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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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左煬揍梁路欽的事很快傳到了左晟郯的耳朵裏，上次在賽場上揍人被媒體報道氣得左晟郯大發雷霆，這次雖說沒有鬧大但還是讓左晟郯火冒三丈，連帶著左燦的助理也訓斥了一頓。
盡管如此，梁路欽還是被處理得幹幹凈凈，答應和解並且離開了江大。
-
地下停車場。
司機打開車門，左晟郯解開西裝扣下車，助理接過外衣，跟著走進三十層的直達電梯。
路過助理工位，左晟郯想起什麽似的停下問：“聯系到人沒？”
助理搖搖頭，有點為難地說：“沒有。”
左晟郯臉色沈了下去，走進辦公室，隨行的助理掛好衣服出去帶上門，左晟郯坐在辦公桌後撥通左煬的電話。
響了兩下，左煬神清氣爽地接通：“餵，哪位？”都沒看來電顯示。
左晟郯冷聲說：“你爹。”
微波爐滴滴響，提示操作錯誤，左煬關掉開關，拿下手機看一眼，又放回耳邊，語氣正經起來，“爸，有事兒嗎？”
桌面上的文件夾中間隨意地夾著一張調解書，露出的頁角上寫著數額不小的賠償金，左晟郯想起那對鬧著不願意和解的夫妻，血壓更高了。
“今天回家一趟。”他說。
左煬莫名其妙，又打開微波爐的開關彎腰研究，“我有事。”
他剛說完左晟郯就掛了電話。
-
已經下午四點，左煬熱好點的餐到房間叫陳願嘉起床。
陳願嘉晚上沒怎麽休息，左煬斷斷續續做了一夜，中間也沒有清理，天快亮的時候才簡單收拾了一下讓陳願嘉好好睡覺。
左煬到床邊先看了陳願嘉一會兒，陳願嘉是趴著睡的，挨著枕頭的側臉擠出肉，頭發蓋了滿臉，呼吸均勻，睡得很香。
左煬撥開陳願嘉的頭發，摸了摸臉，手伸進被子裏把陳願嘉翻了個面，朝上，然後又撩開衣服摸摸陳願嘉癟下去的肚皮，溫聲叫：“起來吧，要睡傻了。”
翻身的時候陳願嘉就已經醒了，他舉起胳膊抻了抻懶腰，把全身的骨頭肌肉激活，然後舒服地哼哼兩聲，睜開眼，盯著左煬眨了眨。
“你挺爽啊。”聲音很啞，是昨晚叫得太多了。
左煬拉著陳願嘉的胳膊把人拽起來，湊上去臉貼臉蹭了蹭，又黏黏糊糊地親了好幾口，道歉：“對不起，親親。”
“不親。”陳願嘉咬左煬的下巴和喉結，“不許親。”
左煬被咬興奮了，撲倒陳願嘉在床上急沖沖地拱起來，又是摸又是蹭，親都不叫親，完全是毫無章法的啃。
“呀！”陳願嘉沒力氣反抗，只能仰著頭躲，“好癢哈哈哈，別咬了！”
左煬埋頭在陳願嘉的脖子上，聞來聞去，緊緊貼著，喜歡得要死。
-
陳願嘉走路不利索，左煬抱他去島臺邊吃飯。
兩屜素生煎，清口小菜，山藥湯，還有栗子蛋糕，看起來有模有樣。
“你做的？”陳願嘉問。
左煬從廚房拿了筷子出來，捏一把陳願嘉的臉說：“高看我了。”
陳願嘉喝一口湯，味道不錯，看左煬也吃得香，餓急了一樣，陳願嘉放下碗，輕咳一聲道：“談談吧。”
左煬塞了滿嘴生煎，問：“什麽？”
陳願嘉笑笑，好看的臉溫溫柔柔，說的話卻冷冰冰：“我們是在認真談戀愛嗎？”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是的話就約法三章。”
兩句話搞得左煬心臟七上八下，他放下筷子，規矩坐好，“請講。”
陳願嘉慢吞吞地咬一口栗子蛋糕，嚼吧嚼吧咽下去，說：“愛情的第一要義是什麽？”
左煬一怔，還帶提問的？
“忠誠。”陳願嘉自顧說。
“當然。”左煬光速應和。
陳願嘉視線擡起來，定在左煬臉上，舔掉嘴角的蛋糕渣，眼神一變，“背叛的人自覺跳樓。”
左煬眉毛微揚，說：“可以，還有呢？”
“第二，要聽我的話，第三，你不許再吸煙，第四，吵架可以，不能動手，第五，承諾的事情要做到，第六，”陳願嘉停下。
左煬等了兩秒，追問：“第六？”
陳願嘉牽住左煬放在桌面的手，緩慢地十指相扣，目光落在兩人的手上，他對左煬說，也對自己說：“我會認真對待你，希望你也是。”
左煬的心房猛得哄鬧起來，讓他無意識地抓緊了陳願嘉。
“結婚吧。”他拉了一下陳願嘉，“跟我結婚吧？”
陳願嘉錯愕了好一會兒才“嗖”的抽回手，表情千變萬化，最後停留在無語，“你瘋了？”
