跟粉絲打聲招呼擊個掌。

嚴獵不放心游訟不在自己的視野範圍裏,所以下車的時候就有意讓人走在前面。

好像第六感開竅了一樣,從出基地大門開始他就直覺今天會有什麽事要發生,不管是早餐潑掉的那杯牛奶還是莫名其妙打了死結的鞋帶,都不是什麽好兆頭。

“Misso看我!!!Misso——!!”

這個男粉的聲音太突兀了,他吼了一聲,五個人全朝他看了過去。

游訟看著男人那快舞到自己面前的手楞住了半刻,回過神來打算滿足一下這位熱情的粉絲,很快擡起了手臂。

“游訟!”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喝止,游訟擡到半途的手就這麽毫無準備地被後面穿過人群探過來的另一只手完完全全地護住,嚴獵仗著人高力氣大出現在游訟的面前,反手一把揪住那男粉的腕骨,沈著臉掰開了他的五指。

薄薄的一個刀片從男人的兩指之間掉到了地上,保安很快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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