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樹影下

陳願嘉下播的時候，左煬已經把毛毛和唐齡趕走了，客廳就他一個，游戲打得叮鈴咣啷響。

“你真的很吵。”陳願嘉打開書房的門，“你怎麽不穿衣服？”

“結束了？”左煬把手柄一扔，站起來走到陳願嘉面前，“你的衣服都不合適，我只能這樣。”

說得無辜，袒露在外的身材卻一點也不無辜，鼓囊囊的胸腹肌堵在陳願嘉面前，順著有勁的腰收進淺灰色的運動褲裏，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褲腰提得很輕浮，堪堪掛在人魚線的末端，不上不下。

陳願嘉低頭，冒然看見某處凸起的灰色布料，蟄伏的狀態下也不容小覷。

啊……陳願嘉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看什麽呢？”左煬手抄進兜裏，低頭找陳願嘉的視線，“嗯？”

“你管我。”陳願嘉推開左煬，一頭紮進臥室的衛生間，半天不出來。

等待的時間，左煬到臥室外面的陽臺抽煙，一支煙抽得心不在焉，眼神老往霧蒙蒙的玻璃門裏飄。

晚上的風帶著涼意，他光著身子也不覺得冷。

陳願嘉洗了很久，出來的時候頭都有點暈，他剛打開衛生間的門，還沒擡頭就撞到一堵人墻。

“怎麽這麽久。”左煬將陳願嘉托抱起來，走到床邊放進松軟的夏涼被裏，陳願嘉穿著藍色的絲質睡衣，深V開襟領口，仰躺的姿勢讓他頭發散亂，一部分壓著，他擡手撥出來，偏頭的時候牽出修長的頸部線條，身下的被單也是波光粼粼的藍，他軟倒在上，像一片飄浮於海面的白色貝殼。

“發什麽楞呢。”他含著笑問左煬。

左煬沒發現自己看呆了，聽見陳願嘉的聲音，那一瞬間的觸動驟然打破靜止，猛烈地燒了起來，沖撞著他。他俯身一口咬上陳願嘉的肩膀，松開後往上吻，到臉頰又照著陳願嘉臉上的肉咬了不小一口。

陳願嘉呼痛，錘了一下他的肩，“你是狗嗎！輕……”

餘下的話被盡數吞沒，陳願嘉連呼吸都沒來得及儲存一口。

……

半夜。

陳願嘉渴醒了，恢覆意識的瞬間，他被疼痛從頭到腳錘打了一遍，他靜止了一會兒，待那陣酸疼減淡些，攥緊拳頭一肘子捅到背後，直接把左煬揍醒了。

“嗯？怎麽了？”左煬有點急地起身看陳願嘉，自己的眼睛都沒睜開。

動作牽扯間，裏面的東西滑了出去，兩人皆是一楞。

陳願嘉啞著嗓子說：“我要喝水。”

左煬埋頭到陳願嘉脖子裏，親著鎖骨，聞聞味兒，充了點能量，然後才撩開被子摁亮臺燈起身去倒水。

陳願嘉看著天花板，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回放，顛鸞倒鳳，荒淫無度，最後止於一句“愛你”。

他往下縮了縮，扯扯被子遮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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