“不行嗎。”左煬攥住陳願嘉的手腕，“我們可以去國外唔！”
陳願嘉塞了塊蛋糕堵住左煬的嘴，“撒手，捏疼了。”
左煬吐掉蛋糕，用力一扯，把陳願嘉拽得往前傾，掐著陳願嘉的下頜照著昨晚咬的牙印又是一口。
“啊！”陳願嘉薅住左煬的頭發搡開，抹掉臉頰上的哈喇子，氣得吱哇叫，“狗！你是狗！！”
-
在陳願嘉那待了一下午，晚上左煬才磨磨蹭蹭地回家。
進入園區駛入主道，門崗裏面的別墅一樓燈火通明，左煬沒有開進去，他把車扔在路邊慢悠悠地往裏走。
邊走邊跟陳願嘉發消息：我到家了，我要宣布戀情，你做好收留我的準備。
正低頭打著字，旁邊馬路上出現一道車燈，左煬轉頭，一輛龐大的黑色SUV擦身而過，是左晟郯的車。
“小左。”車裏的司機低聲說，“走回來的嗎，這麽遠得走好半天吧，小左現在還挺環保。”一聽就是在幫左煬說好話。
“環保個屁。”左晟郯在後排嗤笑，“他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
司機默默閉嘴。
-
“稀客啊。”看見左煬進門，在客廳插花的阮女士陰陽道，“真不錯，你還能找到回家的路。”
左煬大步上前往沙發上一癱，“回來受死。”
阮芯美修剪著一束做點綴的洋甘菊，不怎麽上心地問：“又闖什麽禍了。”
左煬轉移話題：“這什麽花？”
“剛開的香檳玫瑰，好看吧。”阮芯美把洋甘菊插在玫瑰中間，很有興致地跟左煬講解，“花語是認真對待愛情，搭配洋甘菊，苦難裏的力量，就像我和你爸的愛情一樣。”
左煬聽得雲裏霧裏。
左晟郯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隔著茶桌坐在左煬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阮芯美在兩人中間，不打算離開。
“你還學會仗勢欺人了。”每次對戰前左晟郯都會例行幾句嘲諷，“了不起。”
左煬知道他說的是什麽，那件事牽扯到陳願嘉的隱私，他不會去解釋。
“是他欠揍。”這卻是實話。
但這句話恰好觸怒了左晟郯，桌面上擺著五顏六色的花，左晟郯抓起一把朝左煬扔過去，隔著長長的茶桌都沒減輕絲毫力道。
左煬臉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疼，鮮紅的玫瑰散在他身上，掉在地上。
“你幹什麽！”阮芯美喊了一聲，把花束放在桌上就要去看左煬的臉。
是新生的玫瑰，刺還沒有那麽尖銳，劃得不深，只是傷口比較多，疼裏面帶著癢。
“有話好好說動什麽手，他是你兒子，你想毀了他的臉嗎！”阮芯美指責左晟郯，氣得手都發抖。
左煬握住，安慰道：“沒事，媽，剛好你也在，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左晟郯的臉色變得非常不好。
“那天發的動態你們也看到了，那不是女孩子，是一個男生，我喜歡男的，你們能接受最好，接受不了我也只能說抱歉，這事我不可能改變也絕不會妥協……”
“別說了！”阮芯美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捂住左煬的嘴，她知道再說下去左晟郯一定會動手。
越過母親的頭頂，左煬看見迎面砸過來的一只杯子。
他偏頭，杯子重重摔在身後的地上，咖啡和碎片飛濺到墻上。
“你再給我說一句。”左晟郯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無法收場，左煬也不想收場了。
他拿起桌上母親紮好的那束香檳玫瑰，直視著左晟郯的眼睛，笑著說：“應該謝謝你們，讓我學會了認真對待愛情。”
帶著鮮活的花束，踩著衰敗的香氣，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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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煬揍梁路欽的事很快傳到了左晟郯的耳朵裏，上次在賽場上揍人被媒體報道氣得左晟郯大發雷霆，這次雖說沒有鬧大但還是讓左晟郯火冒三丈，連帶著左燦的助理也訓斥了一頓。
