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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沖喜的小啞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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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沖喜的小啞巴(8)

何棲的院子不大,風景倒是秀麗,沒有下人,他正站在一張書桌前,提筆畫著什麽。

蘇憫這時候的表情和在雲鶴面前截然不同。

他穿著白色的羊腿袖襯衫和黑色的西褲,還有一件小馬甲,頭發也特意做了造型,跟何棲比起來,他反倒更像留學歸國的貴公子。

何棲毫不掩飾的目光將蘇憫從頭看到尾,既赤裸,又帶著明晃晃的挑逗,待到蘇憫走到近前,他才把畫紙卷起,略微低頭行了個禮,打了一聲招呼。

雲棲長得帥氣,和雲鶴那種文雅又有些不同,他身材壯碩些,穿著襯衫西褲,顯得肩寬腿長,特別是挑起的眉,撲面而來的氣息是狂野的。

那是雲棲壓抑了幾十天的瘋狂。

蘇憫走到桌前,要掀開那張畫紙,雲棲一下慌張,來不及多想便按住蘇憫的手。

蘇憫轉過頭來,目光裏含著委屈,他的手有些冰涼,卻沒能澆滅雲棲心中的火,反倒使它越燒越旺。

“別看。”雲棲又說了一句,聲音低啞,鼻尖香氣縈繞,蘇憫近在咫尺,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擁他入懷。

他想到了一個月前蘇憫在桌下對自己的親昵,他想問蘇憫那是什麽意思,可又生怕答案他不滿意。

蘇憫手被雲棲按著,似乎忘記了松開。

他回頭對雲棲笑了笑,伸出另只手,手指輕輕的在雲棲手背上比劃。

“為-什-麽-不-叫-憫-憫-了?”他力氣輕柔,在雲棲手上比劃,不像寫字,倒像是調情,滿含情意。

那晚,他還記得…

雲棲的腦子裏蹦出來這麽一個想法,他腦海裏猛然出現一種幻想,幻想蘇憫和他兩情相悅,可轉頭卻被蘇憫脖子上的痕跡拉扯回現實。

“之前...是我僭越了,還請原諒。”

蘇憫佯裝生氣,一轉身坐到了桌子上,畫紙被他壓在身下,然而雲棲再顧及不到。

蘇憫兩只手撐著桌子,穿著小皮鞋的腳踩在雲棲腿上,他的鞋不臟,但也留下了灰色的塵土印跡,沾在雲棲昂貴的西褲上,看著滑稽的很。

雲棲站在那,巍然不動。

蘇憫笑了笑,分明乖巧,眼睛卻微微瞇起,從垂下的眼皮下瞥著雲棲,眼尾是一道上挑的弧線,他不再可愛了,變成了攝人心魄的妖精。

雲棲額角滑落一滴汗,他幾乎是咬著牙才擠出這麽一句話:“請自重。”

聽起來像是在罵蘇憫,蘇憫不開心,腳上一踩,雲棲發出一聲悶哼。

他側過頭不再看蘇憫,似乎是嫌惡,可身體卻不會說謊。

蘇憫的腳不大,穿著精致的小皮鞋,一只手還放到自己脖子處,覺得太熱,解開上頭幾顆紐扣,直到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點白皙的皮肉。

雲棲分明側過了臉,目光卻控制不住。

蘇憫笑的瞇起了眼,放下了腿,身子往前,扯了扯雲棲的領帶,那張帥氣的臉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蘇憫聽見了粗重的喘息,那是壓抑,是克制,是暴戾。

雲棲額間的一滴汗落下,正落在蘇憫雙唇之上。

他抿了抿唇。

在沈默的烈日下,在微風拂過的庭院裏,濃郁的渴望席卷了雲棲整個腦海。

他聽見琴弦崩斷的聲音,那代表著他的理智在那瞬間被蘇憫摧毀。

他雙眼發紅,兩只手用力抱住蘇憫在自己懷裏,蘇憫笑的勾人。

夏季熾熱,蟬鳴聲此起彼伏,連拂過的風也帶著溫度。

當蘇憫到了雲棲房間時,他才明白那幅不讓他看的畫卷上畫了什麽內容。

床頂頭的帳子上,貼滿了畫,那是用西洋畫法畫出來的栩栩如生的各色人物。

有穿著嫁衣的,有穿著長袍的,有穿著襯衫西褲的,他們有著同一張臉。

更甚者,還有單獨刻畫的身體部位。

或是精致小巧的鼻尖,或是修長細嫩的手指,或是飽滿嫣紅的雙唇,又或者是垂落的腳尖。

雲棲目光灼灼,看著蘇憫不願轉開視線,感受著蘇憫在自己手背上用手指劃下的字符。

“你-每-晚-都-想-著-我-嗎?”

雲棲目露癡迷,表情不言而喻。

他每晚都想著蘇憫,不是單純的想,是虔誠的想,是隱秘的想,是痛苦的想。

雲棲笑著在蘇憫耳邊說:“今晚我會掛上另一幅畫,現在的你,我很喜歡。”

蘇憫被他說的羞惱,生起氣來不管不顧,上手扇了雲棲一巴掌。

他剛進來雲府的時候,被雲棲握著手扇完人還要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吹一吹。

可現在他被雲鶴寵的,勾引了雲棲,又嫌他太過下流,竟然直接就扇了過去。

雲棲沒生氣。

雲棲弄來水,跪在地上為蘇憫擦洗,擦的幹幹凈凈清清爽爽,還要多事的再抱著,惹來蘇憫的又一個巴掌。

雲棲無奈的笑笑,他不生氣,開心的很,他愛極了蘇憫為自己露出的各種神情,那樣才代表,他在蘇憫也有一席之地,不是嗎?

蘇憫覺得雲棲像只瘋狗,他控制不住的瘋狗,偏生這只瘋狗還惦記著他。

他生氣的在雲棲手上寫下兩個字:“瘋狗。”

雲棲自然知道蘇憫在罵自己。

他跪在地上,替蘇憫擦幹腳,穿上襪子穿上鞋,又低頭在鞋尖上吻了吻,擡頭目露癡迷:“憫憫,我就是憫憫的*。”

蘇憫第一次聽這樣的話,雲鶴也文雅,從來不說什麽狠話,情到濃時也只是抱著他喊他憫憫。

雲棲這樣,無恥又下流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他又氣又急,幹脆不理雲棲,起身就要往外走。

走的很快,雲棲不敢再惹蘇憫生氣,只能卑微的小心的討好的跟在身後,喊一句“憫憫”,情意綿綿,盼望著還能有下一次的恩賜——

蘇憫的來到,對他的確是一種恩賜。

蘇憫走到那棵樹下,擡頭望著絆在樹枝上的大風箏,一言不發。

雲棲會意,脫了鞋,要親自爬上去給蘇憫把風箏拿下來。

蘇憫最終還是在他手上劃下兩個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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