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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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菜逼就不要上場丟臉了!拖累隊伍耽誤隊友,你他媽早點給老子退役……”

男人被保安摁著,仍舊不安分地手舞足蹈著,嘴裏臟話不帶停地往外蹦。

嚴獵松開游訟的手瞟了眼自己的手背,好似無事發生一般,臉色陰沈地審視著那還在滿嘴噴臟字的瘋子。

“你也自詡是我們隊的粉絲?我特麽扛兩把噴子都不如你一張嘴,誰給誰丟臉呢現在?!”

“你他媽再罵一句試試?!”

……

游訟恍惚從狀態外抽回神時,嚴獵不知是被那個臟字眼戳到了底線,要不是鄭秋實和陳多在一旁拼命攔著,他的拳頭恐怕就要砸到對方醜陋的嘴臉上了。

“嚴獵你別亂來,先去後臺再說……”

加派來的安保迅速就位,鄭秋實拽著嚴獵,硬把人拴在身邊推進了賽館的大門。

後臺休息室裏,嚴獵垂手坐在沙發裏深吸了幾口氣,拿起桌上的酒精濕巾隨意擦了兩下手背上的一道劃痕,整個人周身的壓迫感不脛而走。

“行行,我們選手的問題我們會處理好,你們賽場安全問題也得跟咱有個交代……”鄭秋實接著電話從外頭進來,瞥過站在嚴獵面前不知所措的游訟,走上了前。

他看向嚴獵手背上還在滲血珠的一道口子,把小助理剛出門買回來的碘伏棉簽遞了過去:“要不要緊?還能打嗎?”

“挺要緊的,”嚴獵接過棉簽輕輕折了下按到傷口上,伸手把游訟拉坐到了自己的身邊,“再晚關心我一會兒,口子都快長合上了。”

“去你的,”鄭秋實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心裏還一緊張,再看到嚴獵重新染上散漫的眉眼,才真正放心了下來,“剛剛跟賽事方聊過了,你們也知道只有進場館看比賽才會安檢,那些在場外接選手上下班的,雜人很多。”

“所以呢?打算就這麽道個歉不了了之?”嚴獵挑起眉。

鄭秋實:“那不可能的,官博道歉什麽少不了,他們也承諾了,以後場館外也會多一層保障。”

嚴獵點點頭,丟了手中的棉簽回頭去看游訟。

男生一直沈默地坐著,一言不發。

嚴獵輕輕握住游訟的手,低聲在他耳邊安慰了句別害怕。

“還有一個,你剛剛也真是,忍一忍不行麽?非要一時口嗨,對罵罵爽了還想動手是吧?罰單拿去,自己回頭記得去交罰款。”鄭秋實說完,甩給嚴獵一張小小的紙單。

不等嚴獵伸手,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游訟搶在前面接過了單子。

他看了眼最底下的罰金,單手把小紙單疊好揣進了口袋:“罰金我交。”

嚴獵笑著也不跟他爭:“行,就當你的感謝費。”

“你……”等到整件事情終於不再是屋內人的焦點之後,游訟才忸怩地撈起嚴獵的手,查探起了傷情。

“你、你痛不痛?”他看著一道不深不淺的小刀劃痕,低聲問嚴獵。

“嗯……你親親?”嚴獵望著他,提起手腕作勢要把擦了碘伏的手背貼到游訟的唇邊去。

游訟松開了手,不輕不重地白了一眼嚴獵:“看來不疼。”

“多大點兒事啊,還不如你以前拿衣架抽我來的痛呢。”嚴獵拍拍游訟的膝蓋,起身穿上隊服外套,拉開外設包檢查起了裝備。

游訟思緒一倒流,楞了兩秒生硬地反駁:“我沒有。”

“你有,就之前在訓練營寢室,你不讓我和你一塊兒洗澡那次。”檢查完東西,嚴獵背上包,在游訟身邊站好等著和男生一同上場。

游訟一眼也不想看他,在背包裏摸摸索索了半天,意外掏出了小半盒癟癟的創可貼。

他看了眼上面亂七八糟的字母,邊回憶邊從裏面拿了個出來,轉身遞給了嚴獵:“好像是以前備在包裏的,你要不貼一個。”

嚴獵遞上了手,笑而不語。

游訟抿著嘴,無語地把創可貼重重拍在了嚴獵的手背上。

門外,裁判又來催了一遍上臺,游訟轉身拉好外設包的拉鏈,將其背到了肩上。

向外走了幾步,他突然頓住,轉過身飛快拽出嚴獵揣在褲兜裏的手提到唇邊蜻蜓點水了一下。

“親過就不疼了,好好打。”游訟闖禍了般丟開嚴獵的手,紅著脖子回頭加快了上場的腳步。

嚴獵懵了半秒,倏爾神清氣爽地追在游訟身後,跨上了燈光璨然的前臺。

常規賽第三周第一天,游訟的第二次登場,他打得又狠又穩。

一方面是因為撞上了他一直想針對的RuYi,另一方面……賽前的一點小插曲影響不小,他不想自己再被看成隊伍裏的累贅。

於是第一局,陳多看見游訟從地上撿走一把akm的時候,整個人都仿佛跨進了夢裏。

“我靠,為什麽我看見訟訟拿了ak啊……”

“臥槽!Misso用AKM打倒了一個!!你們看到沒?!”

