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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沖喜的小啞巴(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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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沖喜的小啞巴(9)

第二天蘇憫沒再放風箏了,下雨呢。

他躺在搖椅上,磕磕絆絆看著書的時候,正逢雲棲打著傘來到這邊敲著門。

他沒穿鞋,赤著腳走過去開門,開了門之後看也不看一眼,就回到了躺椅上。

雲棲的朋友從國外回來,帶回來一些特產,是巧克力,又甜又香濃,他想著蘇憫一定喜歡吃。

先是給母親送了兩盒,在是給其他親友留了一些,其他的自然就該給蘇憫了。

雲棲將傘放好,關上了門,於是外界都被淅淅瀝瀝的雨聲隔絕。

蘇憫穿著旗袍,這次是月白色的,一時之間,倒分不清是衣服白,還是他的皮膚白。

搖椅橫放,從雲棲的角度,能看見幾乎半個*部,屋內並不算亮,他拿著巧克力走到蘇憫身前,喊了一句:“憫憫。”

聲音低啞,語氣纏綿。

蘇憫沒理他,繼續看書,看的是詩經,有些難懂,雲鶴特意給他標註好,還用筆在空餘的位置畫上所有詩裏提到過的植物,荇菜,木葛,芣苢,畫的很像,蘇憫很喜歡這本書。

雲棲蹲下身,又喊了一句蘇憫。

蘇憫這次理他了,放下書,歪頭看著他。

雲棲笑了笑,獻寶似的打開那盒巧克力,裏面除了巧克力,還有一瓶如今在西方很流行的香水。

薄薄的一瓶,瓶身精致無比,一開蓋就能聞到那股香氣。

蘇憫對巧克力興趣一般,雲鶴給他買過,但香水對他來說還是新奇東西。

雲鶴有時候會親自給他描眉畫眼,但沒給他買過香水,蘇憫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

雲棲給他噴了點在手腕,蘇憫放到鼻端輕嗅,很清爽的香氣,像是院子裏夏天下過雨,一陣風吹過的味道。

蘇憫眼睛亮了亮,雲棲知道他喜歡,仿佛是得到了某種肯定般,他跪在蘇憫面前。

因著天氣有些涼,加上外面在下雨,蘇憫的腳也是冰涼的,可雲棲的手滾燙,掌心的溫度透過腳心一路上傳。

蘇憫氣惱,要掙脫,雲棲哪能放他走,他幾乎一整晚沒睡,畫了蘇憫那時候的樣子貼在床頂,一晚上看著那些畫思緒萬千。

他解開身上的襯衣紐扣,抱著蘇憫的腿,等到蘇憫的腳終於暖了,他才把人抱起。

蘇憫生氣的在他手背劃下幾個字:“你-不-聽-話。”

雲棲笑的很流氓,他要是聽話,只怕一輩子也得不到蘇憫一個正眼相待。

他就這樣一邊哄著蘇憫一邊欺負蘇憫。

蘇憫斜著眼看他他也受用的很。

對於雲鶴的嫉妒像是毒蟲在他心裏死咬,讓他每每看見蘇憫都有一種悲愴,他恨他母親給雲鶴娶了蘇憫,恨雲鶴喜歡上了蘇憫擁有了蘇憫,有時候還恨蘇憫,恨蘇憫為什麽不把目光多在他身上停駐一會,他分明也不比雲鶴差。

雲府裏唯一察覺到這段關系的是大奶奶,可她沒多久就病逝了,雲棲越發肆無忌憚,甚至白日裏去一趟,要第二日晚間才回來。

雲鶴院子裏的下人被雲棲換了個遍,雲棲變成了當年的雲鶴,無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蘇憫身體漸差,整日躺在床上,見不得風也受不得寒。

半年了,雲鶴還沒回來。

他每天都問雲棲,他二叔什麽時候回來,雲棲只會在他耳邊哄他:“很快了,我讓人去信了。”

蘇憫在很遲的時候才知道真相。

那時已經接近冬天,雲棲的辦公地方從公司搬到了雲府雲鶴的書房裏,他接管了曾經雲鶴手下的所有產業,以雷霆之勢向全宣城宣告,雲家沒了雲鶴,還有一個雲棲。

他甚至比雲鶴更加殺伐果決,雲鶴好歹還念舊情,他則一視同仁,剛接手那會,就查出一個老掌櫃侵吞資產,甚至還同外人勾結,要把雲家資產給賣了。

雲棲當場掏出一把手槍,他槍法精準,一發子彈就射中了老掌櫃的右手腕骨,當場卸了他的職務,還扣押著讓他家人湊夠侵吞的資產,才把他放回。

有其他人來匯報生意,被下人請到了書房,蘇憫以前見過那人,是雲鶴手底下的老人了。

他悄悄的披上鬥篷,來到書房外偷聽。

“...二爺的屍體還沒找到...物資那些吩咐下去了....宣城暫時安全....”

後面說了很多,蘇憫一概沒聽進去,他聽到第一句話,整個腦子就空了。

他還記得雲鶴臨行前,抱著他說會很快回來,給他帶禮物,讓他一定要等著他,又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

那可是二爺,在宣城翻雲覆雨一手遮天的雲家二爺!

蘇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隨後便不知所以。

醒來時,他只模糊看到一個身影坐在窗前,聲音溫柔喊他憫憫,像極了雲鶴,他伸出手要觸摸他的臉,忽然被抱起,他看清了,原來是雲棲。

蘇憫臉上的失望太過明顯,像一把刀子戳的雲棲鮮血直流。

不,他不用急,二叔乘坐的火車半路遇上劫匪,整列火車一百多號人無一人生還。

他終於能堂堂正正擁有蘇憫了。

蘇憫這場病生了太久,以至於等他醒來時,局勢已然大變,他們已經不在雲府,甚至不在宣城,他們逃到了更遠的一個大城市,這裏尚且還保留著寧靜,和安全。

雲棲沒帶多少下人,現在住的房子是一棟西式的小洋樓,前頭帶著一個小花園,遠沒有雲府那樣精致闊氣,可沒辦法,雲棲有錢,可在這時間,錢有時候也頂不了什麽大用。

他把生意都挪到了這邊,得想法子融入這邊的圈子。

這是沿海城市,接受了許多西洋的熏陶,連娛樂也從男人們的酒局變成了在宴會廳上的放縱。

商場上無論是年輕人還是老人,出席都得帶著一個舞伴。

邀請來到了雲棲這位從內地出逃的商界新貴這裏。這地方排外,可架不住雲棲能力強資金豐厚,他們得早做打算,將人籠絡好。

雲棲拿著一頂假發和一條漂亮的西式裙子來到蘇憫房間。

蘇憫病懨懨的在躺椅上看書,見到他來生氣的很,把那書往雲棲身上一丟。

雲棲只把他這舉動稱作撒嬌。

也不怪蘇憫,蘇憫最喜歡的那本詩經,每晚睡前都要看一遍的詩經,被雲棲刻意的落在了雲家,到了這個新城市之後,他給蘇憫一套更精致的,還親自用筆畫了跟從前那本一樣的花樣。

說來說去,還不就是他吃醋,不想讓蘇憫用任何雲鶴留下來的東西。

他把書收好,跪到蘇憫面前,先是親了親手,才提出這個有些難為情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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