盡管如此，梁路欽還是被處理得幹幹凈凈，答應和解並且離開了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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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車場。
司機打開車門，左晟郯解開西裝扣下車，助理接過外衣，跟著走進三十層的直達電梯。
路過助理工位，左晟郯想起什麽似的停下問：“聯系到人沒？”
助理搖搖頭，有點為難地說：“沒有。”
左晟郯臉色沈了下去，走進辦公室，隨行的助理掛好衣服出去帶上門，左晟郯坐在辦公桌後撥通左煬的電話。
響了兩下，左煬神清氣爽地接通：“餵，哪位？”都沒看來電顯示。
左晟郯冷聲說：“你爹。”
微波爐滴滴響，提示操作錯誤，左煬關掉開關，拿下手機看一眼，又放回耳邊，語氣正經起來，“爸，有事兒嗎？”
桌面上的文件夾中間隨意地夾著一張調解書，露出的頁角上寫著數額不小的賠償金，左晟郯想起那對鬧著不願意和解的夫妻，血壓更高了。
“今天回家一趟。”他說。
左煬莫名其妙，又打開微波爐的開關彎腰研究，“我有事。”
他剛說完左晟郯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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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下午四點，左煬熱好點的餐到房間叫陳願嘉起床。
陳願嘉晚上沒怎麽休息，左煬斷斷續續做了一夜，中間也沒有清理，天快亮的時候才簡單收拾了一下讓陳願嘉好好睡覺。
左煬到床邊先看了陳願嘉一會兒，陳願嘉是趴著睡的，挨著枕頭的側臉擠出肉，頭發蓋了滿臉，呼吸均勻，睡得很香。
左煬撥開陳願嘉的頭發，摸了摸臉，手伸進被子裏把陳願嘉翻了個面，朝上，然後又撩開衣服摸摸陳願嘉癟下去的肚皮，溫聲叫：“起來吧，要睡傻了。”
翻身的時候陳願嘉就已經醒了，他舉起胳膊抻了抻懶腰，把全身的骨頭肌肉激活，然後舒服地哼哼兩聲，睜開眼，盯著左煬眨了眨。
“你挺爽啊。”聲音很啞，是昨晚叫得太多了。
左煬拉著陳願嘉的胳膊把人拽起來，湊上去臉貼臉蹭了蹭，又黏黏糊糊地親了好幾口，道歉：“對不起，親親。”
“不親。”陳願嘉咬左煬的下巴和喉結，“不許親。”
左煬被咬興奮了，撲倒陳願嘉在床上急沖沖地拱起來，又是摸又是蹭，親都不叫親，完全是毫無章法的啃。
“呀！”陳願嘉沒力氣反抗，只能仰著頭躲，“好癢哈哈哈，別咬了！”
左煬埋頭在陳願嘉的脖子上，聞來聞去，緊緊貼著，喜歡得要死。
-
陳願嘉走路不利索，左煬抱他去島臺邊吃飯。
兩屜素生煎，清口小菜，山藥湯，還有栗子蛋糕，看起來有模有樣。
“你做的？”陳願嘉問。
左煬從廚房拿了筷子出來，捏一把陳願嘉的臉說：“高看我了。”
陳願嘉喝一口湯，味道不錯，看左煬也吃得香，餓急了一樣，陳願嘉放下碗，輕咳一聲道：“談談吧。”
左煬塞了滿嘴生煎，問：“什麽？”
陳願嘉笑笑，好看的臉溫溫柔柔，說的話卻冷冰冰：“我們是在認真談戀愛嗎？”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是的話就約法三章。”
兩句話搞得左煬心臟七上八下，他放下筷子，規矩坐好，“請講。”
陳願嘉慢吞吞地咬一口栗子蛋糕，嚼吧嚼吧咽下去，說：“愛情的第一要義是什麽？”
左煬一怔，還帶提問的？
“忠誠。”陳願嘉自顧說。
“當然。”左煬光速應和。
陳願嘉視線擡起來，定在左煬臉上，舔掉嘴角的蛋糕渣，眼神一變，“背叛的人自覺跳樓。”
左煬眉毛微揚，說：“可以，還有呢？”
“第二，要聽我的話，第三，你不許再吸煙，第四，吵架可以，不能動手，第五，承諾的事情要做到，第六，”陳願嘉停下。
左煬等了兩秒，追問：“第六？”
陳願嘉牽住左煬放在桌面的手，緩慢地十指相扣，目光落在兩人的手上，他對左煬說，也對自己說：“我會認真對待你，希望你也是。”