陳多驚恐地瞪大了眼,要不是每隊有單獨的隔音房兜底,那聲音恐怕早洩漏到隔壁戰隊去了。

“我特麽……陳多你能不能別叫?!”

游訟聽到了遠處的車聲,正努力分辨著,引擎聲就被陳多的鬼叫掩蓋了下去。

嚴獵一直在旁笑而不語,鄰座傳來的火/藥味要多濃郁有多濃郁,端起突擊步/槍的人,一晃眼好像又有了從前的影子。

直到游訟聽到的那輛車駛過四人埋伏的位置並被無情掃爆後,暫時停火的隊內語音裏才響起了嚴獵的聲音。

他接著陳多剛剛挑起的話題繼續往下:“訟訟本來就是突擊位出身,說實話,多多你跟他拼正面未必打得過他。”

忽然被這麽一誇,游訟心裏有了點小滋味,但敏銳的聽覺和超高的職業素養迫使他不選擇加入兩人的聊天。

遠處野區傳來激烈的槍聲,聽位置大概是進圈的隊伍撞上了卡邊的隊伍。

場上刷到第五個圈,有三員及以上的隊伍還有還有五支,剩下零零碎碎的不是獨狼就是雙人成行。

RuYi的隊標還沒滅,游訟回憶著播報,知道他們還剩下兩個。

“去勸架,圈邊那個舊廠房踩住是個不錯的起推點,”梁酷坐上車,直指槍聲響起的方向,“今天你們狀態有點適合打架,我們直接過去撞,準備好。”

“OK,收到了酷隊。”

“現在我們約等於有兩點五個突擊手,撞點壓根不帶怕的!”

嚴獵坐上了陳多的車,兩人飛馳在前面,指哪打哪。

舊廠房,卡邊的隊伍有兩支,IST四個人抵達戰場的時候,兩隊剛把進圈的隊伍夾死,此時此刻正在房區裏激烈地對槍。

“左邊左邊!!頂!頂過去打他們屁股!”

嚴獵指揮著陳多開車,自己從車窗口探出身子光速開鏡,直接大膽地騎在對面臉上一通暴力輸出。

兩人的車橫停在廠房南北區之間一座小平房的門口,兩支剛剛還在對槍的隊伍眼瞅著有不要命的沖進來橫插一腳,立馬就把槍線全給到了陳多和嚴獵的身上。

密集的槍線中,陳多眼疾手快地補死了嚴獵剛剛打倒的那個,兩人的背後梁酷開車帶來了游訟,男生兩顆煙封住關鍵的位置,果斷換出背後的akm壓制對面。

嚴獵趁著煙起的時機裝彈,翻過載具蹚過白煙,看到煙後人影的一瞬間開了槍。

“Hunt蹭煙摸到一個!倒了嗎?打倒一個!打倒兩個!背後還有人……直接秒拉回身槍!Hunt打倒了三個!”

解說臺上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粉絲觀眾們的耳中,萬眾矚目下,比賽內的播報連跳三條嚴獵的擊倒,而在鏡頭下頭戴耳機的人正嘴角掛著隨意的淺笑,好像在接受隊友的褒獎。

“我去,小獵獵頂的好痛……”

陳多丟道具排出了廠房剩下三個人的位置,炸到一個後帶著梁酷和游訟直接貼了上去,手上壓著槍,一時嘴就壓不住了。

嚴獵就是被他這句話給逗笑的,莫名其妙開出來的黃腔,讓四個人清掃完戰場後短暫地放松了片刻。

“該說不說,訟訟這波煙我給滿分。”嚴獵撿起游訟丟下的急救包打藥,口中不吝讚許。

游訟不回答,像是欣然接受了這句肯定。

陳多回憶著游訟剛剛的一波對槍,熟悉感撲面而來:“我發現訟訟用ak,很有Hunt的風範。”

“嗯,是我手把手教的,幸好他還沒忘。”嚴獵哼笑一聲,打完藥後就去了自己該去的地方。

游訟爬上房頂重新換上了MK14,沈默聽完兩人的交流後攥了攥右手,穩穩握緊了鼠標。

從舊廠房一波兇猛的紮點不難看出,IST-X這支隊伍的狀態從秋季賽開賽第一天開始到現在,一直都保持著穩步上升,哪怕隊伍裏換了人,還是兩個風格迥異的“外來物種”。

而上周還存在輪換危機的Misso,在第三周第一天的六場比賽上,完完全全地把自己打法的壓制力表現了出來。

特別是第六局,他和嚴獵在決賽圈二打四拿下第一的刺激場面,及時被熱心網友冠上了戰地雙響炮的美稱。

左右槍線配合得天衣無縫,兩邊給雷的角度更是精髓。

總之就是,配合到如此默契的程度,雙采不可避免。

第二周周決奪冠之後,嚴獵又帶著游訟站到了采訪席上。

主持換了人,但游訟還是延續了上周四肢僵硬表情麻木的狀態,他望著臺下往自己臉上閃的照相機,能用三個字回答的問題,絕對不會擴展成一句話。

“之前的比賽中我們有註意到Misso很喜歡一噴一狙,今天不光98k不要了,還用了AKM又換AUG,這中間是有什麽契機可以和大家說說嗎?”

游訟冷淡地掃了一眼主持人,抓著話筒思忖片刻後,端端正正地回答:“沒什麽契機,我只是想表現得厲害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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