左煬的心房猛得哄鬧起來，讓他無意識地抓緊了陳願嘉。
“結婚吧。”他拉了一下陳願嘉，“跟我結婚吧？”
陳願嘉錯愕了好一會兒才“嗖”的抽回手，表情千變萬化，最後停留在無語，“你瘋了？”
“不行嗎。”左煬攥住陳願嘉的手腕，“我們可以去國外唔！”
陳願嘉塞了塊蛋糕堵住左煬的嘴，“撒手，捏疼了。”
左煬吐掉蛋糕，用力一扯，把陳願嘉拽得往前傾，掐著陳願嘉的下頜照著昨晚咬的牙印又是一口。
“啊！”陳願嘉薅住左煬的頭發搡開，抹掉臉頰上的哈喇子，氣得吱哇叫，“狗！你是狗！！”
-
在陳願嘉那待了一下午，晚上左煬才磨磨蹭蹭地回家。
進入園區駛入主道，門崗裏面的別墅一樓燈火通明，左煬沒有開進去，他把車扔在路邊慢悠悠地往裏走。
邊走邊跟陳願嘉發消息：我到家了，我要宣布戀情，你做好收留我的準備。
正低頭打著字，旁邊馬路上出現一道車燈，左煬轉頭，一輛龐大的黑色SUV擦身而過，是左晟郯的車。
“小左。”車裏的司機低聲說，“走回來的嗎，這麽遠得走好半天吧，小左現在還挺環保。”一聽就是在幫左煬說好話。
“環保個屁。”左晟郯在後排嗤笑，“他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
司機默默閉嘴。
-
“稀客啊。”看見左煬進門，在客廳插花的阮女士陰陽道，“真不錯，你還能找到回家的路。”
左煬大步上前往沙發上一癱，“回來受死。”
阮芯美修剪著一束做點綴的洋甘菊，不怎麽上心地問：“又闖什麽禍了。”
左煬轉移話題：“這什麽花？”
“剛開的香檳玫瑰，好看吧。”阮芯美把洋甘菊插在玫瑰中間，很有興致地跟左煬講解，“花語是認真對待愛情，搭配洋甘菊，苦難裏的力量，就像我和你爸的愛情一樣。”
左煬聽得雲裏霧裏。
左晟郯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隔著茶桌坐在左煬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阮芯美在兩人中間，不打算離開。
“你還學會仗勢欺人了。”每次對戰前左晟郯都會例行幾句嘲諷，“了不起。”
左煬知道他說的是什麽，那件事牽扯到陳願嘉的隱私，他不會去解釋。
“是他欠揍。”這卻是實話。
但這句話恰好觸怒了左晟郯，桌面上擺著五顏六色的花，左晟郯抓起一把朝左煬扔過去，隔著長長的茶桌都沒減輕絲毫力道。
左煬臉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疼，鮮紅的玫瑰散在他身上，掉在地上。
“你幹什麽！”阮芯美喊了一聲，把花束放在桌上就要去看左煬的臉。
是新生的玫瑰，刺還沒有那麽尖銳，劃得不深，只是傷口比較多，疼裏面帶著癢。
“有話好好說動什麽手，他是你兒子，你想毀了他的臉嗎！”阮芯美指責左晟郯，氣得手都發抖。
左煬握住，安慰道：“沒事，媽，剛好你也在，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左晟郯的臉色變得非常不好。
“那天發的動態你們也看到了，那不是女孩子，是一個男生，我喜歡男的，你們能接受最好，接受不了我也只能說抱歉，這事我不可能改變也絕不會妥協……”
“別說了！”阮芯美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捂住左煬的嘴，她知道再說下去左晟郯一定會動手。
越過母親的頭頂，左煬看見迎面砸過來的一只杯子。
他偏頭，杯子重重摔在身後的地上，咖啡和碎片飛濺到墻上。
“你再給我說一句。”左晟郯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無法收場，左煬也不想收場了。
他拿起桌上母親紮好的那束香檳玫瑰，直視著左晟郯的眼睛，笑著說：“應該謝謝你們，讓我學會了認真對待愛情。”
帶著鮮活的花束，踩著衰敗的香氣，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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